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和,清冷钓系美人,出国留学第二年突然觉醒——他穿书了。
好消息:不是他穿,是他竹马楚星野是书里的炮灰舔狗,结局家破人亡那种。
坏消息:楚星野这个傻子正朝着主角受狂奔而去,拉都拉不住。
陈清和:行,想谈恋爱是吧。我这么个大活人站你面前你看不见?
于是陈清和决定“以身入局”——
注:正文
第一部分:回国
陈清和回国那天,楚星野在接机口举了个牌子,上面写着“热烈欢迎陈清和同志学成归国”,旁边还画了朵大红花。
陈清和推着行李箱出来,隔着老远看见那牌子,脚下一顿,差点转身买张机票飞回去。
“清和!这儿呢!”楚星野蹦起来挥手,牌子差点糊旁边大爷脸上。大爷瞪他,他毫无察觉,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勒住陈清和脖子,“兄弟!想死我了!”
陈清和被他勒得差点翻白眼,拍他后背:“松手,要窒息了。”
楚星野松开,上下打量他,咧嘴笑:“瘦了,国外饭不好吃吧?走,哥们儿带你吃顿好的!”
陈清和看着眼前这张两年没见的脸,还是那副傻样,头发剃得短短的,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缝,浑身上下写着“好骗”俩字。他想起“梦里”这人的结局,心里堵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行,你请客。”
“那必须的!”楚星野一把抢过他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往外走,“对了,你住哪儿?房子找好了吗?”
“还没。”
“那住我那儿啊!”楚星野回头,理所当然的语气,“我那儿三室一厅,空着两间呢,你随便挑!”
陈清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压回去:“方便吗?别打扰你。”
“打扰什么!咱俩谁跟谁!”楚星野一巴掌拍他后背上,拍得陈清和往前踉跄一步,“你跟我还客气?小时候尿床我都给你瞒着——”
“楚星野。”陈清和微笑,“再提那事我把你嘴缝上。”
楚星野嘿嘿闭嘴。
就这样,陈清和住进了楚星野家。客房干净是干净,就是空得跟样板间似的,床头柜上连个台灯都没有。楚星野挠头:“那个……我平时也不进这屋,明天给你买去。”
“不用,先凑合。”陈清和把行李箱往墙边一靠,抬头冲他笑了笑,“跟你住就行,我不挑。”
楚星野被那个笑晃了一下,心说兄弟怎么越长越好看了,嘴上大大咧咧:“那行!你住着,缺什么跟我说!”
陈清和点头。
等楚星野出去接电话,他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在“第1天:顺利入住”后面打了个勾。
楚星野生日那天,一帮哥们儿攒了个局。
地点是个烧烤店,包间里烟雾缭绕,桌上堆着啤酒瓶和烤串签子,横七竖八坐了一圈人。楚星野被按在主位上,脖子上挂了个“寿星”的塑料牌,笑得牙不见眼。
陈清和坐在他旁边,安静剥花生。他穿得简单,白衬衫黑裤子,往那一坐跟周围格格不入,衬得这包间都亮了几分。
“来来来,星野,走一个!”一个戴眼镜的哥们儿举杯,叫赵奕铭,楚星野的发小之一,嗓门大得像自带扩音器,“生日快乐啊!今年愿望是啥?赶紧说!”
楚星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愿望说出来不就不灵了!”
“切——”一桌人起哄。
陈清和把剥好的花生推到他面前,楚星野顺手抓了一把塞嘴里,压根没想过这是谁给他剥的。陈清和也不在意,自己端起杯子抿了口果汁。
酒过三巡,楚星野明显上头了,说话开始大舌头。赵奕铭还在灌:“再来!今天寿星不喝倒不准走!”
楚星野伸手去够酒瓶:“谁、谁怕谁啊!”
