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书第一天,系统让我去陷害女主
苏晚睁眼的时候,脑子里弹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距第一次陷害女主任务还剩6小时。失败即抹杀。】
她花了三秒确认自己穿书了,又花了三秒确认原身是个活不过三章的恶毒女配。原书情节写得明明白白:今晚顾淮之带人来“捉奸”,从苏晚的工位抽屉里翻出伪造的亲密照,沈见微身败名裂,苏晚被送进监狱。
苏晚冲出工位,一路撞翻两把椅子,推开沈见微办公室门时,系统警报已经响到第六遍。
沈见微从文件里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晚张嘴,结巴了三次才说出完整句子:“你、你今晚会被捉奸。不对——是他们要捉你的奸,跟我——算了,反正照片在我抽屉里,是假的,顾淮之放的,他要搞你——”
沈见微放下笔。
“说完了?”
“没完。温瑶下周推你下楼梯,你二叔年底架空你,你最后会被顾淮之骗去捐肾——”苏晚喘了口气,“我是穿书的。我知道所有人接下来要干什么。”
沈见微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拉开她工位方向的抽屉隔板——那叠伪造照片整整齐齐躺在里面。
苏晚腿一软。
沈见微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放回去,拨了个号码:“保安部,我办公室有人放东西,来清一下。”
挂掉电话,她看向苏晚:“你说你穿书了。那你知道顾淮之现在在哪?”
苏晚:“……在楼下陪温瑶挑戒指。”
沈见微笑了一下。苏晚后来回忆,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沈见微笑,也是第一次觉得,穿书好像没那么倒霉。
【系统弹窗: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情节。惩罚倒计时:23小时59分。】
苏晚把弹窗给沈见微看。
沈见微把外套扔给她:“那就今天把事办了。”
苏晚抱着外套愣了两秒:“……办什么事?”
“你不是说他今晚要来捉奸?”沈见微坐回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捉。”
苏晚咽了口唾沫。原书里的沈见微这时候应该已经信了顾淮之的挑拨,认定苏晚是勾引未婚夫的狐狸精,一巴掌扇过来才对。可眼前这个人,冷静得像在开董事会。
“你不怕我是骗你的?”苏晚问。
沈见微头也没抬:“你结巴成那样,骗人能骗出这个水平,也算天赋异禀。”
苏晚:“……谢谢?”
“别谢。你要是骗我,保安上来的时候你跟他一起走。”沈见微翻开文件,“现在,把你知道的顾淮之所有事,一件一件说清楚。漏一件,今晚你自己应付捉奸。”
苏晚坐下来,开始倒豆子。
顾淮之,沈见微的未婚夫,表面温文尔雅,实际上从半年前就开始挪用沈氏资金,账目做得漂亮,但有一笔八百二十万的款子走的是沈国栋的海外账户。温瑶,沈见微的“闺蜜”,原书里负责在关键时刻捅刀,下周会以“谈心”为由把沈见微约到楼梯间,制造“沈见微推人”的假象。沈国栋,沈家二叔,手里握着顾淮之代持的15%股份,年底董事会发难,把沈见微踢出局。
苏晚说完,沈见微沉默了很久。
“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看了三遍原著。”苏晚老实交代,“第一遍骂女主太惨,第二遍骂男主太渣,第三遍……第三遍穿进来了。”
沈见微终于又笑了一下,很短,像错觉。
“行。”她合上文件,“今晚你站我旁边。他们进门,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说。”
晚上八点,顾淮之果然来了。
带着温瑶,带着两个“恰好路过”的董事,还带着一脸“我是来捉奸的受害者”表情。推开门的时候,沈见微坐在主位,苏晚站在她旁边,桌上摆着顾淮之过去半年挪用资金的流水明细。
顾淮之脸色变了零点几秒,很快稳住:“微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说你办公室有人——”
“顾总。”沈见微打断他,“你是来捉奸的,还是来解释一下这笔钱的去向?”
她把流水往桌上一推。
顾淮之没看流水,先看了温瑶一眼。温瑶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又软又委屈:“微微姐,你别误会,淮之哥是担心你被人骗了。那个苏晚,她妈是你们家保姆,她进公司本来就——”
“温小姐。”苏晚开口了,声音还有点抖,但字字清楚,“你下周约沈总在楼梯间‘谈心’的时候,记得穿平底鞋。推人下楼梯这种事,高跟鞋容易崴脚。”
温瑶脸色刷地白了。
顾淮之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顾总。”沈见微站起来,走到顾淮之面前,把另一份文件拍在他胸口,“这是你代持股份的表决权委托书。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你签字放弃。不签也行,经侦那边我刚好有熟人。”
顾淮之打开文件看了一眼,手开始抖。
那两个“路过”的董事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默默往门口挪了半步。
温瑶还想说什么,苏晚又补了一句:“温小姐,你手里那份伪造的医疗事故鉴定,沈总已经拿到原件了。你猜沈总为什么现在还没报警?”
温瑶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顾淮之身上。
沈见微看了苏晚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更多的是满意。
顾淮之最后是被人扶出去的。温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苏晚一眼,那眼神又恨又怕。苏晚冲她挥了挥手,等人走远了才瘫在椅子上,腿抖得停不下来。
“刚才那些台词,”沈见微关上门,回头看她,“你背了多久?”
“从你办公室出来到晚上八点,三个小时。”苏晚有气无力,“我高考都没这么用功。”
沈见微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的新合同。职位写的是特别助理,月薪两万。工作内容只有一条:把你脑子里那本书,全部写给我。”
苏晚还没签字,系统弹窗又来了。
【惩罚倒计时归零。检测到宿主与关键情节人物“沈见微”绑定深度超过阈值。抹杀程序暂停。新任务解锁:帮助沈见微夺回沈氏控制权。奖励:解锁回家通道。】
苏晚愣了三秒,猛地抬头:“沈见微!”
“嗯?”
“我不走了。”
沈见微挑眉:“刚才不还腿抖?”
“腿抖归腿抖。”苏晚抓起笔签了名,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你现在是我老板了。老板,明天先给我配个保镖行不行?我怕温瑶半夜来捅我。
沈见微拿回合同看了一眼签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保镖没有。我住你隔壁。有事敲墙。”
苏晚:“……你这房子隔音好吗?”
“不好。”沈见微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往门口走,“所以晚上别哭,吵。”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原书里这个被虐得死去活来的女主,好像跟书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系统又弹了一行小字:
【友情提示:原书男主顾淮之将在72小时内联系温瑶商议反击。建议宿主提前准备。】
苏晚翻了个白眼,追出门:“老板!等等!还有后续!”
沈见微头也没回,抬手晃了晃手机:“发微信。今晚先睡觉。明天再打。”
苏晚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沈见微”三个字,叹了口气。
穿书第一天,没死,没进监狱,还混了个两万月薪的助理岗。
好像……不亏?
苏晚半夜被手机震醒。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你老板明天会收到一份礼物。猜猜是什么?”苏晚截图发给沈见微,三秒后收到回复:“猜不到。所以明天你站我后面。”
第2章 捉奸反被捉,系统你玩我?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晚顶着黑眼圈敲开沈见微的门。
沈见微已经穿戴整齐,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看到苏晚的熊猫眼,她抬了抬下巴:“昨晚没睡?”
“你试试半夜被陌生短信吓醒,看你睡不睡得着。”苏晚把手机递过去,“号码查了,黑卡,查不到实名。但我对比了一下,格式跟原书里沈国栋用来联系温瑶的备用号很像。”
沈见微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没说话,把咖啡杯放下:“你觉得是二叔?”
