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做儿童心理医生的妻子周雅有个怪癖,每次进主卧卫生间都要锁门待满整整一个小时。
里面没有水声,也没有手机亮光。
直到发小陈默来家里做客,无意间看了一眼水表和户型图,脸色瞬间惨白。
他拼命拽住我的袖子让我带五岁的儿子乐乐快逃,却在当晚离奇坠下楼梯成了植物人。
周雅温柔地替我擦去眼泪,转身却逼我在儿子的封闭治疗同意书上签字。
直到我砸碎卫生间的浴缸,推开那扇暗门,才发现里面不仅藏着密密麻麻的活体观察记录,还住着另一个穿同样衣服的孩子。
1
“咔哒。”
主卧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又一次从里面反锁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九点整。
这是我老婆周雅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
只要进主卧卫生间,她就必须待满整整一个小时。
多一分不多,少一秒不少。
更诡异的是,这一小时里,里面从来不传出冲水声,也没有刷短视频的声音。
安静得就像里面根本没有人。
“爸爸,我手疼……”
五岁的儿子乐乐缩在沙发角落,小声地啜泣着,拼命往后藏着自己的左手手腕。
我心头一紧,连忙蹲下身拉过乐乐的小手。
撸起袖子的那一刻,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乐乐白嫩的手腕内侧,竟然密密麻麻全是青紫色的针孔!
最上面的一处针眼还渗着鲜红的血珠!
“乐乐,告诉爸爸,这是怎么弄的?”
我声音发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乐乐吓得浑身哆嗦,眼神惊恐地瞟向主卧卫生间紧闭的门,嘴唇咬得发白。
“是……是妈妈……”
“妈妈说我不听话,有暴躁症,每天都要给我抽血化验……”
“妈妈还说,如果我敢告诉爸爸,就把我关进黑屋子里喂怪物!”
我后背一阵发凉。
周雅是市里小有名气的儿童心理专家,平时在外人面前温柔得像水一样。
她怎么可能背着我对亲生儿子下这种狠手?
我抱起乐乐,大步冲到主卧卫生间门口,抬手用力砸门。
“周雅!你给我出来!”
“你在里面干什么!开门!”
门板被我砸得砰砰作响,可里面半点回应都没有。
就在我准备去拿备用钥匙的瞬间,门锁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墙上的分针,刚好指向十点整。
周雅穿着真丝睡袍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温柔。
她手里端着一个空水杯,连洗手台都没湿半分。
“沈言,大晚上的你吼什么呢?吓着孩子怎么办?”
她轻声细语地开口,眼神却冷冰冰地扫过我怀里的乐乐。
我怀里的乐乐浑身一僵,立刻把脸死死埋进我的脖颈里,抖得像筛糠。
我把乐乐手腕上的针孔直接怼到周雅面前,怒吼道:
“你给我解释清楚!乐乐手上的针眼是不是你扎的!”
“他才五岁!你每天在卫生间锁门一个小时,到底在搞什么鬼!”
周雅看了一眼那片青紫,不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怜悯眼神看着我。
“沈言,你的被害妄想症是不是又犯了?”
“乐乐先天免疫力低,这周幼儿园体检抽了两次血,小孩子皮肤嫩留了点淤青,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虐待他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
“你放屁!体检抽血会抽七八个针眼吗?乐乐亲口说是你抽的!”
周雅讥诮地笑了一下,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乐乐的脑袋。
“乐乐,跟爸爸说实话,是不是你今天在幼儿园跟小朋友打架,用圆规自己扎着玩,怕爸爸打你才撒谎怪妈妈的?”
她声音轻柔至极,可按在乐乐后颈上的手指却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孩子的肉里!
乐乐疼得惨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哭喊道:
“是我自己扎的!不是妈妈!爸爸别打我!”
我看着周雅那张温柔又狰狞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想冲进卫生间查看,周雅却一步跨上前,直接挡在门口,冷冷地盯着我:
“沈言,我警告你,我是专业的心理医生。”
“你要是再敢污蔑我、干涉我教育儿子,我就向法院申请剥夺你的监护权!”
“毕竟,一个连工作都保不住、靠老婆养着的软饭男,谁会信你的鬼话?”
我死死盯着她身后的卫生间。
就在刚才开门的一瞬间,我分明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而卫生间的排气扇缝隙里,正闪烁着一点微弱的红光。
2
那一晚,我是抱着乐乐在客房睡的。
乐乐在睡梦中一直惊叫,死死抓着我的衣角喊“不要抽血”。
我心如刀割,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两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我的建筑设计公司刚破产,背了一身债,整夜整夜地失眠。
周雅没有嫌弃我,反而主动拿出全部积蓄帮我还债,还温柔地抱着我说:
“阿言,以后我养你和乐乐,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安心在家带孩子就好。”
我当时感动得痛哭流涕,把她当成了拯救我生命的女神。
为了报答她,我把名下唯一一套父母留给我的大平层房产过户给了她,彻底回归家庭当了全职奶爸。
可从半年前开始,一切都变了。
她开始嫌弃我和社会脱节,当着亲戚朋友的面骂我是吃白饭的废物。
只要我稍微反驳一句,她就会拿着给我开抗抑郁药的病历本,向所有人哭诉我有家暴倾向和精神分裂。
“叮咚!”
