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她雇人撞我的那个雨夜,我绑定了“前女友恨意变现系统”。
她每恨我一分,我账户多一百块。
我躺棺材里看她咬牙切齿地给我选最便宜的骨灰盒,余额疯涨。
直到她趴在我坟头哭得发抖:“你活过来,我把恨全撤了行不行?”
系统弹窗:对方申请注销恨意资产,您的余额即将归零。
【第一章】
雨砸在挡风玻璃上。
我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冲过来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
终于来了。
林诗雅这女人,还是动手了。
车灯刺眼,我来不及躲。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身体飞出去,摔在湿漉漉的马路上。
痛。
钻心的痛。
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我躺在地上,看见那辆车停了一下,然后又倒回来。
司机探出头,是个陌生男人。
他看了我一眼,踩下油门,车轮从我腿上碾过去。
我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嘴里涌出血,呼吸越来越困难。
意识模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诗雅发来的消息。
“陈则,你死了我就解脱了。”
然后我就真的死了。
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
下面是医院的太平间。
我的尸体躺在推车上,脸上盖着白布。
林诗雅站在旁边,穿着黑色大衣,面无表情。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拿着册子问她:“女士,请问您要选择哪种骨灰盒?”
林诗雅扫了一眼价目表。
“最便宜的那个。”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这个只要三百块,材质是……”
“就这个。”林诗雅打断他,“死人用不着讲究。”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恨意。
就在这时,我眼前突然弹出一个透明面板。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前女友恨意变现系统”】
【检测到目标对象:林诗雅】
【当前恨意值:92】
【账户余额:+9200元】
我愣住了。
这什么玩意?
系统继续弹出提示:
【系统规则说明】
【1。目标对象每增加1点恨意,宿主账户增加100元】
【2。恨意值范围0-100,当前可实时提现】
【3。若目标对象恨意归零,宿主账户清空】
【4。宿主可通过刺激目标对象增加恨意值】
我盯着那个数字。
9200块。
林诗雅现在恨我恨到92点?
我看着她冷漠的侧脸,突然笑了。
行啊。
既然你这么恨我,那我就让你恨个够。
反正我都死了,还怕什么?
林诗雅选完骨灰盒,转身要走。
工作人员叫住她:“女士,请问死者的葬礼安排……”
“不办。”林诗雅头也不回,“直接火化,骨灰扔了就行。”
【恨意值+3】
【账户余额:+300元】
【当前余额:9500元】
我飘在她身后,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动。
好家伙。
连葬礼都不给办,这女人是真狠啊。
我跟着林诗雅出了殡仪馆。
她上了一辆白色玛莎拉蒂,是我生前送她的。
车里还坐着一个男人。
徐博文。
我大学室友。
林诗雅上车后,徐博文搂住她的肩膀:“搞定了?”
“嗯。”林诗雅靠在他怀里,“三百块的骨灰盒,火化完就扔了。”
徐博文笑了:“还是你狠。”
“他活该。”林诗雅闭上眼睛,“要不是他缠着我不放,我早就跟你在一起了。”
【恨意值+2】
【账户余额:+200元】
【当前余额:9700元】
我飘在后座,听着他们的对话。
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这两个人搞在一起,我早就知道了。
我生前最后一个月,就是在查他们的证据。
可惜还没查完,就被林诗雅找人撞死了。
徐博文发动车子:“对了,陈则的遗产怎么办?”
林诗雅睁开眼:“他父母都死了,没有兄弟姐妹,遗产应该归我。”
“多少?”
“保守估计三千万。”林诗雅语气平静,“他名下有两套房,一辆车,还有公司股份。”
徐博文吹了声口哨:“那咱们发了啊。”
林诗雅勾起嘴角:“所以我说,他死得正好。”
【恨意值+4】
【账户余额:+400元】
【当前余额:10100元】
我看着系统面板,突然有点兴奋。
原来刺激她能涨恨意值啊。
那我得好好操作一下了。
车开到林诗雅的公寓楼下。
两个人上楼,进了屋。
我飘进去,看见徐博文把林诗雅压在沙发上。
“等等。”林诗雅推开他,“我去洗个澡。”
“这么着急洗什么?”徐博文不满。
“今天去殡仪馆,一身晦气。”林诗雅站起来,“你等我十分钟。”
她进了浴室。
我飘到徐博文旁边,看见他拿出手机,给一个备注“小宝贝”的人发消息。
“今晚不回去了,在外面应酬。”
对方秒回:“好的老公,注意身体哦。”
徐博文笑着回了个亲亲的表情。
啧。
这渣男还真能演。
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飘进去,看见林诗雅站在花洒下面。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机械地搓洗身体。
突然,她动作停住了。
肩膀开始发抖。
眼泪混着水流下来。
“陈则……”她捂住脸,声音很低,“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她在哭?
