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深耕心外科,院长承诺的主任名额被关系户顶替。
我拍下辞职信离开。
二十分钟后院长急疯了:“下周七台手术谁做?”
我淡淡一笑:“让新晋那位上吧,我不配。”
三天后,百亿富豪的心脏手术无人敢接。
院长带着一群主任堵在我家门口——结果我已经飞去了瑞士。
【第一章】
我叫林远。
三十二岁,心外科副主任医师。
今天是我职业生涯里最魔幻的一天。
早上八点,我刚做完一台六小时的冠脉搭桥手术,手术衣还没脱,院长办公室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小林啊,来我办公室一趟。”
院长的声音很客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月主任评审结果应该出来了。
我洗了手,换上白大褂,敲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推开门的瞬间,我看见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院长赵建国,科室主任张卫国,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阿玛尼西装,戴着劳力士,坐姿很松弛。
“小林来了,坐。”院长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了。
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这样,主任评审结果出来了。”院长顿了顿,“经过院领导班子讨论,这次的心外科主任名额,决定给孙医生。”
我脑子嗡的一声。
“孙医生?”
“对,孙浩然。”院长笑着指向那个穿阿玛尼的男人,“孙医生刚从美国学习回来,在约翰霍普金斯进修过两年,经验丰富,能力出众。”
孙浩然冲我点点头,笑得很职业化。
我深吸一口气。
“赵院长,我不太明白。”我尽量让声音平稳,“去年您亲口答应我,今年的主任名额给我。我在心外科干了十年,主刀过三百多台手术,死亡率控制在百分之零点五以下,这些您都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院长摆摆手,“但是小林啊,你要理解医院的大局。孙医生有海外背景,对医院的国际化建设有帮助。而且他父亲是省卫健委的孙主任,你懂的。”
我懂了。
关系户。
“那我呢?”我问。
“你继续当副主任医师啊。”张卫国接话了,“医院不会亏待你的,明年再评。”
明年。
又是明年。
去年也是明年。
前年也是明年。
我站起来。
“不用了。”
“什么?”院长愣了。
“我说,不用了。”我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这段对话我录下来了。您去年四月十二号,在这个办公室,当着张主任的面,承诺我今年的主任名额。现在您食言了。”
赵建国的脸色变了。
“林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把手机收起来,“我辞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你疯了?”张卫国瞪着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我转身往外走,“下周的七台手术,让孙主任做吧。反正他能力出众,经验丰富。”
我拉开门。
身后传来院长的声音:“林远,你别冲动!”
我没回头。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我给人事科打了个电话。
“李科长,我辞职,现在就办。”
“林医生,您别开玩笑……”
“不是玩笑。”我说,“我十分钟后到人事科。”
挂了电话。
我站在医院门口,点了根烟。
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天。
每天工作十二小时起步。
做过最长的手术十四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腿都站不直。
救活过无数条命。
被患者家属送过无数面锦旗。
结果呢?
一个靠关系空降的海归,轻轻松松拿走了我的位置。
我掐灭烟头。
去人事科办了辞职手续。
李科长劝了我半小时,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签字,按手印,走人。
从进医院到出医院,一共用了二十分钟。
我开车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
赵建国。
我没接。
第二个电话,张卫国。
我还是没接。
第三个电话,科室的小护士。
“林医生,院长让我转告您,您先冷静冷静,主任的事可以再商量。”
“不用商量了。”我说,“我已经辞职了。”
“可是……下周有七台手术啊,其中三台是高难度的主动脉瓣置换,孙医生他……他其实没做过几台……”
我笑了。
“那不关我的事。”
我挂了电话。
开车回家。
路上经过一家火锅店,我停车进去,点了一大桌子菜。
一个人吃。
吃得很爽。
十年没这么放松过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自然醒。
十点。
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睡到十点。
起床,洗漱,煮咖啡。
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手机一直在响。
我看都不看。
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张卫国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林远,你真要这么绝?”
“张主任,有事吗?”我靠在门框上。
“有事,大事。”张卫国压低声音,“下周一的那台主动脉夹层手术,患者是省里的领导,孙浩然不敢做。”
“哦。”我点点头,“那让别人做啊。”
“科室里就你和我能做这种手术,我下周要去北京开会,走不开。”
“那真是不巧。”我笑了笑,“我已经不是咱们医院的人了。”
张卫国的脸更黑了。
“林远,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我就是想休息休息,睡睡懒觉,喝喝咖啡,晒晒太阳。”
“你……”张卫国指着我,“你对得起你的职业吗?对得起那些患者吗?”
我的笑容收了。
“张主任,您这话说反了吧?”我看着他,“十年前,是谁把我招进医院的?是您。十年前,是谁说只要我好好干,主任位置早晚是我的?还是您。结果呢?您现在跟我谈职业道德?”
