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白月光回国那天,她当着一众亲友的面,把我赶进一楼阴暗的保姆间。
“阿宇住不惯客房,你委屈一下,反正你在家也是吃白饭的。”
全场哄笑,人人都笃定我这个靠女人养的废物,除了磕头赔笑根本无处可去。
我没争辩,默默把胃病出院小结折好,将大门钥匙放在鞋柜上,拎起箱子直接打车去机场。
飞机起飞前,妻子打来电话,语气不耐烦地问她妈的特效药放哪了。
我直接挂断,掰断手机卡丢进垃圾桶。
当晚,她妈手术突发急性排异,主治医生冲出抢救室对着她怒吼。
“陈默定制的专属抗排异方案断了,除了他,全球没人能配出替代药!”
【第一章】
客厅水晶灯亮得刺眼,陆泽宇正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
沈清颜站在楼梯口,把一床发霉的旧棉被扔在我脚边。
“陈默,阿宇刚从海外回来,主卧和客房他都要用来放行李,你今晚去保姆间睡。”
周围几个沈家亲戚立刻发出嗤笑。
“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住保姆间都算抬举他了。”
“就是,要不是清颜心善,他早睡大街去了。”
陆泽宇嘴角微勾,假惺惺地开口。
“清颜,这样不太好吧,毕竟陈先生也是你丈夫,别让他心里不痛快。”
沈清颜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我洗得发白的衬衫。
“他有什么不痛快的?在这个家里,我让他睡哪,他就得睡哪。”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都等着看我像过去三年那样,低眉顺眼地捡起被子赔笑。
前世的我确实忍了,结果在阴冷的保姆间熬到胃出血,最后惨死在医院走廊。
这一次,我直接弯腰,从床头柜拿回那张折好的胃病出院小结,塞进口袋。
接着,我从口袋里掏出别墅大门的钥匙,轻轻放在玄关鞋柜上。
“不用了,保姆间留给你们吧。”
说完,我拎起早就在门后收拾好的黑色皮箱,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身后传来沈清颜恼羞成怒的尖叫。
“陈默你长本事了!出了这个门,有本事永远别回来跪着求我!”
陆泽宇在门内轻笑,笃定我兜里没几个钱,天亮之前就会灰溜溜滚回来。
我站在路边招手拦下出租车,直接报出机场的名字。
半小时后,我买下一张飞往京州的单程头等舱机票。
刚在候机室坐下,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沈清颜的名字。
我划开接听键,还没说话,听筒里就炸开她不耐烦的质问。
“陈默你死哪去了?我妈明天要用的抗排异特效药你放哪了?赶紧滚回来配好!”
我看着窗外正在滑行的客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药方在保姆间墙角的垃圾桶里,自己翻。”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抽出手机卡,当场掰成两半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三年前,沈母心脏衰竭,是我动用最高保密权限,为她量身定制了独一份的靶向调理方案。
沈清颜以为那只是普通保健药,却不知停药超过十二小时,神仙难救。
当晚十点,京州机场落地,一辆黑色红旗轿车早已停在贵宾通道外。
几乎同一时间,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室红灯大亮。
主治医生拿着病危通知单冲出来,对着走廊里的沈清颜厉声呵斥。
“病人突发重度免疫排异!陈默定制的专属用药方案断了,老太太的情况正在急速恶化!”
【第二章】
走廊里瞬间死寂。
沈清颜脸色煞白,下意识抓住医生的胳膊。
“什么专属方案?不就是陈默平时抓的几副中药和普通靶向药吗?阿宇是海归医学博士,让他开方子!”
周围几个跟着来看热闹的沈家亲戚也赶紧帮腔。
“对啊,陆博士可是海外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还能比不上陈默那个土包子?”
陆泽宇推了推金丝眼镜,虽然心里有点发虚,但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李医生,把病历给我看看,国内的用药方案无非就是那几种常见成分,我重新调配一下就行。”
主治医生冷冷看了他一眼,把病历拍在他手里。
“这是国际前沿的零号抑制配比,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一毫克,你有把握?”
陆泽宇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分子式,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根本不是普通临床用药,里面的核心催化剂他连见都没见过!
“这……我把核心剂量稍微替换成常规抗排异针剂,效果应该差不多。”
陆泽宇咬牙强撑着面子,飞快签下替代用药单。
沈清颜松了口气,对着旁边的人冷笑。
“我就说嘛,离了陈默地球照样转,他就是故意拿我妈吓唬我,好让我低头去请他。”
然而,替代药水刚推进沈母体内不到五分钟。
抢救室里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
病人血压断崖式下跌,全身出现大面积紫绀,随时可能呼吸衰竭!
