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金手指 > 重生之我靠写网文养老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22 01:33:57

扑街写手陈默,熬了十五年网文,扑了三十本书,离婚那天连狗都嫌他穷。

一觉醒来回到2003年,高一课堂,脑子装着三十年爆款书库。

正当他准备大杀四方时,同桌递来小纸条:“放学去网吧,我发现了本神书叫《斗破苍穹》。”

陈默:“???我还没写呢!”

陈默是被饿醒的。

胃里一阵阵痉挛,像有只耗子在里面翻跟头。他迷迷糊糊摸向床头柜,那里应该有一包前天晚上吃剩的干脆面。摸了两把,空的。又摸向另一边,应该有一瓶喝了一半的冰红茶。还是空的。

“操。”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声,挣扎着睁开眼。

阳光刺得他差点又闭上。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看清头顶的东西——一块满是涂鸦的木头桌面,上面刻着“早”字,旁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陈默是傻逼”。

这桌子他认识。他认识得太他妈清楚了。

高一三班,倒数第二排靠窗。那行“陈默是傻逼”是他同桌李磊刻的,就在高一开学第三天,因为他抢了李磊一包辣条。

陈默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宽大的蓝白校服,袖子短了一截,露出半截细胳膊,手指头干干净净,没有常年敲键盘磨出来的茧子。他摸了摸脸,光滑,没褶子,下巴颏也没扎手的胡茬。

“陈默!你睡迷糊了?”旁边一个声音吼过来,一张写满了青春痘的大脸怼到他面前,“下课了!走,网吧!我昨天发现一本神书!《斗破苍穹》!贼他妈好看!主角叫萧炎,上来就被退婚,然后戒指里有个老爷爷!”

李磊。

十五年前的李磊。或者说,三十年前的李磊?陈默脑子嗡嗡的。他刚从一个四十岁离婚中年男人的身体里醒来,回到了2003年,高一。昨天晚上他还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刚签了离婚协议,房子归前妻,狗归前妻,他只分到一屁股债和三十本扑街小说的电子版。他是写了十五年的老扑街,起点、创世、番茄、七猫,哪个平台都混过,写一本扑一本。最惨的时候一个月稿费六百块,连烟都抽不起。

现在他坐在2003年的教室里,对面李磊兴冲冲地跟他说《斗破苍穹》。

“等会儿。”陈默嗓子发干,“你说什么书?”

“《斗破苍穹》!网上刚传疯了!你没看?我昨晚通宵看的,太他妈爽了!退婚流!懂不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李磊激动得口水喷了他一脸。

陈默脑子转了两圈。2003年,网文刚起步,榕树下、幻剑书盟、龙的天空,大家还在论坛上连载。天蚕土豆写《斗破苍穹》是2009年的事。2003年有个屁的《斗破苍穹》。

“你从哪儿看的?”他问。

“网吧啊!就学校门口那个晨光网吧,老板最近搞了个小说专区,全是网上下的txt。我昨晚看到凌晨两点,我妈差点把我腿打断。”李磊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走,我请你通宵,你帮我写作业。”

陈默跟着李磊走出教室,走廊里全是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打打闹闹,有人拿着诺基亚3310炫耀新换的彩壳,有人抱着《读者》或者《故事会》在啃。陈默看见一个女生拿着文曲星在打字,旁边男生说:“你写日记呢?”女生翻白眼:“我在写小说,投榕树下。”

陈默一个激灵。

他上辈子就是从这个女生这儿听说网文的。那女生叫林薇薇,高三那年她一篇青春小说在榕树下拿了奖,被保送进了某211的中文系。后来听说她做了出版编辑,签了一堆大神。陈默当时还在工地搬砖,看见她空间里晒的新书封面,羡慕得眼睛滴血。

“走啊!”李磊拽他。

晨光网吧在学校后门那条巷子里,门脸不大,推开门一股烟味泡面味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光头,正对着电脑屏幕骂骂咧咧:“这他妈什么破网速!传个小说传半小时!”

陈默找了台机器坐下,李磊帮他开了机,又扔过来一包干脆面:“吃,别饿死了。”陈默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倒,噎得直翻白眼,灌了半瓶矿泉水才顺下去。

李磊已经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txt文档。“看!”李磊得意洋洋地指着一个文件,“《斗破苍穹》!更新到第三章了!”

陈默点开一看。

第一章,陨落的天才。第二章,斗气大陆。第三章,客人……

文笔稚嫩,分段碎,但有那股味儿。就是土豆那味儿。可2003年土豆才十七岁吧?他还在读书呢,写个屁的《斗破苍穹》!

“这谁传的?”陈默问。

“不知道,老板说是他朋友从‘龙的天空’论坛扒下来的,说是新人写的,作者叫……叫啥来着?”李磊挠头,“好像叫‘天蚕土豆’?还是‘我吃西红柿’?记不清了,反正挺土的。”

陈默沉默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确认了三件事。第一,这确实是《斗破苍穹》的开头,情节走向、人物设定甚至一些经典台词都对得上。第二,这个版本比原版更粗糙,像是初稿。第三,他脑子里有完整的《斗破苍穹》全文,还有《斗罗大陆》《凡人修仙传》《鬼吹灯》《明朝那些事儿》《庆余年》……三十年网文爆款,他一个扑街写得烂,但看得多啊!他当过五年书评区版主,八年盗版网站校对,十年扑街写手,阅书无数,脑子里存着几百本小说的完整大纲和关键情节。

“陈默,你看完没?这书咋样?”李磊凑过来。

陈默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你是活了四十岁的重生者,不能跟个高中生似的咋咋呼呼。

“还行吧。”他说,“就是更新太慢了。”

“是吧!我也觉得!这作者一天才更两章,不够看啊!”李磊拍大腿,“要是能一口气看完就好了。”

陈默点开电脑里的word文档,手指放在键盘上,有点抖。上辈子他写了十五年网文,手速最高一小时八千字,但都是在扑街的边缘疯狂试探,从来没火过。现在他脑子里装着《斗破苍穹》全文,只要他把字打出来,发到论坛上……

等等。

他凭啥要抄《斗破苍穹》?这书已经被这个神秘“天蚕土豆”写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六年。那他抄啥?抄《凡人修仙传》?《诡秘之主》?《赘婿》?都是爆款,可那些书现在没人看啊!2003年读者爱看啥?爽文!小白文!越直白越爽越好!《斗破苍穹》能火就是因为爽点密集,节奏飞快,打脸打得啪啪响。

可问题在于,《斗破苍穹》已经有人写了。他要是再写一本差不多的,万一被人说是跟风抄袭,那就完犊子了。2003年网文圈虽然小,但扒皮挂人的风气已经起来了。他上辈子被挂过三次,每次都是被骂到删书跑路。

“陈默!你发什么呆呢?”李磊推他,“帮我写作业!英语卷子,快!”

陈默看了一眼李磊的英语卷子,选择题全选C,填空题写满了“fuck”和“shit”。他把卷子推开:“你自己写。我问你,网吧老板那小说专区,怎么进?”

“喏,就这个。”李磊帮他点开一个文件夹,“老板把下载的小说都放这儿了,想看啥自己拷。五毛钱一本。”

陈默翻了翻。文件夹里除了《斗破苍穹》,还有《飘邈之旅》《诛仙》《小兵传奇》《天魔神谭》……全是2003年到2006年之间才会出现的经典网文。他甚至还看到了《鬼吹灯》!可《鬼吹灯》明明是2005年才在天涯莲蓬鬼话连载的!

“老板这些书哪来的?”陈默扯着嗓子问光头老板。

光头老板头也不抬:“我朋友给的,他说都是内部测试版,让我先放网上试试水。咋的,你想看?五毛一本,拷走。”

“内部测试版?”陈默脑子转了八百个弯。这他妈的……他好像搞明白了。这个时间线有点问题,网文的发展进程被提前了,而且有人跟他一样,带着未来的书库穿过来了。那个人可能就是光头老板的“朋友”,也可能是李磊说的那个“天蚕土豆”。

不管是谁,陈默意识到一件事:他要是想靠网文翻身,就不能写那些已经被“提前发布”的书。他得写一本全新的、但又能火的书。或者……他得找到那个提前发书的人,跟他合作。

“我不拷。”陈默站起来,“李磊,你帮个忙,明天带我去见见老板那个朋友。”

“啊?人家不一定来啊。”李磊挠头。

“你就说,有人能给他提供《斗破苍穹》后续情节。”陈默咧嘴一笑,“我保证他屁颠屁颠跑过来。”

李磊狐疑地看着他:“你咋知道后续?”

陈默拍了拍他肩膀:“因为我是你爹。”

“滚!”李磊一脚踹过来,“你他妈又占我便宜!”

陈默躲开,心里盘算着:第一步,找到那个穿越者同行;第二步,搞清楚他手里到底有多少货;第三步,要么合作,要么……他脑子里那几百本书,随便挑一本没被发过的,比如《佛本是道》?2006年的书,现在发正合适。或者写《无限恐怖》?2007年的,现在发超前了点,但可以改改背景。

最重要的是,他得挣钱。2003年他爹妈还没离婚,家里穷得叮当响,每个月给他一百五生活费,吃饭都紧巴巴的。上辈子他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大学都没考上。这辈子他得考个大学,至少混个文凭,不能再让前妻骂他“没学历没本事没出息”。

“陈默!”网吧门口有人喊他。

他扭头一看,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沓打印稿:“你来的正好!我写了篇短篇小说,你帮我看看?我想投榕树下。”

林薇薇。

陈默看着她年轻的脸,心里百感交集。上辈子林薇薇保送211的时候,他还在工地扛水泥。后来她在空间晒新书,他连点赞的勇气都没有。再后来听说她结婚了,老公是出版社主编,门当户对。他那时候刚离婚,正蹲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拿来我看看。”他说。

林薇薇把稿子递给他。陈默扫了两眼,一个校园纯爱故事,文笔还行,但节奏太慢,放到2030年得被读者骂“水”。但他不能这么说。

“挺好。”他说,“但你想不想试试写网文?就是那种……发到论坛上,一天更几千字,读者追着看的。”

林薇薇瞪大眼睛:“网文?那种打打杀杀的?我不写那个。”

“谁让你写打打杀杀了?”陈默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你写言情。穿越言情。女主穿越到古代,跟王爷谈恋爱,中间各种误会、虐心、掉眼泪,最后HE。”

“什么叫HE?”

“Happy Ending。大团圆结局。”

林薇薇皱眉:“太俗了吧?”

“俗就对了。”陈默说,“我帮你改改,你发到幻剑书盟上去,我给你起个笔名叫……‘匪我思存’?不行,这名太有名了。叫‘桐华’?也不行。叫‘流潋紫’?算了你就叫‘林薇薇’吧,实名上网,以后好证明是你写的。”

林薇薇一脸懵:“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默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年轻的脸:“我在说,咱俩要发了。”

林薇薇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瞅了陈默半天,最后还是把稿子塞回书包里走了。走之前扔下一句:“你先把你那英语卷子写了吧,全班倒数第三笑话我倒数第五,合适吗?”

陈默这才想起来,自己上辈子英语就没及格过。高中英语靠蒙,大学没考上,后来写网文更用不上英语,唯一会的单词是“fuck”和“shit”,还是跟李磊学的。

“不合适。”他老老实实说。

当天晚上回家,陈默翻箱倒柜找出来高一英语课本,硬着头皮背了二十个单词。他爸妈还没离婚,一家三口挤在六十平的老破小里。他妈在厨房炒菜,油烟呛得直咳嗽,他爸坐在客厅看新闻联播,一边看一边骂单位领导傻逼。

“陈默!过来端菜!”他妈吼了一嗓子。

陈默屁颠屁颠跑过去,端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他妈愣了一下:“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知道帮干活了?”

