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在公司混吃等死的摸鱼小职员。
部门主管却大清早拦住我,当着全公司的面吼道:“你未婚妻看上我了,识相点,主动退出!”
我一脸懵。我一个母胎单身,哪来的未婚妻?
身后忽然响起高跟鞋踩地的声音,清脆又冷冽。
新上任的集团女总裁停在我面前,微微勾起嘴角。
“老公,谁欺负你了?”
全场瞬间死寂。
你猜那个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主管,接下来会怎么死?
【第一章】
星期一的早上,我端着两块钱一杯的豆浆,正准备溜进茶水间摸鱼。
刚走到大厅中央,一只油腻的大手突然横过来,死死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抬头一看,是行政部的主管赵大强。
这家伙平时顶着个地中海发型,最喜欢拿鸡毛当令箭,克扣加班费第一名,抢功劳跑得比谁都快。
大清早的,大厅里全是排队刷卡的同事,足足有好几百号人。
赵大强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音量,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陈远,你给我站住!”
我吸溜了一口豆浆,有些莫名其妙:“赵主管,有事吗?还没到上班时间呢。”
赵大强冷笑一声,挺起他那颗怀胎八月的大肚子,用下巴指着我。
“别跟我装蒜!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未婚妻看上我了,识相点,赶紧主动退出,顺便把辞职信写了,别在公司里碍眼!”
我手一抖,豆浆差点洒在裤子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百道目光刷刷地射向我。
旁边的同事周磊嘴里咬着半个包子,直接呆在原地,嘴角还挂着一粒葱花。
我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赵主管,你大早上喝假酒了?我一个单身汉,哪来的未婚妻?”
赵大强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直接怼到我眼前。
“少他妈装穷酸!昨天下午在楼下咖啡厅,我亲自去要的微信号!”
我凑近一看,照片拍得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一个女人的侧后方背影。
那女人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风衣,腰细腿长,正低头看着手机,气场十足。
赵大强得意洋洋地收回手机,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想把我按进地里。
“人家当时为了拒绝我,随口扯了个谎,说自己有未婚夫,名字就叫陈远!我回来一查公司花名册,全公司上下只有你一个叫陈远的!”
我听得眼皮直跳,简直被这脑回路震碎了三观。
“不是,赵主管,天底下叫陈远的多了去了,人家随口瞎编个名字挡桃花,你也能往我头上扣?”
“放屁!”赵大强唾沫星子横飞,脸上的肥肉跟着一抖一抖。
“她昨天就在咱们大楼底下喝咖啡,不是找你还能找谁?我告诉你,就你这一个月四千块钱的死工资,穿个地摊货来上班,拿什么配得上人家?”
“人家背的包都够你吃十年外卖了!昨天她只是没看清我的实力,等我今天开着我那辆新提的宝马去接她,她肯定立马踹了你投入我的怀抱!”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不少同事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看戏的意味。
我气笑了。
这年头,抢女人还能抢到空气头上?
正当我准备张嘴骂他两句神经病时,大厅旋转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嘈杂的大厅,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紧接着,一阵规律又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
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坎上。
保安队长一路小跑着在前面开路,平时眼高于顶的行政总监正弯着腰,一脸谄媚地跟在后面。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去。
一个穿着定制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挑,长发挽起,露出一张精致到近乎冷艳的脸。
大清早的,她身上还带着一丝室外的凉气,却压得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新上任的集团总裁,沈知意!
听说她三天前刚空降接管天盛集团,手段雷厉风行,第一天就开了两个吃里扒外的老总监,全公司上下提起她都大气不敢出。
只是……我盯着她的脸和那身黑色风衣,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没等我想明白,沈知意已经无视了旁边谄媚的行政总监,径直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赵大强眼睛瞬间瞪直了,死死盯着沈知意身上的黑色风衣,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得发抖:“就是她!昨天我在咖啡厅见到的就是这个背影!妈的,原来她不仅是个富婆,还是新来的沈总!”
赵大强瞬间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几根稀疏的头发,挺起胸膛,脸上堆起自以为最迷人的油腻笑容,大步迎了上去。
“沈总早!我是行政部主管赵大强!昨天在咖啡厅……”
沈知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从他身边错身而过,带起一阵好闻的冷香。
赵大强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沈知意径直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半杯廉价豆浆。
在全公司几百号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传说中冷若冰霜的女总裁,突然对着我微微一笑。
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她抬手轻轻帮我理了理歪掉的衣领,红唇轻启,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大厅。
“老公,谁欺负你了?”
咣当一声。
旁边周磊手里的半个包子,掉在了地上。
【第二章】
整个大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几百个员工齐刷刷地张大了嘴巴,眼神在我和沈知意之间疯狂来回扫射。
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昨晚熬夜加班出现了幻觉。
我脑子里也是嗡嗡作响,整个人彻底懵了。
女总裁?沈知意?
她怎么会长得跟上周我在民政局门口遇到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不对,她就是那个女人!
