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两万八在网上抢了台新款手机。
客服说库存紧张,让我提前确认收货才能发货。
我信了。
第二天快递单号显示“已签收”,我家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
客服秒变哑巴,电话成了装饰品。
我盯着聊天记录,笑了。
行,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大的。
我给秘书拨了个电话:“把咱们投资的那几家电商平台负责人叫过来,另外,让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
“对了,顺便查查这个店铺背后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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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城三月,春雨绵绵。
我坐在老旧的出租屋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快递单号,太阳穴突突直跳。
“您的包裹已由本人签收,感谢使用顺通快递。”
签收个屁。
我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门口,连个快递盒子的影子都没有。
室友张磊叼着烟从厕所出来,瞥了我一眼:“怎么了?一脸便秘样。”
“快递丢了。”我把手机扔在桌上,靠进椅背里。
“丢就丢呗,能值多少钱?”张磊不以为意,坐回电脑前继续打游戏。
“两万八。”
“噗——”张磊一口烟雾喷到屏幕上,猛地转过头,“多少?”
“两万八千块。”我重复了一遍,揉了揉眉心,“新出的手机,抢了三天才抢到。”
张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疯了?咱俩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一万二,你买个手机花两万八?”
我没接话。
这身份确实不好解释。
三个月前,我爸突然把我叫回家,扔给我一张银行卡和一把钥匙。
“去江城,到盛华地产报到,从基层做起。”老爷子抽着雪茄,语气不容置疑,“别暴露身份,我要看看你能混成什么样。”
于是我就成了盛华地产江城分公司的普通销售员,每个月拿着六千块底薪,和张磊合租在这个二十平米的隔间里。
但那张卡里躺着的数字,够我买一百部手机。
“你哪来这么多钱?”张磊凑过来,一脸狐疑,“不会是贷款吧?”
“算是吧。”我敷衍道。
手机震了一下,是购物平台客服发来的消息。
【尊敬的用户您好,经查询您的订单已正常签收,如有疑问请联系快递公司核实哦~】
我盯着那个“哦”字,火气蹭蹭往上冒。
核实个锤子。
我翻出聊天记录,找到三天前那段对话。
【客服小美】:亲,您的订单因为库存紧张,需要您先点击确认收货,我们才能从仓库调货发出哦~
【客服小美】:这是我们的特殊通道,只有VIP客户才有这个权限呢!
【客服小美】:放心,货一定会到的,我们是大平台,不会骗您的~
当时我犹豫了三秒。
但看着那个“限量版”“最后一台”的标签,还是点了确认收货。
现在想想,我可真是个天才。
“报警吧。”张磊建议道,“两万八不是小数目,够立案了。”
“报警有用吗?”我冷笑,“快递单号显示已签收,平台说订单完成,我连证据都没有。”
张磊挠了挠头:“那你准备怎么办?认栽?”
“认栽?”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吃亏。”
烟雾在指尖缭绕,我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雨幕。
江城很大,大到能藏下无数秘密。
但也很小,小到我想查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电话。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上面那个号码。
“喂,林秘书。”
“顾总。”电话那头声音恭敬,“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个店铺。”我报出那家网店的名字,“老板是谁,背后有什么资本,注册信息,全都给我。”
“另外。”我弹了弹烟灰,“查查顺通快递江城分部的负责人是谁,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明白,一个小时内给您结果。”
挂了电话,我转身看向张磊。
他正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盯着我。
“你……你刚才叫她什么?”张磊声音发颤,“顾总?”
“口误。”我面不改色,“我有个朋友在侦探社工作,帮人查资料的。”
“侦探社?”张磊满脸不信,“江城有侦探社?”
“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我掐灭烟头,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那家网店的主页还开着。
店铺名叫“数码狂潮旗舰店”,粉丝两百多万,销量看起来很不错。
评论区清一色五星好评。
“东西收到了,包装完美,物流超快!”
“老板人很好,还送了贴膜和手机壳!”
“第三次回购了,值得信赖!”
我一条条翻下去,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这些评论,假得跟我现在的身份一样假。
手机又震了,林秘书发来一份文档。
我点开,快速浏览。
【数码狂潮旗舰店】
法人:赵坤
注册地:江城市滨江区
注册资本:五十万
实际控制人:赵坤(持股80%)、李娟(持股20%)
关联企业:三家,均为空壳公司
备注:该店铺近三个月投诉率激增,平台已多次警告但未做实质处理。疑似与平台内部人员存在利益输送。
我盯着“利益输送”四个字,眼神一冷。
有意思。
继续往下翻。
【顺通快递江城分部】
负责人:孙伟
联系方式:139xxxxxxxx
备注:该分部近期配合多起虚假签收案件,内部管理混乱。
文档最后一行,林秘书备注了一句话:
“顾总,需要我直接处理吗?”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然后打字回复:“不用,我自己来。”
有些事,得亲自动手才有意思。
“你在看什么?”张磊凑过来,“这么专注。”
我退出文档,锁了屏幕:“没什么,查到点线索。”
“然后呢?”
“然后?”我站起来,拿起外套,“去要钱。”
“现在?”张磊看了眼窗外的大雨,“这天气你疯了吧?”
“不疯,怎么治得了骗子?”
我推开门,走进雨里。
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但比这更冷的,是我现在的心情。
两万八,对现在的我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但被骗的感觉,让我恶心。
更恶心的是,这帮人居然还能在平台上大摇大摆地继续骗。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滨江区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小伙子,那边都是老厂房,这个点过去干嘛?”
“找人算账。”
司机笑了:“感情债还是钱债?”
“钱债。”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欠了很多。”
车子在雨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影。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秘书发来的定位。
【赵坤目前位置:滨江区旧货市场三号仓库】
【提醒:该区域监控较少,建议带保镖同行】
我看着那条提醒,嘴角扯出一个笑。
保镖?
不需要。
对付几个骗子,我一个人就够了。
车子停在旧货市场门口,我付了钱下车。
雨还在下,地上积了一层水,踩上去溅起浑浊的水花。
市场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我按照定位走到三号仓库门口,铁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我推开门。
仓库里堆满了纸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烟味。
七八个人围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摆着啤酒瓶和烟灰缸。
我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吹牛。
“今天又进账五万,这个月业绩妥妥破百万。”一个光头男人叼着烟,翘着二郎腿,“这帮傻子,叫他们确认收货就确认,一个比一个好骗。”
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接话:“坤哥牛逼,这招实在高。反正平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照样赚大钱。”
“平台那边我早打点好了。”光头男人弹了弹烟灰,“每个月孝敬点,他们巴不得咱们多开几家店。”
我站在门口,静静听着。
原来如此。
难怪投诉没用,原来平台内部早就被买通了。
“谁?”
黄毛最先发现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其他人齐刷刷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没动,只是拍了拍肩上的雨水。
“找人。”
“找谁?”光头男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赵坤。”我直视他,“你就是吧?”
赵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是,你谁啊?”
“你的客户。”我走进仓库,“三天前在你店里买了台手机,两万八,钱付了,货没到。”
赵坤脸上的笑容更浓了:“那你去找快递公司啊,来找我干嘛?”
“快递单号显示已签收。”
“那不就结了?”赵坤摊开手,“签收了说明你收到了,还来闹什么?”
“我没收到。”
“那是你的问题。”赵坤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签收记录是证据,你说没收到就没收到?有本事你报警啊。”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雨水顺着衣角滴在地上,一滴,两滴。
“报警有用吗?”我突然笑了,“你说得对,签收记录是证据。”
赵坤得意地笑了:“算你识相,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
“但是。”我话锋一转,“如果我能证明这个签收记录是假的呢?”