“妈,我以后天天帮你干活。”陈默说。

他妈狐疑地摸了摸他额头:“没发烧啊?”

陈默鼻子一酸。上辈子他妈跟他爸离婚后去了南方,再婚嫁了个开超市的,日子过得还行,但母子俩一年见不了一面。他离婚那天给他妈打电话,他妈在电话里哭了半小时,说“当初就不该让你写那破小说”。他当时嘴硬说“我乐意”,挂了电话自己哭成狗。

这回他不嘴硬了。他得挣钱,挣大钱,让他妈不用在油烟里炒菜,让他爸不用看领导脸色。

第二天上学,陈默课间把李磊拽到厕所:“你那个网吧老板的朋友,联系上了没?”

“没呢,老板说他朋友一般周末来。”李磊叼着根辣条,“咋了?你真知道《斗破苍穹》后续?”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陈默压低声音,“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穿越’?”

“知道啊,不就是《寻秦记》那种嘛,项少龙穿越到战国。”

“那你知道‘系统’吗?”

李磊一脸茫然。

“那‘退婚流’呢?你昨天刚说的。”

“知道!萧炎那个嘛!”

陈默点点头:“我手里有本比《斗破苍穹》更爽的书,叫《重生之都市修仙》。主角渡劫失败回到高中时代,靠修仙功法装逼打脸,同桌是校花,隔壁班是富二代,主角天天抽他们脸。你看不看?”

李磊眼睛亮了:“你写的?”

“我朋友写的。”陈默面不改色,“但他不好意思发,让我帮他找地方连载。你帮我问问老板,他那个小说专区收不收新书?千字多少钱?”

李磊嚼辣条的动作停了:“你朋友写小说能挣钱?”

“能挣。写得好一个月几千块。”陈默记得2003年网文圈顶级大神月入过万是有的,普通写手一个月几百块也正常。他要求不高,先挣个生活费就行。

李磊当场拍板:“我帮你问!但你得让我先看!”

“行,放学网吧见。”

放学后陈默又去了晨光网吧。这次他没开机子,直接找光头老板:“哥,你朋友那小说专区,收书吗?”

光头老板正打CS,头也不回:“收啊,千字二十,日更三千以上,签合同。你有稿子?”

“有。”陈默从书包里掏出昨晚连夜写的稿子,三章一万字,全是手写的,字歪歪扭扭跟狗爬似的。他上辈子打字快,手写还停留在小学水平,这一万字写了仨小时,右手小拇指现在还抽筋。

光头老板接过去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重生之都市修仙》?这书名挺有意思。主角叫……陈凡?你咋不叫陈默呢?”

“我朋友叫陈凡。”陈默脸不红心不跳。

“行吧,我晚上给我朋友看看,明天给你信儿。”光头老板把稿子往抽屉里一塞,“不过你这字也太他妈丑了,我朋友要是不收,你改改再投。”

陈默点头哈腰:“谢谢哥!对了哥,你朋友叫啥名?我以后好感谢他。”

光头老板想了想:“他网名叫‘文抄公’,真名我不知道。这孙子神神秘秘的,整天鼓捣些稀奇古怪的小说,说是从什么‘平行世界’搞来的。我看就是他自己写的,不好意思承认。”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文抄公?平行世界?这他妈的,要么是同行,要么是比他早穿过来的人。不管是哪种,他都得见一面。

第二天中午,光头老板给了信儿:收了,千字二十,先签三万字,日更三千,下个月开始算钱。陈默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千字二十,日更三千,一天六十块,一个月一千八!2003年郑州房价才两千一平,他一个月能买一平房子!

但他忍住了,面上不动声色:“行,我跟我朋友说。”

真正让他激动的在后面。当天下午放学,光头老板把他叫到网吧,指着角落里一个穿黑风衣戴墨镜的胖子:“喏,那就是文抄公,我朋友。他说想见见你。”

陈默走过去,胖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圆脸,看起来二十出头,嘴角挂着个高深莫测的笑:“你就是陈默?《重生之都市修仙》是你写的?”

“我朋友写的。”

“放屁。”胖子笑骂,“你就是陈默,高一三班倒数第三,你妈在纺织厂上班,你爸在机械厂看大门。你写小说?你连作文都写不利索。”

陈默脸都绿了:“你查我户口?”

“我用得着查?”胖子翘起二郎腿,“我也穿越的。比你早来仨月。来了就发现这个世界有点不对劲,网文进度起码提前了五六年。我就顺手把能想起来的几本书抄了抄,发论坛上试试水,没想到真火了。”

陈默脑子嗡嗡的:“所以《斗破苍穹》是你发的?”

“对。但我只记得前五十章,后面忘光了。”胖子叹了口气,“我上辈子就是个臭看书的,记性不好。你既然也是穿越的,咱俩合作呗?你出脑洞,我出渠道,赚了钱五五开。”

陈默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六四。我六你四。我脑子里有三百本书的全本大纲,你只有渠道。你要不干,我自己找论坛发。”

胖子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行!六四就六四!你这小子比我黑!”他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赵文,上辈子起点lv5作者,笔名‘文抄公’,写了五本扑五本,跟你也差不多。”

陈默握住他的手,鼻子又酸了。他终于遇到同类了。一个跟他一样,扑了半辈子街、好不容易重活一回、拼了命想翻身的同类。

“对了。”赵文突然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咱学校有个女生叫林薇薇?她也写网文,笔名叫‘薇薇一笑’,发了一篇言情在榕树下,点击挺高。我打算签她,你觉得咋样?”

陈默:“……那是我同桌。”

赵文眼睛亮了:“亲同桌?那你帮我牵个线,签下来,我给你抽成。”

陈默:“滚。那是我要签的人。”

两个人瞪了半天,最后赵文先怂了:“行行行,你的你的。那咱仨一块干,我出渠道你出书她出言情,三七分成,我三你三她四。”

“你二我四她四。”陈默说。

赵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他妈比我黑多了!”

“你渠道是现成的,我脑子和手速是现成的,林薇薇是现成的作者。你二已经不少了。”陈默拍拍他肩膀,“文抄公同志,认清现实吧,这是2003年,网文刚起步,咱们仨就是开山怪。先定个小目标:一年之内,挣他一百万。”

赵文翻白眼:“吹牛逼吧你就。”

陈默没吹牛逼。他上辈子写书扑街,但跟风蹭热度是一把好手。2003年什么书能火?《小兵传奇》那种星际战争流,《诛仙》那种古典仙侠,《飘邈之旅》那种修真体系流。他脑子里有《佛本是道》,2006年的书,现在发出来正好填补洪荒流空白。他还有《无限恐怖》,2007年的书,改改背景就能发。实在不行,他还能把《斗罗大陆》降维到初中生水平发出去,反正这个时间线没人看过。

“第一步,先把《重生之都市修仙》发出去试水。”陈默掏出个小本本开始列计划,“第二步,签林薇薇,让她写穿越言情。第三步,你把你脑子里还记得的爆款书全列出来,咱俩分工,你写你记得的,我写我记住的。第四步,攒够钱开个工作室,批量生产。”

赵文听着听着,表情从吊儿郎当变成严肃:“你上辈子到底是干啥的?”

“扑街写手。写了十五年,扑了三十本。”

“那你他妈怎么懂得这么多?”

陈默咧嘴一笑:“因为扑街扑多了,什么风向都跟过。读者爱看啥、编辑推啥、平台怎么分钱,我门儿清。我就是缺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赵文沉默了三秒钟,掏出诺基亚3310:“加个QQ。我拉你进群,群里都是咱学校写网文的,还有一个高二的哥们写玄幻,笔名叫‘唐家三少’,真名叫张威。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陈默一口矿泉水喷了出来。

陈默擦了半天嘴,矿泉水从鼻子里呛出来,眼泪都出来了。赵文一脸嫌弃地递纸巾:“至于吗?唐家三少咋了?人家就是高二写个网文,又没杀人放火。”

“你不懂。”陈默缓过劲来,“你上辈子看网文吗?你看唐家三少吗?”

“看啊,《斗罗大陆》谁没看过。”

“那你知道他上辈子在2003年就在写书吗?笔名就是唐家三少,第一本叫《光之子》,发在幻剑书盟上。现在这个时间线,他应该已经开始写了才对。”

赵文愣了:“我操,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印象。群里那个张威确实提过一嘴《光之子》,说正在构思,还没动笔。”

陈默一拍大腿:“那就对了!咱俩穿过来没改历史,只是把网文进程稍微搅乱了一点。原本该在2003年出现的书,还是会出现;原本该在2009年出现的书,被咱俩提前搞出来了。换句话说,只要咱们不把那些经典作品搞得太离谱,这个大方向应该没问题。”

赵文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那咱优势在哪?”

“优势在于咱俩知道哪本书能火、哪本书扑街、哪个题材什么时候爆发。上辈子我扑了十五年,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什么书能成。”陈默掰着手指头数,“2003年到2005年,网文读者最爱看的是爽文加升级流。《小兵传奇》火是因为星际战争加主角开挂,《诛仙》火是因为虐恋情深加仙侠世界观,《飘邈之旅》火是因为首创修真等级体系。咱们只要在这个框架里做文章,稳赚不赔。”

赵文眼睛也亮了:“那我手头有几本记得全的,《张三丰异界游》《魔法学徒》,都是2006年前后的书,现在发正好。”

“对。但你不能一下子全发出去,得错开时间。”陈默掏出小本本开始写,“咱俩分头行动。你把你记得的书列个清单,按类型分好,玄幻、仙侠、都市、历史,每个月发一本新书试水。我这边先写《重生之都市修仙》稳住基本盘,然后帮林薇薇改言情。等咱攒够人气,再搞个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开网站。”陈默压低声音,“你想想,2003年网文平台就那么几个,幻剑书盟、龙的天空、爬爬书库,连起点中文网都是2003年十月才上线。咱要是赶在起点之前搞个网站,哪怕就搞个小站,先把读者和作者圈住,以后就是元老。”

赵文倒吸一口凉气:“你他妈上辈子到底扑成啥样了?怎么连开站这种事都想好了?”

“扑成狗了。住过地下室,吃过三个月泡面,被编辑骂过‘你这文笔不如小学生’,被读者寄过刀片。”陈默苦笑,“但扑街也有扑街的好处。大神只懂写书,不懂运营;我写了十五年扑了三十年,什么平台的规则、分成模式、推荐机制,我比编辑还熟。”

赵文沉默了半天,突然站起来:“走,现在就去见林薇薇。”

“急啥?”

“能不急吗?你这种人才,万一被别的网站挖走了我怎么办?”赵文拽着他就往外走,“赶紧签合同,白纸黑字写下来,你以后就是我兄弟,有钱一起赚!”

陈默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心里却暖洋洋的。上辈子他写了十五年,连个能一起喝酒吹牛逼的同行都没有。每次扑街了只能自己蹲家里抽闷烟,前妻骂他“你写那破玩意有人看吗”的时候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现在好了,有人跟他一块儿折腾,虽然这胖子看着不太靠谱,但好歹是个活人。

林薇薇这会儿正在教室里头复习呢,看见陈默被个黑风衣胖子拽进来,吓得笔都掉了:“你谁啊?”

“我赵文,网吧老板的朋友。”赵文一屁股坐她前面椅子上,掏出皱巴巴的名片,“听说你写言情?签给我们吧,千字十五起步,日更两千就行,写得好有奖金。”

林薇薇看看赵文,又看看陈默:“你们搞传销的?”

“正经网文工作室。”陈默赶紧解释,“赵文他搞了个小说专区,在论坛上发书,有读者、有分成。你不是想投榕树下吗?榕树下没稿费,我们给钱。”

林薇薇半信半疑:“那你写了啥?”

