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替岳父打下商业帝国,最后被他赶出家门,死在街头。
重活一回,我得到点石成金的本事,转手送给了最看不起我的妻子。
她带着岳父来炫耀时,我递上离婚协议:“签吧,以后轮到你养我。”
她低头看完,第一句话却是:“每月两百万够不够?”
【第一章】
我死在结婚纪念日那天。
那晚下着雨。
我手里攥着一只蛋糕盒,另一只手按住腹部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漏出来,滴在被雨水泡软的纸袋上。
手机响了三遍。
许昭宁没有接。
第四遍,她终于回了消息。
“顾承安,爸说你把公司的账做坏了。你先去外面避一避,别回来闹。”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那家公司从三间办公室做到上市,最开始连员工工资都差点发不出来。供应商上门堵人,是我一个个去赔笑脸。项目出问题,是我拿房子抵押补窟窿。
许昭宁的父亲许崇山说,我只是个入赘女婿。
我忍了。
许昭宁说,等公司稳定下来,会给我一个交代。
我也信了。
最后,公司的新任总经理把我堵在地下车库,说我挪用公款。岳父让保安把我丢出去。妻子没有露面。
车灯照过来时,我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没地方可去。
再睁眼,我坐在婚房的地板上。
窗外天亮了。
手机日期停在我和许昭宁结婚三周年的前一天。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离婚协议草稿。
我摸了摸腹部。
没有伤口。
门开了。
许昭宁穿着家居服走出来,手里端着咖啡。她看见我坐在地上,眉头皱起。
“你又在看什么?”
“你的离婚协议。”
她脚步一顿,随即把咖啡放下。
“别翻我东西。”
“你打算什么时候签?”
许昭宁抬眼看我。
“顾承安,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是挺大。上一辈子替你家做牛做马,最后还死在街上。”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胡说什么?”
我没答。
我不指望她相信。
我只想知道,这一次我还要不要走老路。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内容只有一句:金石之契,赠予一人,终身不可收回。
紧接着,我掌心一热。
茶几上的碎石子开始发亮。
我伸手碰了一下。
石子转眼变成一块金锭。
许昭宁手里的咖啡杯落在桌面,咖啡溅出半杯。
她盯着那块金子。
“你从哪弄来的?”
“路边捡的。”
“那你再捡一块。”
“行,先给你捡个公司的。”
我捏起金锭,放到她面前。
许昭宁没有接。
“顾承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送你一份礼物。”
“我不要。”
“你昨天不是说,许家现在最缺现金流?拿着。”
她脸上浮起一丝警惕。
我把金锭推过去。
“放心,没下毒。你可以找人验。”
许昭宁叫来助理周其。
周其用手机拍照,又叫了检测机构。两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纯金,重量一百克。
许昭宁看着报告,嘴唇抿紧。
“你怎么做到的?”
“你先收下。”
“我问你怎么做到的。”
“那我也问你一句。你当初为什么跟我结婚?”
她眼神僵了一瞬。
“别把两件事扯在一起。”
“好,那我不问了。”
我把碎石放回桌上。
它没变。
金石之契只能把石头变成黄金,不能把黄金变回来。每天最多一公斤,超量之后,使用者会连续三天发烧脱力。能力可以转赠一次,不能收回。
这些事我没告诉她。
我只知道,我可以把它留给自己,靠它过一辈子。
也可以送给她,看她怎么选。
许昭宁把金锭装进文件袋。
“我会查清楚。”
“随你。”
她转身要走,我叫住她。
“明天的结婚纪念日,许崇山是不是准备宣布我离职?”
她回头。
“你在说什么?”
我笑了一下。
上一世,她也这样问过我。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许氏集团开季度会议。
我坐在会议室最末端。
桌边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友善。
岳父许崇山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他身旁坐着公司的新任财务总监蒋世恒。
蒋世恒是许崇山的外甥。
上一世,他负责做假账,再把锅扣到我头上。
我看见他就想笑。
蒋世恒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顾总,这是上季度的亏损说明。你在上面签个字。”
“签什么?”
“你负责的项目资金出了问题,公司需要有人承担责任。”
“证据呢?”
蒋世恒摊手。
“账目已经查明了。”
“那就把账目给大家看。”
许崇山打断他。
“承安,今天是内部会议,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你们都把我叫来背锅了,还怕难看?”
几个人低声交谈。
许崇山脸色沉了下去。
“你是许家女婿,不要动不动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是不是女婿,跟账目没关系。”
蒋世恒笑了声。
“顾总以前不也最会处理账目吗?现在让你签个字,你倒不肯了。”
我打开资料。
第一页是项目流水。第二页是供应商合同。第三页,付款日期和开票日期差了九天。
蒋世恒故意把一笔重复付款藏在附件里。
我把那页抽出来,放到他面前。
“这笔钱为什么打了两遍?”