上周五我去帮我妈交社保,在民政局门口抽烟,正好撞见这女人被几个极品亲戚堵着相亲催婚。
她为了摆脱那个油头粉面的相亲对象,一把拽住路过的我,塞给我五百块钱劳务费,求我帮她演一场戏,直接把结婚证给领了。
当时她跟我说,她是个在城南小贸易公司当会计的普通打工人,家里重男轻女非逼着她嫁给老头子换彩礼,领了证大家各过各的,互不干涉,过半年找个机会离了就行。
我看她穿得朴素,眼神又挺绝望的,一时心软就答应了,连她真名叫什么都没仔细看,随手把红本本往抽屉里一扔就去上班了。
结果今天她摇身一变,成了我打工这家跨国集团的冷艳女总裁?!
五百块钱买断的协议老公,转眼变成集团老板娘……不对,老板夫了?
我刚想开口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旁边的赵大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
“哈哈哈哈!我差点信了!”
赵大强脸色涨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指着沈知意又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
“陈远啊陈远,你为了在我面前撑面子,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我皱起眉头:“赵大强,你发什么疯?”
赵大强一脸看穿一切的得意表情,转头对着周围围观的同事大声嚷嚷。
“大家都看清楚了!这小子平时穷得连午饭都只点十二块钱的盖浇饭,他怎么可能认识集团的沈总?沈总三天前才空降过来,连咱们这些中层都还没见过几面,他一个底层小透明,凭什么让沈总喊他老公?”
“依我看,这女的根本就不是沈总!就是陈远不知道从哪个剧组花两百块钱雇来的野模群演!故意穿得人模狗样跑这儿来演戏吓唬我呢!”
赵大强越说越觉得自己逻辑严密,甚至还往前凑了两步,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沈知意。
“小姑娘,演一次多少钱啊?陈远给你开两百,我给你开五百!只要你现在扇他两巴掌,再过来挽着我的胳膊,以后在公司,哥罩着你!”
跟在沈知意身后的行政总监脸都绿了,刚想开口呵斥,却被沈知意一个眼神制止。
沈知意不仅没生气,反而挑了挑眉,扭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老公,你们部门的主管,眼神好像不太好使啊。”
我看着赵大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原本因为被欺骗而产生的一丝不爽,瞬间转化成了浓浓的看戏心理。
行啊,既然这位女总裁想陪我演,那我就奉陪到底。
我喝光了手里的豆浆,顺手把空杯子精准地投进旁边的垃圾桶,随后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老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他大清早吃大蒜吃多了,脑子有点胀气。”
我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赵大强:“赵主管,你确定她是我花钱雇来的群演?”
“废话!”赵大强脖子一梗,唾沫横飞,“老子在公司混了八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就她?要是真的沈总,我把大厅门口那块地砖给生啃了!”
旁边的行政总监已经吓得浑身冒汗,腿肚子都在打颤,嘴唇哆嗦着想提醒赵大强:“老赵,你别胡说八道,这位真是……”
“滚一边去!”赵大强正处于兴奋状态,根本不听劝,一把推开行政总监,“老李,你也是老糊涂了,被这小子找来的骗子给唬住了!”
说完,赵大强直接掏出对讲机,按住通话键大吼一声。
“保安!保安死哪儿去了!赶紧带人过来!有人找了个野女人冒充集团总裁,在这里扰乱公司秩序!顺便给刘副总打电话,让他下来主持公道!”
保安队长就在旁边,听到这话一脸呆滞地看着赵大强,又看看旁边的沈知意,一时间不知道该抓谁。
赵大强见保安不动,顿时急了,挽起袖子就想亲自上来推搡沈知意:“妈的,还要老子亲自赶人是吧?滚出去!”
就在他的脏手快要碰到沈知意肩膀的时候,我往前跨了一步,一巴掌直接拍在他的手腕上。
清脆的一声响。
“嗷!”赵大强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连退好几步,满脸怨毒地盯着我,“陈远,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滚出公司,顺便让你在整个行业都混不下去!”
话音刚落,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安保人员,气势汹汹地大步走了出来。
正是天盛集团的副总,刘志远,也是赵大强的亲表舅。
赵大强一看靠山来了,立刻像见了亲爹一样扑了过去,指着我和沈知意哭嚎起来。
“表舅!你可算来了!陈远这小子疯了,带了个不知哪来的野女人冒充沈总,还敢动手打我!快让保安把他们抓起来送派出所!”
【第三章】
刘志远平时在公司里横行霸道惯了,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连正眼都没往我们这边看,直接指着保安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那个冒充总裁的骗子给我按住!敢在天盛集团撒野,真是活腻了!”
几个刚冲过来的保安虽然有点犹豫,但在副总的淫威下,还是硬着头皮朝我们围了过来。
赵大强躲在刘志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着我得意地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我双手插兜,连动都没动,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刘志远走近。
沈知意站在我身边,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弧度,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刘志远一边骂骂咧咧地往前走,一边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了沈知意的脸。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刘志远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步子生生卡死。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三天前的董事会。
眼前这个女人,只用十分钟,就拿着一叠厚厚的财务审计报告,当场把两个资历比他还老的元老送进了局子。
当时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缩在角落里生怕被点到名字。
现在,这个活阎王就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正冷冷地看着他。
“表舅,愣着干嘛呀?快抓人啊!”赵大强还在后面催促,甚至伸手推了刘志远一把,“你看那女的,长得倒有几分姿色,抓起来正好审审!”