陈清和按住他手腕:“行了,差不多得了。”
楚星野扭头看他,喝醉了的眼睛有点发直,盯着陈清和看了好几秒,突然嘿嘿一笑:“清和,你真好。”
一桌人静了一瞬。
赵奕铭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个眼神,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陈清和面不改色:“知道我好就别喝了。”
“不行!”楚星野把杯子抢回去,“今天、今天我高兴!你终于回来了!两、两年!你他妈出国两年!老子连个喝酒的人都找不着!”
他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陈清和愣了一下,旁边赵奕铭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星野你少说两句,人清和刚回来你就撒酒疯——”
“我没撒酒疯!”楚星野一拍桌子,转头对着陈清和认真地说,“清和,你别走了。国内多好啊,有、有我呢,我养你。”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烤串冒油。
赵奕铭把脸埋进手里,肩膀一抖一抖。另一个哥们儿刘昊假装咳嗽,咳得惊天动地。
陈清和耳朵尖红了一点,伸手把楚星野的杯子拿走:“你养我?你先把你自己养明白再说。”
楚星野还想抢杯子,被陈清和连哄带按地摁回椅子上,没过五分钟,脑袋一歪,靠陈清和肩膀上不动了。陈清和推了推他:“楚星野?楚星野?”
没反应。呼吸均匀,睡着了。
赵奕铭凑过来看了看:“得,倒了。清和,你受累送他回去吧?”
“你们就不管了?”
“我们倒是想管,他认床,醒了发现不在自己家能闹一宿。”赵奕铭理直气壮,“他就你治得了。”
陈清和叹了口气,把楚星野胳膊架自己肩上,扛着人往外走。楚星野比他高半个头,这一路走得歪歪斜斜,楚星野还特别配合地往他脖子里蹭,嘟嘟囔囔:“清和……你好香……”
陈清和脚下一滑。
赵奕铭在后面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嘴里念叨:“这素材留着,以后能换顿饭。”
到家之后,陈清和把楚星野往床上一扔,准备去洗把脸。结果刚转身,胳膊被拽住了。楚星野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拽着他袖子不撒手,迷迷瞪瞪地说:“别走……”
陈清和深吸一口气:“我去洗脸。”
“不、不行。”楚星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走了就不回来了……你上次就是、就是坐飞机走的,我追到机场都没赶上……”
陈清和动作停住。
他低头看着楚星野,这傻子眼睛半睁半闭,脸通红,表情委屈得像被抢了骨头的大狗。陈清和慢慢蹲下来,跟他平视:“楚星野,你追到机场去了?”
“嗯……”楚星野脑袋又歪了,“跑得可快了……还是没追上……你电话还关机……”
陈清和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楚星野拽着他袖子的手紧了紧:“清和……你别走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走……”
陈清和蹲在那,觉得心口被什么攥了一把。他张了张嘴,声音放得很轻:“我不走了。”
楚星野盯着他,嘿嘿傻笑了一下,然后凑过来,在他嘴角飞快地啄了一口。
陈清和脑子里“嗡”地一声。
亲完的楚星野满意地躺回去,闭着眼睛嘟囔:“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
陈清和蹲在床边,整个人石化成一尊雕像。嘴唇上还残留着啤酒味儿,混着点烧烤的孜然味。他看着楚星野翻了个身,抱着枕头沉沉睡过去,呼噜都打起来了。
“……楚星野。”陈清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管这叫兄弟。”
第二天早上。
楚星野是被自己吓醒的。
他睁眼就发现怀里多了个人,胳膊搭在人家腰上,腿还压着人家腿。他缓缓低头,看见陈清和靠在他肩窝里,睫毛又长又密,呼吸均匀地扫在他脖子上。
楚星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背过去。
“卧槽——”他下意识往后缩,结果动作太大,陈清和被他晃醒了。
陈清和慢悠悠睁开眼,目光从迷蒙变清醒,然后弯起眼睛:“早啊,星野。”
楚星野看着他光着的肩膀和搭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大脑彻底宕机:“你你你——我我我——咱俩——”
“嗯?”陈清和撑着要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一截又白又薄的肩。
楚星野抓起枕头糊他脸上:“你先穿衣服!”