赵坤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顺通快递的监控,我已经拿到了。”
视频里,一个快递员把包裹扔进垃圾桶,然后在手持设备上点了“已签收”。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清晰,流畅,证据确凿。
赵坤脸色铁青,猛地抓起桌上的啤酒瓶:“你特么哪来的视频?”
“这不重要。”我收起手机,“重要的是,这个视频如果交给警方,你觉得会怎么样?”
“诈骗罪,数额巨大,起步三年。”我一字一顿,“如果再算上你这几个月骗的其他人,十年都打不住。”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赵坤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就凭你?”他指着我,“一个毛头小子,拿着个视频就想吓唬我?”
“你以为你是谁?正义使者?”
“我告诉你。”赵坤走到我面前,几乎把脸贴在我脸上,“这一行,水深着呢。动我?你动得起吗?”
烟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我皱了皱眉。
“那就试试。”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赵坤的狞笑:“小子,识相的删了视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威胁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还不够格。”
走出仓库,雨好像下得更大了。
我站在屋檐下,给林秘书拨了个电话。
“把资料整理好,明天上午送到江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另外。”我顿了顿,“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把这几个月所有受害者的信息都整理出来,一起告。”
“还有。”我看着仓库里透出的灯光,“查查那个平台的内部人员,谁收了赵坤的钱,一个都别放过。”
“明白,顾总。”
挂了电话,我叫了辆车。
坐在车里,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没说话。
“顾鹤?”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是孙伟,顺通快递江城分部负责人。”
“有事?”
“听说你在查快递的事。”孙伟声音很客气,“那个包裹确实是我们的失误,要不这样,我赔你三万,这事就算了?”
三万。
比手机原价还多两千。
看起来很有诚意。
但我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想息事宁人。
“不够。”我靠在椅背上,“远远不够。”
“那你想要多少?”孙伟语气有点急,“五万?还是十万?你开个价。”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们破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孙伟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年轻人,做事别太绝。”
“绝?”我笑了,“你们骗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没数?现在知道绝了?”
“我警告你。”孙伟声音阴沉下来,“这里是江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那巧了。”我看着窗外的雨,“江城,正好是我的地方。”
说完,我挂了电话。
车子停在出租屋楼下,我付了钱上楼。
推开门,张磊正在泡面。
看见我浑身湿透,他愣了一下:“你去哪了?真去找那个骗子了?”
“嗯。”我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
“然后呢?要回钱了吗?”
“没有。”我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但快了。”
张磊翻了个白眼:“你就嘴硬吧,两万八打水漂,心疼死你。”
我没接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林秘书发来一条消息。
【资料已整理完毕,明早八点送达公安局】
【另:平台内部涉案人员已锁定,共三人,职位分别为客服主管、运营经理、法务专员】
【数码狂潮旗舰店近半年诈骗金额初步统计:578万元,受害者231人】
我盯着那个“578万”,眉头皱起来。
这帮人,胃口不小。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起床。
张磊还在呼呼大睡,被子裹得跟蚕茧似的。
我洗漱完,换了套干净衣服,出门。
楼下早餐店飘出包子的香味,我买了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边走边吃。
手机响了,是林秘书。
“顾总,资料已送达公安局,经侦支队王队长说今天下午就会立案。”
“快递公司那边呢?”
“孙伟昨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正在销毁证据。”林秘书顿了顿,“不过我们已经提前备份了所有监控和财务记录。”
“做得好。”我咬了口包子,“平台那边有动静吗?”
“有。”林秘书声音带着笑意,“平台高层今早收到匿名举报信,内容是关于内部人员收受贿赂、包庇诈骗店铺的详细证据。现在他们正在开董事会,估计要炸锅了。”
我勾起嘴角:“继续盯着,有新情况随时汇报。”
“明白。”
挂了电话,我走进公司大楼。
盛华地产江城分公司在写字楼十二层,装修普通,和那些动辄几千平米的豪华总部比起来,简直寒酸。
但这正是我爸的要求——从最基层开始。
电梯里挤满了人,都是来上班的白领。
我站在角落,听着他们闲聊。
“听说了吗?咱们公司要来新老板了。”
“真的假的?现在这个老板不是挺好的吗?”
“听说是集团总部派来的,据说背景很硬。”
我低头看着手机,没接话。
新老板?
那应该就是我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公开身份的时候。
电梯到了十二楼,我跟着人群走出去。
销售部在最里面,一个开放式的大办公区,几十张桌子挤在一起,连隔断都没有。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是人事部发的。
【关于新任总经理到任的通知】
尊敬的各位同事:
经集团研究决定,任命顾鹤先生为盛华地产江城分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工作。顾总将于本周五正式到岗,请各部门做好工作交接准备。
特此通知。
我盯着那个“顾鹤”两个字,嘴角抽了抽。
老爷子动作挺快。
不过也好,省得我继续装了。
“顾鹤,看什么呢?”
同事李姐端着咖啡走过来,瞥了眼我的屏幕,然后瞪大眼睛。
“卧槽,新老板和你同名?”
我关掉邮件,面不改色:“重名而已,很正常。”
“也是。”李姐耸耸肩,“不过人家是总经理,你是小销售,天差地别。”
“说不定哪天我也能当总经理呢。”
李姐笑出声:“你?做梦吧。听说新来的这位是集团董事长的儿子,真正的太子爷。你拿什么比?”
我没接话,打开工作系统开始查看今天的待办事项。
手机震了一下,是条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转入578万元,当前余额……】
我看着那串数字,愣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
这是林秘书帮我追回的钱——数码狂潮旗舰店这半年诈骗的所有金额。
动作够快。
我回了条消息:“钱收到了,按照受害者名单,全部退回去。”
“明白。另外,公安局那边传来消息,赵坤已被刑拘,同案犯七人全部到案。”
我靠进椅背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解决了。
“顾鹤,发什么呆呢?”李姐又凑过来,“有个客户要看房,你去不去?”
“去。”我站起来,拿上文件夹,“什么客户?”
“一个大老板,说要一次性买三套房。”李姐眼睛放光,“如果成了,你这个月业绩直接爆表。”
“在哪见面?”
“售楼处,十点。”
我看了眼手表,九点半。
“走吧。”
售楼处在公司楼下,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巨幅楼盘效果图。
我刚走进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坤。
不对,应该说是“曾经的赵坤”。
他现在穿着一身警服,手上戴着手铐,被两个警察押着从侧门走出来。
我们四目相对。
赵坤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警察押着他走了。
我收回视线,走向接待区。
李姐已经在那等着了,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油头粉面。
“顾鹤,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李姐热情地招手,“这位是孙总,顺通快递江城分部的负责人。”
我脚步一顿。
孙伟。
还真是冤家路窄。
孙伟抬起头,和我对上视线。
他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是……是你?”
“孙总认识我?”我面带微笑,伸出手,“您好,我是盛华地产的销售顾问顾鹤。”
孙伟盯着我的手,没有伸手。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李姐察觉到不对劲,试探地问:“你们……认识?”
“不认识。”我收回手,神色自若,“可能孙总认错人了。”
“对,认错了。”孙伟干笑两声,站起来,“不好意思李经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改天再看房吧。”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售楼处。
李姐一脸懵:“这什么情况?三百万的单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能是真有急事。”我安慰道。
“急个屁。”李姐恨恨地说,“肯定是看我们公司小,想换家大公司买。这些有钱人,眼睛长头顶上。”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孙伟离开的方向。
他慌了。
这很好。
证明我的计划起效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李姐摆摆手,“走,我请你喝奶茶,压压惊。”
“不用了,我还有事。”
我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个女声,很年轻,但语气很冲。
“你是顾鹤?”