主治医生一把推开陆泽宇,直接对着护士大喊。
“立刻停药!洗血!谁让他乱改配方的,这是在杀人!”
沈清颜彻底慌了,一把揪住陆泽宇的衣领。
“阿宇,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自己是海归医学博士吗!”
陆泽宇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往后退。
“那……那配方根本不是正常人能配出来的,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沈清颜。
“沈小姐,你糊涂啊!老太太用的药,全球只有当年参与国家绝密医药攻关的陈首席才能配出来!”
“陈……陈首席?”
沈清颜猛地瞪大眼睛,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陈默每天深夜在书房熬药的背影。
难道那个被她当成免费保姆使唤了三年的男人,就是传说中的陈首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这时,沈清颜的秘书急匆匆跑进走廊,把平板电脑递到她面前。
“沈总,查到了!陈先生买机票去了京州,刚才有人拍到他进了华康生物医药集团的大楼!”
陆泽宇一听,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嗤笑一声。
“华康生物?那种顶尖大厂,他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窝囊废,顶多是去当保安或者刷试管的!”
沈清颜眼神一冷,咬牙切齿地拿起包。
“走,订最早一班飞京州的机票!我倒要看看,他逃到京州能有多大出息!”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华康生物集团总部一楼大厅。
正值上班高峰期,大厅里来来往往都是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和西装革履的高管。
沈清颜带着陆泽宇和两个保镖,气势汹汹地闯进大厅。
一眼就看到穿着一身休闲装、正拿着一份文件往电梯口走的我。
“陈默!你给我站住!”
沈清颜踩着高跟鞋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声音尖锐得传遍整个大厅。
周围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了过来。
陆泽宇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故意抬高音量。
“清颜,我就说他只能在华康当个跑腿的打杂工吧,你看他连身正经西装都没有。”
旁边的几个年轻职员听到这话,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听说这是咱们新来的后勤临时工?怎么把家里的破事闹到公司来了?”
“看他那样也不像科研人员,估计真是吃软饭被老婆赶出来的。”
沈清颜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顿时有了几分得意,直接从包里甩出一张十万块的支票拍在我胸口。
“陈默,别闹了。这十万块拿去,立刻跟我回江城给我妈配药,然后再给阿宇道个歉,保姆间我可以不让你住了,让你回次卧。”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砖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又抬头看向沈清颜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沈清颜,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至于你妈的药,那是额外服务,十万块买不起。”
沈清颜脸色一沉,恼羞成怒。
“你别给脸不要脸!离开我沈家,你一个在华康扫厕所的废物,这辈子能挣到十万块吗?”
陆泽宇也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
“陈先生,做人要认清自己的斤两,趁着清颜还念旧情,赶紧把支票捡起来吧。”
周围的哄笑声越来越大,保安队长刚想过来赶人,电梯门却在此时叮的一声打开。
华康生物的董事长周正海,带着七八位国内医药界泰斗级人物大步走了出来。
沈清颜眼睛一亮,赶紧拉了拉衣领,试图过去搭话攀关系。
周正海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无视了挡在面前的陆泽宇,一路小跑着来到我面前。
在全场数百名员工和沈清颜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身价百亿的周正海微微躬身,双手接过我手里的文件。
“陈首席,京州总实验室已经为您腾空了,各位院士都在三楼等您主持新药临床会议呢!”
【第四章】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嘲笑我当保安、扫厕所的员工们,此刻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陆泽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腿肚子都在发软。
“周……周董,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叫陈默,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啊!”
周正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扫了陆泽宇一眼。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国家特聘医药专家陈默陈首席!当年要不是陈首席隐姓埋名去江城调养胃病,轮得到你在这大放厥词?”
沈清颜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退后两步,差点踩歪高跟鞋。
“不可能……陈默,你什么时候成了什么首席?你每天在家除了买菜做饭,根本没出过门!”
我神色淡漠地看着她,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
“我每天在书房处理的,是国家级新药研发审批文件。你沈氏药业前几年濒临破产,能够靠一款降压新药起死回生,也是我顺手丢在书桌上的废稿。”
“什么?!”
沈清颜彻底失声。
那款降压药是沈氏药业的摇钱树,当年陆泽宇出国前,还信誓旦旦地说是他留给沈家的见面礼!
沈清颜猛地转头盯住陆泽宇,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怀疑。
陆泽宇慌了神,急忙指着我大吼。
“清颜你别信他胡说!他一定是偷了我的核心数据,才巴结上华康的周董!周董,这个人是商业间谍,您千万别被他骗了!”