张卫国哑口无言。
“还有,”我继续说,“那位省领导的手术,我不是不想做,是我已经不具备执业资格了。我辞职了,没有医院背书,我给他做手术,出了事谁负责?”
张卫国愣了几秒。
“你可以返聘啊,我们给你开绿色通道。”
“返聘?”我笑了,“条件呢?”
“什么条件?”
“主任职位。”我说,“给我。”
张卫国的脸涨红了。
“林远,你这是趁火打劫!”
“随您怎么说。”我往后退了一步,“没别的事我关门了。”
“等等!”张卫国伸手挡住门,“我去跟院长商量。”
“那您慢慢商量。”我说,“对了,跟赵院长说一声,让他把那段录音也考虑进去。如果他不答应,我就把录音发给省卫健委纪检组。”
张卫国的脸彻底白了。
我关上门。
隔着门听见他在外面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是脚步声远去。
我回到阳台,继续喝咖啡。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师兄,胸外科的刘主任。
“小林啊,听说你辞职了?”
“嗯。”
“闹哪样啊?好好的工作不干了?”
“师兄,您是来劝我的?”
“不是不是。”刘主任笑了,“我是来挖你的。我们胸外科正好缺人,你要不要过来?主任位置给你留着。”
我愣了一下。
“师兄,您认真的?”
“废话,我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过?”刘主任说,“你的能力我清楚,心外科不要你,是他们瞎。”
我沉默了几秒。
“师兄,谢谢您。但是我暂时不想回医院了。”
“为啥?”
“累了。”我说,“想休息一段时间。”
“行,那你好好休息。”刘主任顿了顿,“不过小林,你记住,医生这个职业,靠的是手艺,不是关系。你的手艺在那儿,走到哪儿都饿不死。”
挂了电话。
我坐在阳台上发呆。
手艺。
是啊,我有手艺。
这十年,我救活了三百多个患者。
这十年,我每天工作十二小时起步,节假日全泡在医院。
这十年,我把一台台高难度手术做成了常规手术。
结果呢?
一个海归空降兵,轻轻松松拿走了我的位置。
凭什么?
就凭他爸是卫健委主任?
我端起咖啡杯。
凉了。
【第三章】
第三天。
手机响了一整天。
我一个都没接。
晚上八点,门铃又响了。
我打开门。
赵建国站在门口。
他身后还站着孙浩然。
“林医生。”赵建国的态度客气了很多,“能进去聊聊吗?”
我让开身子。
他们进来了。
我给他们倒了水。
赵建国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林医生,我知道这次的事我们做得不对。但是医院也有医院的难处,你能理解吗?”
“理解。”我点点头,“所以我辞职了。”
赵建国噎了一下。
“林医生,话不能这么说。”他缓了缓,“这样,我跟领导班子商量过了,主任的事情可以重新考虑。”
“怎么重新考虑?”
“这样,孙医生先当主任,你当执行副主任。”赵建国说,“实际工作你来负责,名义上孙医生挂个名。等明年,主任位置一定给你。”
我笑了。
“赵院长,您这是把我当傻子吗?”
“林医生,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我打断他,“去年您也说明年给我,今年您还说明年给我。现在又来一遍?您觉得我会信?”
赵建国的脸色变了变。
“那你想怎么样?”
“我刚才说了啊,主任位置,现在就给我。”我看向孙浩然,“孙医生,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一趟了。”
孙浩然的脸色很难看。
“林医生,你太过分了。”他终于开口了,“我好歹也是从约翰霍普金斯回来的,主刀过上百台手术。凭什么给你让位?”
“上百台?”我笑了,“孙医生,能说说都是什么手术吗?阑尾炎?疝气?还是痔疮?”
孙浩然的脸涨红了。
“你……”
“行了行了。”赵建国打断我们,“林医生,咱们都是聪明人,别绕弯子了。你开个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说,“第一,主任位置给我。第二,把我这十年的绩效奖金补发给我。第三,孙医生公开道歉。”
“不可能!”孙浩然站起来,“我凭什么道歉?”
“因为你抢了我的位置。”我说,“而且你根本没资格坐这个位置。”
“你说什么?”孙浩然指着我,“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就凭我主刀过三百多台心外科手术,死亡率百分之零点五。”我看着他,“孙医生,您主刀过几台?”
孙浩然哑口无言。
“林医生,你别太过分了!”赵建国也站起来了,“我们是来谈条件的,不是来听你羞辱人的!”
“那就别谈了。”我说,“两位慢走。”
赵建国和孙浩然对视了一眼。
最后赵建国深吸一口气:“林医生,省领导的手术,你必须做。”
“我没这个义务。”
“如果你不做,他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为什么要负责任?”我笑了,“我又不是你们医院的人了。”
赵建国的脸色铁青。
“林远,你会后悔的。”
“那就让我后悔吧。”我站起来,“两位,门在那边。”
他们走了。
摔门而去。
我坐回沙发上。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了。
“请问是林医生吗?”