刘志远喉咙里发出一声咯咯的怪响,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
扑通一声!
在全公司几百名员工震惊的注视下,这位平时不可一世的刘副总,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沈知意面前。
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听着都疼。
“沈……沈董!您……您怎么亲自下来了!”刘志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冷汗顺着脑门往下直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
全场再次死寂。
如果说刚才沈知意喊我老公,大家只是觉得离谱和震惊。
那现在连刘副总都当众下跪喊沈董,所有的怀疑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那绝对不是群演!那是货真价实的集团最高掌舵人!
赵大强站在刘志远身后,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嘴角就僵硬地挂在那里,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眼眶,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表……表舅?你跪她干嘛?她……她不是陈远找来的群演吗?”赵大强声音发颤,带着最后的幻想喃喃自语。
刘志远此刻心里已经把赵大强全家都骂了一遍。
我操你大爷的赵大强!你特么找死别拉上我啊!
刘志远猛地回过头,眼里喷着火,站起来扬起巴掌,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抽在了赵大强的脸上。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回荡。
赵大强那两百斤的身子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两颗门牙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群演?我群演你大爷!”刘志远疯了一样扑上去,对着赵大强又踹了两脚,“这是集团新上任的董事长沈知意沈总!你个瞎了狗眼的畜生,连董事长都敢调戏,你想害死老子吗!”
说完,刘志远又扑通一声跪回到沈知意面前,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沈董!我有罪!我管教无方!这个畜生胡说八道,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您千万别动怒!”
围观的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周磊在旁边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死死抓着前面女同事的肩膀,小声嘀咕:“卧槽!真总裁!陈远这小子什么时候把集团女总裁拿下了?深藏不露啊!”
赵大强被打蒙了,捂着肿成馒头的脸趴在地上,眼神绝望地看向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昨天那个在咖啡厅里连正眼都不瞧自己的极品高冷女神,怎么转眼就成了自己老板的老板?
更让他崩溃的是,这个高不可攀的女总裁,竟然真的是陈远那个穷酸小职员的老婆!
不对!不可能!
赵大强突然脑子一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沈董!您被他骗了!陈远他就是个穷光蛋,一个月工资四千块,天天在公司摸鱼打游戏,连午饭都只点最便宜的外卖!他脚上穿的拖鞋都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
“他根本配不上您!他肯定是在骗您的钱,骗您的感情!”
【第四章】
赵大强这番话一喊出来,大厅里不少人又悄悄把目光转回到了我身上。
说实话,他说的确实都是事实。
我平时在公司确实穿得朴素,一双人字拖配大裤衩,中午跟同事拼单点外卖,能省一块是一块,主打一个勤俭持家、低调摸鱼。
在大家眼里,我和身价百亿、气场两米八的沈知意站在一起,确实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违和感。
刘志远吓得魂飞魄散,爬过去捂赵大强的嘴:“你特么闭嘴!沈董的私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沈知意却摆了摆手,示意刘志远退下。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也在等着看我怎么接招,又或者她心里也正纳闷,我一个在公司领四千块工资的小职员,凭什么刚才敢这么淡定地看戏。
我清了清嗓子,坦然地摊了摊手,对着周围的同事笑了起来。
“赵主管说得对,我确实工资只有四千,平时也爱穿九块九的拖鞋。”
说完,我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沈知意。
“不过老婆,我记得咱们领证那天,你好像跟我说,你最喜欢的就是我这种老实本分、勤俭持家、长得还帅的小伙子,对吧?”
沈知意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很快掩饰过去,配合着我点了点头。
“没错,我老公不仅勤俭持家,情绪还特别稳定,不像某些人,吃着公司几万块的工资,干的却是猪狗不如的勾当。”
沈知意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拎着的黑色公文包里,直接抽出了一叠厚厚的打印纸,啪的一声狠狠甩在了赵大强的脸上。
纸张四散飞舞,铺了一地。
“赵大强,既然你这么关心我老公的私生活,不如先解释一下你自己的账本?”
沈知意声音冰冷,每说一句,气势就逼人一分。
“行政部每个月采购办公用品的预算,为什么比市场价高出三倍?去年年底公司年会采购的二十部抽奖手机,为什么有十部进了你小舅子的二手手机店?”
“还有,你每个月借着部门团建的名义报销餐饮费,钱全都刷进了城南一家洗浴中心,每次去一刷就是好几千,你是去洗浴中心开行政会议吗?”
哗的一声!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看热闹的员工们纷纷低下头捡起地上的纸张,看清上面的消费明细和银行流水后,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
“我靠!难怪去年年会我抽中了个三等奖,发的居然是个二手翻新机,气死我了!”
“怪不得部门茶水间连个像样的咖啡机都不给配,整天克扣我们的团建经费,原来全被赵大强拿去洗浴中心潇洒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平时天天在群里喊着让我们为公司奉献,自己背地里吃回扣吃得满嘴流油!”