陈默把自己的《重生之都市修仙》手稿掏出来。林薇薇翻了翻,表情从“看笑话”变成“有点意思”又变成“卧槽这什么玩意”:“你一个高中生写修仙?主角渡劫失败回到高中时代?还收了个校花当徒弟?陈默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装的都是钱。”陈默面不改色,“你就说签不签吧。”

林薇薇想了三秒钟:“签。但我有个条件,你得帮我改稿。我自己写的那篇言情你看了,你说节奏慢,怎么改?”

“男女主第一章就得见面,第二章就得亲上,第三章就得误会分手,第四章和好,第五章再误会,第六章上床,第七章结婚。”陈默掰着指头数,“每章结尾留钩子,让读者忍不住点下一章。言情读者跟玄幻读者不一样,她们看的是感情拉扯,你得让她们哭,哭完还得笑。”

林薇薇拿笔记了半天,抬头一脸茫然:“你真的是陈默吗?你上礼拜英语考28分。”

“28分是给老师面子。”陈默面不改色,“我真实水平能考30。”

赵文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当天晚上,赵文拉了个QQ群,把陈默和林薇薇都拽进去,又拽进来一个叫“张威”的号。陈默点开资料一看,签名写着“唐家三少,新书《光之子》筹备中,求关注”。

陈默手有点抖,打字:“威哥好,我是陈默,笔名‘沉默是金’,高一三班的。也在写网文。”

过了半分钟,张威回:“哦?写的啥?发来看。”

陈默把《重生之都市修仙》前一万字发了过去。等了十分钟,张威回了条语音,点开一听,是个少年的声音,语气挺冲:“兄弟,你这个修仙设定有点意思,但金手指开太大了,主角上来就元婴期,读者会骂的。你得让主角慢慢升级,先炼气、再筑基、再金丹,一步步来。我建议你加个系统面板,把等级量化,读者爱看这个。”

陈默一愣。2003年就有人提系统面板了?张威这也太超前了吧?

他还没回话,赵文在群里发了一条:“威哥说得对。对了威哥,你那个《光之子》写完了没?要不要考虑换个平台发?我这边给千字二十,你看咋样?”

张威秒回:“千字二十?真的假的?我写!我今晚就动笔!”

陈默看着屏幕,心里踏实了。张威还在,唐家三少还是那个唐家三少。该火的还是会火,他只需要在旁边推一把,顺便把自己的那份钱挣了。

他关掉QQ,打开word文档,开始码字。上辈子打字快,一小时八千字,脑子里装着完整大纲,下笔如飞。第一章,主角渡劫失败回到高中课堂,同桌是校花,老师正在讲三角函数。他随手解了道奥数题,全班震惊。第二章,隔壁班富二代来找茬,主角一巴掌扇飞。第三章,校花主动加QQ,主角高冷拒绝。第四章,主角用修仙功法治好了校花她妈的偏头痛,校花芳心暗许。

写到半夜十二点,一万五千字。他检查了一遍错别字,发给赵文。赵文在QQ上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你这手速是人吗?我他妈一天憋三千字跟挤牙膏似的。”

陈默笑了笑。他没说的是,上辈子他每天写一万字,一个月三十万字,稿费六百块。读者骂他写得烂,编辑说他没天赋。他咬着牙写了十五年,终于等到重活一回。

这回他写的还是爽文,还是小白文,但他写得心安理得。因为他知道,这个年代,就是小白文的黄金时代。等他攒够了钱,他再去写那本他一直想写的、但上辈子没人看的故事。

先挣钱。挣钱要紧。

他关了电脑,躺床上睡觉。闭上眼睛之前,他看了一眼床头贴的课程表,明天英语早读,要默写单词。

他上辈子英语考28分,这辈子努努力,考个及格吧。好歹是个重生者,不能让老师再骂“你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

第二天英语早读,陈默破天荒没睡觉,捧着课本背了二十分钟单词。英语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的,姓王,戴着厚眼镜片,在讲台上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陈默嘴巴在动,当场愣住:“陈默,你背单词呢?”

全班扭头看他。陈默脸不红心不跳:“王老师,我觉得我英语还有救。”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行,那我考考你。‘abandon’什么意思?”

“放弃。”

“哎哟。”王老师乐了,“还真背了。那‘ability’呢?”

“能力。”

“’absolute’?”

“绝对的。”

王老师连问了十个单词,陈默全答上来了。全班鸦雀无声。李磊在旁边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陈默你昨晚被外星人抓走改造了?”

“滚。”陈默小声骂他。

王老师欣慰地点点头:“不错,继续保持。默写开始,翻开练习本。”

陈默默写全对。他上辈子高考英语28分,这辈子从头背了三天,好歹把必修一的单词表啃下来了。他要求不高,能及格就行。

下了早读,李磊拽着他问:“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吃了什么聪明药?给我也整点。”

“你先把昨晚网吧通宵的觉补了再说。”陈默推开他,“对了,你爸妈这周末在家不?”

“我爸出差,我妈打麻将。”李磊眼睛一亮,“咋的?你要来我家玩?我家新买了台电脑,联想的,液晶屏!”

“不去你家。你帮我约几个人,就咱班那几个爱看小说的,还有隔壁班你认识的,周六上午来晨光网吧,我请客,免费上机两小时,有好事。”

李磊狐疑:“啥好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六上午九点,晨光网吧挤了十几个高中生,全是李磊忽悠来的,一个个顶着黑眼圈,手里攥着辣条和可乐。赵文站在前台,敲了敲桌子:“安静!安静!今天找你们来,就一件事。我们搞了个‘晨光读书会’,以后每周六上午在这儿免费上机,条件是看完小说得写书评,发到论坛上。写得好的有奖励,网费全免,还送可乐。”

底下学生嗷嗷叫好。2003年网吧一小时两块五,对高中生来说不便宜,免费上机等于天上掉馅饼。

“还有。”赵文掏出厚厚一沓打印稿,“这是我们工作室新出的几本书,你们先看看,喜欢哪本就在论坛上投票,票数高的我们多更新。”

陈默凑过去看了一眼,赵文这三天没闲着,把他记得的书全打出来了。《张三丰异界游》《魔法学徒》《重生之都市修仙》三本,每本五万字左右,打印得整整齐齐,封面上还画了插图,虽然画得跟狗啃似的。

“这你画的?”陈默指着封面。

“废话,我上辈子美工出身。”赵文得意,“虽然画得不咋地,但比没有强。”

陈默翻了翻《张三丰异界游》,赵文这货虽然上辈子也是扑街,但好歹在起点混了五年,写出来的东西比2003年那帮新人强出一大截。节奏快、爽点密、金手指开得毫不含糊。陈默又翻了翻自己写的《重生之都市修仙》,赵文帮他润色了一遍,把开头改得更抓人。

“行。”陈默拍拍赵文肩膀,“咱仨以后就是晨光三杰。”

“啥三杰?你跟林薇薇加我?那叫晨光铁三角。”赵文纠正。

“铁三角难听。叫‘扑街三剑客’。”

赵文脸都绿了:“你他妈能不能起个吉利的名字?”

“扑街三剑客多接地气。上辈子我扑了十五年,你不也扑了五年?林薇薇还没开始扑,但迟早的事。咱们从扑街开始,一路往上爬,这叫不忘本。”

赵文骂骂咧咧地同意了。

当天下午,陈默把林薇薇叫到网吧,给她开了台机子,手把手教她注册幻剑书盟账号,发了一章穿越言情,书名《穿越之王妃太嚣张》。林薇薇一边打字一边嘀咕:“这名字太土了吧?读者能点进来吗?”

“能。越土越有人点。”陈默信誓旦旦,“你信我,2003年网民就吃这套。你看《我是大法师》《我就是流氓》,名字越直白越好。你那个《穿越之王妃太嚣张》第一章写女主穿过去发现自己在嫁人,轿子里头直接跳出去抢了把刀架新郎脖子上,这噱头够足,点击量绝对往上窜。”

果然,林薇薇发出去俩小时,点击破千。底下评论刷刷往上蹦:“作者快更!”“女主太帅了!”“新郎是不是男主?”“催更催更催更!”

林薇薇盯着屏幕,眼睛都直了:“这……这就有人看了?我投榕树下等了俩月才三十个点击……”

“网文跟出版不一样,更新快、互动强,读者当天就能给你反馈。”陈默边说边打字更新自己的书,一小时八千字,看得林薇薇目瞪口呆。

晚上八点,陈默码完两万字,伸了个懒腰。赵文凑过来:“你那个《重生之都市修仙》发出去三章了,点击怎么样?”

“还行,排在玄幻分类新书榜第七。”

“才第七?”赵文皱眉,“你不行啊。”

“你那个《张三丰异界游》多少?”

赵文沉默了三秒钟:“……第十五。”

陈默笑了:“那你说我?”

“操,我明天加更!”赵文急眼了,“我就不信了,我一个看过未来网文风向的人,还打不过2003年那帮土鳖?”

陈默没理他,打开QQ,看见张威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光之子》第一章发了,幻剑书盟,笔名唐家三少,兄弟们帮忙捧个场。”

陈默点进去看了一眼,两千字,典型的三少风格,开头就是主角光之子降生,自带金手指,节奏快得飞起。底下评论已经有三页了,全是“好看”“催更”。陈默默默点了个收藏,评论了一句:“写得真好,必火。”

发完评论他又给赵文发了条私信:“你手头还有几本书?全列出来,咱得排个档期。三少的《光之子》上来了,咱不能落后。”

赵文发来一张Excel表,上面列了二十多本书名,全是未来几年的爆款:《小兵传奇》《天魔神谭》《异人傲世录》《紫川》《佣兵天下》……每本书后面标注了类型、预计字数、发布时间建议。

陈默扫了一遍,挑了五本出来:“《小兵传奇》你先写,这个星际战争题材现在最火。我写《佛本是道》,洪荒流,补空白。林薇薇继续更言情,走女频路线。三少让他自己写他的,他是天选之子,不用咱管。”

赵文发了个OK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对了,你上辈子是不是扑街写手?”

“是啊,咋了?”

“你他妈扑街扑了十五年,怎么手速这么快?两万字仨小时,你是人吗?”

陈默笑了笑,没回。他没说的是,他上辈子为了挣钱,一天码三万字的活都接过,千字五块钱的枪手文,他一个月写了九十万字,写到手指头抽筋,写到胳膊抬不起来,写到半夜做梦都在敲键盘。那时候他老婆骂他“写那么多有什么用”,他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好了。同样是码字,同样是往死里写,但钱进了自己兜里,书挂的是自己的名。他妈的,扬眉吐气。

周一一早,陈默刚到教室,李磊凑过来压低声音:“陈默,你那个《重生之都市修仙》是不是你写的?别骗我,我看了,主角那个同桌跟李磊一模一样,又胖又爱吃辣条又嘴贱,你敢说不是你?”

陈默面不改色:“艺术来源于生活。”

“操!真是你!”李磊一拍桌子,“你他妈真会写书啊?那你帮我也写一本呗?我也想火。”

“你先帮我把英语作业写了。”

“滚!”

两个人正闹着,班主任推门进来:“陈默,出来一下,你妈打电话找你。”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他妈一般不在上课时间打电话,除非出了什么事。他跟着班主任到办公室,接过电话,他妈在那边声音都变了:“默默,你爸出事了,单位说要裁员,你爸在名单上。”

陈默握着电话,脑子里飞速转了两圈。上辈子他爸确实在2003年底下岗了,后来去工地搬砖,腰伤了,干不了重活,家里靠他妈一个人撑着。他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就是因为家里实在没钱。

“妈,你别急。”他说,“我爸在单位干了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

“二十年工龄,裁他得给补偿金。你让我爸别签字,先把下岗协议拿回家给我看看。还有,让我爸这几天别跟领导吵架,低头认个错,就说家里困难,孩子还在上学。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妈愣住了:“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妈,你信我一次。”陈默压低声音,“我最近写小说挣着钱了,一个月能有一千多,以后还能更多。我爸就算真下岗了,家里也饿不着。”

他妈沉默了半天:“你写小说?就是你天天在电脑上敲的那个?能挣钱?”