“是我。”
“您好,我是华西医院心外科的陈主任。听说您从市一院辞职了?”
我愣了一下。
“消息传得挺快。”
“呵呵,圈子就这么大。”陈主任笑了,“林医生,您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华西?主任位置,年薪两百万起。”
两百万。
我现在的年薪是八十万。
“陈主任,谢谢您的好意。”我说,“不过我暂时不想回医院。”
“为什么?”
“想休息一段时间。”
“那行,您什么时候想回来了,随时联系我。”陈主任说,“对了,还有件事。”
“您说。”
“听说市一院下周有台主动脉夹层手术,患者是省领导?”
“嗯。”
“孙浩然不敢做,张卫国又走不开,现在整个医院没人敢接这台手术。”陈主任笑了,“林医生,您真狠啊。”
我没说话。
“不过我欣赏您。”陈主任说,“有骨气。行了,不打扰您休息了。记住我的话,随时欢迎您来华西。”
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霓虹闪烁。
我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心累。
【第四章】
第四天。
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看了眼手机。
早上六点。
我起床开门。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
赵建国、张卫国、孙浩然,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林医生。”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开口了,“我是省卫健委的孙主任。”
孙浩然的父亲。
“孙主任,早啊。”我靠在门框上,“有事吗?”
“有事。”孙主任的脸色很严肃,“林医生,关于下周一的手术,我们需要你帮忙。”
“不好意思,我已经辞职了。”
“我知道。”孙主任说,“但是患者情况危急,全省能做这台手术的医生不超过五个,你是其中之一。”
“那让另外四个做啊。”
“他们都有安排,走不开。”孙主任顿了顿,“林医生,这位患者是省委常委,他的手术关系重大。”
“哦。”我点点头,“那更应该找最好的医生了。我已经辞职了,技术可能生疏了。”
孙主任的脸色变了。
“林医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孙主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笑了,“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孙主任说,“但是你要明白,如果这位领导出了事,后果很严重。”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医生!”孙主任提高了声音,“救死扶伤是你的职责!”
“没错,我是医生。”我说,“但我现在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了。你们当初让我走,现在又让我回来,把我当什么了?”
“林医生……”赵建国想说什么。
“闭嘴。”我看着他,“赵院长,您还记得您去年四月十二号说的话吗?您说只要我好好干,主任位置一定是我的。结果呢?您把位置给了孙浩然。现在出了事,又想起我了?”
赵建国的脸色煞白。
“林医生,那段录音你还留着?”孙主任盯着我。
“当然。”我说,“而且我已经备份了。”
孙主任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林医生,你开个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说,“第一,主任位置给我。第二,补发十年绩效。第三,孙浩然公开道歉。第四,赵建国引咎辞职。”
“不可能!”赵建国跳起来,“你这是逼我下台!”
“没错。”我点点头,“我就是要逼你下台。”
“你……”
“够了!”孙主任打断他,“林医生,前三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是第四个条件不行。”
“那就没得谈了。”我往后退了一步,“各位慢走。”
“林远!”孙主任的脸色铁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说,“我在维护我的权益。”
“如果那位领导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为什么要负责任?”我笑了,“我又不是医院的人。”
孙主任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最后他转身就走。
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只有孙浩然站在门口,盯着我。
“林医生,你会后悔的。”
“那就让我后悔吧。”我说,“孙医生,麻烦让一让,我要关门了。”
孙浩然咬着牙走了。
我关上门。
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
如果那位省领导真的出了事,我会不会被追责?
但是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没有退路了。
要么赵建国下台,要么我彻底离开这个圈子。
手机响了。
刘主任。
“小林,听说省卫健委的人去找你了?”
“嗯。”
“你怎么说的?”
“拒绝了。”
“好样的。”刘主任笑了,“小林,师兄支持你。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退让,他们越得寸进尺。”
“师兄,我会不会被追责?”
“追什么责?”刘主任说,“你又不是他们医院的人了,凭什么让你负责?再说了,全省能做这台手术的医生那么多,凭什么非得你做?”
我松了口气。
“师兄,谢谢您。”
“谢什么谢。”刘主任说,“对了,我听说华西的陈主任给你打过电话?”
“嗯。”
“考虑一下吧。”刘主任说,“华西是全国顶尖的医院,去那里对你的职业发展有好处。”
“我再想想。”
挂了电话。
我起床洗漱。
煮咖啡。
坐在阳台上。
窗外是早晨的阳光。
很温暖。
我端起咖啡杯。
喝了一口。
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第五章】
第五天。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全是陌生号码。
我一个都没接。
中午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我打开门。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她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包,浑身都是钱的味道。
“请问您是林医生吗?”