在众人愤怒的指责声中,站在人群边缘的林小雅突然红着眼眶走了出来。
林小雅是刚来公司半年的实习生,平时老实巴交的,这会儿却鼓起勇气,指着赵大强大声说道。
“沈董!我还要举报赵大强!他不仅贪污公款,还经常借着转正名额威胁我!上周他把我叫到会议室,非要让我陪他去喝酒,我不去,他就把我的转正申请给撕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赵大强此刻彻底慌了神,浑身肥肉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连疼痛都顾不上了。
贪污公款加上职场骚扰,这要是移交法务部,他下半辈子就得在局子里踩缝纫机了!
“没有!沈董!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
赵大强顾不上什么面子尊严了,膝盖一软,直接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我的脚边,一把死死抱住了我的大腿。
刚才还骂我是穷酸小职员、让我滚出公司的赵大强,此刻涕泪横流,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了我那条五十块钱买的地摊裤上。
“陈哥!陈爷!陈爹!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沈董是您的夫人啊!”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再也不敢抢您未婚妻……不,我再也不敢冒犯嫂子了!求求您跟沈董说说情,我把贪的钱全退出来,全退出来!”
我嫌弃地看了一眼被他弄脏的裤腿,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踹得仰面朝天翻了个跟头。
“别叫我爹,我可没你这么大年纪的不孝子,传出去影响我找对象……影响我和我老婆的感情。”
我转头看向沈知意,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老婆,这人不仅造谣我,刚才还想动手打我,还弄脏了我最心爱的裤子,你看这事怎么算?”
沈知意瞥了一眼地上的赵大强,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直接转头对身后的行政总监和保安队长下令。
“行政部主管赵大强,涉嫌严重职务侵占、贪污公司财产及骚扰女下属,立刻开除,移交法务部报警处理。把大厅门口那块地砖的位置留出来,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生啃。”
“至于刘志远……”沈知意目光冷冷地扫向跪在旁边的副总,“用人不察,包庇亲属,暂停一切职务,接受集团审计部门调查,查清楚之前,不许离开本市。”
刘志远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保安队长这次再也没有半点犹豫,带着几个小伙子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鬼哭狼嚎的赵大强和瘫软如泥的刘志远架了起来。
大厅里瞬间响起了一片自发的热烈掌声,大家叫好声不断,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我看着被拖走的赵大强,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然而,就在我美滋滋地准备接受大家崇拜的目光时,耳边突然传来沈知意压低了的声音,冷得像冰块一样。
“戏演完了,陈远先生,现在跟我上楼,咱们该算算总账了。”
【第五章】
一听这话,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刚才的得意劲儿瞬间散了一半。
跟在沈知意身后走进专属总裁电梯,看着电梯数字一路飙升到顶层三十八楼,我偷偷瞄了一眼她的侧脸。
这女人刚才在下面护夫的时候温婉大气,现在门一关,脸瞬间冷了下来,简直比冬天的北风还要冻人。
我也挺冤枉的好吧,我哪知道我随手领证救场的小会计,居然是这栋大楼里最大的金主爸爸?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走进宽敞奢华的总裁办公室,沈知意反手关上门,直接反锁。
她把黑色风衣脱下来扔在沙发上,随后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一双漂亮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说吧,陈远,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天盛集团当个行政部的小职员?”
“我?”我眨了眨眼,决定先装傻,“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啊,上周五领证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大学毕业找不到好工作,只能来天盛集团混口饭吃,一个月四千块,包吃不包住。”
沈知意冷笑一声,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敲击了几下,随后把屏幕转向我。
“普通打工人?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们俩领证的第二天,你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天盛集团?我查过你的入职时间,正好是三天前,跟我空降接管集团是同一天!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好家伙,我的入职档案全在上面。
我顿时哭笑不得:“大姐,这真是个误会!我一个月前就投了简历,是人事部上周五下午才通知我周一来入职的!我哪知道天盛集团的老板是你啊!我要早知道你是集团总裁,上周五我怎么可能只收你五百块劳务费?起码得收五千吧!”
沈知意被我这番市侩的言论气乐了,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
“行,就算入职时间是巧合。那你刚才在楼下为什么顺着我的话喊老婆?你就不怕我秋后算账?”
“怕啊,怎么不怕?”我往旁边的真皮沙发上一屁股坐下,顺手拿了个抱枕垫在腰后,舒服得叹了口气。
“可是刚才那个油腻胖子都快骑到我头上拉屎了,我要是不借着你的虎威震慑一下,难道等着被他开除啊?再说了,咱们那结婚证是国家发的小红本,货真价实,受法律保护的,我喊一声老婆,也不算占你便宜吧?”
沈知意看着我这副赖皮样,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其实这女人卸下冷艳总裁的伪装后,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疲惫。
她走过来,在离我最远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行吧,既然都当众喊出去了,一时半会儿也收不回来了。”沈知意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其实今天在楼下帮你的忙,我也是顺水推舟。”
我挑了挑眉:“怎么说?堂堂大总裁,还要借我这个四千块的小职员挡桃花?”