蒋世恒脸色一僵。
许崇山皱眉。
“什么两遍?”
“同一张发票,两个账户,重复付款一千八百万。一个账户在许氏名下,另一个账户挂在蒋总监名下的咨询公司。”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
蒋世恒一拍桌子。
“你少血口喷人!”
“别急。你那家咨询公司去年注册,股东是你妻弟。合同上写的是市场分析,交付物只有一张表格。”
我把表格投到屏幕上。
那张表格是从公司内部通讯录复制出来的。
“这就是一千八百万的成果?”
有人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许崇山站起来。
“这件事会后再查。”
“行。”
我合上文件。
“那我也说一件事。我的离职申请你们已经拟好了,赔偿金却没算。麻烦补上。”
许崇山看着我。
“你要辞职?”
“不是你们让我走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昨天晚上,许崇山在电话里说过,纪念日过后让我从公司滚出去。录音只有二十秒。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蒋世恒伸手要抢手机。
我往后一收。
“会议室有监控。你要是抢,我就把录音和视频一起交给审计。”
蒋世恒的手停在半空。
许昭宁坐在另一侧,一直没说话。
她盯着屏幕上的付款记录,又看了看我。
散会后,她追上来。
“那些账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你以前也没问过。”
她抿着嘴,半天没出声。
我把离职申请递给她。
“签一下。”
“我不会签。”
“那就按劳动合同走。”
她接过文件,没看。
“你究竟要什么?”
“把欠我的工资、奖金和股份算清楚。”
“只有这些?”
“还有离婚。”
她手指用力,纸张被捏出一道折痕。
“你今天非要逼我?”
“我只是把你拖了三年的事提上日程。”
许昭宁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转身去找父亲。
会议室里,蒋世恒还在跟许崇山争辩。
我听见许崇山说:“先把他压住。那笔钱的事不能传出去。”
我停下脚步。
蒋世恒回了句:“我有办法让他闭嘴。”
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周其。
把审计材料备份三份。今天下午交董事会、审计部门和律师。
刚按下发送,身后传来许昭宁的声音。
“顾承安,你什么时候留的证据?”
我转过身。
“从你爸让我接手公司第一天开始。”
她脸上的血色淡了下去。
【第三章】
许崇山没等我离职,先让保安来请我出去。
会议室的玻璃门刚打开,三名保安就站到了我面前。
“顾先生,请配合。”
我看着他们。
“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的保安没有回答。
蒋世恒走了出来。
“公司内部调查期间,你暂时停职。请你离开办公区。”
“停职通知呢?”
“稍后会补。”
“那你先稍后。”
“别给脸不要脸。”
“这句话留着跟审计说。”
蒋世恒朝保安抬了抬下巴。
保安刚走近,周其就从另一边赶来,手里拿着文件。
“顾先生,这是许总刚签发的临时禁令。未完成调查前,任何人不得强行驱离他。”
许昭宁随后跟上。
她拿过文件,递给蒋世恒。
“谁让你擅自调保安?”
蒋世恒没想到她会当场护着我。
“昭宁,我是在替公司处理问题。”
“你替公司,还是替自己?”
“你怀疑我?”
“账目里有你的名字。”
蒋世恒脸色变得难看。
“我跟许家是一家人。”
许昭宁语气冷淡。
“公司不是你家。”
保安退到一旁。
我把工牌摘下来,放到桌面。
“我今天可以走。欠我的东西,别拖。”
许昭宁没有拦我。
我走出大楼时,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许崇山坐在车里,降下车窗。
“上车。”
“有话在这说。”
他看了眼周围的员工。
“你现在就非得让我难堪?”
“我只是站在公司门口。”
“你把许家内部的事捅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我没好处。对你们也没坏处。”
“你要多少钱?”
“工资和股份按合同结算。”
“我可以给你三千万。”
“三千万买我闭嘴?”
许崇山沉下脸。
“你别把路走绝。”
“我还没走呢。”
我转身离开。
晚上,许昭宁回了家。
桌上放着她从公司带回来的金锭检测报告。
她把报告推给我。
“能力是真的?”
“是。”
“能变多少?”
“每天一公斤。”
“有代价吗?”
“用多了会发烧。每天超过一公斤,三天不能再用。”
她直视着我。
“你为什么把它给我?”