“能。下礼拜钱就到账,我拿回家给你看。”

挂了电话,陈默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上辈子他爸下岗的时候他啥也不懂,光知道跟同学攀比买球鞋,家里揭不开锅了他还伸手要零花钱。后来他爸去工地搬砖伤了腰,他连句关心的话都没说过。

这回不一样了。这回他有钱,有脑子,有一整个未来的书库。他爸下岗了没事,他养得起。

他推开教室门,李磊凑过来:“咋了?你爸出事了?”

“没事。”陈默坐下,翻开英语课本,“就是家里有点事,我能搞定。对了,你那个网吧老板的朋友,赵文,他今天下午要跟我签正式合同,你帮我做个见证人。”

“啥合同?”

“千字三十的保底合同。我涨钱了。”

李磊眼睛瞪得溜圆:“千字三十?你他妈一个礼拜挣的比我爸一个月挣的多!”

签合同这事儿,赵文搞得挺正式。他打印了两份,A4纸,宋体小四,标题加粗写着“晨光文学工作室签约作者协议”,落款处还盖了个萝卜章,上面刻着“晨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一看就是五块钱路边刻的。

陈默看了半天:“你他妈连公司都注册了?”

“注册个屁,淘宝刻的章,二十块钱包邮。”赵文叼着烟,“先唬人用,等挣着钱了再去工商局正经注册。”

林薇薇在旁边翻合同,翻到第三页皱起眉头:“这条什么意思?‘乙方须保证每月更新字数不低于六万字,如连续两个月未达标,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追回已支付稿费’?陈默你坑我呢?”

“这是防你偷懒。”陈默面不改色,“你一章两千字,一天三章,一个月十八万字,六万是底线,你随便写写就过了。”

“可我还要上课!”

“我一天码两万,你一天码两千,你跟我说没时间?”

林薇薇哑口无言,咬着笔头想了半天:“那……那我加一条,考试周可以请假,不算断更。”

“行。”陈默大手一挥,“互相体谅。”

三个人签完字,赵文从书包里掏出三个信封,一人一个:“预支稿费,一人两千,算安家费。下个月开始按实际更新结算。”

陈默捏着信封,厚厚一沓,全是五十的。他上辈子一个月稿费六百块,前妻嫌少天天跟他吵架。现在他三天挣了两千,虽然他早知道重生能挣钱,但真拿到手里还是不一样。

“对了。”赵文又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列的推广计划。咱不能光闷头写,得会吆喝。第一步,去各大论坛发帖推书,幻剑、龙空、爬爬、西祠胡同,能发的地方全发。第二步,找几个书评人给咱写推荐,我认识一个龙空版主,给他塞两条烟就搞定。第三步,搞活动,什么‘投票加更’‘打赏爆更’,读者吃这套。”

陈默听愣了。赵文这孙子虽然上辈子扑街,但运营脑子活泛,这年头就知道搞活动拉数据,放2010年以后都是基本操作,搁2003年属于降维打击。

“还有。”赵文压低声音,“我昨天联系上一个搞盗版的,叫什么‘云霄阁’的站长,他说可以帮咱在盗版站同步更新,扩大曝光。我琢磨着,盗版虽然分不到钱,但能引流,咱先把名气打出去,等读者多了再回正版站看。”

陈默竖起大拇指:“你比我狠。我上辈子恨盗版恨得牙痒痒,你倒好,主动跟盗版合作。”

“这不叫合作,叫利用。”赵文嘿嘿一笑,“等咱做大了,再收拾他们。”

陈默心里默默给赵文点了个赞。这人能用。

接下来的日子,陈默进入了疯狗模式。白天上课,课间背英语单词,中午午休码两千字,晚上放学去网吧码到十一点。他手速快,脑子里的情节又清晰,一天两万字跟玩似的。写到第十天,《重生之都市修仙》更新到十万字,点击破了二十万,收藏五千多,评论区天天有人喊“作者大大快更新”。

幻剑书盟的编辑主动找上门来,问他要不要签约上架。赵文帮他谈了条件,千字五十,分成五五,保底月入三千。陈默签了。

三千块。2003年普通人平均工资一千二,他一个月挣别人俩半月的钱。

第一个月稿费到账那天,陈默揣着信封回家,往他妈面前一拍:“妈,你数数。”

他妈打开信封,手抖了:“这……这么多?你哪儿来的?”

“写小说挣的。还有,我朋友开了个工作室,我算合伙人,以后每个月都有。”

他妈把钱数了三遍,三千五。她抬头看陈默,眼圈红了:“你爸下岗的事……”

“我爸那个下岗协议我看了,补偿金给两万四,分三年发,每月六百六。加上我挣的,家里够花。你让我爸别去工地搬砖,他腰不好,干不了重活。实在闲不住,让他去赵文他爸的物流公司看仓库,一月八百,不累。”

他妈愣了半天,伸手摸了摸陈默的脸:“你还是我儿子吗?咋突然这么懂事了?”

陈默鼻子一酸,硬憋回去了:“妈,我长大了。”

他爸在旁边坐着,闷头抽烟,半天憋出一句:“写小说能叫正经工作?”

陈默没跟他犟。上辈子他犟了十五年,最后犟得妻离子散。这辈子他学聪明了,拿钱说话。等钱攒够了,他爸自然就闭嘴了。

果然,第二个月稿费到账五千二,他爸不吭声了。第三个月他拿了七千,他爸主动去菜市场买了二斤排骨,炖了一锅,吃饭的时候给他夹了三块:“多吃点,补脑子。”

陈默差点笑出来。他爸这辈子没夸过人,夹三块排骨就是最高评价。

与此同时,赵文那边也没闲着。《张三丰异界游》写到了三十万字,上了幻剑书盟的新书榜前三,月稿费四千多。林薇薇的《穿越之王妃太嚣张》更离谱,女频读者疯狂打赏,一个月光打赏就两千多,加上稿费也小五千。她妈专门跑到学校来找老师,问“我闺女是不是在网上搞传销”。班主任把陈默叫过去问话,陈默解释了半天“网文是正经行业”,班主任半信半疑地放他走了。

到了第三个月月底,赵文把三个人叫到网吧,关上门开了个小会。

“数据出来了。”赵文在墙上挂了张手绘的折线图,“《重生之都市修仙》收藏破两万,日销榜前十。《张三丰异界游》收藏一万五,日销榜前二十。《穿越之王妃太嚣张》女频榜前五。三本书加起来月流水一万六,成本三千,净利润一万一。”

林薇薇捂着嘴:“一万一?咱们仨分?”

“按合同,陈默拿四成,你拿四成,我拿两成。陈默四千四,你四千四,我两千二。”

林薇薇当场蹦起来了。她上辈子拿了榕树下奖之后才慢慢起飞,这辈子提前好几年挣着钱了。

陈默没蹦。他靠在椅子上,看着折线图,脑子里转的是下一步。一万六的月流水太少了,他上辈子虽然扑街,但见过大神月入几十万,见过网站月流水几百万。他要做的是那个级别的。

“赵文。”他说,“你上次说开网站的事,我认真想了。咱得抓紧。”

赵文放下笔:“怎么个抓紧法?”

“起点中文网十月上线,现在八月。咱赶在他们前面,搞个‘晨光文学网’,域名我看了,chenguang。com还没人注册,五十块钱一年。服务器租个便宜的,一年三千。网站程序你找人写,我出大纲。”

赵文皱眉:“咱仨写的书撑一个网站?太单薄了吧。”

“所以得挖人。”陈默掰着指头数,“三少的《光之子》现在在幻剑发,咱去挖过来,给他千字五十。还有群里那个写《天魔神谭》的,叫啥来着?‘手枪’?也挖过来。把幻剑、龙空上排名前二十的新书作者全列一遍,挨个发站内信,千字三十起步,保底月入一千五。不信他们不来。”

赵文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得多少钱?”

“前期投入五万,咱仨凑。我出两万五,你出一万五,林薇薇出一万。”陈默看了林薇薇一眼,“你要是紧张,出一万就行。”

林薇薇咬牙:“我出。我爸刚给了我两千零花钱,我攒的稿费还有八千,一万够。”

赵文拍桌子:“行!我找我爸借点,凑一万五。咱仨赌一把,输了就当买个教训,赢了……”

“赢了咱就是网文圈第一批吃螃蟹的人。”陈默伸出手,“干不干?”

赵文把手搭上去:“干。”

林薇薇把手搭上去:“干。”

三只手叠在一起,跟热血漫画似的。旁边李磊正打CS呢,扭头看见这一幕,嘴里骂了一句:“你们仨神经病吧?”

陈默没理他,扭头喊:“李磊!别打游戏了!过来帮忙!你以后就是咱晨光文学网的第一个员工,负责灌水顶帖,一个月给你三百块!”

李磊扔了鼠标就跑过来:“三百?真的假的?我他妈天天干!”

陈默看着网吧里这群人,心里头一回踏实了。上辈子他一个人扑腾了十五年,扑到最后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这辈子他有了合伙人、有了签约作者、有了第一个员工。虽然现在都是草台班子,连办公室都没有,只能在网吧里开会。

但他知道,再过半年,这帮人就能坐进正经办公室里开会了。

开网站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干起来全是坑。

赵文找了个写代码的,是他爸物流公司的网管,姓刘,三十多岁,秃顶,戴眼镜,一开口就是“这个需求实现不了”。陈默跟他说要做个小说网站,能注册、能发书、能评论、能打赏,刘网管翻了半天白眼:“打赏?啥叫打赏?给作者打钱?你这不是洗钱吧?”

“你才洗钱。”赵文塞了两条烟过去,“刘哥,你就说能不能做吧。”

刘网管叼着烟琢磨了半天:“能做是能做,但得加钱。五千,不还价。”

“三千。”

“四千五。”

“三千五,再送你一条烟。”

“成交。”

网站程序开发了仨礼拜,期间陈默天天催,刘网管天天装死。好不容易上线了,陈默打开首页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页面黄不拉几的,跟二十年后那种花花绿绿的小广告网站一个德行。

“这啥审美?”陈默指着屏幕,“你能不能把背景色改成白的?”

刘网管理直气壮:“白色刺眼,黄色护眼。”

“你他妈从哪听说的?”

“我妈说的。”

赵文在旁边笑得直打嗝。陈默忍了,自己动手改CSS,把背景改白,字体改黑,标题加粗,书封统一尺寸。折腾了一下午,总算能看了。

网站名字就叫“晨光文学网”,域名chenguang。com,五十块钱一年。服务器租的最便宜那种,一个月两百,卡得要死,打开一章得转半天圈。李磊负责灌水顶帖,一个人注册了二十个小号,天天在评论区自问自答:“好看!”“催更!”“作者牛逼!”搞得跟真有读者似的。

赵文拿着陈默列的名单,挨个给幻剑书盟、龙的天空上排名前二十的新书作者发站内信。内容都是统一模板:“你好,我是晨光文学网主编赵文,诚邀您入驻本站,千字三十起步,月保底一千五,签约即预付半月稿费。详情加QQ详聊。”

发出去一百多封,回了三十多封。大部分是问“你们是不是骗子”,赵文一个个解释,把营业执照照片发过去(萝卜章盖的那份),又把自己写的《张三丰异界游》链接甩过去:“你看,我们自己也写书,正经的。”

最后谈下来七个作者,加上陈默、赵文、林薇薇,一共十本书。数量不多,但质量还行,其中有个写《网游之纵横天下》的,笔名叫“失落叶”,真名是个大三学生,在幻剑上连载了十万字,收藏八千多。赵文跟他聊了三天,许诺千字四十加推荐位,总算把他挖过来了。

张威那边更顺利。陈默亲自找他聊的,没谈钱,谈感情:“威哥,你《光之子》在幻剑发,他们给你多少?”

