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妻子让我把副总的位置让给她刚回国的白月光。
我提出离职申请,顺手把离婚协议也塞了进去。
女总裁忙着给白月光挑接风宴的餐厅,连头都没抬一下,随手签了字。
她以为我会哭着求她,会像以前一样跪下来挽留。
可她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
【第一章】
我站在顾晴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辞职申请。
一份是离婚协议。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宴会厅要选湖景的,江城最好的那家。”
“酒要82年的拉菲,菜品按米其林三星标准准备。”
“对,就是要给他最好的。”
她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三年了。
我跟她结婚三年,从没听她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顾晴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照片。
看到我进来,她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事?”
语气冷得像冰渣子。
我把两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辞职申请和离婚协议,麻烦签一下。”
她头都没抬,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知道了,快点办。”
右手随便在文件上划了两下。
连看都没看。
我盯着那两个签名,心里突然轻松了。
“那我走了。”
“嗯。”
她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我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她突然叫住我。
“等等。”
我停下脚步。
“你那个副总的位置,交接工作这两天做完。”
她终于抬起头,眼神淡漠。
“程远下周一就要入职,你把办公室收拾干净。”
程远。
她的白月光。
当年她创业的时候,程远就在她身边。
后来程远出国深造,临走前跟她告白。
顾晴拒绝了。
因为那时候她遇到了我。
我是她公司的第一批员工。
从基层做起,一路帮她打江山。
三年前公司上市,她喝醉了,拉着我的手说:“跟我结婚吧。”
我以为那是爱情。
现在想想,不过是她需要一个工具人。
“好。”
我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她继续打电话的声音。
“程远,接风宴我都安排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声音越来越远。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逐渐上升的楼层数字。
手机突然震动。
是公司财务总监发来的消息。
“顾总刚批了程远的入职审批,年薪五百万,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你当年入职的时候,年薪才二十万吧?”
我没回。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副总办公室,开始收拾东西。
三年的副总生涯,办公室里却没多少私人物品。
一个水杯。
一盆快枯死的绿萝。
一张结婚照。
照片里的顾晴笑得很勉强。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害羞。
现在看来,是不耐烦。
我把照片从相框里抽出来,撕成两半。
门突然被推开。
助理小王探进头来。
“江总,楼下有个快递,说是找您的。”
“放前台吧。”
“不行,对方说必须您本人签收。”
我皱眉,下楼去了前台。
快递员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江先生是吧?麻烦签收。”
我接过来,拆开。
里面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那张,写着几个大字。
股权转让协议。
我心跳突然加速。
翻开第二页,看到了转让方的名字。
江城首富,周老爷子。
受让方:江河。
江河,就是我。
我手抖了一下。
三年前,我帮周老爷子的孙子解决了一次商业危机。
当时他说欠我一个人情。
我没当回事。
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
文件里,周老爷子把他名下一家投资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转让给我。
附带一封手写信。
“小江,这家公司市值五十亿,送你了。”
“听说你要离婚?”
“正好,拿这个给自己撑撑腰。”
“别让人小看了你。”
我看着那封信,喉咙发紧。
这三年,顾晴从没问过我的感受。
反倒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老人,记得我的处境。
我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收好。
转身上楼。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顾总,您这么做太不合适了!”
是市场部总监老李的声音。
“江总这三年为公司付出了多少,您心里没数吗?”
“现在说让就让,您对得起他吗?”
顾晴冷笑。
“李总监,公司是我的,我想让谁当副总,是我的自由。”
“江河这三年确实有功劳,但他拿的工资奖金也不少。”
“再说了,程远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您凭什么这么说?”
老李声音都在抖。
“就凭程远有海外工作经验,有国际视野。”
顾晴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江河就是个土包子,格局太小。”
我推开门。
老李看见我,眼眶红了。
“江总…”
我冲他摆摆手。
“李总监,别激动。”
转头看向顾晴。
“顾总说得对,我确实格局小。”
“所以我选择离开。”
顾晴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笑了笑。
“我已经签了辞职申请,顾总也签了字。”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公司的副总了。”
“也不是您的丈夫了。”
她脸色变了。
“江河,你疯了?”
“没疯,很清醒。”
我转身往外走。
“对了,办公室我收拾好了,程远可以直接搬进来。”
“祝你们工作愉快。”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顾晴发来的消息。
“你回来,我们谈谈。”
我没理。
直接打车去了民政局。
【第二章】
民政局门口,我坐在台阶上等着。
顾晴说要来。
我以为她会迟到。
没想到半小时后,她的车就停在了门口。
她穿着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脸色很难看。
“江河,你玩真的?”
我站起身。
“您不是已经签字了吗?”
“我那是以为你在闹情绪!”
她声音拔高了。
“谁知道你真的要离婚!”
“那顾总现在反悔了?”
我看着她。
“来都来了,进去办了吧。”
她咬牙,跟着我走进民政局。
工作人员接过我们的材料。
“双方都是自愿的吧?”
“是。”
我说。
顾晴没吭声。
“女士,请回答。”
工作人员看向她。
顾晴深吸一口气。
“是。”
十分钟后,我们各自拿着离婚证走出来。
顾晴站在门口,盯着手里的红本子。
“江河,你会后悔的。”
“不会。”
我转身就走。
她追上来,拽住我的胳膊。
“你知不知道,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这三年,你的工资、奖金、股份,都是我给的!”
“你现在一无所有!”
我挣开她的手。
“那是我应得的。”
“我为公司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
“至于一无所有…”
我笑了。
“顾总不用担心,我饿不死。”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江河!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打车回了出租屋。
是的,出租屋。
这三年,我跟顾晴虽然是夫妻,但从没住在一起。
她住公司给她配的别墅。
我住城中村的单间。
每个月房租八百。
推开门,房间里闷热得像蒸笼。
我打开窗户,坐在床上,拿出手机。
周老爷子发来消息。
“小江,文件收到了吧?”
“明天来我公司,把后续手续办了。”
“对了,公司账上还有三十亿现金流,你随便花。”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笑。
三十亿。
顾晴公司市值也就二十亿。
她刚才说我一无所有。
如果让她知道,我现在手里有五十亿的公司,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我不打算告诉她。
有些事,等她自己发现,才更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周老爷子的公司。
公司位于江城最高的写字楼,顶层。
电梯门一开,就看到周老爷子站在门口等我。
“小江,来了。”
他满脸笑容,拉着我往里走。
“都准备好了,签个字就行。”
我跟着他进了会议室。
桌上摆着一堆文件。
律师团队已经在等着。
“江先生,这边签字就好。”
律师递过来一支笔。
我接过来,在文件上签了名。
从这一刻起,我正式成为这家投资公司的老板。
周老爷子拍拍我的肩膀。
“小江,这家公司主要做股权投资。”
“投了不少优质项目,每年分红就有好几亿。”
“你接手以后,不用管太多,有职业经理人在。”
“当然,如果你想自己管,也行。”
我点点头。
“周老,这份礼太重了。”
“不重。”
他摆摆手。
“当年要不是你,我孙子的公司早就破产了。”
“这点东西,算是谢礼。”
我没再推辞。
走出公司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老李打来的。
“江总,出事了!”