“你缺钱。”
“许家缺钱,不代表我缺钱。”
“你接手公司后就知道了。你爸把现金流都押在一个境外项目上,蒋世恒还在挪款。你以为自己手里有股份,其实公司的账不够撑两个月。”
许昭宁抓起文件。
“你早就知道?”
“上一世看见过一次。”
“你又来了。”
她明显不信。
“我知道你们明天要去见银行。原定的融资会被取消。供应商会在月底集体停供。蒋世恒会拿着假账,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她低头看着那份报告。
“你把能力给我,是想让我救公司?”
“不是。”
“那你想要什么?”
“离婚。”
她把文件扔到桌上。
“你给我这种东西,就为了离婚?”
“能力送出去了,婚也得离。”
她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也有不解。
“你以前不会这么说话。”
“以前我也不会死。”
房间里安静下来。
许昭宁的手指停在桌沿。
她终于开口。
“你真的觉得,我会害死你?”
“上一世我死在你们公司门口。你的消息是让我别回去闹。”
“我没说过那种话。”
“这辈子你还没说,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
她没有签。
“我会查清楚你说的事。”
【第四章】
许昭宁用了四天时间,把金锭拿去做了三轮检测。
她还找了两家银行和一名独立律师。
没人能解释那块黄金是怎么出现的。
第一周,她只把每天生成的黄金做成了小规格金条,存进银行保险库。
第二周,她拿出一部分黄金,抵押给许氏的合作银行,换回一笔短期贷款。
她没有拿贷款去填公司的坏账,而是先支付了拖欠供应商的货款。
供应商代表来到公司时,许崇山正在办公室发火。
“你把黄金都交出去了?”
许昭宁把付款单放到桌上。
“交出去的是抵押品。公司拿到的是周转资金。”
“这点钱能撑几天?”
“至少让供应商继续供货。”
“你不该把家里的东西拿来赌。”
“这不是家里的东西,是我自己的能力。”
许崇山拍桌。
“你拿着能力就觉得自己能跟我谈条件?”
“我没跟你谈条件。我在救公司。”
我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看着两人争执。
这一次,我不是项目负责人,也没有被要求替许家挡刀。
我只是来拿合同副本。
许崇山看见我,立刻转向许昭宁。
“他为什么还在公司?”
“他来办离职手续。”
“让人把他送走。”
“爸,他的离职手续还没办完。”
许崇山皱眉。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他说话了?”
“我只是在按流程办事。”
蒋世恒站在一旁,脸色发青。
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资金申请。
我一眼看见申请上的供应商名字。
“这家供应商是你妻弟开的。”
蒋世恒立刻把文件收回去。
“顾承安,你已经离职了,少管公司的事。”
“我还没办完离职。”
“你不在管理层。”
“那就更不该拿公司的钱替你家亲戚输血。”
蒋世恒看向许崇山。
“姑父,你看看他!他这是故意找茬。”
许崇山没理他,只问许昭宁:“这笔申请你批了?”
“没有。”
“为什么不批?”
“交付记录不完整。”
蒋世恒额头冒出汗。
许昭宁把文件递给财务。
“先核对供应商资质。”
蒋世恒咬着牙。
“你宁愿信顾承安,也不信我?”
许昭宁看他一眼。
“我信账。”
“账是谁做的?”
“你。”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蒋世恒把文件摔在桌上。
“行,你们慢慢查。许家这摊子,我不管了。”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
“别等公司垮了,再来求我。”
门关上。
许崇山脸色铁青。
“你把他逼走,对公司有什么好处?”
许昭宁坐回椅子上。
“至少今天没多付两千万。”
她说完,才发现我还在。
“你不是来办手续?”
“周其说文件要你签。”
“我现在签不了。”
“那我下次来。”
“顾承安。”
我停住。
“你能不能别总把离婚挂在嘴边?”
“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会留下?”
她喉咙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拿起离职文件离开。
当天晚上,银行临时通知,许氏的授信额度被重新评估。
许崇山打来电话。
“承安,你去跟银行解释一下。你过去负责过这个项目,他们信你。”
我看着手机屏幕。
“我已经不是许氏的人。”
“这公司也有昭宁的股份。”
“那让她去解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就这么狠心?”
“我以前不狠心,最后被你们赶出门。”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许昭宁独自去了银行。
许崇山也跟着去了。
他们不知道,银行要求见的不是许昭宁。
而是蒋世恒。
【第五章】
蒋世恒消失了两天。
第三天,他开了直播。
标题写着:许氏集团财务舞弊,顾承安才是真正的操盘人。
直播开始不到十分钟,在线观看人数涨到三万。
蒋世恒穿着白衬衫,桌上放着几份文件。
“我原本不想说这些。可公司有人仗着自己是前任高管,拿假账威胁许家。”
镜头外有人问:“你说的是顾承安?”