“我是,你哪位?”
“我是李娟,数码狂潮的合伙人。”女人声音拔高,“赵坤被抓了,你满意了?”
“不满意。”我淡淡道,“因为你还没被抓。”
“你——”李娟气得说不出话来,“你知不知道你毁了多少人的生计?赵坤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你让他们怎么活?”
“那被你们骗的231个受害者,他们就该活该倒霉?”我冷笑,“别跟我讲道德,你们配吗?”
“我不管,你必须撤诉,不然我跟你没完。”
“没完?”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你尽管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补充道,“警察应该马上就到你家了,好好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说完,我挂了电话。
没过三秒,电话又响了。
还是李娟。
我直接拉黑。
世界清净了。
回到公司,李姐还在唉声叹气。
“三百万啊,就这么飞了。”
“会有下一单的。”我安慰道。
“希望吧。”李姐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昨天不是说手机被骗了吗?报警了没?”
“报了。”
“有用吗?”
“有。”我笑了笑,“骗子已经被抓了。”
李姐瞪大眼睛:“真的假的?这么快?”
“真的。”
“那钱能要回来吗?”
“已经回来了。”我打开手机,给她看银行短信,“刚到账。”
李姐看着那个数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两万八……真的退回来了?”
“嗯。”
“我的天,你运气也太好了吧。”李姐羡慕地说,“我之前被骗了八千块,报警三个月了都没消息。”
“会有消息的。”我说,“很快。”
李姐没听懂我的意思,继续感慨:“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骗子也是活该。骗谁不好,偏偏骗到你头上。”
“怎么说?”
“你看啊,骗你的第二天就被抓了,这不是活该是什么?”李姐笑道,“说不定你是他的克星。”
克星。
这个词倒是挺贴切。
下午三点,我接到林秘书的电话。
“顾总,平台那边已经开除了三名涉案人员,并向所有受害者发出道歉声明和赔偿方案。”
“赔偿标准是什么?”
“原价三倍。”
“不够。”我皱眉,“至少五倍,外加精神损失费。”
“明白,我这就去沟通。”
挂了电话,我打开新闻APP。
果然,首页已经挂出了相关报道。
【江城破获特大网络诈骗案,涉案金额超五百万】
【知名电商平台内部人员涉嫌包庇诈骗店铺,已被停职调查】
【231名受害者终获正义,嫌疑人全部落网】
评论区已经炸了。
“干得漂亮!这些骗子就该抓起来!”
“我也被这家店骗过,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平台也有责任,必须严惩!”
我翻了几条评论,关掉手机。
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这句话,我以前觉得是鸡汤。
但现在,我信了。
只要你有足够的资源和决心,正义就不会迟到。
【第三章】
周五,天气放晴。
我八点半到公司,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所有人都西装革履,连平时最吊儿郎当的小王都打了领带。
“什么情况?”我问李姐。
“你忘了?”李姐瞪我一眼,“新老板今天到任,人事部要求所有人正装出席。”
“哦。”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那我现在回去换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李姐指了指会议室,“九点开全员大会,你就这样去吧,反正新老板又不认识你。”
也对。
我跟着大家走进会议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会议室里挤了七八十号人,乌压压一片,空气都有些稀薄。
九点整,人事总监走上台。
“各位同事,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清了清嗓子,“我们盛华地产江城分公司,将迎来新的领航人——顾鹤顾总。”
掌声响起。
“顾总年轻有为,是集团董事长最得力的助手,也是集团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人事总监继续说,“相信在顾总的带领下,我们江城分公司一定能创造新的辉煌。”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顾总讲话。”
掌声更响了。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会议室门口。
我也跟着看过去。
门被推开。
我愣住了。
因为门外没有人。
人事总监也愣住了,尴尬地笑了笑:“顾总可能在路上,我们再等一下。”
会议室里开始窃窃私语。
“新老板架子这么大?让这么多人等他?”
“说不定是故意的,给咱们个下马威。”
“有钱人都这样,习惯就好。”
我坐在角落里,掏出手机,给林秘书发了条消息。
“我在会议室,你让他们别等了。”
几秒后,林秘书回复:“顾总,您不就在现场吗?”
“我说的是台上。”
”???“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穿过人群,走向讲台。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顾鹤,你干嘛?“李姐小声喊我。
我没理她,走上台,站到人事总监旁边。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说。
人事总监懵了:“你……”
”我就是顾鹤。“我冲她点点头,”新任总经理。“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他是新老板?“
”不是吧,他不是销售部的吗?“
”我跟他一起吃过盒饭,他抢过我的鸡腿!“
李姐更是直接站起来,指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顾鹤,你别闹。“
”我没闹。“我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举起来给大家看,”这是集团总部的任命书,还有我的身份证明。“
人事总监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然后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真……真的是您?“
”真的。“
”可是您为什么……“
”为什么之前在销售部当小员工?“我接过她的话,”因为我爸让我体验生活,从基层做起。“
”现在体验得差不多了,也该干正事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震惊,怀疑,不敢相信,还有一丝恐惧。
我扫视全场,目光落在李姐身上。
她脸色发白,身体微微发抖。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之前可没少说我坏话。
”李姐,别紧张。“我冲她笑了笑,”我不记仇。“
李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各位同事。“我转向所有人,”我知道大家现在很惊讶,但我希望,从今天开始,我们能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认识彼此。“
”我不是来摆架子的,也不是来搞特殊化的。“
”我只有一个目的——让江城分公司成为集团的标杆。“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我没在意,继续说:“接下来,我会对公司进行一系列改革。包括但不限于薪酬体系、业绩考核、团队建设等等。”
”改革的目的只有一个——让真正有能力的人得到应有的回报,让混日子的人无处藏身。“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紧张了。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脸色难看。
”具体方案,下周一公布。“我看了眼手表,”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大家回去工作吧。“
人群开始散去,但很多人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眼神复杂。
李姐走到我面前,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我说。
”顾总……不,顾鹤……“她纠结了一下称呼,”我之前说话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您别往心里去。“
”我说了,我不记仇。“我拍拍她的肩膀,”而且你对我挺好的,这个我记得。“
李姐眼眶有点红:“谢谢。”
”不用谢。“我笑了笑,”继续好好干,年底奖金不会少。“
李姐走后,人事总监还站在台上,一脸尴尬。
”顾总,之前是我接待不周……“
”没事。“我摆摆手,”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正常反应。“
”那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给我准备一间办公室,不用太大,有窗户就行。“我想了想,”另外,把公司这三年的财务报表和所有部门的业绩数据整理一份给我。“
”好的,我马上去办。“
人事总监走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手机响了,是老爷子打来的。
”到任了?“
”到了。“
”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靠在窗框上,”就是身份暴露得有点戏剧化。“
老爷子笑了:“这不挺好的吗?给你那些同事一个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把公司内部整顿一下,然后拓展业务,提高业绩。“我顿了顿,”对了,我想做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
”打击网络诈骗。“
老爷子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因为我被骗过。“我简单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想怎么做?“
”成立一个专项基金,专门帮助网络诈骗受害者维权。“我说,”同时和警方合作,提供技术和资金支持,打击诈骗团伙。“
”这个想法不错。“老爷子赞许道,”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一个亿够吗?“
”够了。“老爷子痛快地说,”明天钱就会打到你账上。“
”谢谢爸。“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老爷子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这个项目必须做成标杆,不能半途而废,更不能成为面子工程。“
”放心,我会认真对待。“
”那就好。“老爷子笑了,”去忙吧,有事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嘴角勾起一个笑。
一个亿。
够我干很多事了。
比如,彻底铲除江城的网络诈骗产业链。
比如,让更多受害者拿回属于他们的钱。
比如,让那些骗子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好欺负。
下午,人事总监把办公室钥匙交给我。
”顾总,您的办公室在十五楼,已经收拾好了。“
”谢谢。“
我坐电梯上去,推开办公室的门。
房间不大,大概三十平米,但采光很好,落地窗外能看见大半个江城。
桌上放着一束鲜花,还有一张卡片。
【欢迎顾总到任,祝工作顺利——人事部】
我把卡片放在一边,坐进老板椅里。
椅子很软,坐着很舒服。
但我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秘书发来的消息。
【顾总,平台那边已经同意五倍赔偿方案,预计下周全部到账】
【另外,数码狂潮案件后续:赵坤被判十年,李娟被判五年,其余同案犯均已量刑】
【顺通快递江城分部负责人孙伟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已被刑拘】
我看着这些消息,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都结束了。
那两万八,终于讨回了公道。
不,不止两万八。
是五百多万,是231个受害者的公道。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项目方案。
【江城反网络诈骗公益基金方案】
一、项目背景……
二、项目目标……
三、实施步骤……
写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顾先生吗?“对面是个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赵春芳,您还记得我吗?“
赵春芳?