门铃声将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我的发小陈默。
陈默是国内顶尖的室内结构工程师,也是唯一不信周雅鬼话、一直暗中帮我查账的朋友。
“阿言,脸色怎么这么差?”
陈默走进客厅,看了一眼餐桌上冷掉的早饭,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主卧卫生间的门开了。
周雅化着精致的妆走出来,看到陈默的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换上得体的假笑:
“哟,陈大工程师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家里乱糟糟的。”
“沈言也是,客人来了连杯茶都不知道倒,整天在家除了吃就是睡,跟个废人一样。”
她一边穿上高跟鞋,一边毫不避讳地当着我最好朋友的面贬低我。
我攥紧拳头,刚要发作,陈默却拍了拍我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向周雅:
“嫂子平时工作忙,进趟卫生间都要待够一个钟头,阿言哪有你这么能钻研啊。”
周雅系鞋带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眼神阴冷地刮了我一眼:
“沈言,你连我上厕所多久这种私密事,都要跟外人嚼舌根?你还要不要脸!”
不等我说话,她拿起爱马仕包,“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等周雅一走,陈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主卧卫生间,拿着卷尺和激光测距仪,在墙面和浴缸周围飞快地比划着。
“陈默,你发现什么了?”我紧张地跟进去问。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外面的生活阳台,看了一眼智能水表和电表的后台数据。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阿言!这房子不对劲!”
陈默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你家这套大平层建筑面积是一百八十平,可我刚才测算了所有房间的实际内径,加起来只有一百六十平!”
“主卧卫生间那面承重墙后面,凭空少了整整二十平米的空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二十平米的密室?
“不仅如此!”陈默指着电表读数,语气急促:
“周雅每天进卫生间那一小时,水表一滴水没走,但你家的瞬时功率却飙升了三千瓦!里面有大型医疗设备或者高功率监控在运转!”
我手脚冰凉,立刻掏出手机要报警。
可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周雅带着她那个身强力壮的科室副主任赵恒,还有两个物业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抓小偷!给我把这两个偷家里财物的混蛋按住!”
周雅一声令下,赵恒和保安冲上来就抢我的手机,一脚踹在我的膝盖窝上!
我惨叫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板上,手里的手机被周雅一脚踩得粉碎!
陈默冲上来想护住我,却被赵恒抡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额头上!
鲜血顺着陈默的眉骨哗哗往下流。
周雅居高临下地踩着我的手背,高跟鞋鞋跟狠狠碾磨着我的指骨,嘴角带着恶毒的冷笑:
“沈言,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够,竟然联合外人来撬我家的保险柜?”
我看向赵恒脖子上还没消退的吻痕,再看看陈默腰间掉出来的微型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刚才滚进了沙发底下,正对着赵恒手里的黑色公文包。
公文包敞开着一角,露出一份盖着红章的《人体药理临床试验免责协议》,签名栏上,赫然写着我儿子乐乐的名字!
3
“周雅!你把乐乐当成什么了!那份协议是什么东西!”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抢那个公文包,手指骨被她的高跟鞋碾得咔咔作响,钻心的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赵恒脸色一变,迅速拉上公文包的拉链,抬脚就往我胸口猛踹了一脚!
“砰!”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茶几角上,一口鲜血呛在喉咙里,半天喘不上气。
“沈哥,你疯病又犯了是吧?”
赵恒蹲下身,假惺惺地拍着我的脸,力道却大得像是在扇我耳光:
“小雅为了给你和乐乐挣医药费,每天在医院累死累活,你倒好,把不三不四的朋友招进家里翻箱倒柜,还污蔑我们搞什么试验?”
两个物业保安面面相觑,显然被周雅和赵恒这副“受害者”的嘴脸糊弄住了。
“保安大哥,麻烦你们先出去吧,这是我的家丑,我不想闹大毁了我老公的名声。”
周雅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塞给保安两包中华烟,把他们打发走了。
大门一关上,周雅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冷冷地走到血流满面的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大工程师,真是多管闲事啊,连别人家的墙体厚度都要管?”
陈默捂着流血的额头,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周雅,你私自改造承重结构,还在家里私设非法医疗密室,我已经把测算数据发到云端了!你跑不掉的!”
周雅眼神骤然阴鸷下来,朝赵恒使了个眼色。
赵恒狞笑一声,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拖拽到大门外的消防步梯间!
“不要!赵恒你敢动他我跟你拼命!”