“是我。”
“您好,我是秦氏集团的秘书,我叫苏晴。”女人递给我一张名片,“我们董事长想见您。”
“秦氏集团?”我愣了一下。
秦氏集团是本省最大的民营企业集团,涉及房地产、金融、医疗等多个领域,资产超过千亿。
“是的。”苏晴微笑,“我们董事长想跟您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董事长让我请您去公司详谈。”
我沉默了几秒。
“好,什么时候?”
“现在方便吗?”
“可以。”
我换了身衣服,跟着苏晴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司机给我开门。
我坐进去。
车内很安静。
苏晴坐在我旁边,一路上都在用平板电脑处理工作。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秦氏集团总部大楼。
八十层的摩天大楼。
我跟着苏晴进了大楼,直接上了顶层。
董事长办公室。
推开门。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
他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眼神锐利。
“林医生,您好。”男人站起来,伸出手,“我是秦正阳。”
我跟他握手。
“秦董,您好。”
“请坐。”秦正阳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了。
苏晴给我倒了杯茶,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林医生,听说您从市一院辞职了?”秦正阳开门见山。
“是的。”
“能说说原因吗?”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说,“就是累了,想休息。”
秦正阳笑了。
“林医生,您太谦虚了。”他说,“我听说了您的事。十年深耕心外科,主刀三百多台手术,死亡率百分之零点五。这样的医生,放在全国都是顶尖水平。”
我没说话。
“但是医院把主任位置给了一个关系户。”秦正阳继续说,“于是您辞职了。对吗?”
“秦董消息很灵通。”
“商场如战场,情报很重要。”秦正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医生,我今天请您来,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我想投资建一家心血管专科医院。”秦正阳说,“请您当院长。”
我愣住了。
“院长?”
“没错。”秦正阳点点头,“初期投资五个亿,建一家三甲标准的心血管专科医院。您负责医疗和管理,我负责资金和运营。利润五五分成。”
五个亿。
三甲医院。
院长。
我深吸一口气。
“秦董,您为什么选我?”
“因为您有能力,有经验,有口碑。”秦正阳说,“而且您有骨气。这样的医生,现在不多了。”
“但是我没有管理医院的经验。”
“没关系,我会给您配最好的团队。”秦正阳说,“林医生,我看中的是您的医术和人品,不是您的管理能力。”
我沉默了。
说实话,这个条件很诱人。
自己当院长,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五五分成,收入也会比现在高很多。
但是……
“秦董,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秦正阳站起来,“林医生,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您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接过来。
“对了。”秦正阳突然说,“林医生,您知道下周一那台手术的患者是谁吗?”
“省委常委,我听说了。”
“他叫马建设,是我的老朋友。”秦正阳说,“前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让我帮他找全省最好的心外科医生。”
我心里一跳。
“您推荐了我?”
“没错。”秦正阳笑了,“但是我听说您拒绝了。”
“因为……”
“我知道原因。”秦正阳打断我,“林医生,您做得对。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您越退让,他们越得寸进尺。”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医生,您好好考虑我的提议。”他说,“如果您答应了,马建设的手术,我们新医院接了。”
我愣住了。
“可是……医院还没建好啊。”
“没关系,我可以先租一个场地,买设备,组建团队。”秦正阳说,“一周时间,够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我知道,这需要多少钱,多少人力,多少资源。
“秦董,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欣赏您。”秦正阳说,“而且我相信,您会给我带来超额回报。”
他伸出手。
“林医生,考虑一下吧。”
我跟他握手。
“好。”
【第六章】
离开秦氏集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司机把我送回家。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秦正阳的提议,确实很诱人。
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为什么要投资五个亿建医院?
就为了一个马建设?
不对。
肯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我翻身的机会。
我拿起手机,给刘主任打了个电话。
“师兄,秦氏集团的秦正阳,您了解吗?”
“秦正阳?”刘主任想了想,“听说过,本省首富,做事很有魄力。怎么了,他找你了?”
“嗯。”
“什么事?”
“他想投资建一家心血管专科医院,让我当院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林,这是好事啊。”刘主任说,“秦正阳这个人,虽然是商人,但讲信用。你跟着他干,不会吃亏。”
“师兄,您觉得他为什么要投资建医院?”
“这还用问吗?”刘主任笑了,“赚钱呗。医疗行业是朝阳产业,而且心血管疾病是高发病,市场需求大。他投资建医院,既能赚钱,又能积累人脉,一举两得。”
“原来是这样。”
“小林,我建议你答应他。”刘主任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又给华西的陈主任打了个电话。
“陈主任,我想问您一件事。”
“您说。”
“如果有人投资五个亿建一家心血管专科医院,您觉得有前景吗?”
“当然有。”陈主任说,“心血管疾病是我国第一大疾病,每年的患者数量都在增长。而且现在的公立医院,床位紧张,手术排队时间长,很多患者等不及。如果有一家专业的心血管医院,技术过硬,服务好,肯定能赚钱。”
“那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收回成本?”