“千字二十五。”

“来我这,千字五十,外加首页大封推。”

张威犹豫了半天:“你网站刚开,读者太少了吧?”

“读者我给你导。”陈默说,“你看我《重生之都市修仙》收藏两万三,我每章末尾加个推荐位,把你《光之子》挂上去,一天导流几千点击没问题。再加上赵文和林薇薇的书也挂推荐,咱三本书一起导,你来了就是第四本,流量管够。”

张威算了一笔账,当天晚上就把《光之子》从幻剑下架了,搬到晨光文学网。

网站上线第一周,日访问量两千。第二周,五千。第三周,破万。陈默盯着后台数据,心里头踏实了一半。另一半还悬着,因为没挣钱。打赏功能上线三天,总共收了八十块钱打赏,还有五十是李磊用小号刷的。

“别急。”赵文安慰他,“先养流量,流量上来了广告费自然就来了。我已经联系了几个页游公司,让他们投广告,一个月给三千。”

“三千够干啥的?”

“够交服务器钱了。”赵文嘿嘿一笑,“你别嫌少,起点刚上线那会儿一天才几百点击,咱比他们快多了。”

陈默知道他说得对,但心里还是急。他上辈子穷怕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现在手里有俩钱了反而更焦虑,老觉得明天就得倒闭。

真正让他踏实下来的是一笔意外之财。

那天下午陈默正在网吧码字,赵文突然冲进来,举着手机嗷嗷叫:“陈默!陈默!你那个《重生之都市修仙》有人要买游戏版权!”

陈默手一抖,打了个错字:“啥?”

“游戏版权!有个厦门的页游公司,看了你书里的修仙等级设定,觉得适合改页游,开价八万买断!八万!”

陈默愣了三秒钟。八万。2003年的八万。他上辈子写了十五年网文,总共挣了不到二十万。这辈子写了三个月,光版权就卖了八万。

“卖吗?”赵文问他。

“卖。”陈默毫不犹豫,“但加个条件,让他们把改编权限定在页游,别把影视、出版、有声全打包了。以后这些版权单独卖,还能再挣一笔。”

赵文竖大拇指:“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八万到账那天,陈默取了五千现金拿回家,剩下的存卡里。他妈看见五千块钱又哆嗦了:“你抢银行了?”

“版权费。就是有人要把我写的小说改成游戏,给我钱。”

他爸在旁边听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考大学了?”

“考。”陈默斩钉截铁,“该考还得考。写小说是挣钱的路子,但大学得念。我以后想当编剧,没文凭不行。”

他爸不吭声了,闷头扒饭。他妈在旁边抹眼泪,说“我儿子出息了”。

陈默心里清楚,这才哪到哪。八万块钱搁2003年算大钱,搁二十年后的网文圈屁都不是。他得趁现在风口刚起,能捞多少捞多少。

十月中旬,起点中文网正式上线。赵文有点慌:“完了完了,盛大投了钱,人家大公司,咱干不过。”

陈默一点不慌:“盛大投钱是好事。他们把盘子做大,读者多了,咱跟着喝汤都能喝饱。再说了,咱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啥东西?”

“我。”陈默指了指自己脑袋,“起点那帮人写书还得构思,我脑子里装着三百本书的全本大纲。他们出一本,我出三本,拿头跟我打?”

赵文想了想,咧嘴笑了:“也是。”

当天晚上陈默在晨光文学网上开了本新书,书名《佛本是道》。第一章发出去俩小时,收藏破千。底下评论刷得飞快:“这什么神仙设定?圣人?鸿钧?洪荒?作者脑洞也太大了吧!”

陈默扫了一眼评论,关掉页面,继续码字。他脑子里有完整的洪荒流体系,有封神榜的情节脉络,有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巫妖大战、后土化轮回。上辈子这本书是2006年才火的,他提前三年放出来,吃头一口螃蟹。

他码到凌晨一点,写完一万五千字,揉了揉手腕。旁边李磊已经趴在键盘上睡着了,嘴里还念叨着“三号机续费”。

陈默关掉电脑,看着网吧里横七竖八睡着的人——李磊流着口水,赵文抱着书包打呼噜,林薇薇提前回家了,她的机子上还挂着《穿越之王妃太嚣张》的码字界面。

他拍了拍赵文的肩膀:“醒醒,明天还得上学。”

赵文翻了个身:“让我再睡五分钟……”

陈默没再叫他,自己背上书包往外走。十月的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裹紧校服,抬头看了眼天,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佛本是道》发出去第三天,出事了。

也不是啥大事,就是龙空论坛上有人发帖挂他:“晨光文学网那本《佛本是道》什么玩意儿?把封神演义、山海经、西游记全缝一块儿了,还搞出个‘鸿钧老祖’当最终BOSS,这不胡扯吗?作者肯定是个初中生,连原著都没看明白就瞎鸡巴编。”

底下跟了三十多条回复,全是骂的:“洪荒流?我看是缝合流。”“鸿钧是谁?道教里有这号人?”“坐等作者被喷到删书。”

陈默看完帖子,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上辈子被挂过三次,每次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后来练出来了,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他切回作者后台,发了条单章:“感谢大家关注。关于鸿钧老祖的设定,本书纯属虚构,跟道教无关。觉得好看的继续看,觉得不好看的出门左转有《封神演义》原著,免费,不谢。”

发完单章他又加更了一章,标题叫“巫妖大战”。这一章写的是妖族天庭和巫族部落火拼,祖巫后土以身化轮回,场面宏大得一批。发出去半小时,评论区风向变了:“卧槽,这个轮回设定有点东西啊!”“后土娘娘太惨了,看哭了。”“作者更新!我给你打赏!”

打赏来了。一个叫“土豪不土”的ID直接砸了五百块,留言:“大大加油,我上辈子欠你一张月票。”

陈默看着这条评论,眼皮跳了一下。上辈子欠月票?这他妈也是穿越的?

他点开“土豪不土”的资料,签名写着:“从2045年回来,专门补票。”

陈默一口老血差点喷屏幕上。他颤着手发了条私信:“兄弟?你也穿了?”

对面秒回:“穿了仨月了。你也是?哪年的?”

“2024穿回来的,你呢?”

“2045。我穿回来的时候刚看完你的《凡人修仙传》大结局,哭得稀里哗啦的。结果穿回来发现这书还没写,气得我直跺脚。”

陈默:“……等会儿。《凡人修仙传》是我写的?”

“对啊!你笔名‘沉默是金’,2050年封神,一本《凡人》卖了八个亿版权,IP改编权被腾讯抢疯了。你后来还写了本《诡秘之主》续集,叫《诡秘之渊》,首订破百万。”

陈默脑子嗡嗡的。他上辈子扑了十五年,扑到离婚,扑到吃泡面,结果在平行世界里他成神了?

“你确定没认错人?”陈默打字的手在抖。

“错不了。你那个《重生之都市修仙》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写的,味儿太正了。主角渡劫失败回到高中,同桌校花,隔壁富二代,一巴掌扇飞,这不你一贯套路吗?”

陈默沉默了半天,回了一句:“那你给我透个底,我以后都写了啥?我好提前抄自己。”

“那不行,剧透遭雷劈。我就提醒你一句,《佛本是道》你当初写了三百万字,把洪荒流写到极致了。你现在才写三万字,赶紧更,我等着看呢。”

陈默关掉私信,靠在椅背上,感觉整个人生都他妈荒诞起来了。他上辈子扑街扑成狗,结果穿越回来发现自己在另一个时间线是大神?那他现在写的这些书,到底算抄自己的还是抄别人的?

赵文凑过来:“咋了?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陈默把聊天记录给他看。赵文看完,沉默了十秒钟,然后一拍大腿:“操!那你以后写的书你自己都知道情节了,那你岂不是无敌了?”

“我本来就知道情节啊。”

“对哦。”赵文挠头,“那你慌啥?”

“我慌的是我上辈子扑了十五年,结果在别的世界我他妈是神?”陈默拍桌子,“这合理吗?”

“合理啊。你上辈子扑是因为你没赶上好时候,2003年写书的人跟2024年写书的人能一样吗?你脑子里装的全是未来二十年的写作技巧,回到2003年就是降维打击。你在2045年那个世界封神,说明你有那个实力,只是上辈子运气不好。”

陈默想了想,觉得赵文说得有道理。他上辈子扑,是因为他写的东西太超前了,2010年他写无限流,读者说“看不懂”,2015年他写克苏鲁修仙,编辑说“太冷门”。等他2020年再写,风口早过了,满地都是跟风的。这辈子他提前十年把风口占了,可不就飞起来了?

“行吧。”陈默搓了搓脸,“那我接着抄……啊不,接着写。”

第二天上学,陈默刚进教室就看见李磊举着手机冲过来:“陈默!陈默!你上报纸了!”

“啥玩意?”

李磊把手机怼他脸上,屏幕上是郑州晚报的电子版,标题写着:“高中生写网文月入过万,家长:这算正经工作吗?”配图是网吧里一个模糊的背影,那蓝白校服,那后脑勺,陈默一眼就认出来是自己。

“操。”陈默抢过手机往下看,记者采访了幻剑书盟的编辑,编辑说“该学生作者表现优异,月稿费突破五千”,又采访了一个教育专家,专家说“中学生应以学业为重,不宜过早涉足商业写作”。

底下评论区吵成一锅粥:“月入五千?我大学毕业才挣两千五。”“写小说能写一辈子吗?还是得考大学。”“专家闭嘴吧,人家挣钱碍着你了?”

陈默把手机还给李磊,淡定地坐下:“没事,小场面。”

结果第一节课下课,班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那张报纸:“陈默,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挣多少钱?”

“千字五十,月更十五万,加上打赏和版权费,上个月拿了八千。”

班主任倒吸一口凉气,眼镜差点掉下来:“八千?我教了二十年书一个月才两千八……”

“老师,您别急。我有个想法,您不是教语文的吗?您帮我审审稿,一章给您五十块钱审稿费,您看咋样?”

班主任愣了半天:“我……我给你审稿?我是老师!”

“老师怎么了?老师也得恰饭啊。您看,我书里写的是修仙,但文笔得讲究,不能有语法错误,不能有病句。您语文教得好,挑错别字一绝,您帮我审稿,我给您钱,双赢。”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琢磨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你先把上礼拜的英语卷子给我考及格了再说。”

陈默:“……行。”

周末网吧开会,陈默把“土豪不土”的事跟赵文和林薇薇说了。林薇薇听完一脸震惊:“你是说,在另一个世界你是大神?”

“对,但是我上辈子扑了。”

“那你现在写的不就是你上辈子没写出来的书?”

“可以这么理解。”

林薇薇拍桌子:“那你还犹豫啥?赶紧把你上辈子想写没写出来的全写出来啊!反正没人告你抄袭!”

陈默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姑娘脑子转得比自己还快。

赵文在旁边补了一刀:“你上辈子不是写了个克苏鲁修仙吗?现在发!2003年没人看过克苏鲁,你写出来就是首创!以后再有人写克苏鲁修仙,全得管你叫祖师爷!”

陈默一拍大腿:“写!”

当天晚上,他在晨光文学网上开了第三本书,书名《克苏鲁修仙传》,第一章发出去,底下评论全懵逼了:“啥是克苏鲁?”“触手怪修仙?作者你精神状态还好吗?”“虽然看不懂但是好带感。”

陈默看着评论区,咧嘴笑了。上辈子他写这本书的时候编辑说“太冷门没人看”,他删了重写了三遍,最后还是扑了。这回他不改,一个字都不改,爱看看不爱看滚,老子现在有底气了。

他码字码到一半,QQ弹出来一条消息,是张威发的:“陈默,我《光之子》上架了,首日订阅破两千!谢谢你的推荐位!对了,我下本想写个玄幻,主角是条龙,叫《狂神》,你觉得咋样?”