“我不点名。大家自己看文件。”
他拿出一份付款单。
那笔重复付款被剪去了公司审核记录,只留下我的签字。
弹幕很快刷起来。
许家赘婿挪用公款?
吃软饭还吃出花来了。
蒋世恒装作无奈。
“这笔账当时是顾承安经手的。我只是按他的安排付款。”
我坐在出租车里看直播。
司机回头看我。
“兄弟,你是那个顾承安?”
“不是。”
“脸挺像的。”
“我没那么闲。”
手机响了。
周其发来消息:直播已经上热搜,公司法务联系了三家平台,暂时没下架。
我回他:不用下。找审计机构出完整流水。
下车后,我直接去了许氏。
楼下大厅挤满记者。
许昭宁站在前台,挡住了想进办公区的人。
“请先登记,未经同意不要拍摄公司员工。”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许总,蒋世恒说顾承安挪用了公司资金,您怎么看?”
“账目正在审计,结果出来前,我不评价。”
“你们夫妻感情是否破裂?”
“这与公司业务无关。”
“顾承安是不是靠婚姻进入许氏?”
许昭宁看了记者一眼。
“他在许氏工作九年,做过七个项目。你可以去查他的业绩。”
记者们转向我。
“顾先生,蒋世恒说你伪造账目。”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三家银行的完整流水。蒋世恒名下的咨询公司收款记录也在里面。”
记者立刻围上来。
许昭宁伸手拦住人群。
“材料交给律师,不要在大厅里围堵。”
蒋世恒也到了。
他看见我,眼睛红了一圈。
“你拿这些东西来,是想毁了我?”
“我只是把账本带来了。”
“你签过字!”
“我签的是项目审批,不是重复付款。”
“你明明知道那笔钱有问题。”
“知道,所以我留了记录。”
蒋世恒的呼吸急了。
“你害得许家亏了这么多,还敢说自己清白?”
“那你为什么要把钱打给自己?”
周围记者的相机同时举了起来。
蒋世恒一脚踢翻桌边的纸箱。
“你少装好人!你不也是为了许家的钱才娶昭宁?”
许昭宁的脸色沉了下来。
“蒋世恒,注意你的话。”
“我说错了吗?他一个穷小子,凭什么进许家?你以为他爱你?”
许昭宁的手指攥紧。
我看见她想开口,又停住。
她没有替我解释。
她只对保安说:“请蒋先生离开。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办公区。”
蒋世恒愣住。
“你赶我走?”
“你现在不是公司职员。”
“我是你表哥!”
“你刚才说公司不是你的家。”
蒋世恒转过头,盯着我。
“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审计结果。”
他被保安带走。
直播没有停。
几小时后,审计机构发布初步说明,确认重复付款的收款方与蒋世恒关联。
热搜词条换了名字。
许氏财务总监疑似挪用资金。
蒋世恒删除直播回放,没来得及删掉录屏。
晚上,许昭宁来我家找我。
她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那份离婚协议。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留了完整证据?”
“我说过我留了。”
“我以为你只是在吓他。”
“你以为的事不少。”
她把协议递给我。
“我爸说可以给你股份补偿。”
“你呢?”
她没有回答。
“你想不想离婚?”
她手里的纸被风吹得掀起一角。
许昭宁按住纸。
“我不知道。”
“那你回去想。”
她站了几秒,转身离开。
我关上门时,收到周其的消息。
蒋世恒没有回家,他去了许崇山的私人会所。
【第六章】
许崇山第二天约我吃饭。
地点在一家会员制餐厅。
他把菜单放到我面前。
“随便点。”
“我不吃。”
“你现在倒学会摆架子了。”
“你有话直说。”
许崇山把一份协议推过来。
“许氏给你五千万,再把你名下的股份买回来。你签保密协议,离开本地。”
我扫了一眼数字。
“我替你家做了九年,你只出五千万?”
“你拿着这些钱,足够过得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许昭宁?”
“她是我女儿,我替她做决定。”
“她已经三十岁了。”
“你一个外人,少教我怎么管女儿。”
我把协议推回去。
“我不签。”
“你是要股份?”
“合同怎么写,就怎么算。”
“你别忘了,你的股份里有一部分是婚后财产。”
“那就交给律师算。”
许崇山盯着我。
“你以为昭宁会站在你那边?”
“她站哪边是她的事。”
“她现在拿着你的能力,能赚多少钱,你想过没有?”