我嘶吼着爬起来冲出去,可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见步梯间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陈默整个人从三楼的楼梯上滚落下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台阶棱角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水泥地,当场昏死过去!
“陈默!!”
我目眦欲裂,疯了一样要冲下楼救人,却被赵恒从背后死死勒住脖子,直接拖回了屋里!
“砰!”大门被反锁。
周雅慢条斯理地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了120和物业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喂?物业吗?我老公的朋友喝多了酒,在我们家耍酒疯打伤了我老公,自己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你们快叫救护车啊!”
挂断电话,她转过身,看着被赵恒死死按在地上摩擦的我,笑得像个女魔头:
“沈言,听见了吗?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消防通道的监控昨天刚好坏了,你说警察是信我这个市级三八红旗手、知名专家,还是信你这个有三年精神病史的疯子?”
我绝望地瞪着她,牙齿咬破了舌尖,满嘴都是血腥味:
“周雅,你不得好死!陈默要是出了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不放过我,你说了不算。”
周雅走到儿童房门口,一把将吓得缩在床底下的乐乐拽了出来!
乐乐哭得嗓子都哑了,拼命朝我伸出小手:
“爸爸救我!爸爸!我不要打针!”
周雅单手掐着乐乐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在半空,从包里甩出一份文件砸在我脸上!
《家属自愿送医封闭治疗及房屋产权放弃声明》。
“签字!”周雅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把这份自愿进精神病院的同意书签了,顺便放弃对乐乐的一切监护权!”
“你不签也行,赵恒手里那支加大剂量的镇静剂,现在就扎进乐乐的颈动脉里!五岁的小孩,注射过量会变成白痴还是直接脑死亡,你想试试吗?”
赵恒拿着一根粗长的针管,针尖抵在乐乐剧烈起伏的脖颈血管上,笑得肆无忌惮。
乐乐因为窒息小脸涨成了紫红色,翻着白眼哭喊:
“爸爸……救救乐乐……”
看着儿子痛苦挣扎的模样,我所有的尊严和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别碰他!我签!我签!”
我趴在地上,用被踩断骨头、鲜血淋漓的右手,颤抖着在协议上按下了血手印。
周雅满意地收起协议,一脚将乐乐踢进主卧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就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卫生间深处突然传来另一个小男孩虚弱的哭喊声:
“妈妈,新抽的血送来了吗?”
4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卫生间里,竟然还有另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那个声音和乐乐年纪相仿,却透着一股被宠坏的娇纵与病态!
“周雅!里面是谁!你把乐乐关进去给谁抽血!”
我像头濒死的野兽一样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扑向主卧卫生间,用头撞击着坚硬的门板。
额头撞得血肉模糊,我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赵恒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狠狠按在冰冷的瓷砖地上,用皮鞋踩住我的侧脸:
“沈言,事到如今,让你做个明白鬼也行。”
“里面那个孩子,叫小耀,是我和小雅的亲生儿子!”
轰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把我的五脏六腑劈得粉碎!
我死死瞪着周雅,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你们的儿子?小耀和乐乐一样大……周雅,你五年前怀的是双胞胎?不对!你当年在医院生的明明只有一个!”
周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再也没有半点伪装,只剩下令人作呕的狂热与残忍:
“谁跟你说小耀是你的种?当年我怀上阿恒的孩子,却发现小耀患有罕见的先天性造血功能障碍和重度儿童自闭症!”
“为了救小耀,我才故意接近你这个血型特殊的蠢货,跟你结婚生下了乐乐这个移动血库和心理对照实验体!”
我浑身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五年婚姻!
我倾家荡产的付出,我对她掏心掏肺的感恩,竟然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的亲生儿子乐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她当成了救奸夫私生子的活体血袋和实验小白鼠!
“你这个畜生!虎毒还不食子,乐乐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
我哭喊着,眼泪混着鲜血流进嘴里,苦涩得让人发疯。
“生下他,就是为了给他哥哥供血、做厌恶疗法测试的!”
周雅嫌恶地擦了擦手,冷声道:
“小耀怕黑、怕痛,我就每天在密室里给乐乐注射致幻剂和恐惧诱导药,观察乐乐的应激反应来调整小耀的治疗方案!”
“每次抽完乐乐两百毫升的血,输给小耀,小耀就能安稳睡上一整晚!这都是乐乐作为弟弟该尽的本分!”
这时,卫生间里面传来了电击器滋滋作响的声音,紧接着是乐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好痛!哥哥别电我!妈妈救命啊!”
“哈哈哈哈!妈妈你看,这个笨蛋又尿裤子了,真好玩!”
里面那个叫小耀的孽种,正拿着电击棒在折磨我的乐乐!
“乐乐!!”