为什么哭?
不是恨我吗?
但系统面板没有任何变化。
恨意值还是96。
林诗雅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哭得很压抑,像是怕外面的徐博文听见。
过了几分钟,她站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已经恢复了冷漠。
她关掉花洒,擦干身体,裹着浴巾出去。
徐博文立刻扑过来。
林诗雅没有拒绝。
我飘出浴室,看着他们纠缠在一起。
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算了。
不看了。
我飘到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系统面板还在眼前漂浮。
【当前恨意值:96】
【账户余额:1010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开始琢磨。
既然她这么恨我,那我就想办法让她更恨一点。
反正我死了,她拿不到我的遗产。
因为我早就立好了遗嘱。
三千万,全部捐给孤儿院。
一分钱都不留给她。
想到这里,我突然笑了。
林诗雅啊林诗雅。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拿到钱?
做梦。
第二天一大早。
林诗雅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跟在她身后飘进去。
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
“林小姐,您找我是为了陈则先生的遗产继承?”
“对。”林诗雅坐下,“我是他女朋友,有继承权吧?”
律师翻开文件夹:“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死者没有配偶和直系亲属,女朋友确实可以继承部分遗产。但前提是……”
他顿了一下。
“前提是什么?”林诗雅皱眉。
律师拿出一份文件:“陈则先生在三个月前立了遗嘱。”
林诗雅脸色变了:“遗嘱?”
“是的。”律师把文件推过去,“遗嘱内容是,陈则先生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房产、车辆、股份以及现金存款,全部捐赠给市儿童福利院。”
林诗雅猛地站起来:“不可能!”
“这是经过公证的遗嘱,具有法律效力。”律师语气平静,“林小姐,您无法继承陈则先生的任何财产。”
林诗雅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手指掐进掌心里。
脸色铁青。
【恨意值+4】
【账户余额:+400元】
【当前余额:10500元】
我飘在旁边,看着她崩溃的表情,心里爽得不行。
就是要这个效果。
林诗雅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质疑遗嘱的真实性。”
律师摇头:“陈则先生立遗嘱时,我们做了完整的公证流程,包括精神状态鉴定、笔迹鉴定以及录像存证。您可以起诉,但胜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林诗雅咬牙:“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我就不清楚了。”律师合上文件夹,“但陈则先生在立遗嘱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律师看着她:“他说,如果有一天他意外死亡,请务必确保这份遗嘱生效。”
林诗雅脸色更白了。
她转身冲出律师事务所。
【恨意值+3】
【账户余额:+300元】
【当前余额:10800元】
我跟着她出去,看见她站在路边,浑身发抖。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徐博文的电话。
“博文,遗产没了。”
“什么意思?”
“陈则立了遗嘱,把所有财产都捐了。”林诗雅声音很紧,“一分钱都拿不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的,这王八蛋还留了一手。”徐博文骂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林诗雅闭上眼睛,“我真的不知道……”
“算了,钱没了就没了。”徐博文语气放松了点,“反正人死了,咱们也算解脱了。”
林诗雅没说话。
挂断电话后,她蹲在路边,把脸埋进双手里。
肩膀又开始颤抖。
我飘到她面前,看着她哭。
说实话,我有点搞不懂她了。
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哭?
是因为钱没了?
还是因为别的?
但不管怎么样,恨意值在涨就行了。
【第二章】
林诗雅在路边蹲了很久。
路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她。
我飘在旁边,盯着系统面板。
恨意值稳定在99。
就差最后一点,就能破百了。
可惜系统上限只有100。
不然我还想看看她能恨我到什么程度。
林诗雅站起来,擦了擦脸。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去南山公墓。”
我跟上车。
南山公墓是市里最大的墓地,我爸妈就葬在那里。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墓地门口。
林诗雅下车,沿着石阶往上走。
她在我爸妈的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是他们年轻时的合影,笑得很灿烂。
林诗雅站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跪下来。
“叔叔阿姨,对不起。”
她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发抖。
“我杀了陈则。”
【恨意值-1】
【账户余额:-100元】
【当前余额:10700元】
我愣住了。
恨意值降了?
为什么会降?
林诗雅趴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
“我知道我不是人……我知道……”
她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可我真的恨他……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恨意值-2】
【账户余额:-200元】
【当前余额:10500元】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她崩溃的样子。
心里突然有点乱。
她说我怎么对她了?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从大学开始追她,追了整整三年。
她说想要包,我买。
她说想去旅游,我陪。
她说想开公司,我投钱。
我把她当成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可她呢?