“不确定。但原书里沈国栋第一次动手是在你拒绝顾淮之‘帮忙’之后。昨晚顾淮之当众丢了面子,回去肯定找温瑶商量。温瑶再往上找,只能是沈国栋。”苏晚掰着手指头,“按照原书时间线,沈国栋应该在三个月后才出手。但现在情节已经偏了,我怕他提前。”
沈见微点头:“所以今天他送什么,我都得接。”
“接?”苏晚瞪眼,“万一是坑呢?”
“坑才要接。”沈见微把西装穿上,回头看她,“不接,我怎么知道他挖多深?”
上午十点,“礼物”到了。
前台送来一个快递文件袋,收件人沈见微,寄件人空白。拆开一看,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沈见微母亲生前持有的12%沈氏股份,在她去世后“自愿”转让给沈国栋的签字文件。签字页上,沈母的签名歪歪扭扭,跟沈见微手里保留的母亲笔迹明显对不上。
文件袋里还附了一张纸条:“微微,二叔帮你保管了这么多年,该还了。今晚家宴,带上你那个小助理,二叔当面跟你聊。”
苏晚看完纸条,后背发凉:“他承认了?他就这么承认了?”
“不是承认。”沈见微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铅笔小字,“‘带助理’三个字写了两遍。他在试探你。”
苏晚想了想,明白了:“他知道我昨晚临时倒戈,想看看我是真投靠你还是被你胁迫。今晚家宴,如果我表现出一丁点不情愿,他就认定我还能被拉回去。”
“聪明。”沈见微把文件收进保险柜,“所以今晚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
“演一个被老板欺负、心里有怨气的小助理。”
苏晚:“……我演不好怎么办?”
沈见微看了她一眼:“你昨晚结巴那段就挺好。继续保持。”
苏晚:“……”
晚七点,沈家老宅。
沈国栋包了整层酒楼,请了七八个沈家旁支亲戚,明面上说是“家宴聚聚”,实际上每个人看沈见微的眼神都带着打量。温瑶也在,坐在沈国栋右手边,穿得素素净净,一副受气包样子。
苏晚跟在沈见微身后,按照排练好的剧本,全程低着头,沈见微让她倒茶她就倒茶,让她递文件她就递文件,偶尔被沈见微“训斥”两句“笨手笨脚”,她就缩一下肩膀,眼圈泛红。
沈国栋观察了半小时,终于开口:“微微啊,你这个助理,看着好像不太情愿?”
沈见微端着茶杯没抬眼:“二叔看错了。她怕我。”
“怕你?”沈国栋笑了一声,“我怎么听说,昨晚是她主动跑去给你报信的?”
苏晚心里一紧。
沈见微放下茶杯,看了苏晚一眼。苏晚按照事先对好的,立刻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沈总让我说的……我不敢不说……”
沈国栋“哦”了一声,没追问,话锋一转:“先不说这个。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你看了?”
“看了。”
“你妈当年签这个字,是心甘情愿的。你二叔替你管了这么多年,现在你长大了,二叔把股份还给你,合情合理。”沈国栋把一份新拟的协议推过来,“签了它,二叔就彻底不管了。你那小助理,二叔也可以给你个面子,不追究她昨晚乱说话的事。”
沈见微拿起协议翻了翻,笑了。
“二叔,你这份协议,是不是少了一页?”
沈国栋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我妈签的那份原件,第三页是股权代持条款,约定你代持期间所有收益归我,你只拿管理费。”沈见微从包里抽出几张纸,“你给我看的复印件,第三页被换成了‘永久转让’。二叔,伪造文书这种事,做也要做得仔细点。”
沈国栋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温瑶在旁边想开口,沈见微没给她机会:“温小姐,你那份伪造的医疗事故鉴定,我昨天拿到原件了。你猜我为什么没报警?”
温瑶嘴唇动了动。
“因为我在等。”沈见微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等二叔今天亲口承认,我妈那12%的股份,是他动了手脚。”
沈国栋猛地站起来:“沈见微,你——”
“二叔别急。”沈见微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整桌人听清,“你海外那个账户,户主是你私生子的名字,过去三年流水加起来四千多万。经侦那边我昨天已经递了材料。你现在签这份‘归还股份’的协议,我还可以给你留个脸面,让你自己走。不签……”
她把笔放在协议上。
“今晚这顿饭,就是你在外面吃的最后一顿好的。”
沈国栋站在原地,脸色从红到白,最后变成一种铁灰色。旁边几个旁支亲戚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苏晚站在沈见微身后,背挺得笔直,脸上还维持着“受气小助理”的表情,但心里已经爽翻了。
系统弹窗: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协助沈见微夺回沈母股份。奖励:情报碎片×1——原书未收录信息:沈母去世当晚,沈国栋曾单独去医院。】
苏晚看着这行字,笑容僵了。
沈国栋最后签了字,虽然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家宴不欢而散,温瑶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
回去的车上,沈见微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敲着膝盖。
苏晚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老板,我有个坏消息。”
“说。”
“系统给了我一条原书没有的情报。”苏晚把系统弹窗的内容念了一遍,“你妈妈去世那天晚上,沈国栋单独去过医院。原书里没写这个。”
沈见微敲膝盖的手指停了。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声音很平:“原书里我妈是怎么死的?”
“病逝。书里只写了一句话,‘沈母病重,抢救无效’。”
“那现在,”沈见微转头看她,“你觉得我妈是怎么死的?”
苏晚咽了口唾沫:“……我不知道。但沈国栋今天签协议签得太痛快了。他那种人,四千多万的流水被攥着,应该拼命才对。除非他有更大的把柄怕被你挖出来。”
沈见微没再说话。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她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里看不出表情。
到家门口的时候,沈见微先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
“苏晚。”
“嗯?”
“明天开始,你那个‘受气小助理’的戏不用演了。”
苏晚愣了一下:“那演什么?”
“演你自己。”沈见微刷卡开门,声音被门禁的“嘀”声盖掉一半,但苏晚听清了,“我身边的人,不用怕谁。”
苏晚半夜整理系统情报,发现“情报碎片”里夹着一行小字:“沈母医疗记录已删除。删除人:沈国栋。操作时间:沈母去世后三小时。”她截图发给沈见微。这次沈见微的回复过了十分钟才来,只有两个字:“查。”
第3章 同盟成立,情报换拳头
第二天一早,苏晚被沈见微扔进了一间会议室。
桌上摊着沈氏股权结构图、董事会名单、过去五年所有关联交易记录。沈见微拿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三道线,圈出三个名字。
“沈国栋今天早上飞海南,说是‘疗养’。实际是去找他那个私生子。”沈见微在第一个圈上打了个叉,“顾淮之昨晚给我发了十七条消息,我没回。他今天应该会找温瑶商量下一步。”第二个圈上打了个叉。
“温瑶。”第三个圈,沈见微没打叉,画了个问号,“你昨晚系统给你的情报,除了沈国栋去医院,还有别的吗?”
苏晚摇头:“就那一条。系统说我完成隐藏任务才给碎片,下一个任务还没刷出来。”
“那就先不管系统。”沈见微把马克笔扔给她,“你脑子里那本书,把温瑶所有戏份从头到尾说一遍。不要概括,要细节。她第一次见顾淮之是什么场合,她怎么搭上沈国栋的,她跟沈国栋之间有没有利益之外的把柄。”
苏晚坐下来,开始回忆。
温瑶,原书里沈见微的“闺蜜”,认识时间比顾淮之还早三年。她第一次出场是沈见微母亲的葬礼,以“大学室友”身份来帮忙,忙前忙后,沈见微把她当亲人。后来顾淮之出现,温瑶“无意间”牵线,两人订婚。婚后温瑶在沈见微面前永远是贴心姐妹,背地里一步步配合顾淮之转移财产。
“等等。”沈见微打断她,“你说她在我妈葬礼上就出现了?”
