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她雇人撞我的那个雨夜,我绑定了前女友恨意变现系统。
她每恨我一分,我账户多一百块。
我躺棺材里看她咬牙切齿地给我选最便宜的骨灰盒,余额疯涨。
直到她趴在我坟头哭得发抖:你活过来,我把恨全撤了行不行?
系统弹窗:对方申请注销恨意资产,您的余额即将归零。
【第一章】
我死的时候,雨下得特别大。
那辆黑色轿车冲过来的瞬间,我看见了驾驶座上那张陌生的脸。
车灯刺眼。
轮胎碾过水坑。
然后是钝重的撞击声。
我飞出去,摔在地上,血从嘴角涌出来,视线开始模糊。
手机屏幕碎了,但还亮着。
上面是林初夏发来的消息:分手吧,我找到更好的了。
我想笑,但笑不出来。
胸口疼得厉害,呼吸越来越困难。
雨水打在脸上,冷得刺骨。
我听见有人跑过来,是个女声,带着惊慌:撞到人了!快走!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车门关上的声音,引擎轰鸣。
那辆车掉头就跑了。
我躺在地上,意识逐渐消散。
最后一个念头是:林初夏,你真狠。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睁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殡仪馆的推车上,盖着白布。
我死了。
真的死了。
这认知来得太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弹出一个透明的界面。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死亡,符合绑定条件。
系统提示:前女友恨意变现系统已激活。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林初夏当前恨意值:87点。
系统提示:恨意变现比例1:100,当前可变现金额8700元。
我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系统界面在我眼前悬浮着,上面显示着林初夏的头像,旁边是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恨意值:89点。
金额:8900元。
我看着那个数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所以,林初夏现在恨我?
她恨我什么?
恨我死得不够彻底?
还是恨我死了,让她麻烦?
系统提示:宿主可随时查看目标对象的恨意来源。
我心念一动,界面立刻展开了一个详细列表。
恨意来源1:目标对象认为宿主死亡给其带来麻烦,需要处理后事。恨意值+20。
恨意来源2:目标对象担心宿主死亡调查会牵连到其。恨意值+35。
恨意来源3:目标对象对宿主死前的纠缠行为感到厌烦。恨意值+34。
我看着这些文字,胸口涌起一股窒息感。
纠缠?
我什么时候纠缠她了?
分手是她提的,我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她就说我纠缠?
而且,她担心调查会牵连到她?
我突然想起那辆车,那个陌生的司机。
脑子里有个念头炸开。
该不会,是她雇人撞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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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殡仪馆的门被推开了。
林初夏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但眼睛是红的。
她走到我的遗体旁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对工作人员说:就选最便宜的那款骨灰盒吧。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最便宜的是两百块的,材质比较简单,要不要考虑——
不用了。林初夏打断他,就那个。
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身去拿样品。
林初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机。
我飘在她旁边,看见她手机屏幕上是个聊天界面。
对方发来消息:处理得怎么样了?
林初夏回复:快了,选完骨灰盒就火化。
对方:那就好,别留尾巴。
林初夏: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看着这段对话,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真的是她。
她真的雇人撞死了我。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恨意值上升。
当前恨意值:92点。
可变现金额:9200元。
我看着那个数字,突然笑了。
她恨我。
她杀了我,还恨我。
因为我的死给她带来了麻烦。
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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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拿来了骨灰盒的样品,一个简陋的木盒子,表面连漆都没刷。
就这个吧。林初夏看都没看,直接说。
工作人员又问:那墓地这边——
不用了。林初夏说,骨灰我自己带走。
工作人员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初夏办完手续,转身就走。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跟在她后面,飘出了殡仪馆。
外面还在下雨。
林初夏撑开伞,钻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轿车里。
车里还有个男人。
我认识他,是林初夏公司的老板,姓陈,叫陈宇泽。
四十多岁,有妻有子。
林初夏坐进副驾驶,陈宇泽伸手握住她的手:辛苦了。
林初夏摇摇头:没事,都处理完了。
陈宇泽松了口气:那就好。这几天你先别回家,跟我去度假村住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林初夏点头:好。
陈宇泽发动车子,开出了殡仪馆。
我飘在车后座,听着他们的对话。
陈宇泽问:那个司机处理干净了吗?