他声音很急。
“什么事?”
“顾总把您负责的几个项目,全部交给程远了。”
“程远刚来第一天,什么都不懂,瞎指挥。”
“现在项目组的人都炸了锅!”
我皱眉。
“那些项目我都做了详细的交接文档,让他们按文档来就行。”
“程远不看!”
老李声音都变调了。
“他说您的方案太保守,要全部推翻重做!”
“顾总也同意了!”
我沉默了几秒。
“老李,项目是公司的,我现在不是副总了,管不了。”
“可是江总…”
“没有可是。”
我打断他。
“你们按程远的要求来就行。”
“出了事,自然有人负责。”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说实话,我对那几个项目很有信心。
都是我花了大半年时间谈下来的。
现在交给程远,他肯定搞不定。
不过那不关我的事了。
我现在要做的,是把自己的公司经营好。
想到这里,我给周老爷子公司的总经理打了个电话。
“江总,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下,顾晴公司最近有什么大动作。”
“好的,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我打车回了出租屋。
刚进门,房东就找上来了。
“小江啊,下个月房租记得提前交。”
“对了,这个月水电费也该结了。”
我点点头。
“放心,不会欠的。”
房东走后,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冒出顾晴的脸。
她现在应该正忙着陪程远熟悉工作吧。
也不知道程远看到那些项目资料,会不会头疼。
算了。
不关我的事。
我翻个身,准备睡觉。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财务总监发来的。
“江总,您的最后一笔工资和奖金,已经打到您账上了。”
“一共十五万。”
“另外,公司股份的事…”
我回了一句。
“股份按离职协议处理就行。”
当初入职的时候,顾晴给了我百分之二的股份。
按照协议,离职的话,股份由公司回购。
价格是市值的八折。
公司市值二十亿,百分之二就是四千万。
八折就是三千两百万。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笔巨款。
但对我现在来说,不算什么了。
我现在手里,有五十亿。
第三天,回购款到账了。
我看着银行短信,三千两百万。
说实话,没什么感觉。
反倒是想起三年前,顾晴给我股份的时候。
那时候她说:“这是给你的,好好干。”
现在想想,那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
我关掉手机,出门吃了顿饭。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老李。
他一脸憔悴,眼底全是血丝。
“江总,您可算出现了!”
他拉着我,声音都在抖。
“程远把咱们最大的那个项目,搞砸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项目?”
“跟华腾集团的合作!”
老李眼眶都红了。
“程远嫌您定的条件太苛刻,非要改合同。”
“结果把人家惹毛了,直接终止合作!”
“那个项目预期收益五个亿啊!”
我沉默了。
华腾集团的项目,是我谈了三个月才敲定的。
对方董事长脾气古怪,特别讨厌出尔反尔。
程远居然敢改合同…
“顾总怎么说?”
我问。
“顾总…”
老李苦笑。
“顾总说程远刚回国,不熟悉国内情况,让我们多配合。”
“还说华腾那边她会亲自去谈。”
我点点头。
“那就让她去谈吧。”
“江总!”
老李急了。
“华腾董事长您认识,您去说句话,没准还有转圜的余地!”
“老李。”
我看着他。
“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
“去谈项目,不合适。”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拍拍他的肩膀。
“公司是顾总的,她自己会解决。”
“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过得挺好。”
说完,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老李的叹息声。
回到出租屋,我给周老爷子公司的总经理打了个电话。
“江总,查到了。”
“顾晴公司最近在准备上市融资,预计要融十个亿。”
“但是因为业绩不达标,好几家投资机构都在观望。”
“现在华腾的项目又黄了,业绩更差了。”
“估计融资要泡汤。”
我听着,心里有了计较。
“帮我约一下华腾的董事长,就说我想见他。”
“好的,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点了根烟。
顾晴,咱们走着瞧。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我见到了华腾集团的董事长,宋远山。
地点是一家私房菜馆,很安静。
宋远山坐在包间里,看见我进来,站起身。
“小江,好久不见。”
“宋总。”
我跟他握手。
两人坐下,服务员上茶。
宋远山端起茶杯,笑着说:“听说你从顾晴公司离职了?”
“是。”
我点头。
“那可惜了。”
他摇摇头。
“我当初愿意跟顾晴合作,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结果你一走,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张嘴就要改合同,当我好欺负?”
我没说话,只是听着。
宋远山喝了口茶,继续说:“那小子叫程远是吧?”
“一副海归精英的样子,张嘴闭嘴都是国外经验。”
“可他不知道,在国内做生意,讲的是信誉。”
“合同都签了,还要改?”
“这不是耍我吗?”
我放下茶杯。
“宋总,这次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说。”
“华腾最近有融资计划吗?”
宋远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消息挺灵通。”
“确实在准备融资,打算引进战略投资者。”
“怎么,你有兴趣?”
我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投华腾。”
宋远山眯起眼睛,打量着我。
“小江,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够。”
我没说具体数字。
宋远山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我信你。”
“华腾这次融资,计划出让百分之十的股份,融资五个亿。”
“你要是真有这个实力,这个名额给你。”
我伸出手。
“一言为定。”
两人握手。
宋远山端起茶杯。
“小江,我敬你。”
“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离开饭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华腾集团市值五十亿,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五个亿。
投进去以后,我在华腾就有话语权了。
而顾晴…
她失去的,不只是华腾这个项目。
还有我这个战略投资者。
想到这里,我笑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江河,是我。”
顾晴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
“有事?”
“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
我直接拒绝。
“咱们已经离婚了,没必要再见面。”
“江河!”
她声音拔高了。
“我找你有正事!”
“什么正事?”
“华腾的项目,你帮我约一下宋远山。”
我笑了。
“顾总,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
“约不约,不归我管。”
“江河,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怒了。
“宋远山是看你的面子才跟公司合作的!”
“现在项目黄了,你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负责?”
我反问。
“顾总,项目是程远搞砸的,不是我。”
“你要找,也应该找他。”
“程远刚回国,不懂情况!”
“那不怪我。”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几秒钟后,她又打过来。
我没接。
她连续打了十几个。
我直接拉黑。
站在路边,我突然觉得很爽。
三年了。
第一次,我对她说不。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周老爷子公司的总经理发来消息。
“江总,华腾的投资协议,我已经拟好了。”
“明天就可以签。”
我回了个字。
“好。”
第二天上午,我去周老爷子公司签了协议。
五个亿,打进华腾集团的账户。
从这一刻起,我正式成为华腾的股东。
签完字,宋远山给我打电话。
“小江,钱到账了。”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是华腾的董事。”
“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说。”
我笑了。
“宋总,我暂时没什么想法。”
“公司还是您说了算。”
“行,那就这样。”
他顿了顿。
“对了,听说顾晴找你了?”