“对。原书写的是‘温瑶红着眼眶忙前忙后,微微抱着她哭了很久’。”
沈见微靠在桌沿,手指敲着桌面,敲了七八下才开口:“我认识温瑶,是在我妈去世之后。她跟我说,是我妈住院时认识的,帮忙做过几天护工。所以她才跟我们家有关系。”
苏晚愣了:“原书没写这个。原书里她就是你大学室友。”
“两个版本。”沈见微眼神冷下来,“她跟我说的是‘护工’,原书里是‘室友’。总有一个是假的。如果她真在医院做过护工,那她跟我妈去世那晚,就可能在现场。”
苏晚倒吸一口气:“你是说,温瑶可能比你二叔更早接触到你妈出事?”
“我现在谁都不信。”沈见微走到白板前,把温瑶的圈重新描了一遍,“所以需要你。你知道原书里温瑶最怕什么吗?”
苏晚想了想:“原书里温瑶最怕的是她伪造医疗事故的事被公开。但昨天你已经拿到原件了,她好像也没那么怕。”
“因为她知道,那件事捅出来,她自己也要进去。”沈见微说,“伪造医疗事故鉴定,是刑事罪。她拿这个当把柄威胁别人,等于自己也握着炸弹。所以她现在最怕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沈见微在白板上写了一个名字:沈国栋。
“她怕沈国栋把她卖了。”沈见微说,“你昨晚说,温瑶背后是沈国栋。但反过来也一样——沈国栋手里一定有温瑶更大的把柄,否则温瑶早跑了。她现在还留在沈国栋身边,是不得不留。”
苏晚恍然大悟:“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打温瑶,是断沈国栋和温瑶之间的链子?”
“对。”沈见微把马克笔放下,“你负责想,怎么让温瑶相信沈国栋要卖她。我来负责让她相信之后,选择跟我合作。”
苏晚看着白板上那三条线,突然有点兴奋。
原书里沈见微一个人被所有人算计,连反击都找不到方向。现在她脑子里装着全书情节,沈见微手里握着执行力和判断力。两个人加在一起,好像真的能把那盘死棋下活。
“第一步。”苏晚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沈国栋现在人在海南,对吧?他那个私生子账户,原书里写的是他每个月固定打钱,但从来不去看那个孩子。为什么?因为他怕被人发现。如果我们让温瑶知道,沈国栋已经准备把海外账户的事推给她当替罪羊——”
“温瑶会慌。”沈见微接上,“她一慌,就会主动找沈国栋要说法。沈国栋在海南,鞭长莫及,只能打电话。只要他们通电话,我就能拿到录音。”
苏晚点头:“但我有一个问题。”
“说。”
“你怎么知道温瑶一定会找沈国栋?万一她直接跑路呢?”
沈见微笑了一下,很短:“因为她跑不了。她手里那些伪造文件,每一份都签着她的名字。她以为沈国栋能保她,是因为她不知道沈国栋已经准备把她当弃子。你只要把这个信息递过去,她跑得比谁都快——往沈国栋那边跑。”
苏晚消化了几秒,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板,你以前是不是干过这个?”
“没有。”沈见微把外套拿起来,“但我妈教过我一句话。做生意,不一定要自己动手。让对手自己动,你在旁边等着接就行。”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晚一眼:“今晚你写方案。明天之前,我要看到温瑶的完整心理侧写和行动路线。做不到的话——”
“扣工资?”
“不扣工资。”沈见微拉开门,“今晚你睡会议室。”
苏晚:“……资本家。”
“说对了。”沈见微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晚一个人在会议室坐到半夜,写了满满三页纸的“温瑶反水计划”。写完最后一行字,她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系统弹窗又亮了。
【新任务解锁:离间温瑶与沈国栋。任务要求:72小时内让温瑶主动联系沈国栋并产生录音证据。奖励:情报碎片×2。】
苏晚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把脸埋进胳膊里。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有人往她肩膀上搭了件衣服。她没睁眼,但闻到了沈见微身上那种淡淡的雪松味。
第二天早上醒来,会议室桌上多了一杯热美式和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方案可以。今天你跟我去见温瑶。”
苏晚把便利贴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衣服自己洗。”
她低头一看,身上搭的是沈见微昨天穿的那件西装外套。
苏晚和沈见微约温瑶在咖啡厅见面。温瑶进门时脸色苍白,手里攥着手机。坐下第一句话是:“沈见微,你二叔昨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他让我今天就来跟你‘和好’。”苏晚和沈见微对视一眼——沈国栋在海南,他让温瑶来试探。这意味着,他急了。
第4章 离间计,温瑶反水
咖啡厅选在沈氏大楼对面的巷子里,人少,安静,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街对面。
苏晚坐在沈见微旁边,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拿铁。温瑶坐在对面,手机翻扣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套边缘。
“你二叔昨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温瑶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发紧,“他让我今天就来跟你‘和好’,说昨天家宴是误会,让我别往心里去。”
沈见微端着咖啡,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那你怎么想?”
温瑶咬了下嘴唇:“沈见微,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现在没得选。二叔说,如果我不来,他就把我之前做的事全推到我头上。他说他有证据,能让我进去蹲十年。”
苏晚在旁边插了一句:“他说的证据,是不是你帮他伪造的那份我妈——不对,沈总妈妈的医疗事故鉴定?”
温瑶猛地抬头看她,眼神里全是惊恐:“你怎么——”
“我知道的事多了。”苏晚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屏幕上是一份备忘录,密密麻麻列着温瑶过去三年帮沈国栋做的每一件事,时间、地点、经手人、资金流向,精确到日期,“你去年三月帮他转的那笔三百万,走的你表姐的账户。你表姐叫赵丽,在城南开了一家美容院。对不对?”
温瑶脸白了。
沈见微放下咖啡杯:“温瑶,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继续给二叔做事,等他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的时候,我手里这些材料直接交给经侦。第二条,你告诉我二叔手里到底攥着你什么,我帮你处理。”
温瑶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她要站起来走人。
然后温瑶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照片上是沈母去世那晚的医院监控截图。画面模糊,但能看清走廊尽头有两个人,一个男人背影,一个女人侧脸。男人是沈国栋,女人是温瑶。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温瑶声音很低,“沈国栋让我去给他妈送一份‘营养品’。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他让我在走廊等,他自己进了病房。二十分钟后出来,跟我说‘没事了’,让我走。”
沈见微盯着照片,手指收紧了。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温瑶抬头看她,眼圈红了,“但后来那份医疗事故鉴定,是他拿给我签的。他说如果我不签,他就把这张监控截图交出去,说是我在病房里动了手脚。我那时候才二十三岁,我刚毕业,我害怕——”
“所以你帮他伪造鉴定,栽赃给医院,顺便拿这个去威胁我爸签股权转让。”沈见微声音平静得吓人。
温瑶不说话了,眼泪掉下来。
苏晚在旁边默默推了张纸巾过去。温瑶愣了一下,接过纸巾,哭得更凶了。
“温瑶。”沈见微叫了她名字,语气没那么冷了,“你想不想把这张截图,变成你指证沈国栋的证据?”
温瑶抽噎着抬头:“怎么变?”
“你给二叔打电话。”沈见微把手机推过去,“就说你按他说的来找我‘和好’了,但我手里有你伪造鉴定的原件,你慌了,求他帮你。问他那晚到底给老太太送了什么,让他亲口说出来。”
温瑶犹豫:“他肯定不会说实话……”
“他不用说实话。”苏晚接话,“你只要让他说‘那件事你别管’或者‘你放心我处理’之类的话。录音里只要有他承认‘有件事’需要处理,再加上这张监控截图,经侦就能立案。”
温瑶攥着手机,深呼吸了好几次。
最后她拨了沈国栋的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沈国栋声音很沉:“怎么样?她信了?”