“不止挡桃花。”沈知意苦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我是被家里老爷子强行推上这个位置的,集团里那几个老股东根本不服我,整天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甚至还有个姓王的老东西,天天想把我嫁给他那个不学无术的侄子,好趁机吞并我们沈家的股份。”
“我原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但刚才看到那个赵大强欺负你,我实在没忍住,干脆借着这个机会,向全公司宣布我已经结婚了,省得那些苍蝇天天围着我嗡嗡叫。”
我听完,瞬间懂了。
合着大家都是为了应付生活,各取所需呗。
不过刚才在楼下看她雷厉风行处理赵大强和刘志远的样子,确实挺飒的。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我问她,“全公司几百号人都看见你喊我老公了,我明天再去行政部上班,估计那帮人得把我供起来当祖宗。”
“不用去行政部了。”沈知意干脆地说道,“你明天直接搬到顶层来,当我的总裁特别助理。工资给你翻十倍,一个月四万,平时也不用干什么正事,帮我泡茶端水,顺便在那些老股东面前演好恩爱夫妻的戏码就行。半年后我站稳了脚跟,咱们去把手续办了,我再给你一笔补偿费。”
我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月四万!不用干正事,每天在空调房里喝喝茶,看看美女总裁!
虽然我家也不缺这点钱,但我老爹死抠门,限制我每个月零花钱只有五千块,逼着我自食其力。
现在天降四万块月薪的摸鱼神仙工作,不干白不干啊!
“成交!”我一拍大腿,刚想站起来跟沈知意握个手达成战略合作。
砰!砰!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敲响了。
门外传来一个老头阴阳怪气的大嗓门。
“沈总,听说你大清早在公司大厅演了一出好戏啊?我们几个老家伙特意过来看看,到底是哪家的豪门公子,能入得了沈总的法眼!”
沈知意脸色瞬间一变,冷声对我吐出两个字。
“演戏。”
【第六章】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大门根本没等沈知意同意,就直接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三个头发花白、穿着高档西装的老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人。
那年轻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块晃眼的大金表,鼻孔朝天,进门后目光直接落在了沈知意身上,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走在最前面的胖老头,脸上堆着虚伪的假笑,一屁股坐在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沈知意瞬间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淡淡地看着几人。
“王董,张董,李董,你们进总裁办公室之前,连门都不敲一下吗?这就是天盛集团董事会的规矩?”
被称作王董的胖老头皮笑肉不笑地摆了摆手:“哎呀,沈总年轻,火气别这么大嘛。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是听说沈总瞒着董事会偷偷结了婚,特意过来恭喜一下,顺便帮沈总把把关。”
王董说完,目光转了一圈,终于落在了站在一旁端着茶杯的我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当看到我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廉价短袖,以及脚上那双九块九包邮的人字拖时,眼神里的轻蔑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沈总,这就是传闻中你的新婚丈夫?”
王董故意拉长了声音,身后的另外两个老头立刻配合地发出几声嘲讽的嗤笑。
那个花里胡哨的年轻男人更是直接嗤笑出声,掏出手帕捂住鼻子,仿佛我身上有什么臭味一样。
“大伯,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竞争对手?我刚才在楼下还以为是什么隐形富豪呢,合着就是个从城中村跑出来的穷酸小瘪三啊!这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两百块钱吗?”
我捧着热茶吹了吹气,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好意思,浑身上下加起来一百八,多二十块算你高看我了。”
沈知意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地看着王董:“王大海,我跟谁结婚是我的私事,轮不到董事会来指手画脚。如果你们今天只是来看热闹的,现在可以出去了。”
“别急着赶人嘛!”王董脸色一沉,靠在沙发背上,摆出了一副老资格的架势。
“沈知意,你别忘了,虽然你爷爷把董事长的位置传给了你,但我们三个老家伙加起来手里也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公司的重大决策,必须经过我们点头!”
“今天我把话挑明了!我们天盛集团下个季度就要跟大厦的物业重签租赁合同了!这栋三十八层的写字楼,租金每年都在涨,今年人家房东放话了,要涨租百分之三十!”
王董说到这儿,得意地拍了拍身边年轻男人的肩膀。
“不过呢,我侄子王少,刚刚从国外镀金回来,能力出众,而且他跟这栋大厦的大老板关系极铁!只要沈总愿意跟这个穷小子离婚,嫁给我侄子,王少就能出面帮集团免掉涨租的部分,甚至还能让房东给咱们免三个月的租金!”
那叫王少的年轻人立刻挺直了腰板,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小子,听见没有?这就是圈层的差距!我一句话能帮集团省下上千万的租金,你能干什么?你能穿拖鞋给沈总表演个原地劈叉吗?”
“我要是你,现在就拿十万块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耽误沈总的前程!”
我听得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跟这栋大厦的大老板关系极铁?
帮集团免掉三个月的租金?
这吹牛逼不打草稿的本事,跟楼下那个赵大强简直是一脉相承啊!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王少,你认识这栋大厦的房东大老板?”
王少鼻孔朝天,冷哼一声:“废话!大厦的老板陈先生,那是我爹的至交好友!上个月我还跟陈先生在私人会所一起喝过红酒呢!陈先生还夸我年轻有为,说以后这栋大厦的租赁业务,只要我开口,他都给面子!”
我眨了眨眼,心里默默数了一下。
我爹姓陈,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穿个大裤衩在家里蹲着剥蒜,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睡觉,喝一口红酒都嫌涩嘴,还要兑雪碧才肯咽下去。
他什么时候去过私人会所?还跟你喝红酒?