“嗯。”
“她想让你帮忙约我?”
“是。”
我如实说。
宋远山冷笑。
“她脸挺大。”
“项目是她们公司自己搞砸的,现在想让你擦屁股?”
“做梦!”
“你告诉她,华腾不会再跟她的公司合作了。”
“以后也不会。”
我没说话。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江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就像我这三年的生活。
现在,终于要放晴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老李。
“江总,公司出大事了!”
他声音都在抖。
“什么事?”
“顾总刚开了个会,说要裁员!”
“裁百分之三十!”
我心里一沉。
裁员,说明公司资金链出问题了。
“老李,你别慌。”
我安慰他。
“顾总不会亏待老员工的。”
“江总…”
老李声音哽咽了。
“我干了十年,现在要被裁了。”
“顾总说,公司要转型,不需要我这种老员工。”
我沉默了。
老李跟了顾晴十年。
公司能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现在说裁就裁。
顾晴,真够狠的。
“老李,你别难过。”
我想了想,说:“我这边有个机会,你要不要来?”
“什么机会?”
“华腾集团,市场总监。”
“年薪一百万,另外还有股权激励。”
老李愣住了。
“江总,您…您现在在华腾?”
“对。”
我说。
“我是华腾的董事。”
“如果你愿意来,我现在就让人事部给你发offer。”
老李沉默了几秒,突然哭了。
“江总,谢谢您!”
“我愿意!”
挂了电话,我给宋远山打了个电话。
“宋总,帮个忙。”
“说。”
“我有个朋友,叫李明,原来是顾晴公司的市场总监。”
“人很靠谱,能力也强。”
“您看能不能让他来华腾?”
宋远山笑了。
“小江,你是董事,这点小事你自己决定就行。”
“不用问我。”
我愣了一下。
对。
我现在是华腾的董事。
有人事权。
“那我让人事部直接发offer。”
“行,你安排就好。”
挂了电话,我给人事部打了个电话。
“给李明发一份市场总监的offer,年薪一百万。”
“另外,再给他百分之零点五的股权激励。”
“好的,江董。”
放下手机,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顾晴,这只是开始。
你等着吧。
【第四章】
一周后,老李正式入职华腾。
那天我去公司,碰到他在人事部办手续。
看见我,他眼眶红了。
“江总。”
“以后叫我江董。”
我笑了笑。
“公司规矩,不能乱。”
“好,江董。”
他点头。
“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相信你。”
我拍拍他的肩膀。
“对了,顾晴公司那边,还有多少老员工?”
老李想了想。
“不多了,大部分都被裁了。”
“剩下的,要么是程远的人,要么就是墙头草。”
我点头。
“以后如果有靠谱的,你可以推荐过来。”
“华腾缺人。”
“好!”
老李眼睛亮了。
走出人事部,我去了宋远山的办公室。
他正在看文件,看见我进来,放下笔。
“小江,坐。”
我坐下。
“宋总,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
“顾晴公司现在资金链出问题了,我想…”
我还没说完,宋远山就笑了。
“你想收购她的公司?”
我点头。
“有这个想法。”
宋远山靠在椅子上,看着我。
“小江,我得提醒你。”
“商场上,最忌讳意气用事。”
“收购一家公司,要看值不值。”
“顾晴的公司,现在业绩一塌糊涂。”
“收购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几秒。
“宋总说得对。”
“我再考虑考虑。”
“嗯。”
他点头。
“不过,如果你真想收购,我可以帮你。”
“毕竟你是华腾的董事。”
“你的事,就是华腾的事。”
我心里一暖。
“谢谢宋总。”
“别谢。”
他摆摆手。
“都是自己人。”
离开宋远山的办公室,我去了市场部。
老李正在跟团队开会。
看见我,他站起来。
“江董。”
“继续开会,我随便看看。”
我摆摆手。
老李继续讲。
我坐在旁边,听着。
他讲的是下个季度的市场推广计划。
思路清晰,逻辑严密。
比程远强多了。
会议结束,团队的人陆续离开。
老李走过来。
“江董,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我摇头。
“讲得很好。”
“对了,顾晴公司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老李叹了口气。
“听说她到处找投资机构,想融资。”
“但是没人愿意投。”
“业绩太差了。”
我点头。
“她找程远了吗?”
“找了。”
老李苦笑。
“程远说他家里可以投一个亿。”
“但是要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我愣了一下。
一个亿拿百分之三十?
这是趁火打劫啊。
顾晴的公司市值二十亿,百分之三十就是六个亿。
一个亿换六个亿的股份。
程远够狠。
“顾晴同意了吗?”
“还在考虑。”
老李说。
“但是我估计,她没别的选择了。”
我沉默了。
如果顾晴真同意了,她手里的股份就会被稀释。
到时候,程远就是公司的大股东。
而顾晴…
不过是个打工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当初,是她把我当打工的。
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离开公司,我回了出租屋。
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江河,是我。”
顾晴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
她怎么又换号码了?
“有事?”
“我想见你。”
她声音很平静。
“咱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直接拒绝。
“江河!”
她突然提高音量。
“你就这么恨我吗?”
“不是恨。”
我说。
“是没必要。”
“咱们已经离婚了,各过各的。”
“你有你的程远,我有我的生活。”
“挺好。”
“江河…”
她声音突然哽咽了。
“我错了,行吗?”
“我不该那样对你。”
“你回来吧,咱们重新开始。”
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顾晴,别演了。”
我冷冷地说。
“你现在找我,不过是因为公司出问题了。”
“你需要我帮你。”
“对吗?”
她沉默了。
几秒钟后,她开口。
“是。”
“公司现在很困难。”
“只有你能帮我。”
“江河,看在这三年的份上,帮帮我。”
我笑了。
“三年?”
“顾晴,这三年,你把我当过人吗?”
“你在外面跟程远卿卿我我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你让我把副总的位置让给程远的时候,有问过我的感受吗?”
“现在你出事了,就想起我了?”
“凭什么?”
她又哭了。
“江河,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了。”
“不好意思。”
我说。
“我帮不了你。”
说完,我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
顾晴的哭声,还回荡在耳边。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难受。
但仅仅是一点点。
更多的,是痛快。
三年了。
我终于,让她尝到了被抛弃的滋味。
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江河,我是程远。”
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
程远?
“有事?”