转身就跟我最好的兄弟搞在一起。
还雇人把我撞死。
现在居然说我对不起她?
林诗雅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
她把照片一张张摆在墓碑前。
我飘近一看,脸色变了。
那些照片全是我偷拍她的。
在咖啡厅。
在健身房。
在她家楼下。
甚至有几张是她在家里换衣服的。
我记得这些照片。
是我三个月前拍的。
那段时间我怀疑她出轨,所以跟踪她,想找证据。
可我从来没想过要用这些照片威胁她。
林诗雅指着那些照片,声音嘶哑:“叔叔阿姨你们看,这就是你们儿子。”
“他跟踪我,偷拍我,监控我的手机。”
“他说爱我,可他把我当成囚犯一样关着。”
“我每天活在恐惧里,不敢跟任何男人说话,不敢回家太晚,不敢穿稍微露一点的衣服。”
“因为只要我做了这些,他就会发疯。”
【恨意值-3】
【账户余额:-300元】
【当前余额:10200元】
我盯着那些照片。
突然有点说不出话。
我……真的做过这些事吗?
林诗雅拿起其中一张照片。
那是她在咖啡厅跟徐博文聊天的照片。
“就因为这张照片,他把咖啡泼在我脸上。”林诗雅摸着自己的脸,“他说我背着他勾引别的男人。”
“可那只是普通的朋友聚会。”
“徐博文是他室友,也是我朋友。”
“我们只是聊天。”
“可他不信。”
她把照片撕碎,扔在地上。
“他把我关在家里三天,不让我出门,不让我用手机。”
“我求他,我说我错了,我再也不跟徐博文见面了。”
“他才放我走。”
【恨意值-2】
【账户余额:-200元】
【当前余额:10000元】
我飘在半空中,脑子乱成一团。
她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可我明明记得……
不对。
我记得什么?
我努力回想,却发现记忆模糊一片。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抹掉了。
林诗雅站起来,擦掉眼泪。
“所以叔叔阿姨,对不起。”
“我杀了你们儿子。”
“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如果不杀他,死的就是我。”
她转身离开。
【恨意值-5】
【账户余额:-500元】
【当前余额:9500元】
我看着系统面板上狂掉的数字。
心里突然有点慌。
等等。
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真的做过那些事?
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跟着林诗雅下山。
她上了出租车,报了另一个地址。
“去市第一医院。”
医院?
她去医院干什么?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医院门口。
林诗雅直接上了五楼。
精神科。
我跟着她进去,看见她在一个诊室门口停下。
门上挂着牌子:张医生,心理咨询。
林诗雅敲门进去。
里面坐着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表情温和。
“诗雅,好久不见。”张医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诗雅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张医生倒了杯水推过去:“我听说陈则去世了。”
林诗雅手抖了一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张医生问。
“我……”林诗雅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害怕吗?”
“不害怕。”林诗雅摇头,“我只是……”
她停住了。
张医生没催她,只是静静等着。
过了很久,林诗雅才开口:“我只是觉得,终于解脱了。”
张医生点点头:“这是正常的反应。”
“可我又觉得很内疚。”林诗雅捂住脸,“他死了,是我害的。”
“诗雅。”张医生语气严肃了点,“你没有害他。”
“可是……”
“是他的偏执和控制欲害了他自己。”张医生打断她,“你只是在保护自己。”
林诗雅眼泪又流下来。
张医生递过纸巾:“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吗?”
林诗雅点头。
“那时候你浑身是伤,说自己摔的。”张医生叹了口气,“可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被人打的。”
“后来你才告诉我,是陈则动的手。”
我飘在旁边,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打过她?
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打她?
张医生继续说:“你跟我说,陈则怀疑你出轨,所以每天查你的手机,跟踪你,甚至在你家里装监控。”
“你说你想分手,他就威胁你,说要毁了你的事业,毁了你的人生。”
“你说你活得像个囚犯,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
“我当时建议你报警,可你不肯。”
“你说他家里有钱有势,报警也没用。”
林诗雅哭得更厉害了。
“所以诗雅,你没有错。”张医生握住她的手,“你只是在求生。”
【恨意值-10】
【账户余额:-1000元】
【当前余额:8500元】
我看着系统面板,脑子完全空白。
她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是那种人?