“二叔……”温瑶声音带着哭腔,演技比苏晚预想的自然多了,“沈见微她手里有我签的那份鉴定原件,她说要报警——”
“你慌什么。”沈国栋打断她,“那份鉴定本来就是吓唬老头的,又不是真拿去用了。她报警也查不到你头上。”
“可是监控呢?”温瑶问,“那天晚上我在医院的监控,你手里还有没有?万一她查到你那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国栋再开口时,声音明显低了一截:“那件事你别管。监控我早处理了。你只要咬死你那天是去探病,其他我来兜。她查不到。”
苏晚在旁边迅速打字,把“那件事别管”“监控我早处理了”两句话标红。
沈见微伸手把电话挂了。
温瑶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录音我备份了三份。”沈见微把手机收回来,“温瑶,你现在开始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么?”
“你回去跟二叔说,我手里除了那份鉴定,还有一份我妈的完整病历。你告诉他,我准备把病历交给第三方鉴定机构做死因复核。”沈见微站起来,“他会慌。他一慌,就会想办法去销毁他以为存在的‘病历原件’。只要他动了,我就有理由申请调查令。”
温瑶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走了两步又回头:“沈见微,你妈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他动了手脚。我要是知道——”
“你知道了。”沈见微看着她,“现在你知道了。所以从今天起,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还你那天晚上站在走廊里的债。”
温瑶没再说话,低着头走了。
苏晚等门关上,才长出一口气:“老板,你刚才最后那句话,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狠?”沈见微把咖啡杯放下,“她在病房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我妈在里面可能正在被动手脚。她哪怕敲一下门——”
她没说完,站起来走了。
苏晚追上去:“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拿病历。”沈见微脚步没停,“你刚才在电话里帮我钓了沈国栋,现在该去钓病历了。你脑子里那本书,有没有写我妈的病历存在哪?”
苏晚回忆了一下:“原书里没写。但你妈去世后,沈国栋把她的所有医疗记录从医院系统里删了。系统给我的那个情报碎片说,删除时间是去世后三小时。”
“所以纸质原件一定在他手里。”沈见微推开咖啡厅的门,阳光打在她脸上,“他那种人,删电子档之前一定会留一份纸质当护身符。他不会放在自己办公室,也不会放家里。”
“那放哪?”
“海南。”沈见微说,“他那个私生子住的地方。他每次去海南都住那,名义上是看孩子,实际上是去确认东西还在不在。”
苏晚想了想:“那我们得在海南动手?”
“不用。”沈见微打开手机导航,输入一个地址,“沈国栋有个习惯。他每次从海南回来,都会先去一个地方。那地方在本地,他信不过任何人,所以东西一定藏在那个地方。”
导航目的地显示:城南老年公寓。
苏晚皱眉:“这是哪?”
“我妈生前住过的疗养院。”沈见微收起手机,“他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妈住过的疗养院,谁会想到病历藏在那儿?”
两人赶到城南老年公寓,找到沈母生前住过的房间。苏晚在床头柜夹层里摸到一个牛皮纸袋,抽出来一看,脸色变了——里面除了病历,还有一张沈母手写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微微,如果有人看到这张纸,说明我出事了。去找你爸。”
第5章 八百万的诱惑,收卡也是计
从老年公寓出来,沈见微在车里坐了很久。
苏晚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那张沈母的纸条。纸条边缘发黄,字迹歪歪扭扭,明显是病中写的。“去找你爸”四个字后面还有半句话,被水渍洇花了,看不清。
“你爸还活着吗?”苏晚问。
“活着。”沈见微把纸条拿过去,对着车窗外的光看了半天,“跟二叔闹翻之后去了国外,十年没联系。原书里他怎么写的?”
苏晚回忆了一下:“原书里你爸就是个背景板。你妈去世之后他出了国,再也没回来。你被顾淮之骗、被二叔架空的时候,他一次都没出现过。”
“那他为什么让我去找他?”沈见微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除非我妈知道,他手里有什么东西能治住二叔。”
苏晚想了想:“那我们要去找他吗?”
“先不急。”沈见微发动车子,“二叔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拿到了病历。温瑶那边拖着他,他暂时不会跑。先把他从海南引回来。”
苏晚懂了:“你是说,让温瑶告诉他‘病历没找到’?”
“让他以为病历还在疗养院。”沈见微打了把方向盘,“等他回本市来销毁,我们现场抓。”
计划定好,接下来两天,温瑶按照沈见微的吩咐,每天给沈国栋打两通电话,汇报“沈见微正在到处找病历但没找到”。沈国栋一开始还稳得住,第三天就坐不住了,订了回程机票。
苏晚这边也没闲着。系统在她拿到病历之后弹了新任务:
【隐藏任务完成:找到沈母病历。奖励:情报碎片×2。新任务解锁:从沈国栋手中获取沈母死亡真相。奖励:回家通道进度50%。】
“回家通道进度50%”这行字让苏晚看了半天。刚穿来的时候她天天想回家,现在进度条真走了一半,她反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沈见微从浴室出来,看她盯着手机发呆,拿毛巾擦了擦头发:“系统又给你派活了?”
“嗯。说我找到病历,回家进度50%。”
沈见微擦头发的手没停:“那你怎么不高兴?”
苏晚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我在想,我要是回去了,你这边怎么办。温瑶刚反水,沈国栋还没落网,你爸还没找到——”
“所以你是担心我。”沈见微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到沙发另一头。
“我担心我的两万月薪。”苏晚嘴硬。
沈见微笑了一声,没拆穿她。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刷手机一个看文件,中间隔了半米。苏晚偷偷瞄了沈见微一眼,发现她看文件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和白天那个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的样子不太一样。
“老板。”
“嗯?”
“你妈那张纸条上‘去找你爸’后面洇花的字,我拿去问了系统。系统说那是原书未收录信息,解锁需要完成下一个任务。”
沈见微抬头看她:“所以?”
“所以你把沈国栋搞定了,我就能知道那半句话写的什么。”
沈见微把文件放下,看了她两秒:“你这是在给我定KPI?”
苏晚缩了缩脖子:“我这是在给你画饼。老板加油。”
沈见微被她气笑了。
第二天下午,沈国栋回来了。
温瑶按照计划,打电话告诉他“沈见微今天要去疗养院翻东西”。沈国栋果然上钩,下午三点出现在城南老年公寓门口,比沈见微预估的还早了半小时。
苏晚蹲在对面便利店,透过玻璃窗看到沈国栋的车停下,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下车,左右看了看,快步走进公寓大门。
“来了。”苏晚对着手机说。
沈见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温瑶那边同步了吗?”
“同步了。温瑶刚给二叔发消息,说‘沈见微还有二十分钟到’。他现在应该很急。”
“好。你退到后门,别让他看见你。”
苏晚猫着腰从便利店侧门出去,绕到公寓后门。耳机里沈见微在跟公寓管理员确认位置:“三楼最东边那间,对,我妈生前住的。他现在进去了?行,报警。”
苏晚蹲在后门消防通道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三分钟后,警笛声从街那头传来。又过了两分钟,沈国栋被两个警察从公寓正门带出来,灰夹克皱成一团,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沈见微站在警车旁边,手里拿着牛皮纸袋。
沈国栋看见她,突然挣扎起来:“沈见微!你阴我——”
“二叔。”沈见微走过去,声音很平,“我妈床头柜夹层里除了病历,还有一张她亲手写的纸条,上面写着你名字。你要不要猜猜写了什么?”
沈国栋脸色变了。
沈见微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苏晚从后门跑出来,喘着气追上她:“老板!成了?”