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没什么印象。
”不好意思,您是……“
”我是数码狂潮的受害者之一。“老太太哽咽道,”我被骗了八万块,那是我儿子的学费……“
我心一紧:“您别急,钱已经追回来了,下周就会退给您。”
”我知道,我知道。“老太太哭出声来,”警察都告诉我了,说是有个好心人帮我们追回了钱……“
”我就是想问问,那个好心人是谁,我想当面谢谢他……“
我沉默了几秒。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您就是那个好心人?“老太太声音颤抖,”您叫什么名字?我……我要给您磕头……“
”不用不用。“我赶紧说,”您别这样,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好人啊,您真是个大好人……“老太太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有些难受。
八万块,对我来说,只是一顿饭钱。
但对她来说,是儿子的前途,是全家的希望。
”赵阿姨,您别哭了。“我尽量让声音温和一些,”钱很快就会到您账上,您儿子的学费不会耽误。“
”谢谢,谢谢……“
老太太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我一一应下,然后挂了电话。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这就是我想做这个项目的原因。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更多像赵阿姨这样的人,不再被骗子伤害。
晚上八点,我终于写完了项目方案。
三十页,一万多字,从背景到目标,从实施步骤到预算分配,事无巨细。
我把方案发给老爷子,然后关上电脑,准备下班。
走出办公楼,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罐啤酒,边走边喝。
手机响了,是张磊。
”你今天怎么没回来吃饭?“
”加班。“
”加什么班啊,这么拼命。“张磊抱怨道,”我买了烧烤,你回不回来吃?“
”回。“我看了眼手表,”半小时后到。“
”行,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加快脚步。
回到出租屋,张磊正在看电视,茶几上摆着烧烤和啤酒。
”来来来,趁热吃。“张磊招呼我。
我坐下,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
很香。
”对了。“张磊突然想起什么,”今天公司有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
”新老板到任了。“张磊神秘兮兮地说,”你猜他是谁?“
”不知道。“
”就是你啊!“张磊哈哈大笑,”李姐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你居然是新来的总经理,把大家都吓坏了。“
我咬着羊肉串,没说话。
”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张磊拍拍我肩膀,”什么时候请我吃顿大餐?“
”明天就请。“
”真的?“张磊眼睛一亮,”那我可不客气了。“
”随便吃。“我笑了笑,”只要你吃得下。“
”废话,我能吃三头牛。“
我们碰了碰酒瓶,一饮而尽。
窗外,江城的夜色璀璨如昼。
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这座城市,藏着无数秘密,也孕育着无数可能。
而我,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周一早上,我八点准时到公司。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各部门经理,核心骨干,加起来二十多个。
我走进去,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
”顾总好。“
”坐。“我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
人事总监给我倒了杯茶,然后退到一边。
我环视一圈,开口:“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宣布几件事。”
”第一,薪酬改革。“
会议室里的人精神一振。
”从下个月开始,公司实行新的薪酬体系。“我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人事总监,”底薪上调百分之二十,但业绩考核标准也会相应提高。“
”简单来说,就是能者多劳,多劳多得。“
人事总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然后脸色变了变。
”顾总,这个标准……会不会太高了?“
”高吗?“我反问,”我觉得刚刚好。“
”如果有人觉得压力大,可以选择离职,公司会给予相应的补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说话。
”第二,部门重组。“
这次,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公司目前的部门设置存在冗余和重叠,效率低下。“我顿了顿,”我决定,撤销三个部门,合并五个部门,新增两个部门。“
”具体名单,今天下午公布。“
”顾总——“销售部经理站起来,脸色难看,”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
”激进?“我看着他,”公司去年业绩下滑百分之十五,今年第一季度继续下滑百分之二十。再不改革,明年就可以关门了。“
销售部经理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第三,新项目启动。“
我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江城反网络诈骗公益基金】的标题。
”这是公司接下来的重点项目,投入一个亿,目标是建立江城首个反网络诈骗公益平台。“
”具体内容,大家可以看方案。“
会议室里响起翻阅文件的声音。
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一脸茫然。
”顾总。“财务总监举手,”这个项目……和我们的主业房地产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直接说,”但和社会责任有关系。“
”公司不只是赚钱的工具,也是社会的一部分。“我看着所有人,”如果我们能通过这个项目,帮助更多人,树立更好的企业形象,这对公司的长远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财务总监没再说话。
”以上就是今天要宣布的内容。“我合上文件,”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
沉默。
没有人说话。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散会吧。“我站起来,”记住,改革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能例外。“
所有人起身离开,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眼神复杂。
人事总监走过来,小声说:“顾总,您这样……会不会得罪很多人?”
”会。“我直言不讳,”但我不在乎。“
”可是——“
”如果因为怕得罪人就不敢改革,那我来这干什么?“我反问。
人事总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下午三点,部门重组名单公布。
公司炸了。
被撤销部门的员工聚在一起,义愤填膺。
”凭什么撤我们部门?“
”新官上任三把火,拿我们开刀?“
”我要去找顾总理论!“
很快,就有人敲我办公室的门。
”进来。“
门被推开,三个中年男人走进来,脸色铁青。
”顾总,您这是什么意思?“为首的男人开口,语气很冲,”我们部门好好的,为什么要撤?“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他:“你是哪个部门的?”