可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
我拼命回想,想找出一点记忆。
但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林诗雅在诊室里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她眼睛红肿,但表情平静了很多。
她下楼,打车回家。
我跟着她进了公寓。
徐博文不在。
林诗雅脱掉外套,走进卧室。
她打开衣柜,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堆东西。
照片。
聊天记录截图。
还有一份医院的验伤报告。
林诗雅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摆在床上。
然后拿出手机,拍了照。
她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条内容。
“我杀了我男朋友。”
“因为如果不杀他,死的就是我。”
“这是我被他殴打的验伤报告。”
“这是他偷拍我的照片。”
“这是他威胁我的聊天记录。”
“我知道我有罪。”
“但我不后悔。”
她把照片全部上传,然后点了发送。
【恨意值-15】
【账户余额:-1500元】
【当前余额:7000元】
我看着那条微博,整个人都懵了。
她要自首?
不对。
她这是要把所有事情公开。
把我做过的那些事,全部公开。
我飘到她面前,想看清她的表情。
林诗雅盯着手机屏幕,眼里没有恨意。
只有疲惫。
无尽的疲惫。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评论,转发,私信,全部涌进来。
林诗雅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陈则,我恨你。”
“可我更恨我自己。”
“我恨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跟你在一起。”
“我恨我为什么不早点离开你。”
“我恨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结束这一切。”
【恨意值-20】
【账户余额:-2000元】
【当前余额:5000元】
我看着系统面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恨意值在狂掉。
如果降到零,我的余额就会清空。
可我现在根本不在乎余额了。
我只想知道,她说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三章】
林诗雅的微博在半小时内爆了。
转发破万,评论破十万。
有人骂她是杀人犯。
有人说她是受害者。
有人扒出我的身份。
陈则,27岁,某科技公司创始人,身家过亿。
父母双亡,独生子。
网上开始出现各种声音。
“有钱人都这么变态吗?”
“可怜的女孩,活该反杀。”
“杀人就是杀人,没有借口。”
“家暴男去死吧。”
林诗雅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手机还在疯狂震动。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蜷缩成一团。
我飘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我努力回想过去的事。
可记忆像被打了马赛克,怎么都看不清。
我只记得我爱她。
很爱很爱。
可为什么她说我控制她,跟踪她,打她?
我真的做过那些事吗?
门突然被推开。
徐博文冲进来,脸色铁青。
“林诗雅,你疯了?”
他把手机甩在床上。
“你知不知道你发的那条微博意味着什么?”
“你这是自首!”
“警察马上就会来抓你!”
林诗雅慢慢坐起来,看着他。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发?”徐博文抓住她的肩膀,“你进去了,我怎么办?”
林诗雅盯着他:“所以你只关心你自己?”
“我当然关心你。”徐博文松开手,“可你这样做太冲动了。”
“不冲动。”林诗雅摇头,“这是我想了很久的决定。”
“我不想再躲了。”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徐博文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可你把我也牵扯进来了。”
林诗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忘了吗?”徐博文盯着她,“撞陈则的司机,是我找的。”
“如果警察查到我头上,我也完了。”
林诗雅脸色变了。
“所以你听我的。”徐博文拿起她的手机,“赶紧把微博删了。”
“不行。”林诗雅抢回手机,“我不能删。”
“你必须删!”徐博文吼了一声,“你想进监狱吗?”
“我不怕。”林诗雅站起来,“反正我也活够了。”
“你疯了。”徐博文死死盯着她,“你知道自首意味着什么吗?至少十年!”
林诗雅不说话。
徐博文突然笑了,笑得很冷。
“我明白了。”
“你是故意的。”
“你想用这种方式逼我跟你一起承担责任。”
林诗雅皱眉:“我没有……”
“别装了。”徐博文打断她,“你就是想拉我下水。”
“可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律师吗?我要起诉林诗雅诽谤。”
“对,就是那个在微博上说她杀了男朋友的女人。”
“她在污蔑死者,我作为死者的朋友,有权利维护他的名誉。”
林诗雅瞪大眼睛:“徐博文,你……”
徐博文挂断电话,冷笑着看她。
“你以为你发个微博就能洗白自己?”