陈清和扒拉下枕头,看他这副样子,忍着笑:“昨晚你吐我一身,我衣服在浴室,你让我怎么穿?”
楚星野张了张嘴,脑子艰难地回忆。他吐了?陈清和给他脱的衣服?那陈清和自己——
“我……我也吐了?”他问得心惊胆战。
“你说呢?”陈清和懒洋洋靠在床头,指尖绕着自己一缕头发,“抱着我不撒手,一边吐一边喊‘清和你好香’,我推都推不开。”
楚星野从耳朵红到脖子根:“我放屁!我怎么可能——”
“你原话。”陈清和面不改色,“还说‘清和你别走,我可想你了’。”
楚星野想死。他抓起被子蒙住头,闷声说:“……我喝多了,对不起。”
陈清和看着被子里拱起来的一大团,嘴角压不住。他伸手把被子扯下来:“行了,逗你的。你吐完就睡了,跟死猪一样,我好不容易给你扒干净塞进被窝。我自己也沾了一身,洗完澡没衣服换,就借你件T恤。”
楚星野探头看了看,床边椅子上确实扔着他一件黑T恤,陈清和穿着大了两号,领口歪歪斜斜露出一截锁骨。他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等等,他失落什么?
“那你怎么也睡床上了?”他找回一点理智。
陈清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拉着我胳膊不松手,我走一步你哼一声,跟要杀你似的。我还能怎么办?在你床边打地铺?楚星野,你今年三岁吗?”
楚星野哑口无言。
“而且,”陈清和慢悠悠补了一刀,“你半夜还往我这边滚,胳膊压我腰上,我推了三次,推一次你骂一句‘别闹’,我欠你的?”
楚星野彻底没声了,缩进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瓮声瓮气:“……那、那没发生什么吧?”
陈清和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只偷到腥的猫:“楚星野,你希望发生什么?”
楚星野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兄弟之间能发生什么!都是兄弟!”
陈清和的笑容僵了一瞬。就一瞬,快得楚星野根本没注意到。
“对,”陈清和点点头,掀被子下床,声音平平的,“兄弟。好兄弟睡一张床怎么了,你说是吧?”
他光脚踩在地板上,大T恤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楚星野余光瞥见,猛地闭上眼睛默念了三遍“这是我兄弟”。
“你衣服我拿去洗了,烘干还你。”陈清和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裤子,回头看他一眼,“对了,昨天你抱着我喊‘清和’喊了七次,喊‘老婆’喊了两次。”
楚星野猛地睁眼:“不可能!”
“骗你干什么。”陈清和面不改色地穿裤子,“你还说‘清和你别出国了,我养你’。”
楚星野:“…………”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喝多了,说的话不算数。”
“嗯,不算数。”陈清和把T恤脱下来扔给他,光着上身去浴室拿自己的衣服,“兄弟嘛,醉话谁当真。”
浴室门关上。楚星野坐在床上,看着手里那件带着陈清和体温的T恤,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低头闻了闻——操,还挺香。
手机响了。赵奕铭打来的:“星野,昨天喝得怎么样?清和送你回去的?”
“……嗯。”
“你俩没出什么事吧?”赵奕铭的语气听着不太正经。
楚星野沉默了三秒:“……能出什么事?兄弟。”
“那就行,”赵奕铭在那头笑了,“你俩从小穿一条裤子,我就怕你喝多了把人家当女的亲了。”
楚星野:“…………”
他扭头看向浴室方向。水流声哗哗的,陈清和在里面哼歌,调子轻快得不得了。楚星野咽了口唾沫。他好像……隐约……记得自己确实凑过去亲了一口。嘴。
他缓缓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嘴唇上好像还残留着什么触感,软软的,带着点果汁的甜味。陈清和昨晚喝的是橙汁。
楚星野把T恤盖在脸上,闷声骂了一句:“艹。”
陈清和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往下滴水。楚星野已经穿好了衣服,正襟危坐如临大敌地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像攥着炸弹。
“那个。”楚星野清了清嗓子,不敢看他,“昨晚……我是不是亲你了?”