“这要看运营情况了。”陈主任说,“如果做得好,三到五年就能收回成本。之后就是纯利润了。”
“明白了,谢谢陈主任。”
“不客气。”陈主任顿了顿,“林医生,您是不是有人找您合作了?”
“嗯。”
“那恭喜您了。”陈主任笑了,“不过如果合作不成,您随时可以来华西。”
“好的,谢谢陈主任。”
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仔细思考了一个小时。
最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秦正阳的电话。
“秦董,我是林远。”
“林医生,考虑好了?”
“嗯。”我深吸一口气,“我答应您。”
“太好了。”秦正阳的声音很兴奋,“林医生,明天上午九点,您来我公司,我们签合同。”
“好。”
“对了,马建设的手术,您有把握吗?”
“有。”
“那就好。”秦正阳说,“林医生,我等您好消息。”
挂了电话。
我躺在沙发上。
突然觉得很累。
但也很兴奋。
终于,我要翻身了。
晚上八点,门铃又响了。
我打开门。
赵建国站在门口。
他一个人。
脸色憔悴,眼睛红红的。
“林医生。”他的声音很沙哑。
“赵院长,有事吗?”
“我……我来道歉的。”赵建国突然弯下腰,九十度鞠躬,“对不起。”
我愣住了。
“赵院长,您这是……”
“林医生,是我错了。”赵建国直起腰,眼眶湿润,“我不该为了孙主任的面子,把主任位置给孙浩然。我对不起您。”
“赵院长,您起来说话。”
“不。”赵建国摇摇头,“林医生,我知道您恨我。但是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马建设。他是我的老战友,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所以您想让我做手术?”
“是。”赵建国看着我,“林医生,我求您了。只要您答应做这台手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包括您引咎辞职?”
赵建国愣了几秒。
最后他点点头。
“包括。”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没想到赵建国会答应这个条件。
“赵院长,您真的愿意辞职?”
“愿意。”赵建国说,“只要您答应做手术。”
我深吸一口气。
“赵院长,马建设的手术,我会做。”
赵建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真的?”
“真的。”我说,“但不是在市一院做。”
“什么意思?”
“我会在秦氏集团投资的新医院里做。”我说,“一周后,新医院就会开业。到时候,马建设可以转到那里。”
赵建国愣住了。
“秦氏集团?新医院?”
“没错。”我说,“赵院长,我已经答应了秦正阳,当他新医院的院长。”
赵建国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苦笑了一下。
“林医生,您赢了。”
“我没有要赢谁。”我说,“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环境。”
赵建国点点头。
“我明白了。”他转身往外走,“林医生,祝您成功。”
“赵院长。”我叫住他。
“嗯?”
“下周一见。”
赵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下周一见。”
他走了。
我关上门。
回到沙发上。
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第七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准时出现在秦氏集团。
秦正阳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
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合同。
“林医生,这是合作协议。”秦正阳说,“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签字。”
我拿起合同,仔细看了一遍。
合同写得很详细。
秦正阳投资五个亿,建一家三甲标准的心血管专科医院。
我担任院长,负责医疗和管理。
利润五五分成。
合同期十年。
看完之后,我点点头。
“没问题。”
“那我们签字吧。”秦正阳递给我一支笔。
我签了字。
秦正阳也签了字。
然后我们握手。
“林医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秦正阳让苏晴拿来一个文件夹。
“林医生,这是我们新医院的资料。”他说,“地点在市中心,原来是一家私立医院,我买下来了。设备都是进口的最先进的,团队我也组建好了,都是从各大医院挖过来的精英。”
我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医院的平面图、设备清单、人员名单。
我看了一眼人员名单。
心外科主任:林远。
副主任:两个我认识的专家,都是业内顶尖水平。
主治医师:五个,全是我以前的同事。
护士长:也是我认识的。
“秦董,您这是……”
“我说过,我会给您配最好的团队。”秦正阳笑了,“这些人,都是我花了大价钱挖过来的。他们都愿意跟着您干。”
我心里一暖。
“谢谢秦董。”
“不用谢。”秦正阳说,“林医生,马建设的手术,您准备什么时候做?”
“下周一。”
“那时间够吗?”
“够了。”我说,“主动脉夹层手术,我做过上百台,闭着眼睛都能做。”
“那就好。”秦正阳站起来,“林医生,我陪您去看看新医院。”
“好。”
我们下楼,坐上劳斯莱斯。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栋十层高的建筑前。
建筑外墙是白色的,很干净。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仁心医院。
“林医生,这就是我们的医院。”秦正阳说,“名字是我取的,仁心仁术,救死扶伤。您觉得怎么样?”
“很好。”
我们走进医院。
大厅很宽敞,装修很现代化。
地面是大理石的,墙上挂着液晶屏,显示着各种医疗信息。
秦正阳带我参观了整个医院。
手术室、ICU、病房、诊室,全都是按照三甲医院的标准建的。
设备都是进口的,最先进的。
“林医生,满意吗?”秦正阳问。
“非常满意。”我说,“秦董,您花了不少钱吧?”