“做梦。”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才是那个控制狂,占有欲极强的人。”
“陈则是被你逼疯的。”
“你才是真正的施暴者。”
【恨意值+15】
【账户余额:+1500元】
【当前余额:6500元】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徐博文。
这个我曾经最信任的朋友。
原来是这副嘴脸。
林诗雅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徐博文,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
“那是在你听话的前提下。”徐博文冷冷地说,“可你现在不听话。”
“所以别怪我翻脸。”
他转身要走。
林诗雅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这样对我……”
徐博文甩开她,力气很大。
林诗雅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床沿上。
她捂着头,脸扭曲成一团。
徐博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诗雅,我劝你最好配合我。”
“否则我不仅会告你诽谤,还会把你雇凶杀人的证据交给警察。”
“到时候你不仅要坐牢,还要身败名裂。”
他说完,摔门而去。
林诗雅趴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
她没有哭。
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里满是绝望。
【恨意值+10】
【账户余额:+1000元】
【当前余额:7500元】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恨的对象,从我变成了徐博文。
可她对我的恨,也没有完全消失。
因为系统显示的目标对象还是她。
只不过恨意值在我和徐博文之间来回跳动。
林诗雅躺在地上很久,才慢慢爬起来。
她走进浴室,打开冷水,把头埋进去。
冰冷的水浇在头上,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但她没有抬头,只是任由水流不停地冲刷。
过了很久,她才关掉水,抬起头。
镜子里的她,头发湿透,脸色苍白。
眼里没有任何光。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
笑得很凄凉。
“林诗雅,你真没用。”
“被陈则折磨,被徐博文利用。”
“你活得真像条狗。”
她抬起手,一拳砸在镜子上。
镜子碎了,玻璃渣扎进手里。
血流下来,混着水滴在地上。
林诗雅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没有任何表情。
她转身走出浴室,拿起手机。
微博评论已经破百万了。
有人说要人肉她。
有人说要给我讨公道。
有人说她活该被判死刑。
林诗雅一条条往下翻,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直到看见一条评论。
“如果陈则真的家暴你,为什么不报警?”
“如果他真的威胁你,为什么不求助?”
“杀人就是杀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开脱。”
“你就是个杀人犯。”
林诗雅盯着那条评论,手指开始发抖。
她点开评论,准备回复。
但打了一半,又全部删掉。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报警有用吗?
没用。
陈则家里有钱有势,认识很多人。
她报警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求助有用吗?
也没用。
所有人都羡慕她,说她找了个有钱男朋友。
没人会相信她过得像囚犯一样。
所以她只能杀了我。
用最极端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林诗雅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陈则,我恨你。”
“可我也想让你活过来。”
“只要你活过来,我把所有恨都撤了行不行?”
【恨意值-25】
【账户余额:-2500元】
【当前余额:5000元】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警告:目标对象恨意值急剧下降】
【当前恨意值:46】
【预计三小时后降至临界值】
【请宿主尽快采取措施】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那个提示。
心里突然很乱。
我该怎么办?
继续刺激她,让她恨我?
还是就这样看着恨意值归零?
可如果恨意值归零,我的余额就会清空。
虽然我现在是鬼,钱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看着那个数字归零。
因为那意味着,她不恨我了。
而我突然发现,比起她爱我,我更希望她恨我。
至少恨,证明她还在乎我。
证明我在她心里还有位置。
哪怕是最阴暗,最扭曲的位置。
我飘到她身边,盯着她的脸。
“林诗雅,你不能不恨我。”
“你必须恨我。”
“因为如果你不恨我了,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可她听不见。
她只是闭着眼睛,眼泪一直流。
我突然想起系统说的。
宿主可以通过刺激目标对象增加恨意值。
那我该怎么刺激她?
我是鬼,她看不见我,听不见我。
我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开启特殊功能:幽灵干涉】
【功能说明:宿主可短暂影响现实世界】
【限制:每次使用消耗1000元,持续时间10分钟】
【当前余额:5000元,可使用5次】
我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选择了使用。
【扣除1000元】
【当前余额:4000元】
【幽灵干涉已开启,剩余时间:10分钟】
我感觉身体突然变得凝实了一点。
我试着伸手,碰了碰床头的台灯。
台灯晃了一下。
有用!
我真的能影响现实世界了!
林诗雅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晃动的台灯。
她坐起来,脸色有点白。
“谁?”
没人回答。
她慢慢下床,打开灯。
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林诗雅皱眉,又看了看台灯。
“是我眼花了吗……”
她正要躺回去,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林诗雅接起来:“喂?”
“林小姐,我是南山公墓的工作人员。”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陈则先生的骨灰今天火化完成了,但是……”
“但是什么?”
“骨灰盒不见了。”
林诗雅愣住了。
“什么叫不见了?”
“就是放在架子上的骨灰盒,今天早上突然消失了。”工作人员语气也很困惑,“我们查了监控,但什么都没拍到。”
“骨灰盒好像是自己不见的。”
林诗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说什么?”
“我们怀疑是有人偷走了,已经报警了。”工作人员说,“只是想通知您一声。”
林诗雅挂断电话,手抖得厉害。
她看着房间,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
“陈则……”
她喃喃自语。
“是你吗?”