我彻底疯了,心口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块肉,痛得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行了,小雅,精神病院的车十分钟就到楼下了,先把这废物的手脚绑起来,免得待会儿乱咬人。”
赵恒说着,随手用麻绳将我的双手反绑在暖气片上,然后搂着周雅的腰,得意洋洋地去客厅喝红酒庆祝。
“等把沈言送进疯人院,过两天再制造一场意外让乐乐名正言顺地‘病逝’,咱们把乐乐的骨髓彻底抽干移植给小耀,这出戏就彻底圆满落幕了!”
听着客厅里两人刺耳的调笑声,再听着卫生间里乐乐越来越微弱的哭声。
我眼底的绝望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冷。
周雅,赵恒。
你们真的以为,我这两年每天在家带孩子,就真的变成任人宰割的废物了吗?
你们真的以为,刚才陈默被推下楼之前,塞进沙发底下的只有一个摄像头吗?
我艰难地挪动身体,用被踩断的手指,勾出了刚才陈默趁乱塞进我裤兜里的微型骨传导耳机和一枚特制金属火机。
耳机里,瞬间传来一道威严而急促的声音:
“沈先生!刚才的对话和医疗虐待录音已经全部同步传输到市局刑侦支队终端!特警破门小组已经到达你们小区楼下,请再坚持三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借着暖气片边缘锋利的金属倒刺,狠狠割向手腕上的麻绳。
皮肉被铁片划开,鲜血汩汩流出,绳索应声而断!
我抓起旁边陈默留下的重型工程破拆锤,一步步走向主卧卫生间。
周雅,你每天待满一小时的地狱。
今天,我亲自帮你砸开!
5
“轰!!”
我双手抡起二十斤重的工程破拆锤,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主卧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上!
钢化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轰然炸碎!
客厅里正在碰杯的周雅和赵恒脸色剧变,猛地摔了酒杯冲进来:
“沈言!你怎么挣脱的!给我滚开!”
赵恒咆哮着冲上来想从背后抱住我。
我连头都没回,反手一锤柄狠狠撞在他的鼻梁上!
“咔嚓!”
赵恒鼻血狂飙,惨叫着捂着脸仰倒在地!
我一脚踩过满地碎玻璃,冲进卫生间,举起大锤对着那个从不使用、底部发出空响的亚克力浴缸,接连砸下三锤!
浴缸碎裂,露出了底下隐藏的液压金属暗门!
“不准碰!沈言你敢砸门我就杀了你!”
周雅疯了一样扑上来抓挠我的脸,指甲在我脖子上划出道道血痕。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我积攒了两年的怒火,直接将周雅扇得原地转了个圈,嘴角飙血,半边脸迅速肿得老高,金丝眼镜飞出去摔得粉碎!
“你敢打我?沈言你这个吃软饭的疯子,你居然敢打我?!”
周雅捂着脸,不可置信地尖叫着。
我没有理会她的咆哮,将破拆锤的尖端卡进暗门锁缝,双臂青筋暴起,猛地往外一撬!
“嘣!”
电子锁直接被我硬生生撬爆,暗门轰然洞开!
眼前的景象,让我这个大男人眼眶瞬间欲裂。
二十平米的密室里,被装修成了和外面一模一样的豪华儿童房。
正中央摆着无菌恒温舱、离心机和全套抽血设备,墙上贴满了整整三面墙的《实验体B(沈乐乐)活体痛苦反应与血液指标记录表》!
而在角落的铁笼子里,我五岁的儿子乐乐浑身是血地蜷缩着,手脚被皮带死死固定。
笼子外面,一个穿戴着爱马仕童装、脸色苍白的小男孩,正拿着高压电击棒,一下又一下地捅着乐乐的肚子!
“滚开!别碰我儿子!”
我目眦欲裂,冲进去一脚踢飞那个孽种手里的电击棒,用大锤砸开铁笼锁头,颤抖着将奄奄一息的乐乐抱进怀里。
“爸爸……乐乐没有不听话……乐乐好冷……”
乐乐气若游丝地靠在我胸口,手腕上的采血针管甚至还没拔下来,鲜血正顺着软管一滴一滴流进旁边的储血袋里。
被我踢翻在地的小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坏人!妈妈,赵爸爸,快把这个坏人抓起来!他抢我的血袋!我要拿针扎死他!”
周雅连滚带爬地冲进密室,心疼地把小耀搂进怀里,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沈言!你看到了又怎么样!这屋子隔音防爆,没有我的指纹谁也出不去!”
赵恒也捂着流血的鼻子冲了进来,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锋利的医用手术刀,狰狞地把门堵死:
“本来还想留你一条狗命送精神病院,既然你找死,那就干脆说你精神病发作杀了亲生儿子,我出于自卫把你捅死了!”
周雅冷笑连连,掏出手机晃了晃:
“对,你刚才已经在自愿协议上签了字,你现在的任何反抗都是狂躁症发作的铁证!阿恒,动手,别弄脏了小耀的房间!”