“我听说,你跟顾晴离婚了?”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对。”
“那恭喜你,终于解脱了。”
他笑得更大声了。
“说实话,顾晴这种女人,就是个工作狂。”
“跟她过日子,能憋死。”
我没说话。
程远继续说:“不过江河,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华腾的项目,本来应该是我们公司的。”
“你现在投资华腾,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我冷笑。
“程远,项目是你自己搞砸的。”
“怪不了别人。”
“那也不该是你!”
他声音拔高了。
“你凭什么投资华腾?”
“你有钱吗?”
“我有。”
我平静地说。
“而且,比你多。”
程远愣住了。
“你…”
“程远,记住一句话。”
我打断他。
“商场上,靠的是实力,不是嘴。”
“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谈华腾。”
“别在这跟我叫。”
说完,我挂了电话。
拉黑。
躺在床上,我突然觉得很累。
这些人,一个个都把我当软柿子。
以为我好欺负。
现在,我要让他们知道。
我不好惹。
第二天,我去了周老爷子的公司。
他正在喝茶,看见我进来,笑了。
“小江,来了。”
“周老。”
我坐下。
“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说。”
“顾晴的公司,我想收购。”
周老爷子愣了一下。
“你前妻的公司?”
“对。”
我点头。
“她现在资金链出问题,到处找投资。”
“我想趁这个机会,把公司买下来。”
周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我。
“小江,收购一家公司,不是小事。”
“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我说。
“这三年,我在那家公司付出了太多。”
“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
周老爷子沉默了几秒,点头。
“行,我支持你。”
“需要多少钱?”
“十个亿。”
我说。
“顾晴的公司市值二十亿,但是现在业绩差,估值应该砍半。”
“十个亿,够了。”
周老爷子笑了。
“小江,你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是。”
我承认。
“顾晴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程远的一个亿。”
“但是程远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如果我出十个亿,拿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顾晴就得让出控制权。”
周老爷子接话。
“到时候,她就是个打工的了。”
我点头。
“没错。”
周老爷子看着我,突然笑了。
“小江,你够狠。”
“不过我喜欢。”
“这钱,我给你。”
我心里一松。
“谢谢周老。”
“别谢。”
他摆摆手。
“你帮过我孙子,这点忙算什么。”
“对了,收购的事,你打算怎么操作?”
我想了想。
“我会让律师团队直接联系顾晴。”
“开出条件:十个亿,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她如果同意,就签协议。”
“不同意,就等着公司破产。”
周老爷子点头。
“行,那就这么办。”
“我让财务部准备钱。”
离开周老爷子的公司,我给律师团队打了个电话。
“帮我起草一份收购协议。”
“目标公司是顾晴的公司。”
“收购价十个亿,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明天就联系顾晴。”
“好的,江总。”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顾晴。
这次,我要让你跪下。
【第五章】
第二天下午,律师团队给我打电话。
“江总,顾总那边有回复了。”
“怎么说?”
“她想见您。”
我愣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
“她说,如果是您要收购,她愿意谈。”
“但是必须当面谈。”
我沉默了几秒。
“好,安排吧。”
“地点您定,还是她定?”
“我定。”
我说。
“就在华腾集团的会议室。”
“明天下午三点。”
“好的。”
挂了电话,我给老李打了个电话。
“老李,明天下午有个会议。”
“你来旁听。”
“好的,江董。”
“对了,是什么会议?”
“收购顾晴公司的谈判。”
老李愣住了。
“江董,您…您要收购顾总的公司?”
“对。”
我平静地说。
“明天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
明天,就是决战的时候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提前到了会议室。
老李已经在了。
看见我,他站起来。
“江董。”
我点头,坐下。
“一会儿你别说话,只管记录就行。”
“好。”
三点整,顾晴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江河?”
“是我。”
我看着她。
她脸色很差,眼底有黑眼圈。
看来这段时间,她过得不好。
“坐吧。”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晴坐下,看着我。
“你要收购我的公司?”
“对。”
我点头。
“十个亿,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你疯了?”
她声音拔高。
“我公司市值二十亿!”
“你十个亿就想拿控制权?”
“做梦!”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几秒钟后,她冷静下来。
“江河,你是故意的,对吧?”
“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不是。”
我摇头。
“我是在做生意。”
“顾晴,你应该清楚。”
“你公司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值二十亿。”
“业绩下滑,项目黄了,员工离职。”
“十个亿,已经是溢价了。”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继续说:“当然,你可以不接受。”
“程远不是说要投一个亿吗?”
“你可以找他。”
“不过…”
我顿了顿。
“一个亿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你算算,你还能剩多少?”
顾晴脸色更难看了。
“江河,你就这么恨我?”
“不是恨。”
我平静地说。
“是生意。”
“如果你接受,咱们就签协议。”
“如果不接受,我现在就走。”
说完,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
顾晴突然开口。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同意,你能保证什么?”
“保证什么?”
我反问。
“保证公司不会倒闭。”
她说。
“保证员工不会被裁。”
“保证我还能继续做总裁。”
我想了想。
“可以。”
“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只是名义上的总裁。”
我说。
“公司的重大决策,必须经过我同意。”
“你…”
顾晴脸色铁青。
“江河,你太过分了!”
“过分?”
我冷笑。
“顾晴,你当初对我的时候,可比这过分多了。”
“现在,轮到你尝尝这种滋味了。”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江河,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断她。
“顾晴,商场上没有感情。”
“要么接受,要么拒绝。”
“你选吧。”
她低着头,肩膀在抖。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
“我接受。”
声音很轻。
我点头。
“那就签协议吧。”
律师拿出协议,放在桌上。
顾晴看着那份协议,手在抖。
最后,她拿起笔,签了字。
看着她签字,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痛快。
也不是难受。
而是一种…空虚。
三年的婚姻。
三年的付出。
最后,就换来了这一纸协议。
签完字,顾晴站起来,看着我。
“江河,你满意了吗?”
我没说话。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出会议室。
背影有些踉跄。
老李坐在旁边,看着我。
“江董,您…”
“我没事。”
我摆摆手。
“通知财务部,把钱打过去。”
“另外,明天开董事会。”
“我要重组公司。”
“好的。”
老李点头。
当天晚上,十个亿到账了。
顾晴给我发了条消息。
“钱收到了。”
“明天你来公司,我宣布这个消息。”
我没回。
直接关了手机。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
终于,我赢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一点都不痛快呢?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顾晴的公司。
不,应该说是我的公司了。
员工们看见我,都愣住了。
“江总?”
“您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直接去了会议室。
顾晴已经在等着了。
还有几个高管。
看见我进来,顾晴站起来。
“各位,我宣布一件事。”
她声音很平静。
“从今天开始,江河是公司的大股东。”
“持股百分之五十一。”
“公司的重大决策,需要经过他同意。”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坐下,看着他们。
“各位,以后请多关照。”
没人说话。
气氛很尴尬。
这时候,程远突然开口。
“江河,你这是趁火打劫!”