我飘在她面前,盯着她惊恐的表情。
然后我笑了。
对。
就是这个表情。
就是这种恐惧。
【恨意值+20】
【账户余额:+2000元】
【当前余额:6000元】
我要让她知道,我没有消失。
我一直在她身边。
我要让她永远记住我。
永远。
【第四章】
林诗雅一整晚没睡。
她坐在客厅里,开着所有的灯。
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
我就飘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她惊恐的样子。
说实话,看着她害怕,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要她永远摆脱不了我。
天亮的时候,林诗雅的手机又响了。
是警察打来的。
“林小姐,关于陈则先生的死亡案件,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请你今天下午两点到市局刑侦支队来一趟。”
林诗雅握着手机,声音发抖:“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瘫在沙发上。
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她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她昨天发的那条微博,等于是自首。
警察肯定会查她。
而一旦查下去,她雇凶杀人的事情就会暴露。
到时候她就完了。
林诗雅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卧室。
她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黑色的连衣裙。
很素的款式,没有任何装饰。
她换上裙子,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镜子里的她,憔悴得不成样子。
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活像个将死之人。
林诗雅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
“林诗雅,你终于要解脱了。”
她转身走出卧室,拿起包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林诗雅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
是徐博文。
她皱了皱眉,打开门。
徐博文脸色很差,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们得谈谈。”
林诗雅侧身让他进来。
徐博文进门后,直接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警察找你了?”
“嗯。”林诗雅站在旁边,“今天下午要去做笔录。”
“我也是。”徐博文揉着太阳穴,“因为那条微博,我现在也被盯上了。”
林诗雅没说话。
“所以我们得统一口径。”徐博文抬起头,盯着她,“你听好了。”
“陈则的死,是个意外。”
“那天晚上你们吵架,他冲出去,被车撞了。”
“你不知道是谁撞的,也没见过那个司机。”
“至于微博上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全是你P的。”
“因为陈则死了,你想博取同情,所以编造了家暴的谎言。”
林诗雅死死盯着他:“你让我撒谎?”
“这不是撒谎。”徐博文站起来,“这是自保。”
“如果你说实话,我们都得进去。”
“可如果你照我说的做,我们还有机会脱身。”
林诗雅摇头:“我不想再撒谎了。”
“你必须撒。”徐博文走到她面前,语气变冷,“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还能有什么可后悔的?”林诗雅惨笑,“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是吗?”徐博文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那你看看这个。”
林诗雅看向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视频里是她。
那天晚上,她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撞向我。
她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
只有冷漠。
甚至还有一丝笑意。
“这是我特意让人拍的。”徐博文收起手机,“如果你不配合我,我就把这个视频交给警察。”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不是受害者。”
“你是个冷血的杀人犯。”
林诗雅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吓人。
“徐博文,你……”
“我是为了你好。”徐博文打断她,“只要你听话,我们都能平安无事。”
“可如果你非要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心狠。”
他说完,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很重,震得林诗雅肩膀一抖。
她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蹲下来。
双手抱住头,身体蜷缩成一团。
“我该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绝望的哭腔。
【恨意值+15】
【账户余额:+1500元】
【当前余额:7500元】
我飘在她旁边,看着她崩溃的样子。
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可我又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心疼。
也不是愧疚。
只是一种说不出的,空荡荡的感觉。
下午两点。
林诗雅准时出现在市局刑侦支队。
负责接待她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警,姓王。
王警官把她带进审讯室,示意她坐下。
“林小姐,关于陈则先生的死亡,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林诗雅点点头,双手放在腿上,握得很紧。
“陈则先生去世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林诗雅声音很轻。
“有人可以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
王警官记录下来:“那天晚上你和陈则先生见过面吗?”
林诗雅沉默了几秒:“见过。”
“在哪里见的?”
“在我家楼下。”林诗雅低着头,“我们吵架了。”
“因为什么吵架?”
“因为他怀疑我出轨。”
王警官抬起头,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他很生气,冲出去了。”林诗雅的声音开始发抖,“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外面有很大的声音。”
“我跑出去,看见他被车撞了。”
“躺在血泊里。”
她说到这里,眼泪掉下来。
“我当时吓坏了,想去救他,可是……”
“可是那辆车又倒回来,从他身上碾过去。”
“我尖叫着跑过去,可是已经晚了。”
“他死了。”
王警官盯着她,眼神很锐利:“林小姐,你说的这些,和我们调查到的情况不太一样。”
林诗雅身体一僵。
“根据我们调查,事发当晚你并不在现场。”王警官翻开文件,“附近的监控显示,陈则先生是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被一辆车撞倒的。”
“而你,当时在三公里外的一家咖啡馆。”
“有服务员证实,你在那里坐了两个小时。”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离开。”
林诗雅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我……”
“所以林小姐,你刚才说的那些,是在撒谎对吗?”
林诗雅低着头,不说话。
王警官叹了口气:“林小姐,我建议你说实话。”
“否则对你很不利。”
林诗雅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
“警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折磨了很久,痛苦得想死。”
“最后她杀了那个人。”
“她有罪吗?”