看着这两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步步紧逼,我把乐乐护在怀里,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冰冷的讥笑:
“周雅,你真以为我今天让你进门,是毫无准备的吗?”
“你以为陈默为什么一大早就拿着测距仪来我家?”
周雅眉头一皱,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你什么意思?那个蠢货不是已经被阿恒推下楼摔死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伸手扯开自己胸前被血染红的衬衫领口。
领口内侧,一枚闪烁着绿光的警用微型同步摄像头,正死死对准了整个密室和墙上的所有实验记录!
“不好意思,陈默是特种工程部队退役的防卫教官,从三楼摔下去的时候,楼下早就铺好了警用救生气垫。”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外面的防盗大门轰然炸响!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端着冲锋枪破门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密室里的周雅和赵恒死死锁定!
“不许动!警察!双手抱头蹲下!”
6
刺目的战术手电强光照射在周雅和赵恒脸上。
赵恒吓得手一抖,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雅脸色瞬间惨白,但仅仅两秒钟后,她竟然强行镇定下来,抱着怀里的小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救命啊!”
“我老公沈言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和暴力倾向!他不仅拿铁锤砸伤了我和我同事,还要杀害我们的孩子!我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还有他刚签的送医同意书!”
她一边哭喊,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沾着我血手印的协议书,高高举起。
不得不说,周雅的心理素质变态,到了这种时候还想利用她专家的身份倒打一耙。
旁边的赵恒也反应过来,捂着鼻子哭嚎道:
“对!我是市妇幼保健院的副主任赵恒,我是陪周医生来家里劝导病人的,结果沈言突然发疯行凶!这个房间是我们用来给自闭症儿童做感统脱敏训练的无菌室,绝对不是什么非法密室!”
那个叫小耀的孽种也配合着尖叫:
“警察叔叔,这个疯子打我妈妈!快拿枪毙了他!”
带队的刑侦支队长林队冷着脸走进密室,看了一眼墙上的图表,又看了看我怀里浑身针孔、昏迷不醒的乐乐。
随行的急救医生立刻冲上来,剪开乐乐身上的束缚带,看到孩子手腕和脚踝上触目惊心的陈旧性针眼和电击焦痕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急诊医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队!孩子重度失血性休克,还有多处软组织电击伤和药物中毒反应,必须马上送医抢救!”
“快!立刻送绿色通道!”
看着医护人员将乐乐抬上担架,我强撑着快要虚脱的身体跟了上去。
周雅却还在后面尖叫着狡辩:
“那些伤都是沈言自己虐待孩子留下的!我是孩子的亲妈,我是省里表彰的杰出儿童心理学家,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儿子!”
“林队长,你们要是敢随便抓我,我们医院的院长和卫生局领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队长冷笑一声,根本懒得听她放屁,直接挥手下令:
“把现场所有医疗设备、采血记录、药剂样本全部封存!把这两个犯罪嫌疑人戴上背铐押回市局!”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周雅的手腕。
就在经过大门步梯间的时候,一个头上缠着纱布、却生龙活虎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拿着平板电脑导出数据。
正是刚才“摔下楼成了植物人”的陈默!
周雅看到陈默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眼珠子差点瞪裂,失声尖叫:
“陈默?!你没死?!你刚才明明脑浆都摔出来了!”
陈默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番茄酱血包和高清摄像头:
“周大专家,不演得逼真一点,怎么能录下你和奸夫把人推下楼杀人灭口、再用儿子威胁阿言签字的完整铁证呢?”
“刚才赵恒推我那一掌,从楼道隐藏机位到一楼气垫机位,360度超清无死角全拍下来了,故意杀人未遂,够你们把牢底坐穿了!”
赵恒听到这话,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屎尿齐流地瘫软在地上:
“不是我!是周雅让我干的!都是这个毒妇指使我的!”
“赵恒你闭嘴!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周雅彻底破防,状若疯妇地用脚去踹赵恒,往日里优雅知性的专家形象荡然无存。
然而,被押上警车前,周雅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怨毒的冷笑:
“沈言,你别高兴得太早。”
“乐乐体内被我注射了连续半年的特制神经阻断剂,没有我和赵恒手里的配方解药,不出四十八小时,他就算抢救回来,也会变成一个彻底失明失聪的植物人!”
“而且,小耀的急性溶血期就在明天,医院血库里根本没有匹配他的特殊RH阴性亚型血!只有乐乐的骨髓能救他!”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急救中心打来的病危通知电话:
“沈先生!孩子出现不明原因的急性脑神经衰竭,常规排毒药物全部失效!如果找不到注射药物的原始配比,孩子撑不过明天中午!”