林初夏说:给了他五十万,让他跑了。警察就算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陈宇泽笑了:还是你聪明。
林初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其实我也没想他会死。只是想让他受点伤,别再烦我。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撞。
陈宇泽说:这也不能怪你,是他自己命不好。
林初夏没说话。
我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初夏吗?
那个说要跟我一辈子的林初夏吗?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恨意值上升。
当前恨意值:95点。
可变现金额:950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既然她这么恨我,那我就让她恨个够。
反正我都死了,还怕什么?
---
【第二章】
车子开到了市郊的一家度假村。
林初夏和陈宇泽办理了入住,拿着房卡上了楼。
我跟在他们后面,飘进了房间。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一片湖景。
陈宇泽放下行李,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红酒:来,庆祝一下。
林初夏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庆祝什么?
庆祝麻烦解决了。陈宇泽笑着说,以后你就能安心跟我在一起了。
林初夏抿了一口酒:你老婆那边呢?
陈宇泽摆摆手:她查不到什么的。而且就算查到,我也有办法处理。
林初夏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飘在旁边,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心里涌起一股恶心感。
原来从头到尾,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勾搭上了陈宇泽。
所谓的分手,不过是因为她找到了更有钱的金主。
而我这个碍眼的前男友,就成了她上位路上的绊脚石。
所以她要除掉我。
真狠。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开启恨意追踪功能?
我心念一动:什么功能?
系统提示:恨意追踪功能可实时监控目标对象的恨意来源及强度变化,并提供刺激方案,帮助宿主最大化恨意变现收益。
我愣了一下。
意思是,这系统还能教我怎么让林初夏更恨我?
有意思。
开启。
系统提示:恨意追踪功能已开启。
系统提示:当前目标对象恨意值95点,处于高位区间。建议宿主采取以下刺激方案:
方案一:制造灵异事件,引发目标对象恐惧及厌恶情绪,预计恨意值+10。
方案二:曝光目标对象隐藏秘密,引发目标对象焦虑及愤怒情绪,预计恨意值+15。
方案三:干扰目标对象现有生活,引发目标对象烦躁及憎恨情绪,预计恨意值+20。
我看着这三个方案,嘴角勾起一个笑。
那就从方案一开始吧。
毕竟,我现在是鬼。
吓吓她,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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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林初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陈宇泽已经睡了,鼾声震天。
林初夏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然后放下,闭上眼睛。
我飘在床边,盯着她的脸。
她睡得很安稳,眉头都没皱一下。
真能睡啊。
杀了人,还睡得这么香。
我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但手穿过了她的皮肤。
我是鬼,碰不到活人。
但我可以碰到物品。
我飘到窗边,用力推了一下窗帘。
窗帘哗啦一声被拉开。
月光照进来,房间突然亮了。
林初夏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她看着被拉开的窗帘,眉头皱起。
我明明关上了啊。
她嘀咕了一句,下床走过去,重新把窗帘拉上。
然后回到床上,躺下。
我等她闭上眼睛,又飘过去,再次拉开窗帘。
哗啦。
林初夏又睁开眼睛。
她盯着窗帘,脸色有些发白。
这次她没起来,而是拿起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照向窗边。
什么都没有。
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再次下床,走到窗边。
这次她把窗帘拉得紧紧的,还用椅子抵住了窗帘杆。
然后快步回到床上,钻进被子里。
我看着她缩在被子里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快意。
怕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我飘到梳妆台前,用力推了一下上面的化妆品。
瓶瓶罐罐哗啦啦全掉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林初夏尖叫一声,猛地坐起来。
陈宇泽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林初夏指着地上的化妆品,声音发抖:它们自己掉下来了。
陈宇泽皱眉:可能是没放稳。
不是!林初夏的声音拔高,我放得好好的!