“想过。”
“那你还送给她?”
“嗯。”
“你到底图什么?”
“图离婚。”
许崇山靠回椅背。
“离婚可以。那份能力留下。”
“能力已经送给她了。”
“她的能力是许家的资产。”
“你可以试着跟她要。”
许崇山站起来。
“顾承安,你别以为自己掌握几份账本,就能跟许家叫板。”
“我没叫板。我已经走了。”
“你拿了钱,事情就到此为止。”
“我不要你的钱。”
我起身离开。
餐厅外,许昭宁站在停车场边上。
她显然听到了最后几句。
“我爸给你五千万?”
“对。”
“你没收?”
“不要。”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想知道的事,可以自己问。”
“我问了,你就一定回答?”
“看心情。”
她盯着我。
“你变了很多。”
“我死过一次。”
她伸手拦住我。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签离婚协议。把我应得的股份和工资算清楚。其他的,你不用管。”
“我不想让你离开。”
“你是不想让我离开,还是不想让我不再替你家做事?”
许昭宁的手落了下来。
她没有追上来。
我坐车离开时,看见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份协议。
下午,许氏召开临时董事会。
许崇山在会上提议暂缓许昭宁的执行董事职务,理由是她擅自使用私人黄金为公司融资,给企业带来不确定风险。
许昭宁没有反驳。
她把检测报告、银行抵押合同和审计记录一份份放到桌面。
“黄金的来源是我的个人能力,抵押合同由我本人签署。资金只用于支付供应商,没有流入我名下账户。”
董事们互相交换眼神。
许崇山冷笑。
“你怎么证明那是你的能力,不是公司资产?”
许昭宁抬起头。
“我可以当场证明。”
她把一枚石子放到桌面。
众人盯着她。
许昭宁的掌心压住石子。
几秒后,她松开手。
桌面上多了一块金锭。
会议室里有人站了起来。
许崇山的脸僵住了。
许昭宁没有碰那块金子。
“这是我的能力。它不是公司的,更不是父亲的。”
许崇山一拳砸在桌面。
“你疯了!”
许昭宁看着他。
“你之前说公司没钱时,怎么不觉得我疯?”
董事会临时散会。
许崇山把女儿叫进办公室。
门关上前,我看见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许昭宁挣开了。
她没有躲。
她只说了一句:“账我会继续查。”
她不知道,蒋世恒已经把一份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交给了媒体。
【第七章】
假协议发布后,许氏股价跌了六个点。
蒋世恒声称,我早在半年以前就把股份转给了他名下的公司,自己又伪造证据栽赃。
这份文件有我的签名。
字迹确实是我的。
只是签署日期那天,我人在外地。
许氏法务查了半天,发现合同的见证人是已经离职的律师。
蒋世恒还把律师请到了采访现场。
“顾承安本人签字,我亲眼看见。”
律师面对镜头,语气笃定。
许昭宁打电话给我。
“合同是真的吗?”
“不是。”
“你的签名是真的。”
“是我以前签过的旧文件,他们扫描后挪到新合同上。”
“你有原件吗?”
“没有。”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那怎么证明?”
“查纸张、墨水和扫描记录。”
“公司电脑被清理过。”
“我知道。”
“你连这个也知道?”
“上一世见过。”
她没有追问,只说:“你能来公司一趟吗?”
“我不去。”
“为什么?”
“你自己也能解决。”
“顾承安,我现在问你,不是替许家问。”
“那你是替自己问?”
她吸了口气。
“对。”
我坐在椅子上,没有回答。
她等了几秒。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这次我不打算让你替我收拾残局。我只是想告诉你,股东会要求明天召开听证会。”
“你准备怎么做?”
“把伪造合同的人叫到现场,让他亲口承认。”
“他不会承认。”
“那就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她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许家,而是因为那份合同上有我的名字。
听证会上,蒋世恒带着律师坐在对面。
许崇山坐在中间,没有看我。
律师把合同原件递给股东。
“这是顾承安签署的转让协议,见证人是我本人。”
我拿起文件,没有翻到签名页。
“这张纸是新换的。”
律师皱眉。
“你凭什么说?”
“纸张批次去年已经停产。合同右下角的防伪标记,是今年才开始使用的。”
“你在撒谎。”
“你不是见证人吗?说出我签字那天的日期。”
律师张了张嘴。
蒋世恒插话。
“顾承安签过很多文件,记不住很正常。”
“那你说。”
蒋世恒看向我。
“去年六月十四号。”
“那天我在海洲市出差。酒店、车票、会议记录都在。”
律师立即说:“日期可能记错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亲眼看见?”