陈清和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他抬起眼,湿漉漉的黑眼珠盯着楚星野,慢吞吞地说:“你记得?”
楚星野头皮发麻:“我……有点印象……”
陈清和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他面前,弯腰凑近。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楚星野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用的是他的。
“那你记得亲哪儿了吗?”陈清和轻声问。
楚星野喉咙发紧:“……嘴?”
“嗯。”陈清和直起身,表情淡淡的,“亲都亲了,你打算怎么办?”
楚星野脑子一热:“兄弟之间……亲一下怎么了!感情好才亲!”
陈清和:“…………”
他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楚星野,你管这叫兄弟?”
“那不然呢!”楚星野理直气壮,耳根却红得滴血,“我、我又不喜欢男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陈清和突然伸手捏住他下巴,凑过去在他嘴角飞快地啄了一下。
楚星野声音卡在喉咙里。
陈清和退开半步,歪头看他:“那我再亲一下,也是兄弟感情好?”
楚星野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从脸到脖子红得透透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你、你——”
“我什么?”
“你你你你怎么能——”
“你能亲我,我不能亲你?”陈清和挑眉,“哦,只许你酒后乱性,不许我清醒着表达兄弟情?”
楚星野哑口无言,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陈清和看着他这副傻样,心里又气又想笑。他转身去收拾东西,语气轻飘飘的:“行吧,兄弟就兄弟。不过楚星野,你记住了——”
他回头,冲楚星野弯了弯眼睛:“下次再喝多了抱着我喊老婆,我就把你扔大街上。”
楚星野:“…………”
陈清和拎着自己的包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你昨天吐的时候抱着我哭,说‘清和你别谈恋爱,我难受’,这话也是兄弟感情好?”
楚星野:“………………我、我没——”
“你说了。”陈清和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走了,好兄弟。我去买早饭,你想吃什么?”
楚星野大脑还在重启,下意识回:“……豆腐脑,咸的。”
“行。”陈清和晃了晃手机,“咸豆腐脑一碗,兄弟情套餐。”
门关上。楚星野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半天,脑子里反复循环:他亲了陈清和。陈清和亲了他。陈清和叫他好兄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抖的腿,骂了一声:“……艹。”这他妈算哪门子兄弟。
陈清和靠在走廊墙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耳朵尖也红了。他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楚星野,直男,嘴硬,需猛药”后面加了个括号:(药量不够,明天继续)。
收起手机,他理了理头发,恢复成那副清冷美人样,下楼买豆腐脑去了。
豆腐脑摊的老板娘认识他——准确地说,认识楚星野,因为楚星野天天来买。老板娘看见陈清和,愣了一下:“小伙子面生啊,新搬来的?”
“嗯,住楚星野家。”陈清和微笑。
老板娘眼睛一亮:“哦——星野那孩子的朋友啊!他天天念叨你,说你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你是不知道,他每次来买豆腐脑都多要一碗,说‘万一清和今天回来了呢’。”
陈清和端着豆腐脑往回走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傻子。
回到家,楚星野已经恢复了一点理智,坐在餐桌前假装刷手机,余光一直瞟门口。陈清和把豆腐脑放他面前:“咸的,加辣。”
“……哦。”楚星野低头扒拉豆腐脑,吃了两口,忍不住抬头,“你那个……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老婆、什么别谈恋爱——”
“逗你的。”陈清和坐在对面,慢条斯理搅着自己那碗甜豆腐脑,“你喝醉了跟个复读机似的,我就捡了几句能听的。”
楚星野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不爽:“……那到底哪些是真的?”