陈宇泽不耐烦地说:那你说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有鬼?
林初夏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刷地白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畅快。
对,就是有鬼。
而且就是你杀死的那个鬼。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恐惧情绪上升,恨意值上升。
当前恨意值:102点。
可变现金额:10200元。
我看着那个数字,笑了。
破万了。
林初夏这一夜没睡好。
她缩在被子里,眼睛一直睁着,盯着天花板。
每当有一点动静,她就会猛地坐起来,紧张地看向四周。
我就飘在她旁边,看着她一整夜的煎熬。
天亮的时候,林初夏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
陈宇泽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事。
但吃早餐的时候,她一直心不在焉。
陈宇泽说:要不我们今天回去?你状态不太好。
林初夏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两人收拾东西,退了房。
我跟着他们上了车。
车子开回市区,停在了林初夏住的小区楼下。
陈宇泽说: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初夏嗯了一声,下了车。
我跟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不,一人一鬼。
林初夏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
我飘在她对面,盯着她的脸。
她突然睁开眼睛。
然后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睛瞪得很大。
我也愣住了。
她能看见我?
---
【第三章】
林初夏的脸刷地白了。
她往后退,背贴在电梯壁上,嘴唇哆嗦着:你,你——
我飘在原地,没动。
她真的能看见我。
林初夏突然尖叫起来,拼命按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她冲了出去,跌跌撞撞地跑向自己家门口。
她手抖得厉害,钥匙掉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门打开,她冲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飘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是她打电话的声音。
陈宇泽,我看见他了。
陈宇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看见谁了?
林初夏哭着说:韩逸辰!我看见韩逸辰了!他在电梯里!
陈宇泽沉默了几秒:你是不是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不是!林初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看见他了!他就站在我对面!
陈宇泽叹了口气:初夏,韩逸辰已经死了,火化了,你不可能看见他。
林初夏崩溃地大喊:我没疯!我真的看见他了!
陈宇泽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你先冷静一下,我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然后就挂了。
林初夏握着手机,瘫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穿过门,飘进了房间。
林初夏突然抬起头,看见了我。
她尖叫着往后爬,背撞在墙上。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我飘在原地,看着她惊恐的样子。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恐惧情绪达到峰值,恨意值暴涨。
当前恨意值:128点。
可变现金额:12800元。
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林初夏,你也有今天。
你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怕?
我会痛?
现在轮到你怕了。
林初夏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她突然说:你是来报仇的吗?
我没说话。
我现在是鬼,不知道能不能说话。
我试着开口:是。
声音传出来了,但很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林初夏听到我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吓吓你,我没想你会死——
撒谎。
我打断她。
你明明就是想杀我。
你给了司机五十万,让他撞我。
你跟陈宇泽说,要处理干净,别留尾巴。
这些话,我都听见了。
林初夏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飘近了一些,盯着她的眼睛。
林初夏,你欠我一条命。
林初夏浑身颤抖,突然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恐惧及愧疚情绪上升,但恨意值开始下降。
当前恨意值:115点。
我愣了一下。
恨意值下降了?
为什么?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当前主要情绪为恐惧及愧疚,恨意被压制。建议宿主调整策略,引导目标对象恨意回升。
我皱眉。
所以,她现在不是恨我,而是怕我?
这不行。
我要让她恨我,不是怕我。
我后退了一些,声音变得平静。
林初夏,我不会杀你。
林初夏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脸。
真的?