“成了。”沈见微把纸袋递给她,“但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他车上搜出来一张银行卡。”沈见微说,“八百万,开户人是你。沈国栋说这卡是准备给你的。”
苏晚愣了:“给我的?”
“他早就准备挖你了。今天被抓之前,他让温瑶转告你,只要你把病历偷出来给他,这八百万就是你的。”
苏晚咽了口唾沫:“那……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心动?”
沈见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会吗?”
苏晚想了想:“说实话,八百万挺多的。但我算了一下,你夺回公司之后分我的钱不止八百万。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昨晚给我披衣服了。”苏晚说,“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沈见微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回去:“行。八百万先欠着。等把二叔送进去,给你凑个整。”
苏晚眼睛一亮:“凑多少?”
“看你表现。”沈见微把车门拉开,回头补了一句,“上车,回去写材料。今晚要递经侦。”
苏晚钻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系统弹窗又亮了:
【离间任务完成度100%。奖励发放:情报碎片×2。解锁信息——沈母纸条后半句:“你爸手里有沈国栋和温瑶的原始交易记录。去找他,别信任何人。”】
苏晚看完,转头看沈见微。
“老板。”
“嗯?”
“你爸手里有原始交易记录。你妈让你去找他,别信任何人。”
沈见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那她信错人了。”沈见微说,“我现在就信了一个人。”
苏晚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沈见微发动车子,“坐稳。回家写材料。
当晚苏晚在写材料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八百万不要,你要什么?”苏晚截图发给沈见微。沈见微回复:“号码查了,是温瑶的备用机。她慌了。明天给她加任务。”
第6章 网暴来袭,唯一的光
事情本来进展顺利。
沈国栋被拘留,温瑶作为污点证人配合调查,沈见微拿回了母亲留下的12%股份,加上她自己手里的,已经超过沈国栋和顾淮之的总和。董事会改选定在下周一,只要不出意外,沈见微就能正式接任董事长。
然后意外来了。
周二早上,苏晚被手机震醒。微博热搜第三:#沈氏继承人虐待保姆女儿#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温瑶的爆料,配了九宫格照片。照片里苏晚穿着旧T恤在沈家擦地板、端盘子、蹲在院子里拔草,旁边站着穿校服的沈见微,表情模糊。文案写得声情并茂:“沈见微从小虐待保姆女儿苏晚,让其住地下室、吃剩饭,长大后逼迫苏晚进公司当免费劳动力。苏晚多次想辞职被威胁。”
评论区已经炸了。
“资本家真恶心”“沈氏一生黑”“那个苏晚好可怜,被欺负这么多年不敢吭声”。
苏晚翻着评论,手指有点抖。照片是真的——原身确实在沈家干过活,沈见微也确实没拦过。但那是因为原身她妈欠了赌债,主动求沈家收留,沈见微那时候才十五岁,根本管不了大人的事。可在网友眼里,这就是铁证。
沈见微推门进来的时候,苏晚正蹲在客厅地板上,手机翻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看到了?”沈见微问。
“嗯。”
“难受?”
苏晚没抬头:“有点。我知道照片是真的,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原身确实干过那些活,我总不能说‘那是穿书前的事跟我无关’——”
“那就说跟我无关。”沈见微坐下来,“你只是来公司上班的。照片里的事,是原身她妈跟沈家的旧账。你不需要为原身的事负责。”
苏晚抬头看她:“可是网友不会信。”
“他们不需要信。”沈见微把手机递过来,“他们只需要看到更劲爆的东西。”
苏晚接过来一看,沈见微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点开,画面里是苏晚在会议室熬夜写方案、在咖啡厅跟温瑶对峙、在公寓后门蹲守沈国栋的片段。镜头明显是监控拍的,但剪辑得很有节奏,配了一行字:“苏晚入职沈氏后真实记录——熬夜加班写方案,月薪两万,五险一金。”
苏晚愣了:“你什么时候剪的?”
“昨晚。”沈见微说,“温瑶发爆料之前,我就收到消息了。一晚上够我剪个视频。”
苏晚看着视频里自己趴在桌上睡觉、沈见微给她披外套的片段也被剪进去了,急得跳起来:“这段你怎么也放进去了!”
“为什么不能放?”沈见微反问,“老板关心员工,有问题?”
苏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见微站起来,打开直播软件:“我开直播。你站我旁边。我说话,你什么都不用说。”
直播开了五分钟,观看人数冲到二十万。
沈见微对着镜头,语气跟开董事会一模一样:“关于网上的爆料,我说三点。第一,苏晚母亲欠赌债,求我母亲收留,苏晚当时未成年,没有选择权。第二,苏晚入职沈氏后的所有工作记录我已经公开,月薪两万,加班有加班费,五险一金齐全。第三——”
她转头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站在镜头边缘,眼圈有点红,但没哭。
“第三,苏晚是我请来的特别助理。她入职以来帮公司解决了三起内部腐败案件,避免了四千多万的损失。我给她开两万月薪,是我占了她便宜。按她的实际贡献,我该给她开两百万。”
弹幕瞬间刷屏。
“等等,所以是保姆女儿帮老板抓了内鬼?”“反转了?”“那九宫格照片怎么回事?”
沈见微拿过一份文件对着镜头:“照片拍摄于七年前。苏晚当时十五岁,在沈家做家务抵她母亲的债务。七年后她凭自己能力考进沈氏,现在是公司核心员工。温瑶女士用七年前的照片编造‘虐待’故事,我怀疑是有人指使。”
她话音刚落,弹幕风向彻底变了。
“温瑶?就是那个跟顾淮之搞在一起的白月光?”“恶人先告状啊”“沈总好刚”。
苏晚站在旁边,看着弹幕从骂她变成骂温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赶紧低头假装看手机。
直播结束,沈见微关了镜头,回头看她:“哭了?”
“没哭。”苏晚吸了吸鼻子,“就是眼睛有点酸。”
沈见微递了张纸巾过去:“擦擦。晚上还有活。”
“什么活?”
“温瑶那条爆料背后有推手。你查一下是谁帮她买的推广。”沈见微把手机递过来,“我怀疑顾淮之在里头。”
苏晚接过手机翻了翻,果然查到推广订单的付款方——一家注册在顾淮之名下的空壳公司。
“他还没死心?”苏晚皱眉,“经侦那边不是已经立案了吗?”
“立案到批捕有时间差。他趁这个空档搞事。”沈见微在沙发上坐下来,长腿交叠,“不过也好。他跳出来,我正好把他那条线一起收了。”
苏晚看着她:“老板,你一点都不慌?”
“慌什么?”沈见微抬起眼看她,“你站在我旁边,我有什么好慌的。”
苏晚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弹窗:
【危机应对完成。奖励:情报碎片×1。解锁信息:顾淮之已联系境外账户,准备潜逃。建议宿主立即通知沈见微。】
苏晚把弹窗内容念了一遍。
沈见微站起来,拨了个电话:“经侦王警官?我沈见微。顾淮之准备跑,航班信息我发你。对,就今晚。”
挂了电话,她回头看了苏晚一眼:“今晚别睡太死。万一他跑了,你负责帮我骂他。”
苏晚:“……我骂人很烂的。”
“没事。”沈见微把外套扔给她,“我教你。”
当晚顾淮之在机场被截,苏晚和沈见微去经侦做笔录。出来的时候,沈见微接到一条微信,来自一个陌生头像。对方发了一张照片:沈见微父亲站在某个国外机场,配文:“你爸回来了。猜猜他先找谁?”
第7章 白月光的壳,一撕就碎
顾淮之在机场被拦下来的时候,行李箱里搜出三本不同名字的护照和一张飞往南美的单程机票。经侦的人说,他当时还试图给温瑶打电话,手机被收了之后蹲在地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苏晚在经侦做完笔录出来,长长吐了一口气:“顾淮之这条线,算断了吧?”