王警官沉默了几秒:“有。”
“杀人就是杀人,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是犯罪。”
林诗雅笑了,笑得很凄凉。
“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王警官。
“警官,我承认,陈则的死,是我策划的。”
“我雇了一个司机,让他在那天晚上撞死陈则。”
“因为我受够了。”
“我想要自由。”
王警官脸色变了:“林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林诗雅声音很平静,“我在自首。”
“我杀了人,我认罪。”
审讯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王警官盯着林诗雅,眼神复杂。
“林小姐,我需要你把整件事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好。”
林诗雅开始讲述。
从我第一次打她开始。
到我监控她,跟踪她,威胁她。
再到她终于崩溃,决定杀了我。
她讲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她握紧的双手,出卖了她的情绪。
我飘在审讯室里,听着她的讲述。
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说的这些……真的是我做的吗?
我真的那么可怕吗?
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记忆异常】
【正在修复……】
【修复完成】
然后,一段段记忆涌进我脑海。
那天晚上,林诗雅跟徐博文在咖啡馆见面。
我躲在外面,透过玻璃看着他们。
他们笑得很开心。
徐博文甚至握住了林诗雅的手。
我当时气炸了。
冲进咖啡馆,把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在林诗雅脸上。
她尖叫着捂住脸,咖啡顺着脸颊流下来。
周围人都看着我们。
可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她背叛了我。
我拽着她回家,把她关在卧室里。
三天三夜。
不让她出门,不让她用手机。
她哭着求我,说她错了。
可我不信。
我觉得她在骗我。
还有那些偷拍的照片。
那是我花钱雇私家侦探拍的。
我要确认她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
结果真的拍到了。
她跟徐博文单独见面,聊天,吃饭。
虽然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可我还是觉得她出轨了。
所以我逼问她。
她不承认。
我就打她。
一巴掌,两巴掌。
打到她跪在地上求饶。
打到她说什么都答应。
我还在她家装了监控。
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只要她做了什么我不喜欢的事,我就会惩罚她。
有一次她穿了件稍微露一点的衣服。
我直接把那件衣服剪碎。
然后逼她发誓,以后不准再穿那种衣服。
我以为我是在保护她。
可现在想想。
我只是在折磨她。
记忆一段段涌进来。
我终于想起了所有事。
我瘫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懵了。
原来林诗雅说的都是真的。
我真的是个控制狂。
真的家暴过她。
真的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所以她才会恨我。
才会想杀了我。
我突然明白了。
她不是施暴者。
我才是。
【第五章】
林诗雅在警局待了五个小时。
做完笔录后,她被正式拘留。
王警官告诉她,根据她的供述,警方会立案调查。
如果证据确凿,她将以故意杀人罪被起诉。
林诗雅点点头,表情很平静。
她被带到拘留室,换上灰色的囚服。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马桶。
墙壁是惨白的,没有任何装饰。
林诗雅坐在床上,双手抱住膝盖。
她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我飘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
可我已经死了。
说什么都晚了。
【恨意值-30】
【账户余额:-3000元】
【当前余额:4500元】
系统又弹出提示:
【警告:目标对象恨意值持续下降】
【当前恨意值:31】
【预计两小时后降至临界值】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里很乱。
她不恨我了。
因为她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把压在心里的痛苦都释放出来了。
所以她不恨我了。
可我却开始恨我自己了。
晚上九点。
拘留室的灯熄灭了。
林诗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她没有哭,也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躺着,像个死人。
我飘到她身边,盯着她的脸。
她很憔悴。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
活像个快要枯死的植物。
“林诗雅。”我叫她的名字,虽然我知道她听不见。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做了那些事。”
“不,我知道。”
“可我当时以为那是爱。”
“我以为监视你,控制你,就能留住你。”
“可我错了。”
“我只是在毁掉你。”
【恨意值-10】
【账户余额:-1000元】
【当前余额:3500元】
我看着系统面板,突然笑了。
原来道歉也能降低恨意值。
就算她听不见。
我继续说:“我现在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你给我发消息,说你想分手。”
“我当时气疯了,冲到你家楼下。”
“你下楼来见我,脸上全是泪痕。”
“你说你受不了了,你想要自由。”
“可我不听。”
“我抓着你的手,说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毁了你。”
“我说我会把那些偷拍的照片发到网上。”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当时的表情,我现在还记得。”
“是绝望。”
“彻底的绝望。”
“然后你推开我,跑了。”
“我追着你,可你跑得很快。”
“我追到路口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冲过来。”
“我当时以为那只是个意外。”
“可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意外。”
“是你策划的。”
“你雇人杀了我。”
“因为你实在没办法了。”
【恨意值-15】
【账户余额:-1500元】
【当前余额:2000元】
林诗雅突然坐起来。
她看着周围,眼神惊恐。
“谁在说话?”