他站起来,指着我。
“顾晴公司现在困难,你就落井下石!”
“你还是人吗?”
我看着他,冷笑。
“程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不也是想趁火打劫吗?”
“一个亿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你比我更狠。”
程远脸色铁青。
“你…”
“好了。”
顾晴打断他。
“程远,坐下。”
“事情已经定了。”
“没什么好说的。”
程远狠狠瞪了我一眼,坐下了。
我看着顾晴。
“既然我是大股东,那我就说几件事。”
“第一,公司裁员的事,取消。”
“被裁的员工,全部恢复职位。”
顾晴愣了一下。
“可是公司资金…”
“资金的事,我来解决。”
我说。
“第二,程远的职位,取消。”
“什么?!”
程远跳起来。
“江河,你凭什么!”
“凭我是大股东。”
我看着他。
“程远,你能力不行,还喜欢瞎指挥。”
“留着你,只会害了公司。”
“所以,你走吧。”
程远脸色涨红。
“顾晴!”
他看向顾晴。
“你就这么看着他欺负我?”
顾晴低着头,不说话。
程远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冷笑。
“好,很好。”
“顾晴,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摔门而去。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我继续说:“第三,公司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我会重新规划。”
“所有项目,暂停。”
“等我审核完,再决定继续还是取消。”
说完,我看着顾晴。
“顾总,你有什么意见吗?”
她摇头。
“没有。”
声音很轻。
我点头。
“那就这样。”
“散会。”
高管们陆续离开。
最后,只剩下我和顾晴。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江河,你赢了。”
“满意了吗?”
我没说话。
她转头看我。
“你知道吗,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珍惜你。”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如果。”
我打断她。
“顾晴,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回不去了。”
说完,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很压抑。
但我没回头。
【第六章】
接手公司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被裁的员工全部叫回来。
老李帮我联系了所有人。
三天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都是公司的老员工。
看见我,他们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疑惑,也有警惕。
我站在前面,看着他们。
“各位,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问。”
“为什么我要把你们叫回来。”
“原因很简单。”
“公司是你们一手打造的。”
“没有你们,就没有公司的今天。”
“所以,你们应该回来。”
会议室里,有人眼眶红了。
“江总…”
“另外,我宣布一件事。”
我继续说。
“从今天开始,公司实行股权激励计划。”
“在公司工作满三年的员工,都可以获得股权。”
“具体比例,根据职位和贡献确定。”
会议室里,瞬间沸腾了。
“真的吗?”
“江总,您没开玩笑?”
我点头。
“当然是真的。”
“你们跟着公司这么多年,该得到回报了。”
有人哭了。
“江总,谢谢您!”
“谢谢您还记得我们!”
我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三年,我在公司拼命工作。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希望公司能越来越好吗?
现在,我终于有机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散会后,老李走过来。
“江董,您这么做,顾总那边…”
“她同意了。”
我说。
“昨天我跟她谈过。”
“股权激励的事,她没意见。”
老李点头。
“那就好。”
“对了,华腾那边,宋总找您。”
“说有急事。”
我皱眉。
“什么急事?”
“不知道。”
“他让您过去一趟。”
我点头。
“行,我现在就去。”
半小时后,我到了华腾。
宋远山在办公室等我。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
“小江,来了。”
“宋总,什么事这么急?”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翻开。
是一份投资意向书。
投资方,是一家国外的基金公司。
目标,是华腾集团。
投资金额,二十亿。
但是要求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我抬头看宋远山。
“您的意思是?”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说。
“华腾现在发展很好,不缺钱。”
“但是这家基金公司背景很强。”
“如果能引进他们,对华腾的国际化有好处。”
我想了想。
“宋总,我的意见是拒绝。”
“为什么?”
“第一,华腾确实不缺钱。”
我说。
“第二,引进外资,会稀释咱们的股份。”
“第三,国外基金公司,往往只看短期利益。”
“他们进来,会影响公司的长期发展。”
宋远山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拒绝吧。”
“好。”
他把文件收起来。
“对了,你收购顾晴公司的事,我听说了。”
“打算怎么处理?”
我沉默了几秒。
“重组。”
“把不赚钱的业务砍掉。”
“集中资源,做几个核心项目。”
“另外,我会把公司的管理层换掉。”
“换成我信得过的人。”
宋远山看着我,突然笑了。
“小江,你变了。”
“怎么说?”
“以前的你,心软。”
他说。
“现在的你,果断。”
“这才是一个成功企业家该有的样子。”
我苦笑。
“宋总,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
“对。”
我点头。
“如果我不狠一点,就会被人欺负。”
“就像这三年一样。”
宋远山拍拍我的肩膀。
“小江,记住一句话。”
“商场如战场。”
“心慈手软,只会害了自己。”
我点头。
“我明白。”
离开华腾,我回到公司。
顾晴在办公室等我。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
“江河,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程远走了以后,副总的位置空了。”
她说。
“我想推荐一个人。”
“谁?”
“我表弟,刚从国外回来。”
“学的是企业管理。”
我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她皱眉。
“公司现在需要的,是有经验的管理者。”
我说。
“不是刚毕业的学生。”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她。
“顾晴,你要搞清楚。”
“现在公司是我说了算。”
“不是你。”
她脸色很难看。
“江河,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面子?”
我冷笑。
“当初你让我把副总的位置让给程远的时候,有给我留面子吗?”
“现在,轮到你了。”
“感觉怎么样?”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江河,你真的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都会变。”
我平静地说。
“尤其是被伤害过之后。”
说完,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对公司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首先,砍掉了所有不赚钱的项目。
其次,裁掉了一批混日子的员工。
最后,提拔了一批有能力的人。
公司开始走上正轨。
业绩也慢慢回升。
这天,老李来找我。
“江董,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咱们上个月的营收,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三十。”
我点头。
“不错。”
“继续保持。”
“对了,顾总那边…”
老李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她最近状态不太好。”
他说。
“经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有时候还会哭。”
我沉默了。
“江董,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老李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
我摇头。
“她的事,我管不了。”
“可是…”
“老李。”
我打断他。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回不去了。”
老李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
突然,门被推开了。
顾晴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瓶酒,脸色通红。
明显是喝醉了。
“江河。”
她看着我,眼神迷离。
“你知道吗,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
“顾晴,你喝多了。”
我站起来。
“回去休息吧。”
“我没喝多!”
她突然提高音量。
“江河,我跟你说,我真的后悔了!”
“当初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不该让你让位给程远!”
“我不该…”
她说着说着,哭了。
“江河,你能不能原谅我?”
“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三年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对我说话。
可是…
晚了。
“顾晴,回去吧。”
我平静地说。
“咱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
她走过来,抓住我的手。
“江河,为什么咱们回不去了?”