“五个亿。”秦正阳笑了,“但是值得。”
“谢谢您。”
“不用谢。”秦正阳拍了拍我的肩膀,“林医生,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参观完医院,秦正阳让苏晴送我回家。
路上,苏晴突然说:“林医生,秦董很看好您。”
“谢谢。”
“您知道吗,为了建这家医院,秦董推掉了好几个大项目。”苏晴说,“他说,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投资。”
“为什么?”
“因为秦董的父亲,就是死于心脏病。”苏晴说,“当时秦董还小,家里没钱,送不起好医院。老爷子就这么走了。”
我愣住了。
“所以秦董一直想建一家心血管医院,让更多的人能看得起病,看得好病。”苏晴说,“林医生,秦董把这个梦想交给您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
想了很久。
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
但也很有意义。
晚上,我给刘主任打了个电话。
“师兄,合同签了。”
“恭喜你,小林。”刘主任说,“什么时候开业?”
“下周一。”
“这么快?”
“嗯,第一台手术就是马建设的主动脉夹层。”
“厉害啊。”刘主任笑了,“小林,加油。师兄相信你。”
“谢谢师兄。”
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想起了十年前,我第一次进手术室的情景。
那时候我还是个实习生,站在手术台边,看着老师做手术。
我发誓,我要成为最好的心外科医生。
十年过去了。
我终于做到了。
而且,我还要做得更好。
【第八章】
下周一。
早上七点。
我准时到了仁心医院。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
马建设已经被送过来了。
我换上手术服,走进ICU。
马建设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他的妻子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林医生。”马建设的声音很虚弱,“谢谢您。”
“马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治好您。”我说。
“林医生,我听秦正阳说了您的事。”马建设握住我的手,“您是个好医生。”
“谢谢。”
我检查了马建设的病情。
主动脉夹层,III型,情况很危急。
必须立刻手术。
“准备手术。”我对护士说。
八点整。
手术开始。
我站在手术台前,看着马建设的胸腔。
主动脉已经撕裂了,随时可能大出血。
“上体外循环。”我说。
护士迅速操作。
体外循环机开始运转。
我拿起手术刀。
深吸一口气。
然后切开主动脉。
血涌了出来。
“吸引器。”
护士递给我吸引器。
我吸净了血,看清了撕裂的位置。
“缝合。”
我拿起缝合针,开始一针一针地缝。
手术室里很安静。
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
我的手很稳。
每一针都很精准。
三个小时后。
撕裂口缝合完成。
“撤体外循环。”
护士关掉了体外循环机。
我盯着监护仪。
心跳恢复了。
血压稳定了。
“手术成功。”我说。
手术室里响起了掌声。
我脱下手套,走出手术室。
马建设的妻子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林医生,谢谢您,谢谢您。”她哭得泣不成声。
“没事,马书记没事了。”我说。
秦正阳也在门口等着。
他看见我,笑了。
“林医生,辛苦了。”
“不辛苦。”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走,我请您吃饭。”秦正阳说。
“不了,我还要观察马书记的情况。”
“那我让人送饭过来。”
“好。”
我回到ICU。
马建设还在昏迷中。
但生命体征都很平稳。
我坐在椅子上。
突然觉得很累。
但也很满足。
这才是医生该有的生活。
救死扶伤。
不是勾心斗角。
不是争权夺利。
晚上八点。
马建设醒了。
“林医生。”他的声音还很虚弱。
“马书记,您醒了。”我走过去,“感觉怎么样?”
“很好。”马建设笑了,“林医生,我听说您为了我,拒绝了市一院?”
“不是为了您。”我说,“是为了我自己。”
“什么意思?”
“市一院不尊重我,我为什么要回去?”我说,“马书记,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医院,以后会救更多的人。”
马建设点点头。
“林医生,您是个有骨气的医生。”他说,“我代表省委,感谢您。”
“不用谢。”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听说市一院的赵建国要辞职?”
“嗯。”
“为什么?”
“因为他失信于我。”我说,“一个院长,如果连承诺都不守,还有什么资格管理医院?”
马建设沉默了几秒。
“林医生,您说得对。”他说,“明天我会让人调查市一院的情况。如果真像您说的那样,赵建国必须下台。”
“谢谢马书记。”
“不用谢。”马建设说,“林医生,您是个好医生,我不能让您受委屈。”
离开ICU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我走出医院。
门口站着一群人。
赵建国、张卫国、孙浩然,还有几个医院的领导。
“林医生。”赵建国走过来,“马书记的手术成功了?”