”行政后勤部,我是部门经理王建国。“
”王经理。“我示意他坐下,”请问,你们部门去年做了什么?“
王建国愣了一下:“我们……我们负责公司的后勤保障工作。”
”具体呢?“
”具体……比如采购办公用品,维护办公设备,组织员工活动……“
”这些工作,有必要单独成立一个部门吗?“我打断他,”人事部就可以兼顾。“
”可是——“
”而且。“我翻开一份报表,”你们部门去年的预算是八十万,实际支出一百二十万,超支百分之五十。“
”这多出来的四十万,花在哪了?“
王建国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我盯着他,冷冷道:“我已经让财务部和审计部彻查了,如果发现问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现在,你可以走了。“
王建国和另外两个人灰溜溜地离开。
门关上后,我靠进椅背里,揉了揉太阳穴。
改革,果然不是容易的事。
但不改不行。
这个公司,已经烂到根了。
手机响了,是老爷子。
”方案我看了,很好。“
”谢谢。“
”不过你动作这么大,不怕下面的人反弹吗?“
”怕有用吗?“我反问,”该做的还是得做。“
老爷子笑了:“这话我爱听。记住,做事别怕得罪人,怕得罪人就什么都做不成。”
”我明白。“
”对了,集团这边会派几个人过去支援你,都是老人,能力靠谱。“
”好,什么时候到?“
”明天。“
挂了电话,我继续处理文件。
晚上八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整栋楼,只有我这一层还有人。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渐渐稀疏的车流,点了根烟。
烟雾在窗边缭绕,我眯起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是条新闻推送。
【江城反网络诈骗公益基金正式启动,首期投入一亿元】
【盛华地产率先垂范,企业社会责任引发关注】
我点开新闻,快速浏览。
评论区已经有上千条留言。
”支持!这样的企业才值得尊敬!“
”我也被网络诈骗过,希望这个项目能帮到更多人。“
”盛华地产干得漂亮,以后买房就认准你们了。“
我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个笑。
值了。
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第五章】
第二天,集团派来的支援团队到了。
五个人,都是三十岁出头,精明干练。
”顾总,我是林峰,负责市场拓展。“为首的男人伸出手。
我和他握了握:“欢迎。”
”我是陈晓,负责财务。“
”我是赵丽,负责人力资源。“
”我是孙明,负责法务。“
”我是李娜,负责公关。“
五个人依次自我介绍,我一一点头。
”接下来,公司会有很多变化,需要各位全力配合。“我说,”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明白。“
”另外。“我看向林峰,”市场拓展方面,我有个想法。“
”您说。“
”江城目前的房地产市场,竞争很激烈。“我顿了顿,”我们要想突围,必须走差异化路线。“
”您的意思是?“
”做品质,做口碑,做服务。“我一字一顿,”我要让盛华地产成为江城房地产行业的标杆。“
林峰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
”具体怎么做,你拿个方案给我。“
”好的,三天内交给您。“
安排完工作,我回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审计部送来的。
【关于行政后勤部财务问题的调查报告】
我打开,快速浏览。
果然有问题。
王建国在担任部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虚报采购金额,侵吞公司资金共计三十八万元。
证据确凿。
我给法务部打了个电话:“准备起诉材料,王建国涉嫌职务侵占,直接报警。”
”明白,顾总。“
挂了电话,我继续看文件。
除了王建国,还有几个人也有问题,只是金额较小。
我在每个人的名字上画了个圈,然后备注:辞退。
下午,警察来了。
王建国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都瘫了,瘫软在地上,被两个警察架着拖出去。
公司里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也太狠了吧?“
”新老板是真的不好惹。“
”以后做事得小心点,别被抓住把柄。“
李姐跑到我办公室,脸色复杂:“顾总,您这样……会不会太严厉了?”
”严厉?“我抬起头,”他侵吞公司三十八万,这叫严厉?“
”我是说……大家会觉得您太冷血。“
”冷血?“我冷笑,”那我问你,如果王建国贪的是你的钱,你会不会报警?“
李姐愣住了。
”公司的钱,就是所有员工的钱。“我说,”他贪了三十八万,相当于从你们每个人口袋里掏钱。“
”这种人,不抓起来,难道留着过年?“
李姐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你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工作,不贪不占,我不会为难任何人。“
”我明白了。“李姐点点头,转身离开。
晚上,我加班到十点。
走出公司大楼,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燥热。
我在路边便利店买了瓶水,边走边喝。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顾鹤?“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敌意。
”我是,你谁?“
”我是王建国的弟弟,王建军。“
我挑了挑眉:“有事?”
”有事。“王建军冷笑,”你把我哥送进去了,这事没完。“
”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王建军声音阴沉,”江城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那又怎么样?“我淡淡道,”你哥贪了公司的钱,我报警,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王建军笑了,”行,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皱。
看来,麻烦还没结束。
回到出租屋,张磊正在打游戏。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今天公司又出大事了吧?听说你把王建国送进去了?“
”嗯。“我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
”牛逼啊。“张磊放下手机,转过头看我,”不过你小心点,王建国在公司干了十几年,关系网盘根错节,你这么搞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我喝了口水,”他弟弟刚给我打电话,威胁我来着。“
”卧槽,这么嚣张?“张磊瞪大眼睛,”那你怎么办?“
”凉拌。“我靠进沙发里,”他敢动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张磊竖起大拇指:“行,够狠。”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明天开始,你别一个人回家,叫上几个同事一起。“
”为什么?“
”以防万一。“
张磊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是说……王建军可能对我下手?”
”不排除这个可能。“
”我擦,这也太吓人了吧。“张磊脸色发白,”我只是个无辜路人啊。“
”所以要小心。“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张磊苦笑:“跟你做室友,真是太刺激了。”
第三天,林峰把方案交上来了。
我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方案不错,就按这个执行。“
”好的,顾总。“林峰顿了顿,”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江城目前有几个大型房地产项目正在筹备,竞争会非常激烈。“林峰说,”我们如果想拿到好的地块,可能需要……“
他没说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需要什么?“我直视他,”打点关系?还是行贿?“
林峰尴尬地笑了笑:“这是行业惯例……”
”惯例?“我打断他,”我不管什么惯例,我只知道,公司不会做任何违法的事。“
”如果正当竞争拿不到地块,那就说明我们实力不够,继续努力就是了。“
”但如果为了拿地块而违法,那就本末倒置了。“
林峰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顾总。”
”去吧,按方案执行。“
林峰走后,我靠进椅背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做事,要有底线。
这是老爷子从小教我的。
也是我一直坚持的。
手机响了,是林秘书。
”顾总,有个好消息。“
”说。“
”江城反网络诈骗公益基金正式运营第一天,就收到了三百多起求助申请。“林秘书声音里带着兴奋,”我们已经筛选出五十起符合条件的案件,正在协助受害者报警和维权。“
”做得好。“我说,”继续跟进,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明白。“
挂了电话,我打开新闻APP。
果然,相关报道已经铺天盖地。
【江城反网络诈骗公益基金首日收到三百起求助,社会反响热烈】
【盛华地产:企业不只是赚钱,更要承担社会责任】
【网友:这才是真正的良心企业】
我看着这些报道,嘴角勾起一个笑。
这就是我想要的。
不只是为了公司的形象,更是为了真正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下午,我正在开会,手机突然响了。
是张磊。
”喂?“
”顾鹤!“张磊声音很急,”出事了!“
我心一紧:“什么事?”
”有人在公司门口堵我,说要我转告你,让你放了王建国,不然就对我不客气!“
”你现在在哪?“
”在公司楼下,保安拦着他们,但他们人很多……“
”你别动,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站起来:“会议暂停,我有急事。”
冲出会议室,我直奔电梯。
下楼,冲出大楼,跑向盛华地产的办公楼。
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门口,张磊被夹在中间,脸色发白。
我冲过去,推开人群:“都给我让开!”