“断了。”沈见微站在走廊里看手机,眉头没松开,“但温瑶那边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她失联了。”沈见微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温瑶的号码,发信时间是一小时前:“沈见微,顾淮之跑了之后,二叔的人来找过我。他们说手里有我签的所有原始文件,让我今晚去码头仓库拿。我知道可能是坑,但我没有选择。如果我明天没联系你,帮我做一件事——把我妈的银行卡解冻,卡号发你邮箱了。”
苏晚看完,心里一沉:“她妈?”
“温瑶的妈妈,在老家住精神病院。温瑶做那些事,一多半是沈国栋拿她妈威胁她。”沈见微把手机收起来,“我之前不知道这事。她也没说过。”
苏晚想起原书里的温瑶,从头到尾都是个坏透了的恶毒女配,没有任何背景交代。但现在她明白了——原书里温瑶从来没有反水,所以她的软肋永远没被写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苏晚问,“她去了码头?”
“去了。”沈见微往停车场走,“你脑子里的书,码头仓库那场戏原书有没有?”
苏晚飞快回忆:“有。原书里是你被沈国栋骗到码头,温瑶负责把你引过去,然后沈国栋的人把你打晕,伪造你‘吸毒过量’的现场。但那是原书后半段的情节,你现在才走到中段——”
“情节提前了。”沈见微拉开车门,“温瑶替我去挨了那一棍。”
苏晚坐进副驾驶,脑子转得飞快:“那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正好撞上沈国栋的人?他虽然被拘了,但他外面肯定还有帮手。”
“所以我叫了人。”沈见微发动车子,指了指后视镜。
苏晚回头一看,后面跟了一辆深色商务车。
“谁?”
“经侦的人。温瑶那条消息我同步转给王警官了。”沈见微打了把方向盘,“她现在是污点证人,证人被绑,性质不一样。今晚抓的是沈国栋外面的尾巴。”
码头仓库在城北,车程四十分钟。沈见微开得不算快,苏晚在旁边坐立不安。
“老板。”
“嗯。”
“温瑶之前害过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去救她?”
沈见微沉默了几秒,车拐上高架桥的时候才开口:“因为她发那条消息的时候,第一句话不是求我救她。她让我帮她妈解冻银行卡。她自己知道可能回不来,想的还是她妈。”
苏晚不说话了。
车到码头的时候,经侦的人已经先一步控制了外围。沈见微和苏晚从侧门进去,仓库里灯光昏暗,堆着成排的集装箱。温瑶被绑在最里面一根柱子上,嘴里塞着布,脸上有伤,但意识清醒。
看到沈见微进来,温瑶眼睛猛地睁大,拼命摇头。
沈见微走过去把布扯了。
“你傻不傻?”温瑶嗓子哑得厉害,“他们真敢动手——”
“所以他们被铐了。”沈见微往身后指了指。经侦的人正把两个灰夹克按在地上。
温瑶愣了半天,突然哭出来:“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发的消息里提了你妈。”沈见微蹲下来给她解绳子,“我妈去世之后,我最恨的就是有人拿别人妈威胁人。”
苏晚在旁边帮忙解另一只手,嘴里嘟囔:“温瑶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莽,你知道我们一路闯了几个红灯吗——”
温瑶哭着哭着笑了:“苏晚你闭嘴。”
“我不闭。你害我挨了三天网暴,我现在说你两句怎么了?”
从仓库出来,温瑶被送去医院做检查。沈见微和苏晚站在码头边上,夜风吹得人清醒不少。
“老板。”苏晚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温瑶手里那些原始文件,现在算我们的了吧?”
“算。”沈见微说,“但还不够。顾淮之进去了,沈国栋在拘,温瑶反水,看起来我们赢了。但那张照片——”
她说的是那条微信:她爸站在国外机场。
“你爸到底什么情况?”苏晚问,“原书里他到结局都没出现。”
“原书里他为什么没出现,我不知道。但现在他出现了,还提前给我发了预告。”沈见微看着远处的货轮灯光,“他要么是回来帮我,要么是回来帮二叔。二选一。”
苏晚想了想:“系统给我个情报碎片,说沈国栋和你爸之间有一笔原始交易记录。如果你爸手里真有这东西,他这趟回来——”
“就是来交底的。”沈见微接上,“但他先找谁,决定了他是敌是友。”
手机响了。沈见微看了一眼号码,接起来,听了三秒,递给苏晚。
苏晚接过来,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海外的口音:“你是苏晚?微微身边的人?”
“我是。”
“我是沈建国。微微她爸。”对方顿了一下,“明天下午三点,城南老茶楼。我一个人来。你让微微别带经侦的人。”
“为什么?”
“因为我要说的东西,经侦听了也没用。”沈建国说,“我得当面问她一句话。问完了,东西给她。问不对,我原路带回去。”
电话挂了。
苏晚把话转述给沈见微。沈见微靠在车身上,抬头看天。
“明天我去。”她说,“你留在外面。”
“为什么?”
“他让我别带经侦,没说不让我带助理。”沈见微看了她一眼,“但如果他真想动手,你跑得比我快。去叫人也方便。”
苏晚想了想:“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信他。”苏晚说,“你妈纸条上写了,‘别信任何人’。你爸也是‘任何人’。”
沈见微看了她两秒,突然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苏晚愣住。
“知道了。”沈见微收回手,转身往车边走,“上车。明天还要早起。”
苏晚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耳朵有点烫。
第二天下午,沈见微独自进了老茶楼。苏晚蹲在对面便利店,手机攥了二十分钟。三点零七分,沈见微发来一条消息:“他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答对了。东西拿到了。但他说了一件事——我妈去世那天,温瑶送进病房的营养品里,检测出了过量胰岛素。而开那瓶胰岛素的人,是顾淮之。”
第8章 最后一根稻草
沈见微从老茶楼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U盘和一份纸质文件。
苏晚从便利店冲出来,差点撞上路边垃圾桶:“怎么样?没打起来吧?”
“没打。”沈见微把U盘收进口袋,“我爸这个人,做事比二叔干净。他说当年跟二叔闹翻,是因为发现二叔在挪用我妈的嫁妆钱去填自己的窟窿。他手里那些交易记录,是他离开之前偷出来的。这十年没回来,是因为二叔拿他一个把柄威胁他。”
“什么把柄?”
“他当年签过一份文件,同意二叔作为沈见微的监护人,直到她二十五岁。”沈见微说,“那份文件如果被公开,我可以反过来告他‘遗弃’。他怕我告他,所以一直不敢回来。”
苏晚消化了一下:“那他这次怎么敢了?”
“因为他听说二叔被拘了。”沈见微把文件收好,“他算准了二叔完了,回来跟我谈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我承诺不追究他当年遗弃的事。”沈见微拉开车门,“我答应了。”
苏晚有点意外:“你答应了?”
“他给我带了东西。”沈见微把那份纸质文件递过来,“我妈去世那晚,温瑶送进病房的营养品里检测出过量胰岛素。开那瓶胰岛素的人,是顾淮之。”
苏晚把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越看越心惊。这份检测报告是沈建国当年私下找第三方机构做的,有机构公章、检测员签名、样本编号。胰岛素来源那一栏写着:本市第一医院住院部药房,申领人顾淮之,申领日期是沈母去世前三天。
“所以顾淮之不止是帮凶。”苏晚声音发紧,“他直接参与了。”
“对。”沈见微发动车子,“原书里他骗我捐肾,现在看来,他当年就对我妈动过手。我居然还跟他订过婚。”
苏晚听出她声音里的冷意,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沈见微开口:“你昨天说的那个U盘内容,我已经看过了。是我爸这十年攒的二叔所有黑账。加上温瑶的证词、我妈的检测报告,二叔和顾淮之的案子可以并案。”
“那顾淮之现在关在哪?”