听到这话,周正海直接气笑了。
我甚至懒得辩解,直接对旁边的助理招了招手。
“把三年前的专利授权撤销函,还有沈氏药业每年的技术抽成免除协议,发给法务部。”
话音刚落,我掏出手机当场点下确认键。
不到三秒钟,沈清颜的手机疯狂响起,是沈氏药业财务总监打来的哭嚎电话。
“沈总不好了!华康生物刚才发出官方通告,全面收回核心降压药专利授权!咱们所有的生产线都被迫停产了,银行刚刚通知要抽贷十个亿!”
啪嗒一声,沈清颜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她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我面前的地砖上。
“陈默……我错了,你不能撤回授权,没有那款药,沈氏明天就要破产了啊!”
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前世把我逼死的女人。
“沈小姐,商场如战场,请自重。”
说完,我转身跟着周正海走进专用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刻,冷冷丢下一句话。
“对了,你母亲的排异药,华康药房有成品,一支一百万,想买就去排队。”
【第五章】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大厅里沈清颜崩溃的哭喊声。
三楼会议室里,几位白发苍苍的院士早已起身相迎。
我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将前世积累的临床数据与当下的新药研发结合,短短两个小时,就攻克了困扰华康半年的靶向载体难题。
会议结束时,周正海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
“陈首席,有您在,咱们华康今年市值翻倍绝对没问题!对了,刚才楼下那个姓沈的女人一直没走,还在门口跪着呢,要不要让保安轰走?”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不用轰,她既然想等,就让她等着。顺便让法务部查一下那个叫陆泽宇的底细,我记得他自称是海外名校医学博士。”
周正海立刻会意,点头去办。
傍晚时分,华康生物大厦门口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沈清颜浑身湿透,头发狼狈地贴在脸上,手里死死攥着一张东拼西凑借高利贷凑齐的五百万支票。
而陆泽宇却躲在十米外的屋檐下,一边刷手机一边不耐烦地催促。
“清颜,差不多行了,陈默明显就是故意拿捏你,咱们干脆找黑市买点替代药算了。”
沈清颜红着眼眶回头瞪他。
“买什么替代药?昨天差点害死我妈的就是你!那张降压药的配方到底是不是你给我的,你今天给我说清楚!”
陆泽宇眼神闪烁,刚想狡辩,大厦玻璃门突然推开。
我撑着一把黑伞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华康药师。
沈清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举起手里湿透的支票。
“陈默!五百万,我凑齐五百万了!求求你给我开五支药,我妈快撑不住了!”
我没有看她,而是示意身后的药师把恒温药箱递过去。
“支票交给财务,药箱拿走。记住,以后银货两讫,不要再来华康门口挡路。”
沈清颜接过药箱,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似乎还想抓我的裤脚挽回感情。
“陈默,你心里其实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只要你肯回来,我马上把陆泽宇赶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撑着伞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沈清颜,我收钱卖药,是看在医生救死扶伤的本分上,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另外,提醒你一句,管好你身边的那条狗。”
说完,我转身坐进早已等候在路边的专车。
车窗升起前,沈清颜死死盯着车尾灯,突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得知药已经送进手术室,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却没注意到屋檐下的陆泽宇正阴狠地打着一通电话。
“喂,王总吗?明天京州医药峰会,我要让陈默身败名裂,你之前答应给我的一百万尾款,记得准时打过来!”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京州国际会展中心人山人海。
全国顶尖的医药企业老总、科研院所专家和各大财经媒体齐聚一堂。
作为华康生物新任首席科学家,我受邀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
峰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刚念完我的名字,准备请我上台做新药主旨演讲。
台下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起哄声。
陆泽宇带着十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娱乐记者,大摇大摆地闯进了会场。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快来看啊!华康生物请来的所谓陈首席,根本就是个学术骗子!”
全场瞬间哗然,无数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台上台下。
陆泽宇手里举着一叠打印出来的纸张,满脸得意地大喊。
“陈默过去三年一直在家吃软饭,连正经实验室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手里的所有数据,全都是偷窃我海外导师的未公开成果,以及窃取沈氏药业的商业机密!”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不会吧?华康生物那么大的企业,怎么会请个吃软饭的来当首席?”
“我看陆博士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人该不会真是个骗子吧?”
坐在一旁的竞争对手王总,此刻也站起来假装义愤填膺。
“周董,咱们医药行业最重清白,你们华康用这种品行不端的人,让我们怎么放心合作?”