陈默回:“写。写完给我,我签。”

张威:“好嘞!对了,你那个《佛本是道》里鸿钧的设定,能不能借我用用?我下本书也想搞个最终BOSS。”

陈默:“随便用,都是兄弟。”

他关掉QQ,心想:唐家三少用我的设定,这他妈说出去谁信?

但事实就是事实。他现在是网文圈开山怪之一,手里攥着三百本书的大纲,身边围着一帮未来大神。他要做的就是一件事:在起点做大之前,把晨光文学网搞成网文圈第一平台。

他码完最后一章,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半。旁边李磊已经趴在键盘上睡着了,嘴里念叨着:“三号机……续费……给我续费……”

陈默拍了拍他肩膀:“走了,回家了。”

李磊迷迷糊糊抬头:“陈默,我以后能跟你混吗?”

“你现在不就跟着我混呢吗?一个月三百。”

“那你能不能给我涨点?我妈说我天天网吧通宵,腿都跑细了。”

“等网站盈利了给你涨到五百。”

“真的?”

“真的。走了,锁门。”

俩人推着自行车走出巷子,路灯昏黄,满大街都是烧烤摊的烟火气。陈默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日子过得真他妈带劲。

十二月初,苏晴正式入职晨光文学网,头衔是运营总监,月薪三千,配一台二手笔记本,办公地点是网吧最里面那张桌子,背后贴着张手写纸条:“总监专座,闲人免坐。”李磊拿马克笔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星,说这是企业文化。

苏晴上班第一天就开了个会,手里攥着一沓A4纸:“我列了个名单,上辈子起点早期的大神作者,现在全在幻剑和龙空混着,还没被签走。挨个联系,能挖几个是几个。”

陈默凑过去看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写着笔名和QQ号,什么“静官”“烟雨江南”“酒徒”“说梦者”“愤怒的香蕉”,底下还标注了代表作品和挖人难度系数。苏晴连人家喜欢啥、脾气咋样、跟原平台编辑关系好不好都写上了。

“你上辈子干运营屈才了。”赵文感叹,“你应该去搞情报工作。”

“少废话。”苏晴拍桌子,“你俩谁负责聊?我说话太冲,容易把人骂跑。”

陈默举手:“我来。我上辈子扑了十五年,跟各种编辑周旋过,脸皮厚,能屈能伸。”

当天下午,陈默挨个加QQ。第一个是写《亵渎》的“烟雨江南”,这人上辈子在起点封神,文笔好得离谱,但脾气也大,一般编辑他看不上。陈默发了验证消息:“烟大你好,我是晨光文学网总编陈默,千字八十诚邀入驻,另有签约奖金五千,考虑一下?”

等了俩小时,对方通过了:“千字八十?你知不知道幻剑给我开千字五十?”

陈默:“知道。所以我给八十。”

烟雨江南:“你网站有多少读者?”

陈默:“日活两万。下个月能到五万。我把首页最好的推荐位给你,挂一个月。”

烟雨江南:“你一个高中生,哪来的钱?”

陈默:“写书挣的。我《重生之都市修仙》月销榜第一,上月稿费八千。你来了就是网站第二尊大神,第一是我。”

烟雨江南半天没回话,最后发了个:“行,你把合同发来看看。”

陈默把赵文连夜赶出来的合同发过去,烟雨江南看了半天,挑了几个毛病,陈默当场改了,对方就签了。从加好友到签约,总共用了四个小时。苏晴在旁边看着直咂嘴:“上辈子我挖他挖了仨月,你四个小时就搞定了?”

“这叫降维打击。”陈默得意,“上辈子他已经是神了,编辑求着他。现在他还是个新人,我给他千字八十,他感激涕零。”

苏晴翻白眼:“你他妈真是个奸商。”

第二个是“静官”,写《兽血沸腾》那位,这书2006年才火,现在人还在龙空论坛上发短篇呢。陈默加了QQ直接甩合同:“千字六十,签约奖三千,来不来?”

静官回了仨字:“你谁啊?”

陈默把《重生之都市修仙》的链接甩过去:“我,月销榜第一那个。你那个短篇我看了,节奏感挺好,就是缺个长篇。来我这写,我给你推首页。”

静官看了半小时,回了:“你那个修仙的设定挺有意思,我下本写兽人,能借你世界观用用不?”

陈默:“随便用,都是兄弟。”

静官:“那我来。”

苏晴拿着小本本记:“烟雨江南、静官,俩了。继续。”

第三个是写《回到明朝当王爷》的“月关”,这位爷现在还在某机关单位上班,业余时间在论坛上写历史文,没人搭理。陈默找到他QQ的时候,他签名写着“历史文没人看,不写了,专心上班”。

陈默发了条消息:“月关大大,你那个历史文我看了,写得好。来我这写,千字六十,保底月入两千,比你工资高。”

月关秒回:“真的假的?我上个月发论坛上总共二十个回复,你从哪看见的?”

陈默:“我挨个论坛扒拉,看见好苗子就挖。你那个穿越明朝的设定有搞头,主角当王爷搞改革,爽点密集,肯定火。你就说写不写吧。”

月关犹豫了半小时,最后发了个语音,声音激动得发抖:“写!我他妈天天在单位看领导脸色,早就不想干了!你等着,我今晚就动笔!”

苏晴看着名单上一个个被划掉的名字,表情逐渐离谱:“你仨小时挖了五个大神,其中三个是未来白金,一个未来大神,还有一个未来创世总编。陈默你是不是开了挂?”

“我本来就开了挂。”陈默指了指自己脑子,“他们以后会写啥书、书会火成啥样、读者吃哪套,我全知道。我提前把合同砸他们脸上,他们还得谢谢我。”

赵文在旁边算账:“五个大神,按千字六十算,一个月保底稿费支出得小两万。咱账上还有多少钱?”

苏晴翻开账本:“网站广告收入五千,三本书订阅分成八千,加上陈默那个版权费剩下的钱,总共还有六万三。够烧仨月。”

“仨月够了。”陈默拍板,“等新书一上架,订阅收入翻倍,到时候再拉一轮投资。”

正说着,张威推门进来了,手里攥着个U盘:“陈默,我《狂神》写完了,十五万字,你看看?”

陈默接过U盘插电脑上,打开看了三章,抬头看张威:“威哥,你这书写得……比《光之子》强不少啊。主角是龙,上来就被人追杀,然后反杀,节奏快得跟坐火箭似的。”

张威嘿嘿笑:“我琢磨了,你上次说主角不能太顺,得先抑后扬。我就照你说的改了。”

陈默把U盘递给苏晴:“签。千字八十,首页大封推。”

张威眼睛瞪圆了:“千字八十?我《光之子》才五十!”

“涨了。你现在是咱网站台柱子之一,待遇得跟上。”

张威当场蹦起来:“我回去告诉我妈!她老说我写书不务正业,这回我一个月能挣四千了!”

他跑出去之后,苏晴扭头看陈默:“你给他千字八十,烟雨江南也是八十,静官六十,月关六十。你这定价标准是啥?”

“看人下菜碟。”陈默理直气壮,“张威以后能成神,现在得哄着。烟雨江南文笔好但更新慢,八十顶天了。静官和月关刚入行,六十他们就觉得不少了。等他们火了再涨,到时候他们记得我的好,不会轻易跑。”

苏晴服了:“你上辈子扑了十五年,别的没学会,奸商那套你学得挺精。”

“这叫运营智慧。”

十二月下旬,晨光文学网搞了第一场新人征文大赛,奖金池一万二,报名人数破了两百。苏晴从里面扒拉出几本有潜力的,其中有本叫《斗破苍穹》的——等等,陈默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作者笔名叫“土豆”,真名是个高二学生,跟陈默同岁。

陈默把稿子看了三遍,抬头问苏晴:“这个土豆,你联系的?”

“他自己投的。说是看了你《佛本是道》的洪荒设定,觉得爽,自己也想写一本。他把《斗破苍穹》投到咱征文大赛邮箱里了。”

陈默沉默了半天。他上辈子看《斗破苍穹》的时候,这书还在连载,他天天蹲贴吧等更新。现在原著作者给他投稿,这种感觉跟做梦似的。

“签。”他说,“千字五十,重点培养。”

苏晴拿笔记下:“对了,这小孩QQ签名写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认识?”

陈默笑了:“认识,太认识了。”

签下土豆那天,陈默专门跟他聊了半个钟头。

小伙子说话带点豫东口音,QQ头像是个奥特曼。他发来的《斗破苍穹》才三万字,写到萧炎进魔兽山脉就断了,后面没写。陈默问他为啥不往下写了,土豆回:“没钱上网,我妈把我网线拔了。”

陈默当场让赵文预支了三千块稿费,土豆收到钱之后发了一串感叹号,说“哥你是我亲哥”,然后当天晚上更新了一万五千字,把魔兽山脉那段写完了。陈默看完直呼好家伙,这他妈才十七岁,情节节奏拿捏得比上辈子同期还老练。

苏晴把签约名单整理出来,往桌上一拍:“十二本书,八个作者,加上咱自己的书,一共十五本在更。日活破五万了。但有个问题。”

“啥问题?”

“服务器扛不住了。刘网管那破程序写得太烂,一上五千人同时在线就崩。昨天崩了仨小时,读者骂疯了,说咱网站是土豆服务器。”

陈默扭头看赵文:“你找的什么破网管?”

赵文委屈:“我爸公司那网管就这水平,我上哪找好的去?”

苏晴举手:“我认识一个。上辈子起点技术部骨干,后来跳槽去阿里了。他现在应该在杭州某大学读计算机系,大二。我查过了,他QQ号没变,我昨晚加了他,一聊,果然是穿越的。”

陈默脑子嗡嗡的:“又穿一个?”

“他说他穿过来半年了,发现这个时间线网文刚起步,正琢磨着写本小说骂骂那些扑街作者,结果看见你《佛本是道》的洪荒设定,当场把你当成了同行。他让我问你,要不要搞个技术合伙?”

“要。”陈默毫不犹豫,“让他开价。”

“他说不要钱,要股份。百分之五。”

赵文当场炸了:“百分之五?他咋不去抢?”

苏晴摊手:“他说他上辈子在阿里拿的期权够买套房了,不差钱,就要个参与感。而且他技术确实牛逼,上辈子起点那套推荐算法就是他写的。”

陈默想了想:“让他来。但得签竞业协议,以后跳槽不能去别的网站。”

“行,我让他寒假过来。”苏晴拿笔打了个勾,“还有,咱那个作者福利制度得赶紧上线。我听说幻剑那边已经开始学咱搞全勤奖了,再拖下去就没优势了。”

陈默点头:“你全权负责,我码字去了。”

他回到机子前坐下,打开《佛本是道》的文档,准备写下一章。刚打了三行字,QQ弹出来一条消息,是李虎发的:“默哥,我有个同学也想写书,他笔名叫‘辰东’,你看能不能也签了?他写的是玄幻,叫《不死不灭》,我觉得挺好看的。”

陈默手一抖,把“鸿钧”打成了“红菌”。

辰东?《遮天》那个辰东?这他妈才2003年,辰东应该还在上大学吧?他顺着李虎给的QQ号加过去,对面秒通过,发来一段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辰东,真名杨振东,北京某大学大一学生。我写了本《不死不灭》,发在幻剑上没人看,李虎说你这边给钱多,我就来试试。”

陈默点开他发来的稿子,看了三章。文笔还嫩,但那股味儿已经有了——宏大的世界观、神秘的古迹、主角身世成谜、各种坑挖得飞起。这他妈就是《遮天》的雏形。

“签。”陈默回了一个字,“千字五十,先签三十万字。”

辰东:“真的假的?我幻剑那边一分钱没挣着,你直接给钱?”