沈知意显然也被王董这一手威逼利诱给恶心到了,她攥紧了拳头,刚想开口强硬拒绝,我却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笑眯眯地看着王少,一脸真诚地鼓了鼓掌。
“哇,王少真是人脉广啊!既然你跟房东陈老板这么熟,那要不你现在给陈老板打个电话问问?要是陈老板真能免三个月租金,我二话不说,立马收拾东西滚蛋,绝不耽误我老婆的前程!”
【第七章】
王少脸色微微一僵,显然没想到我这个穷酸小子居然敢直接让他现场打电话对质。
不过他转念一想,我一个底层小职员,连房东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还不是任由他随便找个托儿糊弄过去?
再说了,这栋大厦的物业经理平时跟他大伯王董走得很近,只要电话打给物业经理,让他随便找个人装一下房东老板,这事儿不就糊弄过去了吗?
王少心里打定主意,顿时底气十足,冷笑一声掏出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打就打!你个土包子今天算开眼了,让你听听什么是真正的上流社会!”
王少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甚至还得意洋洋地按下了免提,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就接通了。
里面传来一个有些油滑的中年男声:“喂,王少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王少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说道:“老张啊,我这会儿在天盛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呢!你赶紧把电话给陈大老板递过去,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跟陈老板商量,顺便谈谈天盛集团下个季度免租的事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紧接着传来老张有些尴尬的干笑声:“哎哟,王少,真是不巧,陈大老板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一个小小的物业经理,平时根本见不着大老板的面啊……要不,我帮您转达一下?”
王少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旁边的王董也老脸一红,狠狠瞪了王少一眼,暗骂这个蠢货连剧本都没提前对好!
我坐在沙发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沈知意看出了端倪,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刚想开口嘲讽王少吹牛破产,王少突然恼羞成怒地对着电话吼道:“少废话!陈老板的私人号码我也有,老子自己打!不就是个老头子吗,我还请不动他了?”
说完,王少啪地挂断了电话,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其实他根本没有我爹的号码,正准备随便拨个空号或者打给自己的狐朋狗友演戏呢。
就在这时,我揣在大裤衩兜里的破旧国产手机,突然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是我妈特意给我设置的,极其嘹亮且土味十足的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在这装潢奢华、气氛紧张的总裁办公室里,这阵震耳欲聋的土味铃声,瞬间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王少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捂着耳朵怒骂道:“哪来的土鳖铃声!陈远,你特么能不能有点素质?赶紧把你的破手机给老子砸了!”
王董也一脸厌恶地皱起眉头:“沈总,这就是你挑的老公?简直拉低了整个集团的档次!还接什么电话,赶紧滚出去接,别吵着我们谈正事!”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老抠”。
我笑了笑,不仅没出去,反而当着王董、王少以及沈知意的面,直接按下了接听键,顺手也点开了免提。
电话刚一接通,我老爹那口极具辨识度的、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就直接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臭小子!大清早的跑哪儿鬼混去了?我跟你说,楼下天盛集团的那个物业经理老张刚才给我发微信了,说天盛集团下个季度要续租!”
我老爹的大嗓门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在嗡嗡作响,王少刚准备拨号的手指彻底僵在了半空中!
只听电话里我爹继续骂骂咧咧地说道:“老子听老张说,你小子就躲在天盛集团当个小职员体验生活呢?行了,既然你都在人家公司上班了,我也不好意思收那么高房租!”
“下个季度天盛集团的租金,给他们打个五折!再免半年物业费!就当是老子给你交的摸鱼保护费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在一楼大厅,大家只是觉得震惊。
那此刻在三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里,王董、王少,还有另外两个老股东,简直就像被一道天雷劈在了天灵盖上,整个人外焦里嫩,大脑一片空白!
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沈知意,此刻也微微张开了红唇,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那个破旧国产手机,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吗”的极致震撼!
王少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指着我的手机,结结巴巴地喊道:“假……假的!这绝对是你找人提前录好的语音!对!你个穷酸小子,怎么可能是这栋大厦老板的儿子!”
我撇了撇嘴,对着电话说道:“爸,别光顾着说房租啊,人家这儿有人跟我抢老婆呢,说认识您,还说上个月跟您在私人会所喝过红酒。”
电话那头的老爹顿时急了:“放屁!哪个王八羔子造老子的谣?老子喝红酒连雪碧都不加能喝得下去?还私人会所?老子昨天晚上在小区门口跟张大爷下象棋,差点因为悔棋打起来,哪有空去什么私人会所!”
“还有,谁敢抢我儿媳妇?我听说你上周五刚偷偷跟个姑娘领了证,连老子都没通知!怎么着,人家天盛集团的女总裁嫌弃你穷啊?”
我爹嗓门更大了:“你把电话给沈知意那闺女!我告诉她,你虽然平时懒得像头猪,但咱们家光这栋写字楼一年收租就小两个亿,老子名下还有天盛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本来打算过两天签合同全转给你当零花钱的,谁敢欺负你,老子明天就把这栋楼收回来改造成菜市场!”
咣当!