我点头:真的。但我会一直跟着你。
林初夏愣住了。
我继续说:我会看着你的每一天。看你吃饭,睡觉,工作,跟陈宇泽约会。我会一直在你旁边。
林初夏的脸色变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比杀了她更可怕。
一个鬼,每天跟着她,看着她。
她永远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出现。
永远活在恐惧里。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恐惧转化为憎恨,恨意值回升。
当前恨意值:135点。
可变现金额:13500元。
我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勾起一个笑。
对,就是这样。
恨我吧,林初夏。
恨我跟着你。
恨我不放过你。
恨我让你永远不得安宁。
---
从那天起,我真的开始跟着林初夏。
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她上班,我飘在她办公室里。
她吃饭,我飘在她旁边。
她睡觉,我飘在她床边。
林初夏快崩溃了。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
她每次闭上眼睛,就会睁开,看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知道我在,但她看不见我。
因为我只在她最放松的时候出现。
比如她以为自己终于能睡着的时候。
比如她洗澡的时候。
比如她跟陈宇泽打电话的时候。
我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每一次,她都会尖叫,然后崩溃。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恨意值持续上升。
当前恨意值:152点。
可变现金额:15200元。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精神状态不稳定,建议宿主继续保持当前策略。
我看着林初夏日渐憔悴的脸,心里没有一丝心疼。
她活该。
她杀了我,现在只是尝到一点报应而已。
---
【第四章】
一个月后,林初夏瘦了一大圈。
她每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状态差到陈宇泽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宇泽约她出来吃饭,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林初夏摇头:我没事。
陈宇泽皱眉:你明显不对劲。是不是韩逸辰的事还在困扰你?
听到我的名字,林初夏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看向四周。
我就飘在她旁边,盯着她。
她看不见我,但她能感觉到。
陈宇泽说:初夏,人死不能复生。韩逸辰已经死了,你别再想他了。
林初夏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
他没死。
陈宇泽愣住:什么?
他一直跟着我。林初夏的声音很轻,他每天都跟着我。
陈宇泽脸色变了:初夏,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林初夏摇头:我没疯。他真的在。
陈宇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想怎么办?
林初夏看着桌上的食物,突然说:我想去他的坟前。
陈宇泽皱眉:去干什么?
林初夏说:我想跟他道歉。
我飘在旁边,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道歉?
现在道歉有用吗?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愧疚情绪上升,恨意值开始波动。
当前恨意值:148点。
我眯起眼睛。
不能让她道歉。
一旦她道歉,愧疚情绪会压过恨意。
我得阻止她。
---
第二天,林初夏真的去了墓地。
她没有给我买墓地,但她把我的骨灰埋在了郊区的一片荒地里。
那里杂草丛生,连块碑都没有。
林初夏站在那片荒地前,手里拿着一束花。
她蹲下来,把花放在地上。
对不起。
她说。
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飘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愧疚情绪持续上升,恨意值下降。
当前恨意值:142点。
不行。
我得做点什么。
我飘到她旁边,用力推了她一把。
林初夏猛地往前扑,摔在地上。
她的手掌擦破了,血渗出来。
林初夏爬起来,转身看向四周。
她看不见我,但她知道是我推的。
她突然大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说话。
林初夏继续喊: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歉有用的话,要法律干什么?
林初夏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杀了我,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林初夏的眼泪流下来:那你想要什么?你想让我死吗?
我说:我不想让你死。我想让你活着。活在愧疚和恐惧里,永远不得安宁。
林初夏浑身发抖。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韩逸辰,你真的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我冷笑:是你让我变的。
林初夏擦掉眼泪,站起来。
她看着那片荒地,突然说:你知道吗?我其实也后悔过。
我没说话。
林初夏继续说:那天晚上,我听到你出车祸的消息,我其实很慌。我想过去自首,但陈宇泽说不行,他说会连累他。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妥协了。因为我怕。我怕坐牢,怕失去现在的生活。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她转过身,看向我飘着的方向。
但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事,逃不掉的。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情绪复杂,恨意值波动剧烈。
当前恨意值:139点。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后悔了。
但那又怎么样?