“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我挣开她的手。
“顾晴,有些事,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你伤害过我。”
“这个伤疤,永远都在。”
“就算你现在后悔了,那又怎么样?”
“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愣住了。
几秒钟后,她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江河,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我爱过这个女人。
为她付出过所有。
可是现在,看着她哭,我心里却没有任何波动。
只有冷漠。
“顾晴,回去吧。”
我说。
“别让别人看笑话。”
说完,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留下她一个人,坐在地上哭。
【第七章】
一个月后,公司彻底走上正轨。
不仅业绩回升,还拿下了几个大项目。
这天,我在办公室接到宋远山的电话。
“小江,有空吗?”
“有,宋总。”
“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有个朋友想认识你。”
我愣了一下。
“什么朋友?”
“江城商会的会长,周明远。”
宋远山说。
“他听说了你的事,很欣赏你。”
“想跟你见个面。”
我想了想。
“好,那就晚上见。”
“行,我发地址给你。”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
江城商会。
那可是江城最有势力的商业组织。
能加入商会的,都是顶尖企业家。
周明远作为会长,更是江城的风云人物。
他要见我,为什么?
晚上七点,我到了约定的餐厅。
宋远山已经在等着了。
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国字脸,眼神锐利。
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小江,来了。”
宋远山站起来。
“来,我给你介绍。”
“这位是周会长。”
“周会长,这是江河。”
周明远站起来,伸出手。
“江河,久仰大名。”
我跟他握手。
“周会长客气了。”
三人坐下,服务员开始上菜。
周明远看着我,突然笑了。
“江河,我听说了你的事。”
“从一个副总,到现在的企业家。”
“短短几个月,你的变化很大。”
我沉默了几秒。
“周会长过奖了。”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他笑了。
“能在几个月内,把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重新做起来。”
“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江河,你有能力,也有魄力。”
“我很欣赏你。”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明远端起酒杯。
“来,咱们喝一杯。”
“就当是交个朋友。”
我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喝完酒,周明远放下杯子。
“江河,我今天找你,其实是想问你一件事。”
“您说。”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江城商会?”
我愣住了。
江城商会,那可是江城最顶尖的商业圈子。
加入商会,意味着进入了江城的核心圈层。
“周会长,我…”
“别急着拒绝。”
他摆摆手。
“江河,商会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有能力,有魄力,还能吃苦。”
“你加入商会,对你,对商会,都有好处。”
我沉默了几秒。
“周会长,我能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
他笑了。
“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答复。”
“好的。”
吃完饭,我开车回家。
路上,手机响了。
是老李。
“江董,出事了!”
他声音很急。
“什么事?”
“顾总她…她出车祸了!”
我心里一紧。
“严重吗?”
“不知道。”
老李声音都在抖。
“她现在在医院,您快来吧!”
我挂了电话,立刻调头,往医院赶。
半小时后,我到了医院。
老李在急诊室门口等着。
看见我,他眼眶红了。
“江董,您来了。”
“顾晴怎么样了?”
“医生还在抢救。”
他说。
“听说是酒驾。”
“车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
我心里一沉。
酒驾?
顾晴怎么会酒驾?
“她为什么喝酒?”
“不知道。”
老李摇头。
“听说她今天一个人在办公室,喝了一下午。”
“然后就开车出去了。”
“结果…”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急诊室的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
“家属在吗?”
我走上前。
“我是。”
“病人情况不太好。”
医生说。
“头部受到了撞击,现在还在昏迷。”
“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能醒过来,就没事。”
“如果醒不过来…”
他没说下去。
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医生,您一定要救她。”
我说。
“钱不是问题。”
“我们会尽力的。”
医生点头。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走廊里,脑子一片空白。
老李走过来。
“江董,您没事吧?”
“我没事。”
我摇头。
“你先回去吧。”
“我在这守着。”
“那我明天再来。”
老李走后,我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看着急诊室的灯,心里乱得很。
顾晴。
你怎么这么傻。
就算公司出问题了,也不至于这样啊。
你这是…
想到这里,我突然愣住了。
她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不可能。
我摇摇头。
她怎么会因为我。
她不爱我。
这三年,她从来没爱过我。
可是…
那天晚上,她在办公室喝醉了。
她说,她后悔了。
她说,她错了。
她说,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当时拒绝了她。
然后…
她就出车祸了。
我突然站起来,在走廊里来回走。
心里很乱。
如果顾晴真的是因为我,才出的车祸…
那我…
算了。
我摇摇头。
不可能的。
她不是那种人。
凌晨三点,急诊室的门又开了。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顾晴躺在上面,脸色苍白。
头上缠着绷带。
“病人已经转到ICU了。”
护士说。
“你是家属吧?”
“去办一下手续。”
“好。”
我点头。
办完手续,我去了ICU外面。
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顾晴。
她闭着眼睛,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看起来很虚弱。
我站在玻璃前,突然想起了三年前。
那时候,她刚创业。
压力很大,经常加班到深夜。
有一次,她累倒在办公室。
是我把她送到医院的。
那时候,我还以为她会感动。
结果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江河,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那一刻,我就该明白的。
她心里,只有公司。
没有我。
可是我当时,还傻傻地以为。
只要我继续努力,她总有一天会爱上我。
结果呢?
三年的时间,换来的只是她的冷漠。
和背叛。
我苦笑了一下。
顾晴啊顾晴。
你说你后悔了。
可是我已经不在乎了。
你明白吗?
我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护士的声音。
“先生,病人醒了!”
我愣住了,转身往回跑。
透过玻璃,我看到顾晴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医生在旁边检查。
几分钟后,医生走出来。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不过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
“你进去的时候,注意别刺激她。”
我点头。
“好的。”
换上消毒服,我走进ICU。
顾晴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看见我,她愣住了。
“江河?”
“是我。”
我走到床边。
“你感觉怎么样?”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江河,对不起。”
她哽咽着说。
“是我不好。”
“是我对不起你。”
“你不要自责。”
我说。
“已经过去了。”
“没有过去。”
她摇头。
“江河,我这次出车祸,是故意的。”
我愣住了。
“什么?”
“我是故意的。”
她看着我。
“我喝了酒,然后开车。”
“我想…我想一了百了。”
“反正活着也没意思了。”
“公司没了。”
“你也不要我了。”
“我还活着干什么?”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突然堵得慌。
“顾晴,你…”
“江河,你知道吗?”