王少手里的水果手机,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第八章】
菜市场……
把价值几十亿的顶级甲级写字楼收回来改造成菜市场……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绝对会被当成精神病。
但从这个把亿万家产当大白菜一样随便乱说、嘴里还带着浓浓市井气的老头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其妙地透着一股让人浑身发凉的真实感!
尤其是那句“老子名下还有天盛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王董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垮了!
天盛集团的股权结构,他们这些核心股东再清楚不过了!
除了沈家手里握着的百分之四十,以及他们三个老家伙凑起来的百分之三十五,市面上一直有一个极其神秘的个人隐形大股东,手里死死攥着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不对,加上前阵子收购的散股,正好凑够了百分之三十!
这个神秘大股东从来不参加董事会,只管每年年底按时分红,沈家老爷子以前提起这位神秘股东,都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老哥哥!
王董做梦也没想到,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大股东,竟然是眼前这个穿着九块九包邮人字拖、端着两块钱豆浆在楼下摸鱼的穷酸小职员他亲爹!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魔幻情节?!
“爸,行了行了,别吹牛了,再吹下去人家王少要吓尿了。”我随手挂断了电话,把破旧的国产手机往裤兜里一塞,笑眯眯地看向面如死灰的王董和王少。
“怎么样,王少?还要我搬出去吗?其实你要是真缺钱,去我爸准备改造的菜市场里租个摊位卖猪肉,我倒是可以做主给你免三个月摊位费。”
王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毯上,嘴唇发白,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董更是浑身冷汗直冒,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他猛地站起身,连拐杖都差点扔了,哈着腰连连对着我拱手,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笑得比哭还难看。
“误会!陈少!天大的误会啊!”
“您看我这双老花眼,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这侄子不懂事,在外面瞎吹牛,我回头一定狠狠收拾他!什么联姻不联姻的,纯粹是老糊涂了说胡话!沈总和陈少才是真正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另外两个老股东见势不妙,早就吓得站了起来,连连附和:“是啊是啊,陈少和沈总简直是珠联璧合,我们完全支持沈总的任何决定!以后集团的事,沈总说了算!”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再次被急促地敲响了。
门一开,大厦物业的张经理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红头文件。
张经理连王董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小跑着来到我面前,啪地敬了个标准的礼。
“小陈总!大老板刚给我打电话了!天盛集团下个季度的续租补充协议我已经火速拟好了,房租五折,物业费全免!您看您现在有空签个字吗?大老板说了,这栋楼以后就归您管了,您想改造成菜市场还是洗浴中心,全凭您一句话!”
张经理这话一出口,彻底钉死了最后一口棺材板!
王董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眼睁睁看着我接过那份文件,随手签上了大名。
沈知意此刻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王董,张董,李董,既然你们这么识大体,那咱们就谈谈正事吧。”
沈知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个瑟瑟发抖的老家伙:“刚才王董说,你们三个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想在董事会上逼宫是吧?现在我手里有百分之四十,我老公家手里有百分之三十,加起来是百分之七十的绝对控股权。”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天盛集团下周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你们三个的职位,以及你们安插在公司里的那些亲戚,比如刚被开除的刘志远、赵大强,全部清理出局!至于你们手里的股份,如果不愿意配合公司改革,我老公家不介意按照市场最低价,全部吃下来!”
王董两腿一软,差点当场给沈知意跪下:“别……沈董!陈少!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集团上下全听沈董指挥,我们老老实实拿分红养老,绝不瞎掺和!”
“滚出去。”沈知意只说了三个字。
王董如蒙大赦,抓起瘫在地上的王少,和另外两个老股东灰溜溜地逃出了办公室,那背影狼狈得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张经理见状,也很识趣地拿着签好字的文件退了出去,顺手贴心地带上了门。
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我和沈知意两个人。
空气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沈知意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朝我走来,那双刚才还冷得像冰的眸子,此刻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第九章】
“那个……沈总,其实我也是昨天晚上刚知道我爹这么有钱的,你信吗?”
我干笑两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
沈知意直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我整个人圈在了她和沙发之间。
淡淡的冷香扑面而来,她的脸离我不到十公分,我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
“普通打工人?找不到工作?一个月四千块?五百块劳务费?”
沈知意每说一个词,眼神就危险一分,声音也压得越来越低。
“陈远,你耍我很好玩吗?拿着每年收租两个亿的底气,在民政局门口骗我,说自己也是个苦命打工人?”
“天地良心啊!”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大姐,咱们讲道理好不好!那天明明是你先拽着我,说自己是个重男轻女家庭里的小会计,拿五百块钱忽悠我领证的!谁骗谁啊?你要早说你是跨国集团总裁,我能只收你五百?”
沈知意被我堵得一噎,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冷哼一声直起身子。
“我那是为了防着外人!谁知道你个浓眉大眼的,装穷装得比我还像!穿个九块九的拖鞋,喝两块钱的豆浆,我差点真以为你连晚饭都吃不起,刚才还想着给你开四万块月薪接济你呢!”
“那这四万块月薪还作数吗?”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沈知意瞪了我一眼:“作数个屁!你爸都要把整栋楼送给你了,你还在乎这四万块?”