人群散开,露出张磊和几个壮汉。
为首的正是王建军。
”哟,来了?“王建军叼着烟,冷笑着看我,”动作挺快。“
”你想干什么?“我挡在张磊面前,死死盯着他。
”我不想干什么。“王建军弹了弹烟灰,”我只是想提醒你,放了我哥,不然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不会好过。“
”威胁我?“我冷笑,”就凭你?“
”不信你试试。“王建军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我脸上,”别以为你是什么总经理就了不起,在江城,有的是人能收拾你。“
”是吗?“我突然笑了,”那我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了不起。“
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江城市公安局吗?我是盛华地产总经理顾鹤,有人在我公司门口聚众闹事,威胁员工人身安全,请马上派人过来。“
”对,地址是……“
王建军脸色变了:“你——”
”我什么我?“我收起手机,”你以为我怕你?“
”告诉你,在这个社会,讲的是法律,不是拳头。“
”你哥贪了公司的钱,证据确凿,就算你把天捅破了,也改变不了他要坐牢的事实。“
”你——“王建军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只是冷冷盯着他。
他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没落下来。
因为警笛声响了。
两辆警车停在门口,几个警察跳下车。
”谁报的警?“
”我。“我走上前,”这些人在我公司门口聚众闹事,威胁员工。“
警察看了眼王建军一伙人,沉声道:“跟我们走一趟。”
”凭什么?“王建军叫嚣,”我们又没犯法!“
”聚众闹事,威胁他人,这还不叫犯法?“警察冷笑,”走不走?不走我们就动手了。“
王建军脸色铁青,最终还是跟着警察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直到警车开走。
张磊走过来,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
”没事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
”嗯。“
回到办公室,我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看来江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
”是挺深的。“我靠在椅背上,”不过没关系,我会小心的。“
”小心不够。“老爷子说,”我给你派几个保镖过去,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不用,我——“
”这不是商量。“老爷子语气不容置疑,”明天他们就到。“
”……好吧。“
挂了电话,我揉了揉太阳穴。
改革,果然不是容易的事。
不过,我不会退缩。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
【第六章】
第二天,保镖到了。
四个人,都是退伍军人,身材魁梧,眼神锐利。
”顾总,我们是集团安保部派来的,从今天开始,负责您的人身安全。“为首的男人说。
”辛苦你们了。“我点点头,”不过不用太紧张,跟着我就行。“
”明白。“
有了保镖,我出行确实方便了不少,至少不用担心王建军那帮人再来找麻烦。
上午,我召开了管理层会议。
”各部门最近的工作情况怎么样?“
”市场部已经完成三个项目的前期考察,正在准备投标文件。“林峰汇报。
”财务部正在清理历史遗留问题,预计下周能出审计报告。“陈晓说。
”人力资源部已经完成新一轮招聘,新员工下周入职。“赵丽接话。
”法务部正在处理几起历史纠纷,进展顺利。“孙明补充。
”公关部已经和几家主流媒体建立了合作关系,公司的正面报道明显增加。“李娜最后说。
我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
”不过。“我话锋一转,”有一个问题必须重视。“
所有人都看向我。
”公司内部,还有一些人对改革持抵触态度,甚至暗中破坏。“我冷冷道,”这种人,必须清理出去。“
”顾总,您是指……“林峰试探地问。
”我不指谁,但我希望各部门自查。“我扫视全场,”给大家一周时间,主动承认问题的,从轻处理。如果被我查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散会。“
所有人起身离开,但气氛明显凝重了。
下午,我正在处理文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个女声。
”顾总,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想采访您关于反网络诈骗公益基金的事情。“
”可以。“我看了眼日程,”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
”好的,谢谢顾总。“
第二天下午,记者准时到了。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眼镜,很干练。
”顾总,您好,我是江城晚报记者刘敏。“
”请坐。“我示意她坐下,”想问什么就问吧。“
刘敏打开录音笔,开始提问:“顾总,请问您为什么会想到成立反网络诈骗公益基金?”
”因为我自己被骗过。“我直言不讳,”花了两万八买手机,结果被骗了。“
刘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坦诚。
”后来我发现,像我这样被骗的人有很多,而且维权非常困难。“我继续说,”所以我想,既然我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帮帮他们呢?“
”您觉得这个项目的意义是什么?“
”意义有两个。“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帮助受害者维权,追回损失。第二,打击诈骗团伙,净化网络环境。“
”听起来很理想化。“刘敏笑了笑,”您觉得能实现吗?“
”能。“我肯定地说,”只要我们坚持做下去,一定能实现。“
采访持续了一个小时,刘敏问得很细,我也答得很认真。
”最后一个问题。“刘敏合上笔记本,”有人说,您成立这个基金是为了炒作公司,提高知名度。您怎么看?“
”如果帮助两百多个受害者,追回五百多万损失,算炒作的话。“我笑了笑,”那我愿意一直炒作下去。“
刘敏也笑了:“顾总真是个有趣的人。”
”谢谢。“
送走刘敏,我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晚上八点,我准备下班,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秘书。
”顾总,出事了。“
我心一紧:“什么事?”
”王建国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我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五点,用床单上吊。“林秘书声音凝重,”现在警方正在调查,但王建军那边已经放话了,说要你偿命。“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了,盯紧王建军的动向,有情况随时汇报。”
”明白。“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王建国死了。
虽然是自杀,但我知道,这事肯定会被王建军利用,成为攻击我的武器。
果然,第二天早上,网上就出现了大量黑我的帖子。
【盛华地产总经理逼死员工,丧尽天良】
【年轻总裁冷血无情,老员工不堪受辱自杀】
【资本家的嘴脸:为了改革不择手段】
我看着这些帖子,眉头紧皱。
”李娜,过来一下。“
公关部李娜很快到了我办公室。
”顾总。“
”网上的舆情你看到了?“
”看到了。“李娜脸色凝重,”已经在处理了,但效果不太理想。“
”为什么?“
”因为对方明显是有组织的水军,发帖速度很快,而且覆盖面很广。“李娜说,”我怀疑背后有人在操控。“
”王建军。“我说出那个名字。
”很有可能。“李娜点头,”他哥死了,他现在肯定恨死您了。“
”那就让他恨。“我冷冷道,”但造谣必须付出代价。“
”您的意思是……“
”收集证据,起诉造谣者。“我一字一顿,”一个都不放过。“
”明白。“
李娜走后,我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爸,王建国死了。“
”我知道。“老爷子语气平静,”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说,”他是自杀,和我没关系。“
”你心里有数就好。“老爷子顿了顿,”不过要小心,王建军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王建国的死,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但我不后悔。
他贪了公司的钱,就该承担后果。
至于他的死,只能说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手机响了,是刘敏。
”顾总,网上那些黑您的帖子,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我反问。
”我不信。“刘敏说,”我昨天采访您的时候,觉得您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会做那种事。“
”谢谢你的信任。“
”不过。“刘敏顿了顿,”这事对您的影响很大,您打算怎么应对?“
”用法律。“我说,”造谣者必须付出代价。“
”需要我帮忙吗?“刘敏问,”我可以写篇报道,还原事情真相。“
”可以。“我想了想,”不过要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
”明白。“
接下来几天,舆论持续发酵。
网上黑我的帖子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跑到公司门口拉横幅,要我”偿命”。
但我没有退缩。
我让法务部收集所有造谣帖子的证据,准备起诉。
同时,我也在等警方的调查结果。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
【王建国系自杀,排除他杀可能】
【死因:不堪压力,畏罪自杀】
我拿着这份报告,给刘敏打了个电话。
“可以写报道了。”
第二天,江城晚报头版头条刊登了刘敏的报道。
【还原真相:王建国之死与盛华地产总经理无关】
【贪污三十八万,畏罪自杀,家属却倒打一耙】
【网络造谣者注意了:法律的审判即将到来】
报道一出,舆论瞬间反转。
“原来是这样,之前差点被带节奏了。”
“王建国自己贪污,还有脸让家属闹事?”