“成功了。”
赵建国松了口气。
“林医生,谢谢您。”
“不用谢。”我说,“赵院长,您可以回去了。”
“林医生,您真的不回市一院了?”张卫国问。
“不回了。”我说,“我有自己的医院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张卫国的声音有些颤抖,“下周还有五台手术,我们……”
“那不关我的事。”我打断他,“张主任,您不是说孙医生能力出众吗?让他做啊。”
孙浩然的脸涨得通红。
“林医生,我……我确实做不了那些手术。”他低着头,“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晚了。”我说,“孙医生,您当初抢我位置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孙浩然哑口无言。
“林医生,您就不能帮帮我们吗?”赵建国说,“那些患者都是普通老百姓,他们等不起啊。”
“可以啊。”我说,“让他们转到仁心医院来。”
“什么?”
“我说,让那些患者转到仁心医院来。”我说,“我会给他们做手术。而且,仁心医院的收费比市一院低百分之三十。”
赵建国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苦笑了一下。
“林医生,您真狠。”
“不是我狠,是您当初太绝情。”我说,“赵院长,再见。”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赵建国的叹息声。
但我没有回头。
【第九章】
三个月后。
仁心医院已经成了全省最好的心血管专科医院。
我们收治了两百多个患者。
做了一百多台手术。
死亡率控制在百分之零点三。
比市一院还低。
而且我们的收费确实比市一院低百分之三十。
很多患者慕名而来。
仁心医院的名气越来越大。
市一院的心外科,反而门可罗雀了。
这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看病历。
苏晴敲门进来。
“林院长,有客人找您。”
“谁?”
“市一院的赵建国。”
我愣了一下。
“让他进来吧。”
赵建国走进来。
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林院长。”他叫我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赵院长,请坐。”我指了指沙发。
赵建国坐下了。
“林院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道歉的。”他说,“当初是我做错了,我对不起您。”
“赵院长,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说,“您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道歉吧?”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
“林院长,我想请您回市一院。”他说,“主任位置给您,而且我可以辞职,让您当副院长。”
我笑了。
“赵院长,您觉得我还会回去吗?”
“我知道您不会。”赵建国苦笑,“但是市一院的心外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患者都来了您这里,我们那边已经三个星期没开过刀了。”
“那不是挺好吗?”我说,“孙医生终于可以休息了。”
“林院长,您别开玩笑了。”赵建国说,“孙浩然已经辞职了,他根本做不了那些手术。张卫国也调走了,去了省人民医院。现在市一院的心外科,只剩下几个年轻医生,根本撑不起来。”
“那您打算怎么办?”
“我想请您帮忙。”赵建国说,“哪怕不是全职回去,只要您每周能去市一院做几台手术,我们付您顾问费。”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对市一院还是有感情的。
毕竟那是我工作了十年的地方。
但是……
“赵院长,您知道马书记的事吗?”我问。
“知道。”赵建国点点头,“马书记让人调查了市一院,发现了很多问题。我已经被撤职了,现在只是挂着院长的名,实际上什么都管不了。”
“那您还来找我干什么?”
“因为我想弥补我的错误。”赵建国说,“林院长,我知道我对不起您。但是市一院的患者是无辜的,您能不能帮帮他们?”
我看着赵建国。
他眼睛红红的,像是快要哭了。
我深吸一口气。
“赵院长,我可以帮市一院。”我说,“但不是以个人名义,是以仁心医院的名义。”
“什么意思?”
“仁心医院跟市一院合作。”我说,“我们可以派医生去市一院做手术,也可以让市一院的患者转到仁心医院来。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会让苏晴跟您谈。”
赵建国愣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林院长,谢谢您。”
“不用谢。”我说,“赵院长,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是争权夺利。希望您以后能记住这一点。”
赵建国点点头。
“我记住了。”
他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窗外的风景。
突然觉得,这三个月,我过得很充实。
也很快乐。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晚上,秦正阳请我吃饭。
“林院长,恭喜您。”秦正阳举起酒杯,“仁心医院这三个月,盈利五千万。按照合同,您可以分两千五百万。”
两千五百万。
我愣住了。
“这么多?”
“这还只是开始。”秦正阳笑了,“林院长,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明年我们的盈利至少能翻一番。”
“秦董,谢谢您。”
“不用谢。”秦正阳说,“林院长,是您成就了仁心医院,也是您成就了我。”
我们碰杯。
喝了一口酒。
“对了,林院长,我有个想法。”秦正阳说。
“什么想法?”
“我想在全省开十家仁心医院。”秦正阳说,“每家医院都按照现在的标准建,您来统一管理。”
“十家?”
“没错。”秦正阳说,“林院长,我相信您的能力。而且现在医疗资源分布不均,很多县城和乡镇都缺好医生。如果我们能在那些地方建医院,不仅能帮助更多的患者,还能赚更多的钱。”
我沉默了。
说实话,这个想法很诱人。
但也很有挑战性。
“秦董,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秦正阳说,“林院长,您慢慢考虑。我等您的消息。”
回到家,我坐在阳台上。
看着城市的夜景。
想起了十年前,我第一次进医院的情景。
那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
现在,我已经是一家医院的院长了。
而且,我还有机会建更多的医院,救更多的人。
我拿起手机,给刘主任打了个电话。
“师兄,秦正阳想在全省开十家仁心医院,您觉得怎么样?”