“在乎啊!”我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爸抠门得要死,每个月只给我五千块零花钱!这栋楼的租金虽然归我管,但我估计他老人家肯定还设了一堆条条框框卡着我。还是老婆你发的工资实在,现钱,花着痛快!”
沈知意看着我这副财迷又无赖的样子,绷了半天的冷艳表情终于彻底破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明艳动人,连窗外照进来的阳光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随手拆开一包抽屉里的辣条,丝毫不顾及什么高冷女总裁的形象,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行吧,既然大家都是演技派,那以后就别装了。不过说好了,你爸刚才给了集团这么多实惠,这半年内,你得老老实实留在这里给我当挡箭牌。”
我眼睛一亮,没想到高冷女总裁私底下居然还偷吃辣条!
我也赶紧厚着脸皮凑过去,顺手从她袋子里摸了一根:“没问题!不过既然是挡箭牌,得讲究个敬业精神。以后咱们不仅要在公司演恩爱,下班了是不是也得顺便搭个伙吃顿饭?我跟你说,楼下那家大排档的烤串一绝,才两块钱一串!”
沈知意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两块钱一串?那今晚你请客,顺便把欠我的五百块劳务费……不对,是我给你的五百块,你请我吃两百五十串。”
“成交!”
接下来的日子,天盛集团的画风彻底变了。
以前大家每天上班战战兢兢,生怕哪天被赵大强克扣工资,或者被王董那帮老家伙穿小鞋。
现在倒好,赵大强和刘志远已经进局子踩缝纫机去了,王董那几个老家伙夹着尾巴做人,每天准时打卡养老。
而我,名义上成了高高在上的总裁特别助理兼写字楼小老板,每天的工作内容极其规律:
早上踩着九块九的人字拖,拎着两份两块钱的豆浆和油条,大摇大摆地走进三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
沈知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批阅文件,我就躺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刷手机摸鱼,顺便把剥好的茶叶蛋递到她嘴边。
中午俩人躲在办公室里点十二块钱的拼好饭,或者干脆偷偷溜到楼下大排档吃烤腰子。
整个公司的员工从一开始的震惊、敬畏,到后来彻底麻木了。
甚至在公司内部论坛上,还有人专门开了一个帖子,每天直播“今天小陈总又穿着哪双拖鞋来给沈董送外卖了”。
【第十章】
转眼半年过去了。
沈知意彻底在天盛集团站稳了脚跟,公司的业绩在她的铁腕改革下翻了一番,原本那些看她笑话的竞争对手,现在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沈董。
这天周五下午,下班铃声刚响,我准时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爬起来。
“老婆,半年期限到了啊。按照咱们当初的约定,今天是不是该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沈知意的反应。
说实话,这半年天天腻在一起吃辣条、看电影、坑老爹的零花钱,我都快习惯这女人天天在耳边嫌弃我懒了。
正伏案看文件的沈知意,手上的签字笔猛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幽深,半天没说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我心里也莫名其妙地有点发慌。
“怎么了?”我挠了挠头,“你不会是想赖账,不给我那笔分手补偿费吧?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是身家好几个亿的包租公了,不在乎你那点小钱……”
“谁要给你补偿费了?”
沈知意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
“哎哟!疼疼疼!轻点儿,沈董,注意形象!”
“半年之期到了又怎么样?”沈知意瞪着我,眼圈微微有点发红,嘴上却硬邦邦地说道,“你以为我每天让你在办公室吃我辣条、睡我沙发、还在全公司面前把我名声都败坏光了,现在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我捂着耳朵,嘿嘿一笑,反手握住了她揪着我耳朵的那只凉丝丝的小手。
“那你的意思是……”
沈知意别过脸,耳根子红透了,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反正你爸都说了,咱们两家股份合起来有百分之七十,这要是离了婚,明天公司股价暴跌,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赔不起!”我顺坡下驴,直接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要不为了维护天盛集团的股价稳定,咱们就凑合着过一辈子算了?正好我爸昨天还打电话催我,说要是年底还不带儿媳妇回去剥蒜,就把我的零花钱全停了。”
沈知意靠在我怀里,轻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不过先说好,回家剥蒜可以,不许逼我喝加了雪碧的红酒。”
“没问题,今晚咱们就去吃烤串,管饱!”
我牵着沈知意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出办公室,走进总裁专属电梯。
刚到一楼大厅,正好撞见周磊和林小雅几个同事正准备下班。
看到我和沈知意十指相扣走出来,周磊熟练地冲我竖起大拇指,大声喊道:“小陈总,沈董,周末愉快啊!祝早生贵子!”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跟着起哄鼓掌。
沈知意脸一红,赶紧拉着我加快脚步跑出了大门。
夕阳西下,微风吹过。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曾经冷艳无比、现在却正抱怨着烤串摊排队太长的小财迷女总裁,心里踏实得不行。
谁能想到,当年只是为了五百块钱在民政局门口帮人解个围,顺手还摸了个鱼上个班,最后居然把老板和整栋楼都一起打包回家了呢?
至于那个还在局子里踩缝纫机的赵大强,估计这辈子都想不明白,那天早上他到底惹了一对什么样的神仙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