她打断我。
“这三年,我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你。”
“我以为你就是个工具人。”
“只要给你钱,你就会一直跟着我。”
“可是当你真的离开了。”
“我才发现。”
“我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副总。”
“还有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她哭得更厉害了。
“江河,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心里很乱。
曾经,我做梦都想听到她说这些话。
可是现在,她真的说了。
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顾晴,你好好休息吧。”
我说。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江河…”
“别说了。”
我转身走出ICU。
站在走廊里,我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乱得很。
【第八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医院看顾晴。
她的伤恢复得很快。
医生说,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天,我刚进病房,就看到程远也在。
他坐在病床边,正在跟顾晴说话。
看见我进来,他愣了一下。
“江河?”
“程远。”
我点头。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顾晴出车祸了。”
他说。
“就来看看她。”
我没说话,走到病床另一边。
顾晴看着我,眼神复杂。
“江河,你来了。”
“嗯。”
我点头。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她说。
“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
病房里,气氛有些尴尬。
程远突然开口。
“江河,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顾晴的公司,你打算怎么办?”
他看着我。
“我听说,你把公司重组了。”
“业绩也回升了。”
“对。”
我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公司还给顾晴?”
他说。
“毕竟那是她一手创办的。”
“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
我打断他。
“程远,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他摊手。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不太地道。”
“趁火打劫,收购顾晴的公司。”
“现在公司好了,你就不管她了。”
“这算什么?”
我冷笑。
“程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当初你要一个亿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你比我更狠。”
“那不一样。”
他说。
“我是爱顾晴的。”
“我想帮她。”
“爱她?”
我冷笑。
“程远,你爱的是顾晴,还是她的公司?”
“如果她现在一无所有。”
“你还会来看她吗?”
程远脸色变了。
“江河,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看着他。
“程远,别在我面前装了。”
“你那点心思,我一清二楚。”
“你…”
“够了!”
顾晴突然开口。
“你们别吵了!”
她看着我们,眼眶红了。
“江河,程远,你们别吵了。”
“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这样。”
我沉默了几秒。
“顾晴,你好好休息。”
“我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病房。
身后传来程远的声音。
“江河,你站住!”
我没理他。
直接离开了医院。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程远说的话,有道理吗?
我收购顾晴的公司,真的是趁火打劫吗?
可是…
如果不是她先抛弃我。
如果不是她对我那么冷漠。
我会这样做吗?
不会。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回到公司,老李在等我。
“江董,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咱们公司,被评为江城最具成长性企业。”
“商会那边,要给咱们颁奖。”
我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下周五晚上。”
“在江城大酒店。”
“周会长会亲自颁奖。”
我点头。
“知道了。”
“对了江董,周会长让我转告您。”
老李说。
“他希望您能尽快给他答复。”
“关于加入商会的事。”
我沉默了几秒。
“告诉周会长,我同意了。”
老李眼睛一亮。
“真的?”
“嗯。”
我点头。
“既然他看得起我,我就不推辞了。”
“太好了!”
老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江董,您加入商会,以后咱们公司的发展会更顺利!”
我笑了笑。
“但愿吧。”
下周五晚上,我穿着西装,去了江城大酒店。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都是江城的企业家。
我一进门,就有人认出了我。
“那不是江河吗?”
“就是收购顾晴公司的那个?”
“听说他现在是华腾的董事。”
“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成就。”
“不简单啊。”
我没理会这些议论,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宋远山已经在了。
看见我,他笑了。
“小江,来了。”
“宋总。”
我坐下。
“今天这场面,挺大的。”
“那当然。”
他说。
“江城商会的年会,每年都很隆重。”
“对了,一会儿周会长会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你加入商会的事。”
宋远山说。
“到时候,你要上台讲几句。”
我愣了一下。
“还要讲话?”
“当然。”
他笑了。
“你现在可是商会的新人。”
“得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我点头。
“好吧。”
晚上八点,宴会正式开始。
周明远站在台上,开始致辞。
讲了一堆客套话后,他突然话锋一转。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他看着台下。
“江城商会,迎来了一位新成员。”
“他叫江河。”
“短短几个月时间,他从一个副总,成长为一家公司的大股东。”
“同时,他还是华腾集团的董事。”
“这样的年轻人,正是我们商会需要的。”
“现在,让我们欢迎江河,上台讲话。”
掌声响起。
我站起来,走上台。
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三年前,我还是一个nobody。
现在,我站在这里,被这么多人注视。
人生,真是无常啊。
“各位前辈,大家好。”
我开口。
“我叫江河。”
“很荣幸能加入江城商会。”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江城的精英。”
“跟你们相比,我还差得很远。”
“但是我会努力,不辜负周会长的信任。”
“也希望各位前辈,能多多指教。”
“谢谢大家。”
说完,我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掌声。
我走下台,回到座位上。
宋远山拍拍我的肩膀。
“讲得不错。”
“谢谢宋总。”
宴会继续进行。
颁奖环节,我们公司获得了“最具成长性企业”奖。
我上台领奖的时候,看到台下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晴。
她站在角落里,看着我。
眼神复杂。
我愣了一下。
她怎么来了?
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领完奖,我走下台。
顾晴走过来。
“江河,恭喜你。”
“你怎么来了?”
我皱眉。
“医生不是说让你多休息吗?”
“我想来看看你。”
她说。
“江河,你现在真的很厉害。”
“成了商会的成员。”
“还拿了奖。”
“我为你骄傲。”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晴,你回去吧。”
“这里不适合你。”
“江河。”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
“我能跟你谈谈吗?”
“就几分钟。”
我犹豫了一下。
“好吧。”
两人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
夜风吹来,有些凉。
顾晴看着远处的夜景,突然开口。
“江河,你还记得三年前吗?”
“记得什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
她说。
“那时候,公司刚成立。”
“我在招人。”
“你来面试。”
“我记得你当时很紧张。”
“说话都结巴。”
“可是我看得出来,你很努力。”
“所以我录用了你。”
我沉默了。
“后来,你在公司表现得很好。”
她继续说。
“什么活都干,从不抱怨。”
“公司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也一直陪着我。”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有这样一个人陪着我,该多好。”
“所以,我选择了你。”
“我们结婚了。”
“可是…”
她顿了顿。
“我没有珍惜你。”
“我把你当成了工具人。”
“只要给你钱,你就会一直陪着我。”
“我错了。”
“江河,我真的错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让我重新做回你的妻子。”
“我保证,我一定好好对你。”
“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她,心里很乱。
曾经,我做梦都想听到这些话。
可是现在…
“顾晴,晚了。”
我说。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回不去了。”
她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平静地说。
“这三年,你一点点磨掉了我对你的爱。”
“现在,我心里对你,只剩下冷漠。”
“和一点点的恨。”
“所以顾晴,我们回不去了。”
她眼泪流了下来。
“江河,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
“别说对不起。”
我摇头。
“你没对不起我。”
“你只是不爱我而已。”
“不爱一个人,不是罪。”
“可是我现在爱你了。”
她哭着说。
“江河,我现在真的爱你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沉默了几秒。
“顾晴,你爱的不是我。”
“你爱的,是那个能帮你的我。”
“如果我现在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江河。”
“你还会爱我吗?”