“支持顾总,这种人就该法办。”
我看着这些评论,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真相大白了。
下午,法务部孙明来找我。
“顾总,已经锁定了三十个造谣账号,准备起诉。”
“好。”我点头,“按流程走,一个都不放过。”
“明白。”
又过了一周,法院传票送达。
那三十个造谣者,每个人都收到了起诉书。
据说,其中有几个人当场就慌了,主动联系公司,想要和解。
“不和解。”我的态度很坚决,“必须走完全部法律程序。”
“顾总,他们愿意赔偿……”孙明试探地说。
“我不缺钱。”我打断他,“我要的是一个公道。”
孙明点点头:“明白。”
一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三十个造谣者,全部败诉,每人赔偿精神损失费五万元,并公开道歉。
王建军也因为组织水军造谣,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消息传出,整个江城都震动了。
“盛华地产是真的狠。”
“得罪谁都别得罪顾鹤。”
“这年轻人不好惹。”
我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个笑。
是的,我不好惹。
因为我从不做亏心事,也从不怕任何人。
【第七章】
王建国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公司的改革进入了正轨。
新的薪酬体系实施后,员工的积极性明显提高,业绩也开始回升。
市场部拿下了两个大项目,总金额超过五个亿。
财务部清理完历史遗留问题,公司的账目终于清晰透明。
人力资源部招聘的新员工也陆续到岗,为公司注入了新鲜血液。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这天下午,林峰急匆匆跑到我办公室。
“顾总,大事不好了。”
我抬起头:“什么事?”
“刚收到消息,江城市政府准备拍卖一块地,位置极佳,非常适合开发高端住宅项目。”林峰说,“但问题是,竞争对手也盯上了这块地。”
“哪个竞争对手?”
“恒宇地产。”
我皱了皱眉。
恒宇地产是江城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背景深厚,实力雄厚。
“他们出价多少?”
“起拍价是五个亿,但据说恒宇地产已经准备好了八个亿。”林峰说,“我们如果想拿下这块地,至少要出到十个亿。”
“十个亿。”我沉吟片刻,“公司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
“七个亿。”陈晓走进来,显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如果要凑十个亿,必须向银行贷款。”
“贷款多少?”
“至少三个亿。”
我靠进椅背里,思考片刻。
“准备贷款,我们要拿下这块地。”
“顾总。”陈晓有些犹豫,“风险会不会太大?万一项目失败……”
“不会失败。”我打断他,“我对这个项目有信心。”
“可是——”
“没有可是。”我站起来,“林峰,准备投标文件。陈晓,联系银行,尽快把贷款批下来。”
“明白。”
两人离开后,我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这块地,我势在必得。
不只是为了公司,更是为了证明,盛华地产有能力和恒宇地产一较高下。
拍卖会定在一周后。
这一周,公司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准备。
林峰带着市场部的人,反复研究地块的开发方案。
陈晓和银行谈判,争取最优惠的贷款条件。
孙明准备法律文件,确保投标过程万无一失。
而我,则在思考如何应对恒宇地产的竞争。
拍卖会当天,我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林峰和陈晓,准时到达拍卖现场。
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江城各大房地产公司的代表。
我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前排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那就是恒宇地产的老板,赵天宇。”林峰小声说。
我点点头,没说话。
赵天宇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们四目相对。
他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我也点了点头,然后收回视线。
九点整,拍卖会开始。
主持人走上台,简单介绍了地块的基本情况。
“这块地位于江城市中心,面积五万平方米,容积率2.5,起拍价五亿元,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万。”
“现在开始竞价。”
“五亿。”立刻有人举牌。
“五亿一千万。”
“五亿两千万。”
价格迅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六亿。
我没有举牌,只是静静观察。
“七亿。”赵天宇终于出手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七亿,已经超出了大部分公司的承受能力。
“七亿一千万。”又有人举牌。
“七亿五千万。”赵天宇再次加价。
这次,那个人犹豫了一下,放弃了。
“还有人出价吗?”主持人问。
“八亿。”我举起牌子。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惊讶。
赵天宇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年轻人有魄力。”他说,“八亿五千万。”
“九亿。”我面不改色。
赵天宇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着我,眼神变得锐利。
“九亿五千万。”
“十亿。”
我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全场再次哗然。
十亿。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地的市场价值。
赵天宇脸色阴沉,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十亿五千万。”他咬牙道。
我笑了:“赵总,你确定要继续吗?”
“当然。”赵天宇冷冷道。
“那好。”我放下牌子,“这块地,让给你了。”
赵天宇愣住了。
全场也愣住了。
“怎么,不继续了?”赵天宇挑眉。
“不继续了。”我站起来,“十亿五千万,已经超出了这块地的价值,我可不想做亏本买卖。”
说完,我转身离开。
林峰和陈晓连忙跟上。
走出会场,林峰小声问:“顾总,您这是……”
“钓鱼。”我笑了笑,“让赵天宇多花五千万,挺划算的。”
林峰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高,实在是高。”
回到公司,我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赵天宇的声音。
“顾总,玩得挺开心啊。”
“还行。”我靠在椅背上,“赵总不会生气吧?”
“生气?”赵天宇笑了,“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就好。”
“不过。”赵天宇话锋一转,“顾总,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你这样搞我,不太好吧?”
“我只是正常竞价。”我淡淡道,“赵总愿意出十亿五千万,那是您的选择。”
“行。”赵天宇冷笑,“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个笑。
赵天宇,我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八章】
接下来的几个月,公司业务蒸蒸日上。
市场部又拿下了几个项目,业绩持续增长。
反网络诈骗公益基金也取得了显著成果,已经帮助了超过五百个受害者,追回损失超过两千万。
公司的口碑越来越好,在江城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但我知道,赵天宇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就在我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麻烦来了。
这天上午,林峰急匆匆跑到我办公室。
“顾总,出事了。”
我抬起头:“又怎么了?”
“我们正在开发的那个项目,突然被叫停了。”林峰脸色难看,“说是手续不齐全,要求停工整改。”
“手续不齐全?”我皱眉,“怎么可能?我们所有手续都是按规定办的。”
“我也觉得奇怪。”林峰说,“孙明已经去相关部门了解情况了。”
“等他回来再说。”
一个小时后,孙明回来了,脸色更难看。
“顾总,我打听清楚了。”孙明说,“是恒宇地产搞的鬼。”
“赵天宇?”
“对。”孙明点头,“他疏通了相关部门的关系,故意刁难我们。”
我冷笑:“玩这一套是吧?”
“顾总,我们该怎么办?”林峰问。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我站起来,“孙明,准备材料,我要亲自去一趟相关部门。”
“好的。”
下午,我带着孙明,去了建设局。
局长姓李,五十多岁,看起来很和善。
“顾总,久仰大名。”李局长笑着和我握手。
“李局长客气了。”我也笑着说,“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我们项目被叫停的原因。”
“哦,那个啊。”李局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是手续问题,需要补办一些文件。”
“什么文件?”
“这个……”李局长支支吾吾,“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要问下面的人。”
“那麻烦李局长叫人过来,我们当面说清楚。”
“这……”李局长有些为难。
我盯着他,突然笑了:“李局长,做事要讲规矩,不能因为某些人的关系,就故意刁难别人,对吧?”