7
市妇幼保健院重症监护室外。
我隔着厚厚的玻璃窗,看着全身插满管子、浑身抽搐不止的乐乐,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心电监护仪上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口来回切割。
主治老专家摘下口罩,满脸凝重地对我摇头:
“沈先生,孩子体内的毒素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种已知药物,而是几种精神类禁药和重金属螯合物私自调配出来的实验药剂。”
“我们正在全力做血液透析,但如果拿不到周雅私自调配的原始实验数据,我们根本不敢随便用中和剂,稍微错一点剂量,孩子当场就会脑死亡!”
我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转身冲出医院,直奔市刑侦支队审讯室。
隔着单向透视玻璃,我看到了坐在审讯椅上的周雅。
即便穿着囚服、戴着手铐,她依然仰着下巴,一脸傲慢与笃定。
林队长拍着桌子怒斥:
“周雅!乐乐也是你亲生骨肉!他现在在ICU抢救,快把你私配药剂的配方交出来!否则一旦孩子死亡,你就是故意杀人罪,必判死刑!”
周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冷笑道:
“死刑?林警官,你少拿这种话吓唬我。”
“我让沈言进来跟我单独谈谈,只要他答应我的条件,我立刻把解毒配比写给你们。”
“他要是不答应,大不了我跟沈乐乐那个小杂种一起死!反正没有乐乐的骨髓,我的小耀也活不久,拉着沈言的儿子垫背,我赚够了!”
我在观察室里听得浑身发抖,拳头砸在墙上,鲜血淋漓。
这个女人,已经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为了救乐乐,我向林队长申请,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看到我红着眼眶走进来,周雅脸上瞬间绽放出胜利者般的狰狞笑容:
“哟,沈大设计师,刚才拿铁锤砸门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怎么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跑来求我了?”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交出配方?”
周雅身体前倾,手铐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字一顿地说道:
“很简单,第一,你立刻向警方出具谅解书,承认密室里的设备是你自己买的,乐乐身上的伤是你梦游症发作弄的,我和赵恒只是知情不报!”
“第二,明天一早,无论乐乐脱没脱离危险,必须立刻推进手术室,抽干他的骨髓移植给我的小耀!”
“第三,把你名下那套大平层卖了,拿出一千万现金存进小耀的海外信托基金!只要这三件事办妥,我马上把解毒配方给你!”
听着她这如同天方夜谭般无耻恶毒的条件,审讯室外的特警们全都气得破口大骂。
周雅却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沈言,我太了解你了,你把那个小野种看得比命还重,为了救他,你肯定会答应的,对不对?”
“跪下求我啊,你现在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喊我三声祖宗,我就先告诉你其中一种成分!”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猖狂的脸,原本紧握的拳头,却一点点松开了。
我没有下跪,也没有愤怒咆哮,而是平静地拉过椅子坐下,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屏幕里,出现的是另一间审讯室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赵恒正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手里拿着笔飞快地写着什么。
“周雅,你以为赵恒那种自私鬼,会为了你和你的孽种扛下死罪吗?”
我淡淡地开口,将手机推到她面前。
视频里传来赵恒撕心裂肺的招供声:
“警官!我全招!我有药剂的完整原始配比!我都存在我办公室电脑的加密盘里,密码是880624!我这就写出来救那个孩子,求求你们算我重大立功,千万别判我死刑啊!”
周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眼珠子猛地瞪大,像是见了鬼一样扑向桌子:
“不可能!赵恒怎么敢背叛我!那可是关系到他亲生儿子小耀的命啊!”
我看着她瞬间崩溃的表情,声音冷了下来:
“谁告诉你,小耀是赵恒的亲生儿子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份刚刚由医院加急做出来的DNA亲子鉴定报告,直接拍在周雅脸上:
“刚才医院给小耀配型抽血的时候,顺便跟他‘亲爱的赵爸爸’做了个基因比对。”
“结果显示,赵恒根本不是小耀的生物学父亲!你用假报告骗了赵恒整整六年,让他心甘情愿给你当免费的药剂师和打手!”
“知道真相的赵恒,现在恨不得生吞了你的肉,不仅交出了所有解药配方,还把你私自盗卖医院管制精神药品、伪造三百多份病患家属同意书的黑料,全捅出来了!”
8
“不!!这不可能!你在骗我!沈言你这个贱人你在骗我!”
周雅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盖着司法鉴定红章的报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她疯狂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撞击着审讯椅的铁栏杆:
“赵恒那个蠢货!我明明把他的牙刷样本换成别人的了,你们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此话一出,审讯室里的录音设备清晰地将她的不打自招录了下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狗急跳墙的丑态:
“周雅,小耀的亲生父亲,其实是你当年读博时候的那个已经因为学术造假和医疗事故死在监狱里的导师,对吧?”
“你怀着那个老东西的孽种,一边骗我结婚生下乐乐当血库,一边骗赵恒喜当爹给你提供医疗资源和管制药物!”
“你以为自己把所有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实际上,你才是那个最蠢、最毒的小丑!”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刚刚戴上手铐、准备转送看守所的赵恒,听到周雅亲口承认骗了他六年,当场挣脱了一名警员的压制,红着眼睛疯了一样冲进来!
