“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起身要走,许新月再次搂住他。
“别走,南风......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是不是?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她伸手,想要解开他的纽扣。
他再次按住,“新月,我只把你当妹妹。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我现在要去找菱歌,她可能出事了。”
推开她后,他快步走出房间。
然后给局长回了电话。
“局长——”
“沈南风!你终于开机了!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打算管你老婆了?如果你不管,我立刻把她送进殡仪馆火化!”
沈南风握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
“局长,你也跟他们一起骗我?”
“江菱歌呢?你把电话给她,她真的是越玩越过分了!”
局长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调,“沈南风,你糊涂啊!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老婆死了,死了三天了!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如果你不来,看到的就只剩她的骨灰!”
7
沈南风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终究还是慌了。
他立刻冲下楼,打了车准备赶往殡仪馆。
到酒店门口时,刚好撞到了回来找他们的江渡。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要去哪?”
“殡仪馆。”
“大喜的日子,去殡仪馆干什么?”
江渡拧起眉头,“是不是江菱歌又在闹了?新月呢?她喝了那么多酒,你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间?”
沈南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江渡,菱歌她......可能真的死了。”
江渡笑出声,“你也信了?她要的这种效果,你要是去找她,就正中她下怀了。”
“别管我,我去看。”
沈南风推开他,跌跌撞撞往外走。
江渡没打算跟过去。
“行,你去看看她在耍什么花招,我去陪新月。”
因为喝了酒,他只能打车。
去的路上,他不断给我打电话。
我的手机早就已经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打不进来,连拿着电话的手都开始颤抖。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到达殡仪馆。
他来时,大厅里早已站满了消防队的人。
这种场面,不亚于发生火灾要去救火。
所有人都到齐了,唯独他。
看见沈南风,局长满脸愠怒。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真不想见你老婆最后一面了。”
沈南风扫了众人一圈,发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有怜悯的,有同情的,还有幽怨的,鄙夷的......
他哑着嗓子开口问局长:“局长,我老婆呢?她躲在哪里了?”
“她有本事啊,竟然找这么多人,陪她来殡仪馆演戏!”
那天跟着他一起将我抬出来的两个消防员,终于看不下去,跑到他面前,狠狠给了他一拳头。
“沈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相信我们说的话吗?嫂子死了!嫂子真的死了!”
“法医给她检查过,死亡时间就是那天下午,在我们选择救许新月翘石头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
他的下属,从来不敢对他大吼大叫。
更不会对他动手。
沈南风缓缓扭头,看向他们。
“她人呢?她在哪?”
局长指了指后面的棺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南风抬脚,一步步朝着我尸体所在的方向走来。
我飘在他身后,也不自觉的变得紧张起来。
沈南风,我死后的第三天,你终于相信我已经死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流眼泪。
因为尸体高度腐烂,即使给我整理后,依然挡不住那股恶臭味。
他闻到了。
身为消防员,这种味道,他没少闻。
他知道这是死尸的味道,是从棺材里传来的。
他颤抖着靠近,最终看见了躺在里面的我。
殡仪馆的入殓师给我化了妆,我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太难看。
沈南风缓缓伸手,指尖落在我鼻尖。
那里只剩下一片冰凉,早已没了半点呼吸。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