周正海气得脸色铁青,刚想拍案而起,却被我轻轻按住了肩膀。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不慌不忙地走上演讲台,拿起话筒。
全场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我,想看我怎么收场。
陆泽宇冷笑一声,笃定我没有任何准备,对着记者疯狂招手。
“拍下来!看他现在怎么狡辩!”
我对着台下的工作人员微微点头。
下一秒,演讲台后方三十米宽的巨大显示屏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份盖着海外知名医学院红色印章的英文处分决定书,清晰地投射在所有人眼前!
“经查实,原博士生陆泽宇因伪造临床实验数据、剽窃同门论文,于半年前被本校正式开除学籍,取消一切学位认证。”
轰的一声,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第七章】
陆泽宇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这……这是伪造的!这是陈默黑进系统伪造的!”
台下的记者们立刻调转枪口,闪光灯对着陆泽宇的脸疯狂闪烁。
“陆先生,请问你连博士学位都是假的,刚才凭什么指责陈首席学术造假?”
“听说你一直在国内招摇撞骗,是真的吗?”
陆泽宇慌乱地用手挡住脸,歇斯底里地大吼。
“别拍了!就算我被开除了,陈默也是个靠沈家养活的废物,他根本拿不出核心研发记录!”
我站在台上,嘴角微扬,再次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大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沈氏药业内部服务器的数据导出记录,以及王总私人账户向陆泽宇转账一百万的银行流水截图!
我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展中心每一个角落。
“第一,华康生物的降压新药,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在我名下完成国家专利备案,当时我还没认识沈清颜。”
“第二,陆泽宇先生不仅学术造假,还在昨天深夜,将沈氏药业的十万条核心患者隐私数据和客户名单,以一百万的价格打包卖给了竞争对手王总。”
王总脸色大变,转身就想顺着安全通道溜走。
然而,会展中心的大门此时突然被推开,几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王建国,陆泽宇,你们涉嫌非法窃取并倒卖商业秘密,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瞬间锁住了陆泽宇的手腕。
他拼命挣扎着,眼睛死死瞪着台上的我,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陈默!你阴我!你早就查到我的底细了,你故意等在今天让我出丑!”
我站在聚光灯下,俯视着被警察架出去的两个人,语气淡漠。
“自作孽,不可活。”
随着两人被带走,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周正海红光满面地走上台,大声宣布华康生物的新型抗排异靶向药正式进入三期临床,市值瞬间暴涨。
而就在人群散去时,会场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
沈清颜披头散发地冲过保安阻拦,跌跌撞撞地摔倒在红毯上,手里拿着一张法院刚刚送达的资产查封令。
【第八章】
沈清颜彻底崩溃了。
刚才经侦警察带走陆泽宇的时候,顺便把沈氏药业被窃取核心名单的消息也通报给了她。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沈氏药业,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银行连夜申请了破产清算,别墅、豪车全部被查封拍卖。
她连夜从江城赶到京州,原本是想最后搏一把,哪怕跪着求我放过沈氏一马。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陆泽宇把她当成傻子耍、甚至出卖沈氏最后一点家底的真相。
“陈默……陈默你救救我……”
沈清颜爬到我的皮鞋前,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早就没了当初赶我进保姆间时的半分高傲。
“我被陆泽宇骗了,我真不知道他是这种畜生!看在我们夫妻三年的份上,你帮帮我,哪怕让我去你实验室扫地端茶也行啊!”
周围的媒体和同行们纷纷驻足观看,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唏嘘。
我向后退了一步,让开她的手,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心寒透顶的女人。
“沈清颜,我胃出血住院那天,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在陪陆泽宇逛商场买表。”
“我被你赶进保姆间那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是只会吃白饭的废物。”
“现在,我不需要你来扫地端茶,华康生物也容不下背信弃义的人。”
说完,我对着保安微微点头,转身跟着几名行业泰斗并肩走向贵宾休息室。
身后传来保安将沈清颜架出去的吵闹声,以及她绝望到极点的哭嚎,但我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半年后,华康生物的新药正式获批上市,彻底打破了国外医药巨头长达二十年的垄断。
作为核心研发人,我登上了全国权威财经杂志的封面,受邀前往海城参加国家最高科学技术表彰大会。
下榻酒店时,我意外在医院门口的便利店外,看到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护工服、正在寒风里啃冷面包的女人。
她佝偻着背,手上满是洗洁精泡出来的冻疮,看起来比半年前老了十岁。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沈清颜猛地抬起头。
在看清我西装革履、身边簇拥着一众保镖和科研助理的模样时,她手里的面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却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径直坐进了驶向会场的红旗轿车。
前世的苦难与羞辱,早在掰断手机卡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翻篇。
而我的未来,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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