“周雅你这个烂货!老子为你背了多少黑锅,偷了多少管制药,那个野种竟然不是老子的?!”
赵恒隔着审讯桌,一口混着血水的浓痰狠狠啐在周雅脸上,抬脚就往她脑袋上猛踹!
“我杀了你这个臭婊子!你还我前途!还我命来!”
两名特警连忙冲上去将发狂的赵恒死死按在地上拖了出去,走廊里依然回荡着他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周雅满脸是血和口水,狼狈不堪地瘫在审讯椅上,眼神空洞地呢喃着:
“没关系……就算赵恒不管了,我的小耀还在医院,我是他的合法监护人,只要我把名下的房产和存款留给小耀,小耀还能继续治病……”
听到她还在做春秋大梦,我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第二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周雅,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我把父母留给我的那套价值两千万的大平层过户给你时,签的是什么协议?”
周雅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那是陈默和律师帮我拟定的《附条件房产赠与协议》及公证书!
“当年我公司根本没有破产,只是为了避开恶意竞争对手的资金狙击,才故意做了资产隔离。”
我俯下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我发现你第一次半夜偷偷用针扎乐乐脚心开始,我和陈默就已经布好了局。”
“那套房子是附条件赠与,一旦受赠方出现虐待家庭成员、婚内出轨或违法犯罪行为,赠与自动撤销!而且,你这两年用我给你的副卡刷出去的每一分钱,包括你给小耀买的天价进口药、给赵恒买的车,全都是用我的婚前个人信托资金垫付的!”
“现在,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书已经下来了,你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全部冻结,不仅一分钱不剩,你还要连本带利倒赔我八百六十万的债务!”
“至于你的宝贝儿子小耀……”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周雅,冷冷补上最后一刀:
“因为你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医疗欺诈等多项重罪,且小耀没有其他直系亲属,医院已经停掉了他每天三万块的特护病房,将他移交给了社会福利救助站。”
“没有乐乐的血,也没有你的黑心钱,他这辈子,只能在痛苦和贫穷里烂死!”
“噗!”
周雅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洒在审讯桌上,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看着她像条死狗一样被狱警拖下去抢救,我心头积压了两年的滔天恨意,终于在这一刻痛快淋漓地宣泄了出来。
这时,医院打来电话:
“沈先生!按照赵恒交出的配方注射特效解毒剂后,乐乐的各项生命体征已经全部恢复平稳,孩子醒了,正在找爸爸呢!”
9
三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这场震惊全国的“知名儿童心理专家密室虐童、伪造医疗文书案”迎来了公开庭审。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被告席。
当法警押着周雅和赵恒走上法庭时,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短短三个月,曾经风姿绰约、高高在上的周大专家,如今头发花白凌乱,满脸老年斑一样的晦暗皱纹,身形佝偻得像个七十岁的老太婆。
在看守所里,那些同样为人父母的女犯人得知她竟然把亲生儿子关在笼子里抽血电击,每天变着法地折磨她,她的门牙都被打掉了两颗,说话直漏风。
公诉人当庭播放了卫生间密室的监控录像、墙上的活体实验日志,以及陈默拍下的周雅逼迫我签字、赵恒推人坠楼的全部铁证。
铁证如山,旁听席上骂声震天,甚至有情绪激动的市民直接脱下鞋子砸向被告席,大骂他们畜生不如。
面对指证,赵恒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在法庭上疯狂攀咬周雅,爆出了更多令人发指的内幕:
“法官大人!全都是周雅逼我的!她不仅虐待自己的小儿子,还利用心理咨询的便利,对十几个富豪家庭的孩子进行精神催眠控制,伪造重度自闭症诊断书,骗取高额治疗费!”
周雅戴着脚镣,嘶哑着嗓子扑过去想咬赵恒,却被法警一警棍按跪在地上。
她绝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原告席上的我,还有我身边脸色红润、穿着小西装的乐乐。
她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砰砰砰地把头往地面上磕,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沈言!阿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是乐乐的亲妈啊!乐乐,快帮妈妈求求情,妈妈给你买你最喜欢的变形金刚,妈妈再也不扎你了!”
乐乐抓紧我的大手,面对这个曾经让他做尽噩梦的女人,大声而清晰地说道:
“法官爷爷,她不是我妈妈,她是坏人!我不要她的玩具,我要警察叔叔把坏人关起来!”
乐乐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回荡在法庭上,旁听席上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周雅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审判长敲响法槌,当庭宣判:
“被告人周雅,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虐待罪、非法拘禁罪、医疗欺诈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赵恒,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听着“无期徒刑”四个字落下,周雅彻底疯了。
就在法警准备将她押下去的瞬间,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匆匆走上法庭,向法官递交了一份情况说明:
“报告审判长,被告人周雅的非婚生子周小耀,昨日在福利院因抢夺其他儿童食物,从楼梯跌落引发急性溶血并发症,经抢救无效,已于今早六点宣告死亡。”
“什么?!”