“好事啊。”刘主任说,“小林,这是造福百姓的大事。你一定要做。”
“可是……我怕自己能力不够。”
“能力不够可以学。”刘主任说,“小林,记住师兄的话,医生最大的成就,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救了多少人。”
我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师兄。”
“好,加油。”
挂了电话。
我站起来。
走到阳台边。
看着远方的灯火。
突然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第十章】
一年后。
仁心医院已经在全省开了十家分院。
我担任集团总院长。
每家分院都有一个院长,负责日常管理。
我负责统筹和技术指导。
这一年,我们收治了五千多个患者。
做了三千多台手术。
死亡率控制在百分之零点二。
创造了全省最低的纪录。
而且,我们的收费比公立医院低百分之三十。
很多贫困患者,我们还免费治疗。
仁心医院的名气越来越大。
成了全省老百姓最信任的医院。
这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开会。
苏晴敲门进来。
“林院长,马书记想见您。”
“马书记?”我愣了一下,“好,我马上去。”
我来到会客室。
马建设坐在沙发上。
他恢复得很好,脸色红润。
“林院长。”马建设站起来,跟我握手,“好久不见。”
“马书记,您身体怎么样?”
“很好,多亏了您。”马建设笑了,“林院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件事。”
“您说。”
“省里决定,给仁心医院颁发‘全省十佳医院’的称号。”马建设说,“而且,您本人也被评为‘全省十大杰出青年’。”
我愣住了。
“真的?”
“真的。”马建设点点头,“林院长,您这一年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您不仅医术高超,而且心系百姓,是医生的楷模。”
“谢谢马书记。”
“不用谢。”马建设说,“对了,还有件事。市一院的新院长想见您,您有时间吗?”
“市一院的新院长?”
“对,叫刘建华,是省人民医院调过来的。”马建设说,“他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好,我有时间。”
当天下午,刘建华来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很儒雅。
“林院长,久仰大名。”刘建华跟我握手,“我是市一院的新院长刘建华。”
“刘院长,您好。”
“林院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刘建华说,“市一院这一年多,心外科几乎瘫痪了。我想请仁心医院帮忙,派医生来市一院工作。当然,我们会支付相应的费用。”
“刘院长,这个合作我们可以谈。”我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市一院必须保证,所有来仁心医院支援的医生,在市一院享有完全的自主权。”我说,“他们的工作安排、手术安排,都由他们自己决定,市一院不能干涉。”
“这个没问题。”刘建华点点头,“林院长,您放心,我跟赵建国不一样。我尊重医生,也尊重您。”
“那就好。”我说,“刘院长,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们可以让下面的人去谈。”
“好。”
刘建华走后,秦正阳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院长,恭喜您获得‘全省十大杰出青年’的称号。”
“谢谢秦董。”
“林院长,我有个提议。”秦正阳说。
“什么提议?”
“我想把仁心医院做成全国连锁品牌。”秦正阳说,“先从周边几个省开始,逐步扩展到全国。您觉得怎么样?”
全国连锁。
我沉默了几秒。
“秦董,这个计划太大了,我需要时间考虑。”
“没关系,您慢慢考虑。”秦正阳说,“不过林院长,我相信您的能力。而且现在全国的医疗资源都很紧张,如果我们能做成全国连锁,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
我坐在办公室里。
想了很久。
说实话,这个计划确实很诱人。
但也很有挑战性。
如果做成了,仁心医院就能帮助全国的患者。
如果做不成,可能会一败涂地。
我该怎么选择?
晚上,我给刘主任打了个电话。
“师兄,秦正阳想把仁心医院做成全国连锁,您觉得怎么样?”
“好事啊。”刘主任说,“小林,这是造福百姓的大事。你一定要做。”
“可是……万一失败了呢?”
“失败了就失败了。”刘主任说,“小林,记住师兄的话,医生最大的价值,不是成功或失败,而是尽力了。只要你尽力了,就问心无愧。”
我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师兄。”
“好,加油。”
挂了电话。
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城市的夜景。
突然觉得,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我拿起手机,给秦正阳发了条信息。
“秦董,我答应您。我们一起把仁心医院做成全国连锁。”
几秒钟后,秦正阳回复了。
“好,林院长,我们一起加油。”
我笑了。
是啊,一起加油。
十年前,我进入医学院的时候,立志要成为最好的医生。
十年后,我终于做到了。
而且,我还要做得更好。
不是为了名利。
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这才是医生的使命。
也是我的使命。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像是在为我加油。
我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回办公桌。
打开电脑。
开始写全国连锁的计划书。
这一夜,我工作到凌晨三点。
但我一点都不累。
因为我知道,我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一件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事。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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