陈默:“你值这个价。对了,你以后要是想写本主角从星空另一端来的书,记得先给我看看大纲。”

辰东:“你咋知道我想写这个?我最近做梦老梦见一口大棺材从天上掉下来……”

陈默关掉对话框,深吸一口气。辰东、天蚕土豆、唐家三少、烟雨江南、静官、月关——他手里现在攥着半个网文圈的未来大神。这他妈要是干不成,他真该找块豆腐撞死。

正感慨着,苏晴又过来了:“陈默,有人投广告。一个做页游的,想在咱首页挂个 banner,一个月给八千。”

“挂。”

“还有,起点那边搞了个大动作。他们跟某门户网站签了战略合作,首页给导流。我算了一下,他们下个月日活能破二十万。咱才五万,差距越拉越大。”

陈默皱眉:“他们哪来的钱?”

“某游戏公司投的,据说砸了三百万美金。人家财大气粗,咱仨凑的六万块钱跟闹着玩似的。”

陈默搓了搓脸。这他妈才是现实,他重生三个月挣了十来万,搁2003年算牛逼了,但跟资本比起来屁都不是。起点背后有盛大撑腰,他背后只有赵文他爸的物流公司和三个高中生。

“苏姐,你说咋整?”

苏晴推了推眼镜:“两条路。第一条,找投资。第二条,不找投资,自己慢慢滚雪球,靠内容硬刚。第一条路快,但股份得稀释,以后可能被人踢出局。第二条路慢,但稳,网站永远是咱说了算。”

陈默想了十秒钟:“走第二条。慢慢滚。我上辈子给人打工打了十五年,这辈子不想再听别人指挥。”

赵文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咱手里有底牌。他起点签的作者再多,能比咱多?咱现在攥着未来半个网文圈的大神,等他们书一火,读者自然跟过来。”

苏晴点头:“那就走第二条。但我得提前说好,明年这时候,咱要是还没做到十万日活,我就跳槽去起点。”

“你跳一个试试。”陈默咧嘴笑,“你穿过来的时候起点还没发offer呢,你去了也是新人编辑,月薪八百。在我这儿你是总监,月薪三千,年终有分红。”

苏晴翻了个白眼:“行吧,暂时不跳。”

当天晚上,陈默码完《佛本是道》最新章,又开了本新书,笔名换了马甲,叫“爱潜水的乌贼”,书名《诡秘之主》。他上辈子写克苏鲁修仙扑了,但这本《诡秘之主》他记得全本,一个字不差。发出去第一章,评论区又炸了:“这什么设定?蒸汽朋克?序列?魔药?作者脑子咋长的?”

陈默扫了一眼评论,关掉页面,深藏功与名。他打算过俩月再把这个马甲爆出来,到时候就是“晨光文学网主编亲自下场写神作”,话题度拉满。

码完字他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网吧墙上贴的日历,离期末考试还有三周。他英语单词才背到C,数学公式全忘光了,语文作文倒是没问题,他一天码两万字的手速,八百字作文跟玩似的。

他妈昨天打电话说:“你要是考不上大学,写小说挣再多钱我也不认。”

陈默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英语课本。重生一回,该背的单词一个都少不了。

期末考试前一周,陈默把网吧的事儿全甩给赵文和苏晴,自己窝在家里突击复习。他妈天天炖排骨汤,他爸主动把电视搬自己屋看,客厅留给他背书。陈默上辈子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英语数学丢了好几年,现在捡起来跟重新学似的。好在他脑子是四十岁的脑子,理解力比十七岁强,背了三天单词,英语从28分水平冲到了及格线附近。

考完最后一科,陈默自我感觉还行,英语能过,数学悬,语文稳。李磊跟他对答案,对完英语当场哭了:“完形填空我全选的C,你对了几道?”

“我没全选C,我认真做了。”

“你他妈背叛了我们的信仰!”李磊拍桌子。

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在讲台上念排名,念到陈默的时候顿了顿:“陈默,总分全班第十八,英语及格了,数学六十一,进步很大。继续保持。”

李磊从倒数第三蹿到倒数第八,也挺高兴,因为他妈承诺他只要进步五名就给他换新手机。赵文在隔壁班考了第二十,林薇薇全班第三,张威年级前五十。晨光文学网核心团队集体上岸。

寒假第一天,苏晴在网吧开了个年度总结会,墙上挂了张手绘图表,横轴是月份,纵轴是日活量,曲线一路往上飙。

“十二月底日活八万,一月份破十万。稿费支出一个月四万,广告收入一万一,订阅分成两万三,打赏抽成四千,净利润负两千。”苏晴把图表一摔,“还在亏钱。”

赵文挠头:“咱仨凑的那点钱快烧完了。”

陈默靠在椅子上琢磨。他上辈子穷怕了,最怕听见“没钱”俩字。但现在他手里有牌:十五本在更的书,八个签约作者,其中三个未来大神,一个他自己开马甲写的神作。日活十万在2004年初不算小数目,关键是变现渠道太单一,除了广告和订阅,没别的进项。

“苏姐,你上辈子在起点,他们早期怎么挣钱的?”

苏晴掰手指头:“订阅、打赏、广告。后来搞了游戏联运,就是给页游导流,按注册用户数收钱。再后来搞IP授权,卖版权。咱现在订阅和打赏都有了,广告刚起步,游戏联运和版权还没碰。”

“游戏联运搞起来。”陈默拍板,“我联系那个买我版权的页游公司,让他们在咱网站投广告,按点击付费。一个点击两毛,一天导过去五千点击就是一千块。多接几家,一个月三万打底。”

赵文眼睛亮了:“我认识一个做页游的,上辈子在chinajoy见过一面,我联系联系。”

陈默继续说:“版权这块儿,林薇薇那个言情不是有影视公司问吗?别单卖,咱打包卖。把网站所有女频书捆一块儿,谁想买必须打包,五本起售,总价二十万。”

林薇薇瞪大眼睛:“五本打包二十万?我那本单卖才五万,你这不是坑人吗?”

“这叫捆绑销售。”陈默面不改色,“你那本是头牌,带着四本一般的,人家买你送搭头,你觉得亏了,但搭头那四本卖不出去也是白放着。打包卖掉,大家分钱,谁都不亏。”

林薇薇想了半天:“那我的书还是按五万算?”

“按八万。头牌多分点,搭头少分点。具体比例苏姐来定。”

苏晴拿笔记下:“行,我拟个分配方案。对了,还有件事。起点那边搞了个‘作家福利计划’,全勤奖、完本奖、月票榜,全套照搬咱的。而且他们给的钱比咱多,全勤一个月给八百,咱才给六百。”

陈默皱眉:“他们烧钱烧得这么狠?”

“人家有三百万美金,不烧白不烧。”

陈默想了想:“咱不跟。他们全勤八百,咱就六百,但咱给推荐位。你问任何一个作者,是要八百块钱还是要首页大封推?肯定选推荐位。钱花完就没了,推荐位带来的读者是长期的。”

苏晴点头:“有道理。但我听说起点在挖张威,千字一百。”

陈默眼皮一跳:“张威咋说?”

“张威没答应,但他在犹豫。千字一百比他现在的稿费翻了一倍多。”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你跟张威说,下本书我给他千字一百二,外加网站年度最佳作者奖,奖金一万。他要是还想走,我不拦。”

苏晴去办了。张威晚上给陈默发了条QQ:“兄弟,我不走。你当初在我没人理的时候签了我,我张威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千字一百二我拿着,但我得跟你说清楚,以后我要是真火大了,你给不起价了,咱再谈。”

陈默回:“行。到时候我给不起价了,你走我不怪你。但我估计你火不了那么大。”

张威:“为啥?”

“因为我比你火。”陈默发了个狗头表情。

张威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等着,我下本写个更炸的。”

陈默关掉QQ,打开文档,继续写《诡秘之主》。马甲已经被人扒出来了,龙空上有人分析“爱潜水的乌贼”文风和“沉默是金”高度相似,怀疑是同一个人。陈默没承认也没否认,让子弹飞。

写到晚上十点,他妈推门进来:“还不睡?明天你姥爷过生日,早起去拜年。”

陈默一拍脑门。他姥爷,上辈子他姥爷2005年走的,走的时候他在外地打工,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这辈子他姥爷还活着,身体硬朗,天天骑自行车去公园下棋。

“姥爷喜欢啥?”他问他妈。

“喜欢喝酒。但你姥姥不让,你姥爷偷着喝。”

陈默第二天一早去超市,买了两瓶好酒,又包了个两千块的红包。他姥爷接过红包,打开一看:“哟,两千?你妈给的?”

“我自己挣的。”

“你一个学生挣啥钱?”

陈默他妈在旁边说:“他写小说挣的,一个月好几千。”

他姥爷愣了半天,把红包揣兜里,又把他拉到阳台上,小声说:“你那个小说,能写点正经的不?别老写打打杀杀。你姥爷年轻时候在东北当兵,抗美援朝去过朝鲜,你写个打仗的,姥爷给你说素材。”

陈默眼睛亮了:“姥爷你打过仗?”

“打过。五一年入朝,五三年回来,全班就活了我一个。”

陈默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姥爷你细说,我记下来。”

他姥爷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眯着眼睛讲了俩钟头。陈默拿手机录了音,回头整理成文字,发到了晨光文学网上,标题叫《姥爷的战争》。没当小说写,就当口述史,一章两千字,更新了三章。

结果炸了。读者哭着喊着说“看哭了”“你姥爷是英雄”“多写点”。连苏晴都跑来问:“这谁写的?咱网站没这个作者啊。”

“我写的,用真名。”

苏晴看完三章,沉默了半天:“你这本书要是好好写,能拿奖。”

“拿啥奖?”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能。”苏晴说,“你先写着,我回头找出版社问问。”

《姥爷的战争》写到第十章的时候,出版社找上门了。

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编辑,姓周,戴金丝眼镜,说话细声细气,一看就是正经出版社的。她通过苏晴联系上陈默,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这本书,我们想出单行本。首印两万册,版税百分之八。”

陈默还没说话,赵文在旁边先蹦起来了:“百分之八?新人价啊?能不能加点?”

周编辑推了推眼镜:“你们要是嫌少,可以找别家。但我得提醒你们,这书题材特殊,一般出版社不敢接。我们社长看了三遍,拍板要出,就是因为写得好。”

陈默拦住了赵文:“周老师,百分之八我认。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封面设计我得参与意见。第二,书里所有老兵的名字,一个都不能改。我姥爷叫啥,书里就叫啥。”

周编辑愣了一下:“你姥爷真名?”

“对。他叫陈大柱,河南人,五一年入朝,五三年回国,立过二等功。书里写的全是他亲身经历的事,一个字没编。”

周编辑沉默了几秒钟,把合同掏出来:“行,我回去跟社长说。合同你先看着,没问题就签。”

陈默把合同翻了翻,递给苏晴。苏晴拿笔划了几道:“这里,版税结算周期改成半年一结,别一年一结。还有这里,电子版权单独授权,别跟纸质捆一块儿。”

周编辑看了看苏晴:“你们团队有高人。”

苏晴推了推眼镜:“我以前干运营的。”

合同签完,陈默回家跟他姥爷说了。他姥爷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完愣了半晌,把斧头往地上一插:“出书?就我讲的那些破事?”

“姥爷,你那些事搁我这儿叫史料,搁出版社那儿叫畅销书。”陈默蹲旁边帮着码柴火,“首印两万册,一本卖二十,版税百分之八,你算算你能拿多少。”

他姥爷算了半天,算不明白。陈默给他算:“两万乘以二十,码洋四十万,版税百分之八,就是三万二。卖得好还有加印,加印了还有钱。”

他姥爷沉默了半晌,突然蹲下来,眼圈红了:“我那些战友,死了五十年了,没人记得他们叫啥。你书里写了?”