我已经死了。
---
林初夏离开了墓地。
她回到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飘在她旁边,也盯着天花板。
很久之后,林初夏突然说:韩逸辰,如果我去自首,你能放过我吗?
我愣住了。
自首?
她要去自首?
系统提示:警告!目标对象若自首,将脱离宿主监控范围,恨意值将无法持续获取。
我皱眉:什么意思?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绑定目标对象为林初夏,若目标对象入狱,宿主将无法继续跟随,系统将自动解除绑定。
我心里一紧。
所以,如果林初夏去自首,我就拿不到钱了?
不行。
我不能让她去。
我开口:你去自首,就能心安理得了?
林初夏说:至少能赎罪。
我冷笑:赎罪?你以为坐几年牢,就能抵消你杀人的罪吗?
林初夏沉默了。
我继续说:而且,你以为陈宇泽会等你出来?
林初夏猛地坐起来,看向我。
你什么意思?
我说:陈宇泽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你一旦进去,他立刻就会跟你撇清关系。到时候,你不仅失去自由,还会失去一切。
林初夏脸色发白。
我飘近她,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别去自首。好好活着,接受我的折磨,这才是你应得的惩罚。
林初夏看着我,眼泪又流下来了。
但这次,她的眼泪里不是愧疚,而是恨意。
她恨我。
恨我不放过她。
恨我逼她走投无路。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恨意值暴涨。
当前恨意值:168点。
可变现金额:16800元。
我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涌起一股畅快。
对,就是这样。
恨我吧,林初夏。
越恨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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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林初夏没有去自首。
她选择了继续活着,继续忍受我的折磨。
但她的状态越来越差。
她开始出现幻觉,经常自言自语。
公司的同事都觉得她不正常,开始疏远她。
陈宇泽也越来越少联系她。
有一次,林初夏给陈宇泽打电话,陈宇泽说他在开会,让她晚点再打。
但林初夏挂了电话后,我飘到她手机旁边,看见陈宇泽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他和一个年轻女孩在餐厅吃饭。
女孩很漂亮,笑得很甜。
陈宇泽的配文是:生活需要仪式感。
林初夏看到这条动态,脸色瞬间变了。
她立刻给陈宇泽打电话。
陈宇泽接了,声音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林初夏问:你不是在开会吗?
陈宇泽愣了一下:哦,会刚开完。
林初夏说:那你现在在哪儿?
陈宇泽说:在公司啊。
林初夏冷笑:你在公司,还是在餐厅?
陈宇泽沉默了。
林初夏继续说:你朋友圈的照片,是谁拍的?
陈宇泽叹了口气:初夏,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林初夏打断他,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找了新人。
陈宇泽没说话。
林初夏笑了:你还真是够现实的。我现在状态不好,你就找了新人?
陈宇泽说:初夏,你最近状态确实很差。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林初夏的声音拔高,是你让我帮你处理韩逸辰的!现在出事了,你就撇清关系?
陈宇泽的声音冷下来:你别胡说。什么处理韩逸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初夏愣住了。
陈宇泽继续说:初夏,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我们还是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然后就挂了电话。
林初夏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飘在她旁边,看着她崩溃的表情。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愤怒及绝望情绪上升,恨意值暴涨。
当前恨意值:195点。
可变现金额:19500元。
我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却没有之前那种畅快感。
林初夏把手机摔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她哭得很惨,肩膀抖得厉害。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的林初夏,不是这样的。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
她说她最喜欢吃糖醋排骨。
她说她想养一只猫。
她说她想跟我一辈子。
但现在,这些都成了笑话。
---
那天晚上,林初夏喝了很多酒。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抱着酒瓶,一口一口地灌。
我飘在她对面,看着她。
林初夏突然抬起头,看向我。
韩逸辰。
她叫我的名字。
我没说话。
林初夏说:你说,我是不是活该?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
林初夏笑了:对,我活该。
她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说:你知道吗?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
林初夏点头:你死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而我还活着,每天都活在地狱里。
我说:这是你自找的。
林初夏笑着摇头:不全是。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
韩逸辰,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陈宇泽在一起吗?