律师的喉结滚了一下。
许昭宁站起来,把一份银行文件放到桌面。
“这份协议的公证申请提交于今年三月。签署时间却写着去年六月。公证处的登记人已经确认,送件人是蒋世恒。”
蒋世恒猛地看向她。
“你什么时候查的?”
“昨晚。”
“你查我?”
“查账而已。”
许崇山打断他们。
“现在不是争论谁查谁的时候。先把事情控制住。”
“爸,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许昭宁说。
“你不要为了一个外人,跟家里过不去。”
“他是我丈夫。”
“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话一出口,会议室里顿时安静。
许昭宁转向我。
我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蒋世恒突然拍桌。
“够了!你们就知道演夫妻情深。顾承安靠着许家拿股份,昭宁靠着他的金子装圣人。谁也别装清白!”
他抬手把合同扫到地上。
“公司亏钱都是他造成的!我只是拿回该拿的!”
许崇山脸色大变。
“世恒,你闭嘴!”
蒋世恒喘着粗气,眼睛发红。
“我替你办了多少事?你让我把钱转出去,现在出了问题就拿我顶罪?”
许崇山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录音。”
蒋世恒掏出手机,点开文件。
里面传出许崇山的声音。
“先把钱转到你那家公司,等融资到账再补回去。审计来了,就让承安签字。”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许崇山伸手去抢手机。
蒋世恒后退一步。
“你现在知道急了?”
许崇山的手僵在半空。
我看见许昭宁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那段录音里,许崇山不仅承认了挪款,还说过一句话。
“承安要是肯认账,就让他继续留在公司。要是不肯,正好把他赶走。”
我没有动。
许昭宁低下头,指甲压进掌心。
蒋世恒把手机塞回口袋。
“想让我闭嘴?晚了。”
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审计人员和律师走了进来。
蒋世恒的得意僵在脸上。
【第八章】
警方带走蒋世恒时,他还在喊许崇山会救他。
许崇山没有动。
他坐在会议室里,一只手捂住额头。
股东们陆续离开,没人再叫他许总。
许昭宁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段录音的备份。
我走到她身旁。
“你还好吗?”
她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你早就知道我爸让我背锅?”
“今天才知道录音的内容。”
“那以前呢?”
“以前我知道他让你离职,不知道他准备把假账推给你。”
她转过脸。
“你相信我吗?”
“我不知道。”
“你还想跟我离婚吗?”
“想。”
她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
她没有说挽留的话,也没有拦我。
这让我心口那点准备好的怒气,找不到地方落下。
晚上,许崇山来找我。
他没带司机,一个人站在我家楼下。
“我想跟你谈谈。”
“我没什么好谈的。”
“公司需要你。”
“公司不需要一个被你赶走的人。”
“我承认,我做错了。”
“你承认得挺快。”
“世恒的事,我会负责。”
“你准备怎么负责?”
许崇山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把董事长的位置交出来,配合调查。”
“然后呢?”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把你拿走的公司股份退出来。把挪用的资金补回去。公开道歉。还有,把你以前压着没发给员工的奖金结清。”
他脸色发白。
“公司拿不出这么多钱。”
“那就卖资产。”
“许氏会垮。”
“那是你做的决定。”
许崇山盯着我。
“你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我在街上快死的时候,给你打过电话。”
他下颌绷紧。
“我没接到。”
“我给许昭宁发过消息。”
“她说让我别回去闹。”
“她不知道你会出事。”
“你们都不知道。也都不在乎。”
许崇山垂下头。
“承安,我可以给你补偿。”
“我不要你的补偿。我只要我自己挣来的东西。”
第二天,许昭宁召开记者会。
她没有替父亲辩护,也没有把责任推给蒋世恒。
她把审计报告放在桌上,逐条说明许氏的资金问题。
“这家公司确实存在管理漏洞。相关责任人已经配合调查。我会在一周内公布重组方案,并按劳动合同结算员工薪酬。”
记者问:“许总,您父亲是否知情?”
“他需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您是否会继续使用点石成金的能力救公司?”
“能力是我的,我会按自己的判断使用。公司不能把它当作无限资金来源。”
又有记者问:“顾承安先生要和您离婚吗?”
她沉默了一下。
“这是我们的私事。”
记者追问:“您会挽回他吗?”