“写了。一个不落,全写了。”

他姥爷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没再说话。晚上吃饭的时候多喝了二两酒,被他姥姥骂了一顿。

二月底,《姥爷的战争》实体书上市。陈默在晨光文学网上搞了个首发活动,买书送网站VIP会员,会员能提前看三章网络版。首周卖了一万四千册,第二周加印八千,第三周又加印一万二。周编辑打电话来说:“你们网站导流真猛,实体书店那边都来问能不能补货。”

陈默把电话开了免提,赵文在旁边听得眉开眼笑:“我说啥来着?有推荐位就是爹。实体书也得靠咱网站推。”

与此同时,晨光文学网的日活破了十五万。苏晴搞的“新人王征文大赛”第二届报名人数破五百,收到的稿子里又扒拉出几个好苗子,其中一个写盗墓的,笔名叫“天下霸唱”,真名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天津某工地当技术员。陈默看了他投来的《鬼吹灯》前三章,连夜给苏晴打电话:“签,千字八十,重点推。”

苏晴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这书写得牛逼。”

三月初,《鬼吹灯》上架。第一章发出去俩小时,收藏破三千。底下评论疯了:“这他妈是纪实文学吧?”“作者是不是真盗过墓?”“胡八一太帅了!”陈默看着评论区,心里踏实了。他上辈子看《鬼吹灯》的时候蹲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现在他签了原作者,当了他老板。这他妈叫啥?这叫翻身农奴把歌唱。

三月中旬,苏晴把一季度财报拍桌上:“日活二十万,签约作者四十七个,在更作品六十三本。一季度总流水十四万,成本九万,净利润五万。咱盈利了。”

赵文当场蹦起来:“盈利了?真盈利了?”

“真盈利了。下个月把服务器换好的,再租个正经办公室,别搁网吧里窝着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那张手绘折线图,曲线从起点一路往上翘。他上辈子写了十五年,扑了三十本,连个全勤奖都没拿过。这辈子他重生四个月,搞了个网站,签了半个网文圈的未来大神,出了本书,挣了钱,养了家。

他正感慨着,李磊推门进来,手里举着个快递信封:“陈默!你的信!北京寄来的!”

陈默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获奖通知。他写的《重生之都市修仙》被某门户网站评为“2003年度十大网络小说”,颁奖典礼在四月,地点在北京。信封里还夹了张机票报销单。

赵文抢过去看了一眼,嗷一嗓子:“年度十大!你他妈才写了四个月就年度十大?”

陈默把通知单折好揣兜里,面不改色:“淡定。我上辈子扑了十五年,这辈子拿个奖怎么了?”

林薇薇在旁边补刀:“你上辈子扑了十五年,这辈子四个月就拿了年度十大,说明你上辈子是真菜。”

“你放屁。我上辈子是生不逢时。”

正闹着,陈默手机响了,他妈打来的:“默默,你姥爷今天去公园下棋,跟人吵起来了。人家问他外孙干啥的,他说写书的,人家说写书有啥了不起的,我孙子在银行上班。你姥爷当场掏出一百块钱拍桌上,说‘我外孙一个月挣的比你孙子一年挣的多,这钱我请客,你随便点’。”

陈默笑得直拍桌子。

他姥爷拿他的钱去装逼了。这钱花得值。

四月,陈默去了北京领奖。颁奖典礼在某个酒店的会议室里,台下坐了一百来号人,全是网文圈的编辑、作者、平台老板。陈默上台领奖的时候,主持人问他:“你才高一,怎么写出这么成熟的小说?”

陈默接过话筒:“我上辈子写了十五年网文,扑了三十本,重生回来的。”

台下哄堂大笑,都当他在开玩笑。只有赵文和苏晴在底下捂着嘴憋笑。

领完奖回酒店,陈默打开笔记本码了五千字,把《佛本是道》最后一章传上去。评论区一片“完结撒花”,打赏刷了满屏。他关掉电脑,给赵文发了条QQ:“我算了一下,按现在的势头,到年底咱能攒三十万。明年开春,咱租个正经写字楼,招俩编辑,把晨光文学网搞成公司化运营。”

赵文秒回:“那我当CEO?”

“你当个屁。CEO我当。你当CTO,管技术。苏晴当COO,管运营。林薇薇当内容总监,管女频。李磊当吉祥物。”

赵文:“李磊当吉祥物哈哈哈哈哈哈我同意。”

李磊在群里冒泡:“我他妈当吉祥物一个月给多少钱?”

陈默:“三千。”

李磊:“成交。”

陈默关掉QQ,躺床上盯着天花板。他上辈子四十岁离婚那天,蹲在出租屋里抽了一宿烟,心想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他十七岁,手里攥着十几万存款,一个蒸蒸日上的网站,一帮靠谱的兄弟,还有一本要出续集的畅销书。

他翻了个身,给苏晴发了条消息:“苏姐,你说咱明年能做到多大?”

苏晴回:“按现在这个增速,明年这时候日活五十万,月流水五十万。”

陈默回了个OK的表情,把手机扔枕头边上,闭眼睡觉。

明天还得早起背英语。他妈说了,考不上大学,写再多书也不认。

重生一回,该背的单词一个都少不了。但陈默这回背得心甘情愿。

领完奖从北京回来,陈默干的第一件事是把网吧角落里那张“总监专座”的纸条撕了。

新办公室租在科技市场旁边一栋写字楼的七层,八十平,一间大屋子隔成两半,外头摆六张办公桌,里头隔出个小会议室。月租一千八,押一付三,苏晴跟房东砍了半天价,砍到一千五。赵文从旧货市场淘了六把转椅,三把能转,两把转起来嘎吱响,一把缺了扶手。李磊一屁股坐上去,椅子当场塌了,他坐地上骂了半天街。

“吉祥物坐什么椅子?”陈默把他拽起来,“你以后负责端茶倒水取快递,站着的。”

李磊哭着去找苏晴告状。苏晴从财务账上批了五十块钱,给他买了把塑料凳子,蓝色,印着“晨光文学网”五个字,她自己拿马克笔写的。

四月下旬,晨光文学网正式搬进写字楼。门口挂了块铜牌,上面刻着“晨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正经八百,不是萝卜章刻的那种。陈默站在门口拍了张照发QQ空间,配文:“四个月,从网吧到写字楼。下一个目标,买下这栋楼。”

底下一堆人评论。张威说“老板牛逼”,天蚕土豆说“哥等我毕业了跟你干”,烟雨江南说“你先把稿费涨了再说”。陈默统一回复:“都涨,下个月全线涨百分之二十。”

搬完家第二周,陈默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开了个会。

“我高一快上完了。”他说,“下半年分文理科,我打算选文科,以后考大学走编剧方向。但网站不能停,咱得定个两年计划。”

苏晴翻开笔记本:“我先说。按现在增速,年底日活能到三十万,月流水突破二十万。明年这时候日活六十万,月流水五十万。前提是不出岔子。”

“什么岔子?”

“起点。他们最近在搞一个大动作,我听说某游戏公司又给他们追投了一笔钱,具体多少不知道,但肯定比咱多。他们准备搞付费阅读VIP制度,全站收费,每千字两分钱。”

陈默愣了一下。上辈子起点搞VIP收费是2004年下半年的事,这他妈才四月份,提前了半年。他想了想:“咱跟不跟?”

“必须跟。晚一天就被动一天。”苏晴说,“但咱钱不够。搞收费得先给作者发保底稿费,读者那边还得搞推广活动拉充值,前后得垫十万块。”

陈默算了算账:“账上还有八万,差两万。”

赵文举手:“我回家再找我爸借点。”

“别借了。”陈默摆手,“我去找那个页游公司谈,让他们预付半年广告费,给他们打八折。能套多少套多少。”

第二天陈默带着赵文去见了页游公司的老板,一个三十多岁的温州人,姓黄,说话带口音,一开口就是“小兄弟年纪轻轻搞这么大生意”。陈默把方案拍桌上:“黄总,半年广告费预付,我给你打八折,六万四,你现在打钱,我回去就给你挂首页。另外我网站日活马上破二十万,这批用户全是付费意愿最强的年轻男性,你投别的平台花十万都买不到这个精准度。”

黄老板叼着烟算了半天:“六万四,打八折……行。但我得加一条,你网站所有修仙类小说的页面,都得给我挂广告。”

“成交。”

钱到账当天,晨光文学网宣布上线VIP收费制度。全站作品前二十章免费,之后每千字两分钱,包月五块钱随便看。陈默自己先试了试,充了五块钱,把《佛本是道》最后二十章解锁了,看完之后在评论区发了个“好看,值”,被读者骂“你他妈自己写的书自己花钱看,有病吧”。

收费第一周,充值总额八千。第二周,一万五。第三周,三万。第四周,四万八。苏晴把数据拉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成了。真成了。”

陈默看着后台曲线,心里踏实了。他上辈子写了十五年,从来没赶上过付费阅读的红利期,每次都是平台吃肉他喝汤。这回他自己就是平台,读者充的每一分钱,他抽三成。

五月底,起点那边也上了VIP收费。两家对着干,读者乐疯了,今天你搞充值送阅读币,明天我搞打赏返现,后天他搞包月打折。整个网文圈被搅得热火朝天,论坛上天天有人分析“晨光与起点谁能赢”。

陈默没工夫分析。他正忙着应付期末考试,英语背到F了,数学还在及格的边缘疯狂试探。他妈放了狠话:“期末考不进前十五,暑假别碰电脑。”

陈默咬着牙刷题,李磊在旁边给他递小抄,被班主任逮个正着,俩人一块儿站办公室罚站。罚站的时候陈默还在背单词,英语老师路过看了一眼,转头跟班主任说:“这孩子以前上课睡觉,现在站走廊里背书,你信不信他期末能考及格?”

班主任哼了一声:“他要是英语及格,我请他吃烩面。”

期末成绩出来,陈默总分全班第十四,英语六十七,勉强算及格。班主任黑着脸掏了三十块钱,请全班前十五吃了顿烩面。陈默坐他旁边吃,班主任一边吃一边嘟囔:“我教了二十年书,头一回请学生吃饭。”

陈默吸溜着烩面:“老师,下学期我可能得请几天假,去北京谈个合作。”

班主任筷子停了:“谈啥合作?”

“有个出版社要出我第二本书,让我去签合同。”

班主任沉默了半天,把碗里最后一片羊肉夹到他碗里:“多吃点。别耽误期末考试就行。”

暑假第一天,陈默把所有人叫到新办公室,每人发了个红包,里面装着上个月的分红。赵文拆开一看,六千三,当场蹦起来:“我这辈子没拿过这么多钱!”

林薇薇数了数,五千一,嘴都合不拢。李磊拆开一看,三百五,脸垮了:“我咋才这么点?”

“你吉祥物,不参与分红。”陈默说,“但下个月涨工资,五百。”

李磊算了算,五百比三百五多,又乐了。

陈默站在窗边往外看,科技市场车水马龙,楼下卖煎饼果子的摊前排着长队。他上辈子在这个城市混了四十年,从来没站过这么高的地方。现在他十七岁,手里攥着一家盈利的网站、一本畅销书、一帮靠谱的兄弟,还有脑子里三百本没写出来的爆款。

他扭头跟苏晴说:“苏姐,明年这个时候,咱买层楼。”

苏晴头也不抬:“先把这月工资发了再说。”

陈默笑了。他掏出手机给赵文发了条消息:“你说咱以后能干到多大?”

赵文秒回:“你上辈子扑了十五年,这辈子能挣多少钱你自己算。”

陈默算了算,算不出来。但肯定比上辈子多。

他关掉手机,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书名就叫《重生之我靠写网文养老婆》。

虽然他现在没老婆,但他有网站、有兄弟、有未来。

先挣钱,挣钱要紧。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