我没说话。
林初夏说:因为我想要更好的生活。我不想再过那种为了房租发愁的日子。我想住大房子,开好车,穿名牌。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而你给不了我这些。
我心里一紧。
林初夏继续说:所以我选择了陈宇泽。我以为跟着他,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但我没想到,我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她看着我,眼泪流下来。
韩逸辰,如果能重来,我不会做那些事。我会好好跟你在一起。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但我还是冷冷地说:可惜没有如果。
林初夏点头:对,没有如果。
她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说:韩逸辰,你恨我吗?
我说:恨。
林初夏笑了:那就好。至少你还记得我。
我愣住了。
林初夏放下酒瓶,躺在地板上。
她闭上眼睛,喃喃地说:韩逸辰,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对你好。
然后就睡着了。
我飘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脸。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
我突然想起,她以前也是这样。
每次考试前,她都会紧张得睡不着。
我就陪她聊天,直到她睡着。
那时候的我们,多好。
系统提示:宿主情绪波动,是否影响恨意追踪功能?
我回过神。
不影响。
继续。
---
【第六章】
林初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坐起来,头疼得厉害。
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陈宇泽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内容是:初夏,我们分手吧。
林初夏盯着那条消息,突然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飘在她旁边,看着她笑。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情绪崩溃,恨意值达到峰值。
当前恨意值:218点。
可变现金额:21800元。
林初夏笑够了,擦掉眼泪,给陈宇泽回了一条消息。
好。
然后她把陈宇泽删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韩逸辰。
她突然叫我。
我飘过去:嗯?
林初夏说:你赢了。
我愣住:什么?
林初夏转过身,看着我。
你想让我活在地狱里,我确实活在地狱里了。你想让我痛苦,我确实很痛苦。所以,你赢了。
我沉默了。
林初夏说: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皱眉:什么意思?
林初夏笑了:你不是想看我崩溃吗?那我就不崩溃了。我要好好活着,活得比以前更好。
系统提示:警告!目标对象情绪转变,恨意值开始下降。
当前恨意值:205点。
我心里一紧。
林初夏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怕你。我也不会再恨你。我会把你当成空气,当你不存在。
系统提示:警告!目标对象恨意值急剧下降。
当前恨意值:182点。
不行。
我不能让她这样。
我飘近她,大声说:你以为你能做到?
林初夏看着我,平静地说:我能。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恨意值持续下降。
当前恨意值:165点。
我慌了。
我突然意识到,林初夏一旦不恨我了,我就拿不到钱了。
我得做点什么。
我飘到她面前,想吓她。
但林初夏没有躲。
她就那样看着我,眼神平静。
韩逸辰,你已经死了。活人不该被死人困住。我也一样。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恨意值降至临界点。
当前恨意值:148点。
我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初夏转身走向卧室。
我跟着她。
她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我问:你要干什么?
林初夏说:我要搬家。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系统提示:警告!目标对象若更换居住地,宿主追踪难度将增加。
我说:你以为搬家就能摆脱我?
林初夏头也不抬:摆脱不了,但至少能让我心情好一点。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恨意值持续下降。
当前恨意值:132点。
我飘在原地,看着她收拾东西。
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要失去她了。
不是失去她的恨。
而是失去她这个人。
---
林初夏用了三天时间搬完了家。
她搬到了城市另一边的一个小公寓。
公寓不大,但很温馨。
她把家具摆好,买了新的床单和窗帘。
然后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新的开始。
她对自己说。
我飘在她旁边,看着她。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恨意值稳定在低位。
当前恨意值:125点。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采取强刺激方案,否则恨意值将持续下降,最终导致系统解绑。
我看着那个提示,心里很烦躁。
强刺激方案?