许昭宁捏紧话筒。
“我欠他一个道歉。但他没有义务接受。”
那天下午,她把道歉信送到我家。
信写得很短。
她承认自己以前没有问清楚,就让公司把责任推给我。也承认那条消息让上一世的我断了最后一点求助的念头。
信末,她写:离婚协议我签。你的工资、奖金和股份,我会按合同结算。
我看完,把信放进抽屉。
她签字了。
【第九章】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许昭宁没有哭。
她坐在我对面,把一份结算清单递过来。
“工资和奖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股份按照最近一次审计价格买回。你可以不同意,继续走法律程序。”
“我看过了,没问题。”
“那就好。”
“你爸呢?”
“他辞去了董事长职务,正在配合调查。”
“公司怎么样?”
“停了两个项目,卖了两处资产,员工工资已经补齐。许氏不会倒闭,但规模会缩小。”
“你准备怎么做?”
“把还能经营的业务留下。剩下的关掉。”
“挺好。”
她看着我。
“你没有别的问题了?”
“没有。”
“你就这么想走?”
“是。”
“我给你送了离婚协议,你签了。你拿了结算的钱,也没有多要。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的已经还完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提?”
“因为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拿钱算。”
她的眼眶泛红,手却稳稳地放在桌面上。
“我知道。”
我起身准备离开。
许昭宁叫住我。
“我把能力用得很慢。每天一公斤,远远不够让许氏变成什么首富。”
“你不是要当首富?”
“那是我爸和媒体替我定的目标。”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她低头看着结算清单。
“先把公司欠员工的工资还完。然后把我自己该做的事做好。”
我点点头。
“挺好。”
“顾承安,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看你有没有要养的人。”
她抬头看我。
我说完就走。
出了办事大厅,周其在门口等我。
“顾先生,我帮你找了几家公司。待遇都不错。”
“我不去上班。”
“那你准备做什么?”
“休息。”
“休多久?”
“先休到不想看合同为止。”
周其把一只纸袋递给我。
里面是我在许氏工作时留下的东西,一支钢笔,一个旧笔记本,还有几张项目照片。
我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夹着一张手写便签。
是许昭宁的字。
上面写着:对不起。你不必原谅我。
我把便签重新夹好。
“她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今天早上。她让我别告诉你。”
“你还是说了。”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没再说话。
一个月后,许氏公布重组方案。
许昭宁拿自己的黄金抵押贷款,保住了两家工厂。她没有公开出售黄金,也没有答应任何人用金锭换股权。
许崇山搬出了原来的别墅,住进市区一套公寓。
他没有再来找我。
蒋世恒因涉嫌职务侵占和伪造文件接受调查。那位替他作证的律师也被暂停执业。
我租了间小办公室,替几家中小企业做账务梳理。
周其负责找客户。
他把第一份合同递给我时,特别认真地说:“这次不用替谁家打下商业帝国。”
我签了字。
“那我替谁打?”
“替自己。”
这句话我听着还行。
三个月后,许昭宁的公司开始盈利。
媒体给她起了个新称号,黄金女王。
她看到报道后,打电话告诉我:“这名字太难听了。”
“那你想叫什么?”
“许总。”
“挺朴素。”
“你现在做什么?”
“做账。”
“赚钱吗?”
“够吃饭。”
“要不要接许氏的账?”
“不要。”
“我还没说报价。”
“你说一千块我也不接。”
“我可以给一千万。”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职业操守。”
她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顾承安,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说要回来。”
“我知道。”
她没有继续追问。
电话挂断后,我看着窗外的路灯,坐了很久。
这是我第一次发现,离婚以后,许昭宁没有再拿婚姻当条件,也没有拿能力当理由。
她只是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有答。
【第十章】
半年后,许昭宁成了全球最富有的女性。
不是因为每天那一公斤黄金。
她把黄金当成融资工具,投资了矿业回收、精密制造和储能项目。她没有凭空把金子卖成无穷无尽的钱,而是把每一笔资金投入能独立运转的生意。
许氏的规模比从前小了,却没有再靠挪账维持场面。
她父亲的股份被法院冻结,个人资产用于偿还公司损失。
许崇山公开道歉时,面前摆着那份审计报告。
他读到一半停了下来,喉咙发紧。
“我当时以为,把他赶走,公司就能保住。”
台下没人鼓掌。
许崇山低头继续念。
“我错了。该承担的责任,我会承担。”
我在家里看完直播,把电视关了。
门铃响了。
周其提着一袋水果站在外面。
“许总来了。”
“哪个许总?”
“许昭宁。”
我打开门。
许昭宁站在周其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穿着简单的西装,头发扎起来。看见我,她先把文件递过来。
“这是许氏欠你的最后一笔分红。”
“钱不是已经结清了?”