她环顾四周,可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她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
“陈则,是你吗?”
“你来找我了吗?”
我飘到她面前,想伸手碰她。
可我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什么都碰不到。
林诗雅突然笑了,笑得很疯。
“来啊,来找我啊。”
“我不怕你。”
“你已经死了,你什么都做不了。”
“可我还活着。”
“虽然我现在在监狱里,虽然我可能要被判死刑。”
“可至少我不用再被你折磨了。”
“至少我自由了。”
她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我终于自由了……”
【恨意值-20】
【账户余额:-2000元】
【当前余额:0元】
系统弹出提示:
【目标对象恨意值已归零】
【宿主账户余额清空】
【系统即将关闭】
【感谢使用“前女友恨意变现系统”】
我看着那个提示,突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一切都结束了。
她不恨我了。
系统也要消失了。
而我,也该消失了吧。
可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
【开启隐藏功能:赎罪模式】
【功能说明:宿主可献祭自身,换取目标对象一个愿望】
【注意:此功能仅可使用一次,使用后宿主将永久消失】
【是否使用?】
我愣住了。
献祭自身?
换取她一个愿望?
我看着躺在床上哭泣的林诗雅。
突然明白了。
我该做什么。
我点了“是”。
【赎罪模式已开启】
【请输入目标对象愿望】
我想了想,输入:
“让她忘记我。”
“忘记我做过的那些事。”
“忘记那些痛苦。”
“让她重新开始。”
【愿望已确认】
【开始执行……】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慢慢消散。
可我不后悔。
至少这一次。
我做对了一件事。
林诗雅突然停止哭泣。
她愣愣地坐在床上,眼神迷茫。
“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看着周围,完全想不起来。
然后她看见自己身上的囚服,更困惑了。
“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拘留室的门打开了。
王警官走进来,脸色很严肃。
“林小姐,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我们抓到了真凶。”
林诗雅愣住了:“什么真凶?”
“撞死陈则先生的司机。”王警官说,“他主动自首了,承认是受徐博文指使,故意撞死陈则先生的。”
“而且我们在徐博文家里搜出了大量证据。”
“包括他和那个司机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还有他策划整件事的详细计划。”
“所以林小姐,你是清白的。”
“你可以走了。”
林诗雅瞪大眼睛,完全反应不过来。
“可是……我之前不是说……”
“你之前说的那些,我们都查过了。”王警官摇头,“陈则先生确实对你有过不当行为,但没有证据显示你参与了他的死亡。”
“所以你是无辜的。”
林诗雅呆呆地坐在床上,眼泪突然流下来。
“我……我真的可以走了?”
“是的。”王警官微笑,“你自由了。”
林诗雅捂住脸,放声大哭。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可她想不起来是什么。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她哭。
身体已经快要完全消散了。
可我笑了。
“林诗雅,再见。”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
我的身体彻底消失。
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而林诗雅,终于自由了。
【第六章】
三个月后。
林诗雅站在南山公墓,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
她走到一座墓碑前,蹲下来,把花放在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我的名字。
陈则。
1999-2026。
她看着墓碑上我的照片,眼神很复杂。
“陈则,我来看你了。”
“虽然我不太记得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我总觉得,我欠你一声对不起。”
她伸手摸了摸墓碑,声音很轻。
“警察说,你是被徐博文雇人撞死的。”
“因为他想独吞你的遗产。”
“可你早就立了遗嘱,把所有钱都捐了。”
“所以他什么都没得到。”
“现在他在监狱里,被判了无期徒刑。”
“算是恶有恶报吧。”
林诗雅笑了笑,眼泪流下来。
“可我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总觉得,我好像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
“可我想不起来。”
“医生说我可能是受了刺激,选择性失忆了。”
“可我不信。”
“我觉得是你。”
“是你让我忘记的,对不对?”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
“如果真的是你,那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忘记那些痛苦。”
“谢谢你给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我想,你一定是个好人。”
“因为你把所有钱都捐给了孤儿院。”
“因为你让我自由了。”
她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陈则,安息吧。”
“下辈子,希望你能遇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不像我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她转身离开。
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带起地上的落叶。
林诗雅走出墓地,站在门口。
阳光很好,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然后她睁开眼,大步往前走。
再也没有回头。
而在墓碑前,一阵风吹过。
白菊花的花瓣被吹起,在空中打了个旋。
然后轻轻落在墓碑上。
像是有人在说:
再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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