陈清和抬眼看他,似笑非笑:“你猜。”
楚星野:“…………”
他低头猛吃豆腐脑,耳朵尖又红了。
陈清和看着他,心想:第一步,入住成功。第二步,让他意识到“兄弟”这个词不对劲,初步达成。他低头在备忘录里加了一条:“第2天:亲都亲了还嘴硬,建议加大药量。”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豆腐脑摊老板娘是助攻,明天再去。”
楚星野突然抬头:“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找工作,找房子。”
“找什么房子!”楚星野筷子一拍,“住我那儿!你找房子我跟你急!”
陈清和忍着笑:“不太好吧,打扰你——”
“不打扰!我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多浪费!”楚星野急得站起来,“你别搬,听见没?你搬走我、我——”
“你怎样?”
楚星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豆腐脑吃不完。”
陈清和:“…………”
他低头喝豆腐脑,肩膀微微发抖。
楚星野坐下来,越想越觉得这理由有点蠢,补了一句:“反正你别搬。咱俩谁跟谁,住一起多方便。”
“行。”陈清和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听你的,兄弟。”
楚星野被那声“兄弟”叫得莫名心痒痒,挠了挠后脑勺:“……嗯,兄弟。”
当天晚上,楚星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陈清和凑过来亲他的画面,嘴角软软的触感挥之不去。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亮了一下。陈清和发来消息:“睡不着,过来陪我聊会儿。”
楚星野秒回:“来了!”
发完才觉得回得太快,显得太积极。他盯着屏幕犹豫了三秒,把“来了”撤回,改成:“这么晚还不睡?”
陈清和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发来一个字:“哦。那算了,我找赵奕铭聊。”
楚星野腾地坐起来,直接语音过去:“别别别!我这就来!”
三秒后,他抱着枕头出现在陈清和房间门口。陈清和靠在床头,穿着一件明显是他的旧T恤,歪头看他:“来得挺快。”
“……我正好要上厕所,顺路。”楚星野目不斜视地走进来,把枕头往床上一扔,直挺挺躺下去,离陈清和半臂远。
陈清和往他那边挪了挪。楚星野僵了一下,没动。陈清和又挪了挪,肩膀挨上他的。楚星野整个人绷成一根棍。
“楚星野。”
“……嗯?”
“你睡这么直不累吗?”
“不、不累。”
陈清和叹了口气,伸手把他胳膊拽过来,自己靠上去:“那借你胳膊用用。”
楚星野:“…………”
他侧过头,看着陈清和头顶的发旋,闻着熟悉的沐浴露味儿,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他张了张嘴,想说“兄弟这样是不是不太对”,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头发没吹干。”
“嗯,懒。”
“……下次记得吹。”
“你帮我吹?”
楚星野沉默了两秒:“……行。”
陈清和在他肩膀后面偷偷笑了。
第二天,赵奕铭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昨晚楚星野搂着陈清和肩膀在烧烤店门口的照片,配文:“寿星喝断片现场,需要配字。”
刘昊秒回:“兄弟情深。”
赵奕铭:“再配一句。”
刘昊:“情比金坚。”
赵奕铭:“再来一句。”
刘昊:“……他好爱他。”
楚星野刷到这条,气得在群里连发三个菜刀表情:“你们是不是闲的!”
赵奕铭不慌不忙回了一句:“那你解释一下,你俩昨晚一张床睡的?”
楚星野打字:“我喝多了!他照顾我!”
赵奕铭:“照顾到一张床上?”
楚星野:“……他怕我半夜吐!”
赵奕铭:“哦——怕你吐。那你现在脸红什么?”
楚星野把手机扣桌上,抬头对上陈清和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们瞎说的。”楚星野干巴巴道。
“嗯。”陈清和喝了口水,“瞎说的。”
他转身回房间,给备忘录加了一条:“第3天:穿他T恤,他看了我七次。哥们儿助攻到位,药量刚好。”
想了想,又补了一行:“明天换件领口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