“看守所。”沈见微说,“但今天有个新情况。他申请了取保候审。”
苏晚皱眉:“挪用资金、伪造文件、现在加上涉嫌故意杀人,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取保?”
“他请了新律师。”沈见微说,“律师递了一份精神鉴定申请,说顾淮之有‘严重抑郁症’,取保期间保证随传随到。法官居然收了材料,说要评估。”
苏晚急了:“那万一他真被放出来——”
“他出不来。”沈见微把车停在路边,打开手机,“我让我爸那份检测报告加急送去做司法鉴定。只要结果出来,顾淮之的取保申请就会被驳回。但司法鉴定最快也要三天。”
“这三天怎么办?”
沈见微转过头看她:“这三天,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去一趟温瑶那里。她手里还有顾淮之当年让她保管的几样东西。有一张顾淮之亲笔写的字条,上面写了‘胰岛素的事你别管’。”沈见微说,“温瑶被救出来之后一直想立功减刑,但不知道拿什么出来。你去跟她谈。”
苏晚点头:“行。但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不自己去?”
沈见微靠在椅背上,难得露出一点疲惫:“因为我要去见顾淮之的律师。他申请取保候审的听证会定在后天,我得去当庭反对。我去找温瑶,顾淮之那边就没人盯着。你去找温瑶,我去盯顾淮之。”
苏晚懂了:“分头行动。”
“对。”沈见微看了她一眼,“但有一点。你去见温瑶,她可能会提条件。如果她提钱,你可以答应。如果她提要跑,你不能答应。”
“为什么?”
“因为她跑了,经侦那边会认为我们串供。”沈见微说,“我可以保她减刑,但不能保她跑路。这个底线你守得住吗?”
苏晚想了想:“守得住。”
沈见微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苏晚去了温瑶暂时住的酒店。温瑶脸上的伤还贴着纱布,整个人比之前瘦了一圈,坐在床边抱着热水杯,看到苏晚进来,眼神躲了一下。
“沈见微没来?”
“她有事。”苏晚坐下来,“她让我来问你一件事。顾淮之当年让你保管的东西,还有没有?”
温瑶低头搅着杯里的热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胰岛素的事你别管,我来处理’。落款是顾淮之,日期是沈母去世第二天。”
苏晚心里一紧:“纸条在哪?”
“在我老家。”温瑶说,“我妈住的医院旁边,我租了个储物柜。东西都锁在里面。”
“你愿意交出来吗?”
温瑶看着她,眼圈又红了:“苏晚,我要是交出来,是不是就能少判几年?”
苏晚想了想,把沈见微的原话转述了一遍:“沈见微说,她可以保你减刑,但你不能跑。你跑了,我们都完。”
温瑶咬了下嘴唇:“我不跑。我妈还在这边医院里,我跑哪去。”
“那行。”苏晚站起来,“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拿。”
温瑶点头,苏晚走到门口的时候,温瑶叫住她:“苏晚。”
“嗯?”
“沈见微她……真的不记恨我吗?我之前害过她那么多次。”
苏晚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要是记恨你,今天就不会去码头救你。但她也没那么大度,你以后好好配合,别作妖。她这个人,你对她好一分,她还你一分。你坑她一次,她记你一辈子。”
温瑶低头,小声说:“知道了。”
第二天,苏晚和温瑶去老家取了储物柜。纸条拿回来的时候封在透明证物袋里,顾淮之的字迹清清楚楚。沈见微拿到之后直接交给了经侦,加上之前那份检测报告,顾淮之的取保申请当天下午就被驳回了。
听证会结束,沈见微从法院出来,苏晚在门口等她。
“怎么样?”
“驳回了。”沈见微把手机揣进口袋,“顾淮之的律师出来的时候瞪了我一眼。”
“那你瞪回去了吗?”
“没有。”沈见微往台阶下走,“我跟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说,你当事人当年往我母亲病房送胰岛素的时候,也瞪过我。替我带句话给他,我在外面等他出来。”
苏晚跟在后面,忍不住笑了一声:“老板,你嘴真毒。”
沈见微没回头,但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当晚苏晚收到系统弹窗:【主线任务完成度90%。回家通道进度90%。剩余任务:确保沈国栋、顾淮之、温瑶三人依法判决。奖励:解锁回家通道。】苏晚看着“90%”看了很久,关掉弹窗,给沈见微发了条微信:“老板,明天吃什么?”沈见微秒回:“你做的都行。”苏晚把手机捂在胸口,半天没回消息。
第9章 收网,单刀赴会
沈国栋的案子开庭定在周三,顾淮之的并案审理排在周五。温瑶作为污点证人需要出庭作证,苏晚提前一天去跟她对证词。
从温瑶住处出来,天已经黑了。苏晚站在路边等车,低头给沈见微发消息:“证词对完了。温瑶紧张得一直喝水,但该说的都记住了。”
消息发出去,没回。
苏晚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沈见微今天下午去经侦补材料,按理说六点就该结束了。她又发了一条:“老板?在忙?”
还是没回。
苏晚心里有点不安。沈见微这个人回消息从来不超过三分钟,哪怕在开会也会回个“忙”字。她直接拨了电话,响到自动挂断,没人接。
苏晚站在路边想了想,给沈见微的司机打了过去。司机接了,说沈总六点从经侦出来,说要去一个地方,让他先下班。
“她自己去哪了?”
“没说。但我在车上听到她接了个电话,对方好像说了句‘你二叔的人在我手里’。”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挂了电话,站在原地飞快地捋了一遍时间线:沈国栋被拘,顾淮之被拘,温瑶被保护。三个核心人物都控制住了,但沈国栋外面确实还有尾巴——码头那次抓了两个,但不代表全清了。沈国栋那种人,不可能把所有事都交给一个温瑶。
她打开手机地图,把沈见微最后可能出现的地方圈出来:经侦大队在城东,沈见微从那里出来往西走,要么回家,要么去公司。但司机说她往北上了高架。
北边是——城北物流园。
苏晚想起原书里一个细节:沈国栋除了码头仓库,在城北物流园还租过一个冷库,用来存放“需要低温保存的文件”。原书里这个冷库是沈见微被绑架的地方。
她立刻给沈见微发了条消息:“城北物流园B区。你在那吗?”
没回。
苏晚咬了咬牙,拦了辆出租车:“城北物流园,B区。”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那地方偏得很,晚上都关门的。”
“我加钱。”
车开了四十分钟。物流园里黑灯瞎火,只有B区最里面一间冷库门口亮着应急灯。苏晚让司机停在路口,自己走过去,远远看见一辆黑色SUV停在冷库门口,车牌是沈见微的车。
她掏出手机,这回没发消息,直接拨了经侦王警官的号码,压低声音:“王警官,我是苏晚。沈见微可能被沈国栋的人带走了,在城北物流园B区冷库。对,我现在就在现场。你们赶紧来,我先进去看情况。”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从冷库侧门摸了进去。
冷库里面比外面还冷。苏晚打了个哆嗦,贴着墙根往里走,听见最里面有人说话。
一个陌生男声:“沈总,你别为难我们。二叔说了,只要你签这份‘自愿退出’的协议,我们不为难你。你那个小助理我们也不动。”
沈见微的声音很稳:“二叔都被拘了,你们替他做事,图什么?”
“图钱呗。”另一个声音笑了一下,“二叔外面还有钱。你签了字,我们拿钱走人。你不签,我们不好交差,你也遭罪。”
苏晚从货架缝隙里探头看了一眼:沈见微被按在椅子上,手被绑在扶手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件。两个灰夹克站在旁边,一个手里转着刀,一个拿着手机。
苏晚缩回头,掏出手机给王警官发了定位,然后深吸一口气,从货架后面站了出来。
“咳咳。”
两个灰夹克同时转头。
苏晚举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录音界面:“两位大哥,我刚才全程录音了。你们绑架沈氏继承人,经侦五分钟就到。你们是现在跑呢,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跑?”