什么样的刺激,才能让林初夏重新恨我?
我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陈宇泽。
如果我让陈宇泽付出代价,林初夏会不会恨我?
不对。
她不会恨我,她只会感激我。
那如果我毁掉她的新生活呢?
我看着林初夏,心里涌起一股犹豫。
真的要这么做吗?
系统提示:宿主犹豫时间过长,系统将自动提供最优方案。
系统提示:最优方案已生成。建议宿主曝光目标对象杀人真相,引发目标对象社会性死亡,预计恨意值可回升至200+。
我愣住了。
曝光真相?
那林初夏会坐牢。
系统提示:宿主若执行该方案,目标对象入狱后系统将自动解绑,但宿主可在解绑前获得最后一笔恨意变现收益。
我看着那个提示,心里很复杂。
如果我曝光真相,林初夏会坐牢。
但她本来就该坐牢。
她杀了我,她必须付出代价。
我飘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夜色很深,霓虹灯闪烁。
我突然想起林初夏刚才说的话。
活人不该被死人困住。
我也一样吗?
我是不是也被困住了?
困在对她的恨里。
困在这个系统里。
困在死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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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最终没有曝光林初夏。
不是因为我心软。
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曝光她,她坐牢了,我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系统会解绑。
我会消失。
而我不想消失。
至少现在不想。
系统提示:宿主未执行最优方案,系统将进入待机模式。
系统提示:若目标对象恨意值降至100以下,系统将自动解绑。
我看着那个提示,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林初夏这几天过得很平静。
她找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文案。
工资不高,但够她生活。
她每天按时上下班,买菜做饭,晚上看看书,听听音乐。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我飘在她旁边,看着她一点点恢复正常。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恨意值持续下降。
当前恨意值:118点。
我知道,她快不恨我了。
有一天晚上,林初夏坐在阳台上,看着星星。
她突然说:韩逸辰,你还在吗?
我飘过去:在。
林初夏笑了:我就知道你在。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不怕你了。
我没说话。
林初夏继续说:一开始,我确实很怕。怕你报复我,怕你杀了我。但后来我发现,你其实什么都没做。
我说:我让你活在恐惧里。
林初夏摇头:那不是你让的,是我自己吓自己。
她看向我飘着的方向。
韩逸辰,你其实也很痛苦吧?
我愣住了。
林初夏说:你死了,却还要留在这个世界上。看着我活着,看着所有人活着。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飘着。这比死更难受吧?
我沉默了。
林初夏说:所以,我们都很可怜。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情绪转为同情,恨意值大幅下降。
当前恨意值:95点。
系统提示:警告!恨意值即将跌破临界点,系统将在恨意值降至100以下时自动解绑。
我看着那个数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恐慌。
要消失了。
我要消失了。
林初夏说:韩逸辰,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解脱。
系统提示:目标对象恨意值跌破临界点。
当前恨意值:93点。
系统提示:系统即将解绑,倒计时10秒。
10。
9。
8。
我飘在原地,看着林初夏。
她还在说话,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7。
6。
5。
我突然很想问她一个问题。
林初夏。
我叫她。
林初夏转过头:嗯?
我说:如果能重来,你真的会选择我吗?
林初夏愣住了。
4。
3。
2。
她的眼泪流下来。
会。
她说。
我会选择你。
1。
系统提示:系统解绑完成。
然后,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林初夏的脸越来越远。
我看见她站起来,朝我伸出手。
但她什么都抓不到。
我在消失。
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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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以为我会就这样消失。
但我没有。
我还在。
只是系统不见了。
我飘在林初夏的客厅里,看着她。
林初夏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眼泪不停地流。
韩逸辰?