她愣住了。
没有说话。
我苦笑了一下。
“你看,你回答不出来。”
“所以顾晴,别骗自己了。”
“你不爱我。”
“你只是需要我。”
说完,我转身走回宴会厅。
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露台上。
【第九章】
那天晚上回家后,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点了根烟。
顾晴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
她说,她爱我了。
可是我不信。
如果她真的爱我。
三年前,就不会那样对我。
现在她说爱我。
不过是因为我有钱有势了。
仅此而已。
手机突然响了。
是周老爷子。
“小江,睡了吗?”
“还没,周老。”
“明天有空吗?”
他说。
“我想请你吃个饭。”
“有空。”
“那就明天中午,老地方见。”
“好。”
挂了电话,我继续抽烟。
窗外的夜色,很深。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第二天中午,我去了周老爷子常去的茶馆。
他已经在等着了。
看见我进来,他笑了。
“小江,来了。”
“周老。”
我坐下。
“找我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给我倒了杯茶。
“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
我说。
“公司走上正轨了,华腾那边也稳定了。”
“那就好。”
他点头。
“对了,我听说顾晴找你了?”
我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江城就这么大。”
他笑了。
“有什么事,瞒不过我。”
“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沉默了几秒。
“她说,她后悔了。”
“想重新开始。”
“你答应了?”
“没有。”
我摇头。
“为什么?”
周老爷子看着我。
“是还恨她,还是已经不爱了?”
我想了想。
“都有吧。”
“恨,是因为她伤害过我。”
“不爱,是因为我看清了她。”
“她不爱我,只是需要我。”
周老爷子点头。
“小江,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说明你成熟了。”
“不过…”
他顿了顿。
“有些事,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
“恨一个人,伤害最大的,往往是自己。”
我沉默了。
周老爷子说得对。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跟顾晴较劲。
其实最累的,是我自己。
“周老,我明白了。”
“嗯。”
他拍拍我的肩膀。
“小江,你还年轻。”
“以后的路还长。”
“别把自己困在过去。”
“往前看。”
我点头。
“我会的。”
离开茶馆,我开车回公司。
路上,手机响了。
是老李。
“江董,出事了!”
“什么事?”
“顾总她…她不见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叫不见了?”
“她今天早上就没来公司。”
老李说。
“电话也打不通。”
“我去她家找过,没人。”
“去医院也没有。”
“现在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皱眉。
“报警了吗?”
“还没。”
“我想先问问您。”
我沉默了几秒。
“先别报警。”
“我去找找。”
挂了电话,我调头,往顾晴经常去的地方开。
先去了公司。
没有。
又去了她家。
也没有。
最后,我去了城郊的一个公园。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三年前,公司刚上市。
顾晴说要庆祝一下。
就带我来了这里。
那天,她很开心。
拉着我的手,在湖边走了很久。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
也是唯一一次。
我走进公园,往湖边走去。
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晴。
她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湖面。
背影有些落寞。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她转过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猜的。”
我说。
“老李说你不见了。”
“我就来碰碰运气。”
她笑了。
“你还记得这里。”
“记得。”
我点头。
“这是咱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对。”
她看着湖面。
“那天,我很开心。”
“公司上市了,我的梦想实现了。”
“我以为,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可是…”
她顿了顿。
“我没想到,我会把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我沉默了。
“江河,你知道吗?”
她转头看我。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
“如果时光能倒流。”
“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
“我会好好珍惜你。”
“陪你一起吃饭。”
“陪你一起散步。”
“听你说话。”
“可惜…”
她眼眶红了。
“没有如果。”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顾晴,别想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
“会遇到更好的人。”
“可是我不想遇到更好的人。”
她哭了。
“江河,我只想要你。”
“就算你现在不爱我了。”
“就算你恨我。”
“我也想留在你身边。”
“哪怕只是看着你,我也满足了。”
我心里一酸。
“顾晴…”
“江河,求你了。”
她抓住我的手。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让我留在你身边。”
“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
“我只想陪着你。”
我看着她,心里很乱。
曾经,我恨过她。
恨她对我的冷漠。
恨她的背叛。
可是现在,看着她哭成这样。
我却恨不起来了。
“顾晴,站起来。”
我说。
“咱们回去吧。”
她愣了一下。
“你…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
我摇头。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我们从朋友开始。”
我说。
“如果以后你表现好。”
“我会考虑,原谅你。”
“但是现在,我做不到。”
她眼睛一亮。
“真的吗?”
“嗯。”
我点头。
“谢谢你,江河。”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我保证。”
我拍拍她的背。
心里,五味杂陈。
也许,我真的该放下了。
恨一个人,太累了。
不如,试着原谅。
【第十章】
从那天以后,顾晴真的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
而是变得温柔,体贴。
每天早上,她会给我带早餐。
晚上下班,她会等我一起吃饭。
周末,她会陪我去公园散步。
就像一个普通的女朋友。
慢慢地,我心里的那道裂痕,开始愈合。
这天,我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顾晴推门进来。
“江河,今天有空吗?”
“怎么了?”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她说。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她笑了。
“神秘兮兮的。”
我放下笔。
“行,那就去吧。”
两人开车,来到了城郊的一栋别墅。
别墅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
“这是什么地方?”
我问。
“我们的新家。”
顾晴说。
“我买下来的。”
“以后,我们可以住在这里。”
我愣住了。
“顾晴,你…”
“江河,我知道你还没完全原谅我。”
她说。
“但是我想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这套房子,我用我的积蓄买的。”
“我把它送给你。”
“就算以后我们没有在一起。”
“这套房子也是你的。”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很触动。
“顾晴,你不用这样。”
“我用。”
她看着我。
“江河,我欠你的太多了。”
“这辈子,我都还不清。”
“所以,让我用余生慢慢还给你,好吗?”
我沉默了几秒。
走过去,抱住了她。
“傻瓜。”
顾晴愣了一下,然后也抱住了我。
哭了出来。
“江河,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我拍拍她的背。
心里,突然释然了。
也许,放下恨意,选择原谅。
才是对自己最好的解脱。
一年后。
我和顾晴重新领了结婚证。
这一次,她没有敷衍。
而是精心准备了一场婚礼。
邀请了所有的朋友和亲人。
婚礼上,她对着所有人说:
“江河,这三年,我对你很不好。”
“我伤害过你,背叛过你。”
“可是你还愿意原谅我,给我机会。”
“我很感激。”
“这辈子,我只想好好爱你。”
“陪你走完余生。”
说完,她哭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
“傻瓜,别哭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
“我们一起慢慢走。”
台下响起掌声。
所有人都在祝福我们。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这三年的苦,都值了。
因为最后,我得到了一个真正爱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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