李局长脸色一变:“顾总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只是想提醒李局长,盛华地产不是好欺负的。”
“如果这事是因为手续问题,我们会积极配合。”
“但如果是因为其他原因。”我顿了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回到公司,我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赵天宇这是想把你逼走啊。”老爷子说。
“是挺烦人的。”我靠在椅背上,“不过我不会让他得逞。”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我说,“我自己能处理。”
“那好,有事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我开始思考对策。
赵天宇能疏通关系,我也可以。
而且,我的关系比他更硬。
我给林秘书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江城市建设局局长李明的背景资料。”
“好的,顾总。”
半小时后,林秘书发来一份详细的资料。
我仔细看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笑。
李明,五十三岁,在建设局工作了二十年,一步步爬到局长位置。
但他有个弱点——他儿子在国外留学,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而这笔钱,他一个局长,很难负担得起。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处长吗?我是盛华地产的顾鹤。”
“顾总,您好您好。”对面是江城市纪委的一位处长,之前因为王建国的事,我和他打过交道。
“有件事想麻烦您。”我说,“能帮我查一下建设局局长李明的财产情况吗?”
“这个……”王处长犹豫了一下,“顾总,您是怀疑他有问题?”
“只是怀疑,所以想请您帮忙查一下。”我说,“如果真有问题,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如果没问题,就当我多心了。”
“行,我帮您查查。”
“谢谢。”
两天后,王处长给我回了电话。
“顾总,查清楚了。”王处长声音凝重,“李明确实有问题,涉嫌受贿,金额超过五百万。”
“我们已经立案调查了,谢谢您提供的线索。”
“不客气。”我说,“这是应该的。”
又过了三天,李明被双规的消息传出来了。
建设局临时由副局长主持工作。
我再次去了建设局,这次,没有任何人为难我。
项目顺利复工。
赵天宇听到消息后,气得砸了办公室的花瓶。
“顾鹤,你给我等着。”
但我没有等。
我主动出击了。
我让林峰带着市场部的人,详细调查恒宇地产最近的项目。
结果发现,他们有几个项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我把这些信息整理好,匿名举报给了相关部门。
一周后,恒宇地产的三个项目被勒令停工整改。
赵天宇这次是真的慌了。
他给我打电话:“顾鹤,你够狠。”
“彼此彼此。”我淡淡道,“赵总,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你这样搞我,不太好吧?”
“你——”赵天宇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笑了笑,“赵总,收手吧,继续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赵天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行,我认栽。”
“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可以。”我说,“不过赵总,如果你再来招惹我,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林峰走进来,竖起大拇指:“顾总,牛逼。”
“还行。”我笑了笑,“不过也算是给赵天宇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第九章】
和赵天宇的较量结束后,公司进入了快速发展期。
业绩连续三个月创新高,成为江城房地产行业的一匹黑马。
反网络诈骗公益基金也扩大了规模,不仅在江城,还在周边几个城市建立了分支机构。
我在江城的名声越来越响,甚至有媒体称我为“江城最年轻的企业家”。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我还有更大的目标。
这天,老爷子突然给我打电话。
“回来一趟,集团有重要会议。”
“好的,我马上安排。”
第二天,我坐飞机回到总部。
会议室里,集团的高层都到了。
老爷子坐在主位,看见我进来,点了点头。
“都到齐了,开会吧。”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老爷子环视全场,“集团准备进行重组,成立控股集团,下设多个子公司。”
“其中,江城分公司表现突出,我决定,将其升级为独立子公司,由顾鹤全权负责。”
全场哗然。
我也有些意外。
“爸……”
“别说话。”老爷子摆摆手,“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
“是。”
会议结束后,老爷子把我叫到办公室。
“这几个月,你在江城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老爷子说,“做得不错。”
“谢谢爸。”
“不过。”老爷子话锋一转,“你要记住,做企业不只是赚钱,更重要的是承担社会责任。”
“你成立的那个反网络诈骗公益基金,很好,继续做下去。”
“我会的。”
“还有。”老爷子看着我,“做人要有底线,不能为了利益而丢掉原则。”
“我明白。”
老爷子点点头:“去吧,好好干。”
回到江城,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公司的管理层。
所有人都很兴奋。
“恭喜顾总,公司升级了。”
“这是我们大家的功劳。”我说,“没有你们的努力,就没有今天的成绩。”
“所以。”我顿了顿,“为了感谢大家,今年的年终奖,翻倍。”
全场欢呼起来。
晚上,我请所有管理层吃饭。
席间,大家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林峰端着酒杯走过来:“顾总,敬您一杯。”
“一起喝。”我和他碰了碰杯,“这一年多,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峰笑道,“跟着您干,有奔头。”
“以后会更有奔头。”我笑了笑。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张磊还没睡,正在打游戏。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今天心情不错啊,请客吃饭。”
“嗯,公司升级了。”我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
“牛逼啊。”张磊放下手机,转过头看我,“从小销售到总经理,再到子公司负责人,你这升职速度,跟坐火箭似的。”
“还行吧。”我笑了笑,“对了,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就那样。”张磊耸耸肩,“不过最近公司有个项目,听说是和你们公司合作的,我也参与了。”
“是吗?”
“对啊。”张磊说,“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和你合作。”
“那以后多合作几次。”我拍拍他的肩膀。
“行。”张磊笑了,“不过你小子现在是大老板了,可别忘了我这个兄弟。”
“怎么会。”我说,“你永远是我兄弟。”
第二天,我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宣布公司升级的消息。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分公司,而是独立子公司。”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的员工,“这意味着,我们有了更大的自主权,也有了更大的责任。”
“接下来,公司会继续扩张,会有更多的项目,也会有更多的机会。”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抓住这些机会,和公司一起成长。”
掌声雷动。
我看着下面那些充满希望的脸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我想要的。
不只是赚钱,更是带着这些人,一起创造更好的未来。
下午,我正在处理文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个老人的声音。
“顾先生吗?”
“我是,您是?”
“我是赵春芳,您还记得我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那个被骗了八万块的老太太。
“赵阿姨,我记得,您好。”
“顾先生,谢谢您。”赵阿姨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儿子已经顺利入学了,这都是您的功劳。”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知道您很忙,但我还是想亲自谢谢您。”赵阿姨说,“您在哪,我想去看看您。”
“不用不用。”我连忙说,“真的不用。”
“那……那我给您寄点东西吧,一点心意。”
“真的不用,赵阿姨。”我说,“您的感谢我收到了,这就够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我做反网络诈骗公益基金的意义。
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而是为了真正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晚上,我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远处的夜景。
江城的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这座城市,见证了我的成长,也见证了我的奋斗。
而我,还会继续走下去。
因为,这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
一年后。
盛华地产江城子公司已经成为江城房地产行业的龙头企业。
我们开发的几个项目,都成为了市场上的爆款。
反网络诈骗公益基金也扩展到了全国,帮助了超过五千个受害者,追回损失超过两个亿。
我站在公司的天台上,看着脚下的这座城市。
一年前,我还只是个被骗了两万八的普通人。
一年后,我成了江城最年轻的企业家,掌管着一家市值超过百亿的公司。
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我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
手机响了,是老爷子。
“忙吗?”
“还好。”
“回来吃个饭吧,你妈想你了。”
“好,我明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一年前,我因为被骗了两万八,开始了这场反击。
一年后,我不仅要回了自己的钱,还帮助了无数和我一样的受害者。
这就够了。
我转身下楼,走出公司大楼。
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街上,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
我融入人群,成为其中普通的一员。
这座城市,还有无数故事在上演。
而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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