拿刀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你谁啊?”
“我沈见微的助理。”苏晚手心全是汗,但嘴没停,“你们二叔没告诉你们吗?他签‘自愿退出’协议那天,就是我站沈总旁边盯着他签的。你们猜我手机里还有多少东西?”
两个灰夹克对视一眼。
沈见微这时候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苏晚,你报警了?”
“报了。王警官说五分钟。”
“那正好。”沈见微抬了抬被绑的手,“二位,五分钟够你们跑路了。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拿刀的那个骂了一声,把刀往桌上一扔,转身就走。另一个跟上去,两人出门的时候还撞了一下。
苏晚冲过去给沈见微解绳子,手抖得解了三次才解开。
“你怎么来了?”沈见微站起来活动手腕,语气听着居然挺轻松。
“你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能不来吗?”苏晚抬头看她,眼圈已经红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沈见微低头看了她两秒,伸手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行了。”沈见微声音从头顶传来,“哭吧。今晚不扣工资。”
苏晚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骂了一句:“资本家。”
“嗯。”
“我腿软。”
“靠着我。”
五分钟后,经侦的人到了。两个灰夹克在物流园大门口被截住,连带那份“自愿退出”协议一起带回了局里。
回去的车上,苏晚还在抖。沈见微靠在旁边,难得没看手机,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
“老板。”
“嗯。”
“你刚才为什么让我靠?”
沈见微没睁眼:“因为你腿软。”
“不是。我是说,你为什么没推开我。”
沈见微睁开一只眼看她:“你话怎么这么多?”
苏晚闭上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老板。”
“又怎么了?”
“明天开庭,我坐你旁边。”
沈见微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下:“随便。”
周三开庭,沈国栋数罪并罚被当庭收押。休庭间隙,苏晚收到系统弹窗:【主线任务完成度95%。回家通道进度95%。剩余任务:顾淮之并案审理判决。奖励:解锁回家通道。】苏晚看着那个“95%”,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跟律师说话的沈见微,第一次觉得,回家也不是那么着急的事。
第10章 按掉那个键
周五,顾淮之并案审理。
苏晚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旁边是沈见微。温瑶在证人席上作证,声音比上次对证词的时候稳多了。她说顾淮之当年让她送营养品进病房,说“老太太喝了就行”,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直到沈建国拿出第三方检测报告,她才知道自己送的是加了过量胰岛素的汤。
顾淮之坐在被告席上,脸色灰白,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白了一半。他的律师试图打“证据链不完整”的牌,但沈建国那份检测报告有机构公章、检测员签名、样本编号,经侦又找到了当年药房申领胰岛素的原始记录,申领人签名是顾淮之本人,笔迹鉴定对得上。
加上温瑶那张“胰岛素的事你别管”的字条,证据链闭了环。
法官宣判的时候,苏晚听见旁边沈见微呼吸重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
顾淮之因故意杀人罪(未遂致人死亡)、职务侵占罪、伪造金融票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沈国栋另案处理,因绑架罪、故意杀人罪、职务侵占罪,合并执行无期徒刑。
散庭之后,苏晚跟着沈见微往外走。沈见微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苏晚小跑着跟上。
“老板,你走那么快干嘛?”
“里面闷。”沈见微嘴上说闷,但苏晚看见她手插在口袋里,指节攥得发白。
苏晚没再问,跟在她后面出了法院大门。外面的太阳明晃晃的,沈见微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会儿天,过了大概半分钟,肩膀松下来。
“苏晚。”
“嗯?”
“我妈的事,结了。”
苏晚站在她旁边,没接话,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沈见微没躲,反过来攥住了她的手指。
系统弹窗准时出现:
【主线任务完成。沈国栋、顾淮之、温瑶三人依法判决。回家通道解锁。宿主可随时选择返回原世界。】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沈见微转头看她:“系统说话了?”
“嗯。”苏晚把弹窗内容念了一遍,“说我可以随时回去。”
沈见微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但很快松开:“那你怎么想?”
苏晚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提系统的事,先问了一句:“你公司接下来什么安排?”
“接手董事长,清理二叔和顾淮之留下的人,重新搭班子。”沈见微看她一眼,“缺人。特别缺一个知道所有人底细的人。”
苏晚笑了一下:“那我的两万月薪还作数吗?”
“涨了。”沈见微往台阶下走,“八百万加两万月薪,干不干?”
苏晚跟上去:“老板,你之前说给我凑个整,是不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苏晚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晚上回到住处,苏晚坐在沙发上,打开系统面板。面板上“回家通道”四个字旁边亮着一个确认按钮,按下去就能走。
她盯着那个按钮看了很久。
沈见微从书房出来,端了杯水,看到她盯着手机发呆,走过来坐下:“还没按?”
“没。”
“为什么?”
苏晚把手机放下,转头看她:“老板,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扣我工资?”
沈见微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会。算旷工。”
“那不行。”苏晚把手机推到沈见微面前,“你帮我按。”
沈见微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确认按钮,又看了苏晚一眼。
“确定?”
“确定。”苏晚说,“原书里你一个人扛到最后,什么都没了。现在你什么都有了,就缺一个知道所有情节的人帮你兜底。我走了,万一系统又给你派个什么幺蛾子任务——”
“苏晚。”
“嗯?”
“你嘴硬的样子,跟你第一天穿书跑进我办公室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晚耳根有点热:“那你按不按?”
沈见微把水杯放下,拿起手机,拇指按在确认键上。屏幕闪了一下,系统弹窗最后一次出现:
【确认解绑。宿主苏晚与原世界连接永久关闭。祝宿主在新世界生活愉快。】
弹窗消失,屏幕恢复正常。苏晚的手机上什么系统界面都没了,只剩下跟沈见微的微信聊天记录。
她愣了两秒:“这就没了?”
“没了。”沈见微把手机还给她,站起来往书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苏晚。”
“嗯?”
“你刚才说,你留下来是因为怕我这边出幺蛾子。”
“对啊。”
“就没有别的原因?”
苏晚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仰头看了她两秒:“老板,你以前话没这么多。”
“以前是老板。现在系统没了。”沈见微低头看她,“你可以换个称呼。”
苏晚想了想:“沈见微?”
“嗯。”
“这三个字念着有点长。”
“那你慢慢练。”沈见微转身进了书房,声音从门里传出来,“明天早上八点,董事长办公室,别迟到。迟到扣工资。”
苏晚站在客厅里,对着关上的书房门喊了一句:“沈见微!”
门开了一条缝,沈见微探出半个头:“又怎么了?”
“你今晚要不要出来看电影?”
沈见微看了她两秒:“你请?”
“我请。”
“行。”门关上了,过了三秒又打开,“等我换个衣服。”
苏晚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忍住笑出了声。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见微发来的微信:“别笑了。再笑不去了。”
苏晚回了一个“好的老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是好的沈见微。”
对面秒回:“这还差不多。”
三个月后,沈见微正式接任沈氏董事长,苏晚坐在特别助理的工位上,收到一条空白短信。发送号码和当初那条“你身边那个人什么都知道”一模一样。苏晚截图发给沈见微。沈见微回复:“查了。号码来自一家境外虚拟运营商。开户人姓名——沈建国。”苏晚抬头看向董事长办公室,沈见微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她犹豫了一下,发了条微信过去:“你爸是不是还有事没跟我们说?”沈见微过了两分钟才回:“晚上回家聊。”苏晚盯着“回家”两个字,把手机扣在桌上,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