她叫我。
我试着回答,但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鬼。
看不见,听不见,碰不到。
只能飘着。
林初夏在房间里找了很久,但她再也看不见我了。
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地说。
我飘在她旁边,看着她哭。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从那天起,林初夏变了。
她每天都会对着空气说话。
她以为我还在,所以她跟我说她的工作,她的生活,她的想法。
她说她报警了。
她去警察局自首,承认了她雇人撞死我的事。
警察立案调查,很快就找到了证据。
陈宇泽也被抓了。
林初夏被判了十年。
入狱前,她来到我的坟前。
这次,她给我买了一块墓碑。
上面刻着我的名字,还有一句话。
对不起,我爱你。
林初夏跪在墓碑前,哭得撕心裂肺。
韩逸辰,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她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
我会好好服刑。等我出来,我会用余生赎罪。
然后她就走了。
我飘在墓碑前,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得很慢,但很坚定。
我突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爱你。
我愣住了。
她爱我吗?
还是只是愧疚?
我不知道。
也许永远不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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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林初夏出狱了。
她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一些。
但眼神比以前清澈。
她出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我的坟前。
她带了一束花,还有一瓶酒。
韩逸辰。
她叫我的名字。
我十年前就说过,我会用余生赎罪。现在,我出来了。
她把花放在墓碑前,然后打开酒瓶,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墓碑前,一杯她自己端着。
敬你。
她说完,一口喝掉。
然后她坐在墓碑前,开始说话。
她说她这十年在监狱里的生活。
她说她学会了很多东西。
她说她想通了很多事。
她说她终于明白,有些错,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但她还是想试试。
韩逸辰,如果你的灵魂还在,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我想告诉你——
她停顿了一下,眼泪流下来。
我真的很爱你。
从始至终,我爱的人都是你。
只是我太贪心,想要太多,最后失去了一切。
我飘在她旁边,听着她说。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林初夏擦掉眼泪,站起来。
我要走了。但我还会回来的。每年今天,我都会来看你。
然后她就走了。
我飘在墓碑前,看着她的背影。
阳光洒在她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的林初夏,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她说:你好,我叫林初夏。
我说:你好,我叫韩逸辰。
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多好。
如果能一直那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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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林初夏信守承诺。
每年的今天,她都会来看我。
带花,带酒,陪我说话。
她说她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公益组织做志愿者。
她说她帮助了很多人。
她说她过得很充实。
她说她终于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我飘在她旁边,听她说。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还活着,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会结婚,会有孩子,会吵架,会和好。
也许会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但这些都不可能了。
因为我死了。
而林初夏,也不再是以前的林初夏了。
又过了很多年。
林初夏老了。
她头发全白了,脸上也爬满了皱纹。
但她还是会来看我。
只是走得越来越慢。
有一天,她来到我的坟前,坐下后就没再站起来。
她靠在墓碑上,闭着眼睛。
韩逸辰。
她轻轻叫我的名字。
我飘到她旁边。
她说:我累了。
我知道。
她说:我想,我快要去找你了。
我愣住了。
她睁开眼睛,看向我飘着的方向。
韩逸辰,如果有来生,我们还能遇见吗?
我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她笑了:如果能遇见,这次换你等我好吗?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再也没有睁开。
我飘在她旁边,看着她。
她脸上带着笑。
很平静,很安详。
我突然发现,我的身体在发光。
我低头看,发现自己在消失。
真正的消失。
我飘起来,越飘越高。
我看见林初夏的墓碑立在我旁边。
上面刻着她的名字,还有一句话。
此生有愧,来世再见。
我看着那句话,突然笑了。
好。
来世再见。
然后,我就消失了。
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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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很多年后。
有个小男孩在公园里玩。
他跑得太快,撞到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摔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
小男孩慌了,赶紧把她扶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小女孩擦掉眼泪,看着他。
然后突然笑了。
没事。
小男孩松了口气。
小女孩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说:我叫韩逸辰。
小女孩眼睛一亮:好巧,我叫林初夏。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然后,小男孩伸出手。
我们做朋友吧。
小女孩握住他的手。
好。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新的故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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