“这是今年的。你离职前那部分项目,按协议给你分红。”
“你可以转账。”
“我怕你不收。”
“你可以让周其转。”
“我想亲自来。”
周其把水果放在鞋柜边,转身就走。
我没留他。
许昭宁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进。
“文件放这儿吧。”
“好。”
她把文件放下。
“我爸最近在做资产清算。”
“知道了。”
“他让我替他再跟你说一次对不起。”
“你自己怎么想?”
“我觉得这句话应该由他自己说。”
“那就让他自己说。”
她点头。
我以为她要走,她却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个给你。”
“做什么?”
“生活费。”
我看着卡。
“你在跟我开玩笑?”
“不是。”
“你都全球首富了,开始包养前夫?”
“我没有包养你。我是在履行我说过的话。”
“你什么时候说过要养我?”
“你提离婚那天,说轮到我养你。”
她把卡往桌上一放。
“每月两百万,够不够?”
“你记得还挺清楚。”
“我每个月到账日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什么?”
“你说过的话,我不能只记一半。”
我盯着银行卡看了几秒。
“每个月两百万太多了。”
“那你要多少?”
“先一万。”
“为什么?”
“怕你拿钱砸我。”
“我没有砸你。”
“你刚才把卡放桌上了。”
“那是递给你。”
“动作很像砸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我重新递一次。”
她把卡拿起来,双手放到我面前。
我没接。
她的手停在半空。
“顾承安,我知道钱还不了以前的事。”
“那你为什么还给?”
“因为这是我答应你的。”
“离婚后还算数?”
“算。”
“如果我不收呢?”
“我每月继续问。”
“你打算问到什么时候?”
“问到你同意,或者问到我不欠你为止。”
“那可能要问很多年。”
“我可以一直问。”
她说完,嘴唇抿紧。
我看见她手背上有一道细小的烫伤。
“能力用多了?”
“昨天做了两公斤,身体没什么事。”
“你不是每天最多一公斤?”
“我分成两天做的。”
“那你现在过来干什么?”
“给你分红,顺便告诉你,许氏今年没有拖欠任何员工的工资。”
“这事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再让别人替我背锅。”
我接过那份分红文件。
卡还在她手上。
“生活费我收一万。”
“每月?”
“每月。”
“好。”
“剩下的你自己留着。”
“我用不上那么多。”
“那就投资员工。”
“已经投了。”
“那投供应商。”
“也投了。”
“你现在还缺什么?”
许昭宁看着我。
“一个能让我下班后说话的人。”
“你可以找朋友。”
“我试过了。”
“朋友不理你?”
“他们怕我聊工作。”
“那挺正常。”
“我也怕。”
“怕什么?”
“怕你又觉得我在利用你。”
她声音很轻。
我把分红文件放到桌上。
“我没说不跟你说话。”
她抬起眼。
“那我还能来找你吗?”
“先约时间。”
“好。”
“别空手来。”
“那我带什么?”
“水果。”
“门口有。”
“不错,已经学会了。”
她的肩膀松了下来。
门外传来电梯声。
许昭宁把银行卡放到桌上。
“我下个月再来。”
“记得提前说。”
“知道。”
她转身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时,她停了一下。
“顾承安。”
“嗯?”
“我喜欢你。”
她没有红着脸,也没有躲开我的视线。
那句话落在屋里,她的呼吸有些急,手指仍按着门把。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也没有催我。
几秒后,我说:“这次别拿喜欢当理由替我做决定。”
“好。”
“也别拿能力当筹码。”
“好。”
“那你下个月再来。”
许昭宁点了点头。
“我会来。”
她走后,桌上的银行卡安静地躺在文件旁边。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下个月不用带水果,换成排骨。
她回得很快。
两份?
我说:看你表现。
五分钟后,门铃再次响起。
我打开门。
许昭宁拎着两份排骨站在门外。
“我怕你临时改主意。”
“我没改。”
“那我现在进去?”
“先进来,门口挡路。”
她跨进门槛,把排骨放进冰箱。
“零花钱还是一万吗?”
“暂时一万。”
“下个月呢?”
“看你表现。”
“我今天带了排骨。”
“那就两万。”
“成交。”
她打开冰箱,转身看我。
“我还要做饭吗?”
“你会吗?”
“不会。”
“那叫外卖。”
“你以前不是会做饭吗?”
“那是给你们许家省钱。”
“现在呢?”
“现在等你养。”
她拿出手机点单。
“行。以后我养你。”
我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她对着菜单认真挑菜。
这一次,没人催我替谁打下商业帝国。
许昭宁挑了半天,终于问我:
“你吃什么?”
“能吃饱的。”
“那我给你点双份。”
我看着她把订单提交。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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