周雅猛地瞪大眼睛,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死死盯着那个工作人员:
“你说什么?我的小耀怎么了?他可是天才!他怎么会死!”
我站起身,冷漠地看着彻底崩溃的周雅,平静地说道:
“周雅,这就是报应。”
“你为了那个孽种,毁了无数个家庭,折磨了乐乐整整五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雅双眼充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凄厉的哀嚎,整个人抽搐着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股白沫,因为脑血管爆裂当场中风瘫痪!
法警面无表情地像拖死狗一样,将半身不遂、口眼歪斜的她拖出了法庭。
法庭大门缓缓关上,将所有的罪恶与黑暗彻底隔绝在后面。
可就在我牵着乐乐走出法院大门的瞬间,陈默突然神色凝重地拿着一份旧档案袋快步迎了上来:
“阿言,我们在清理周雅医院办公室暗格的时候,发现了一份五年前乐乐出生当天的产房原始监控备份。”
陈默咽了口唾沫,指着档案袋里的一张照片,声音微微发紧:
“乐乐……可能根本不是周雅生的!”
10
我心头猛地一震,一把接过陈默手里的档案袋。
拆开密封条,里面是一张五年前市妇幼保健院的旧产房排班表、一份被涂改过的出生证明底单,以及一个U盘。
我们立刻回到车上,用笔记本电脑插上了那个U盘。
画面里,是五年前的深夜。
当时还是住院医生的赵恒,趁着夜班护士离开的空档,偷偷走进了保温箱病房。
他将周雅刚刚生下来的那个患有先天性血液病的男婴抱走,然后从旁边3号VIP产房的保温箱里,抱出了另一个健康粉嫩的男婴,放进了周雅的病床旁!
而那个3号VIP产房的产妇名字栏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大学时期因为难产大出血去世的初恋女友——苏念!
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当年我和苏念真心相爱,却因为两家父母的误会分开,直到一年后我才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并在生产当天难产去世,医院告诉我和苏家二老,孩子也没保住,生下来就夭折了!
我痛苦了整整两年,周雅就是趁着我最颓废、最痛苦的时候,作为心理医生出现在我身边,一步步引导我跟她结婚!
原来,乐乐根本不是周雅那个恶毒女人的骨肉!
他是我的挚爱苏念,用生命留给我的唯一血脉!
而周雅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她不仅让赵恒偷换了我和苏念的孩子,还假装和我在婚后生下了乐乐,把苏念的亲生骨肉当成她私生子的血库和报复工具,折磨了整整五年!
“畜生!真是畜生啊!”
陈默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眼眶通红。
我紧紧抱住怀里的乐乐,哭得像个孩子,心里的最后一丝阴霾和膈应,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难怪乐乐眉眼间总让我觉得那么熟悉,难怪周雅对他没有半点母爱,下起手来那么狠毒!
我的乐乐,身上没有流着半点恶魔的血液,他是干干净净、在爱意中诞生的天使!
第二天,我带着这份铁证再次去了监狱医院。
病床上,中风瘫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周雅,只能靠鼻饲管维持生命,屎尿都在床上,恶臭扑鼻。
我把苏念的照片和当年的产房监控截图放在她眼前:
“周雅,你当年在大学里就嫉妒苏念,趁她难产偷走我们的孩子,自以为瞒天过海,用我的亲生儿子来折磨我。”
“现在我告诉你,我已经把乐乐的真实身世告诉了苏念的父母,苏家是国内顶尖的医药世家,他们得知外孙还活着,而且被你这样虐待,已经向监狱管理部门和法院提交了追加起诉!”
“你下半辈子,连保外就医的机会都不会有,你就睁着眼睛,在这张臭哄哄的病床上,一天一天地感受身体腐烂的滋味吧!”
周雅瞪大了歪斜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怪叫,眼角流下悔恨而恐惧的浊泪,却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阴暗潮湿的监狱。
外面的阳光无比灿烂。
我卖掉了那套承载着噩梦的大平层,将主卧卫生间那个罪恶的密室彻底填平销毁。
带着乐乐搬进了苏家二老为我们准备的海边别墅。
在陈默和真正专业的儿童心理康复师的陪伴下,乐乐手腕上的针孔渐渐消退,夜里也不再做噩梦惊醒。
一年后的周末。
金色的沙滩上,乐乐举着彩色风筝,在海风中肆意奔跑,发出一串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爸爸!陈叔叔!外公外婆!你们看,我的风筝飞得好高呀!”
我和陈默并肩站在阳光下,看着孩子灿烂的笑脸,相视一笑。
所有的黑暗都已经过去,余生,皆是光明与坦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