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湘把陆川当成生命里唯一的光,
为他献血、献肾、献出所有尊严
直到白月光一句“没看过被糟蹋的女人”
让人当众撕碎了她最后一丝体面
视频传遍全网时,她终于明白——
自己从来不是被光救赎的人, 只是光脚下踩着的影子。
林湘湘第一次认识陆川,是在孤儿院后巷的垃圾桶旁边。
那年她九岁,被三个大孩子按在地上抢馒头,脸埋在泥水里,鼻腔灌满腥臭的脏水。
拳头雨点般落下,小小的她疼的厉害,鲜血模糊了双眼,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喂,干什么呢!给小爷住手!”
那声音像一束光闯入她的世界,少年从墙头跳下来,一把抡起书包砸在领头少年的后脑勺上,又一脚踹翻第二个小胖子,第三个小男孩被吓得扭头就跑。
少年啐道“呸,一群垃圾。”
“拿着。”少年把沾了灰的馒头递给她,眉头皱着,好像嫌她脏,“挨打不会跑吗!蠢不蠢?”
林湘湘无措的低下头。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馒头,望向他翻墙离开的背影,心里轰隆一声,有什么东西塌了,有什么东西立起来了。
……
他叫陆川,是隔壁中学来孤儿院做社会实践的,盖个章就走那种。
从那天以后,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陆川这个名字。
她打听他的学校、他的年级、他爱吃什么牌子的零食。
初中毕业她考进他读过的中专,虽然那学校烂得连食堂阿姨都跑路。
毕业后她像疯狗一样攒钱,白天便利店,晚上各种兼职,一天睡四个小时,就为了报个培训班学办公软件。
十八岁那年她拿着伪造的高中毕业证,挤进陆川公司当实习生,从端茶倒水开始,硬生生爬了三年,爬到总裁助理的位置。
全公司都知道林助理喜欢陆总,随叫随到,像条狗一样好用,不,狗都不如林助理听话,还有林助理那痴恋的眼神就差粘在陆总身上,太直白了…
陆川凌晨三点说想喝城西的砂锅粥,她能骑电瓶车摔三跤把粥送到他床头,膝盖流血还笑着说“不烫不烫”。
陆川开会骂她方案做得像屎,她连夜重做十八遍,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第一个到公司。
陆川喝醉吐她一身,她拿自己新买的衬衫给他擦嘴,自己穿着脏衣服打车回家。
有次陆川问她:“你图什么?”
她低头搓着衣角,耳朵红得要滴血:“陆总救过我……我想报恩。”
陆川嗤笑一声,没当回事。
她把这声笑当成鼓励,更卖力了。
她觉得陆川虽然嘴毒,但心里有她。
不然为什么出差只带她?为什么把保险柜密码设成她生日?虽然他说是懒得记。
为什么喝醉了只给她打电话?虽然每次都是骂她。
直到许沁回来。
许沁是陆川的初恋,白月光本光。
出国镀金五年,回来直接空降副总裁。
第一次见许沁,她踩着十厘米黑色高跟鞋从林湘湘面前走过,香风扑了她一脸,回头还冲她笑道:“你就是川川的助理?辛苦了,他脾气差,难为你伺候。”
许沁空降那天,全公司中层以上开会。
林湘湘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摆名牌、调投影、泡茶,茶叶是许沁指定的明前龙井,水温八十五度,差一度都不喝。
许沁踩着点进来,扫了一眼名牌,把自己的名字拎起来,换到陆川右手边——那是林湘湘的位置,三年来每次开会她都坐那儿,方便随时给陆川递资料。
林湘湘抱着文件夹愣在旁边,许沁抬头笑:“湘湘姐站着干嘛?坐呀。”指了指最靠门的角落,那个位置连桌牌都没有。
林湘湘坐下来,膝盖顶着门板。
整场会她站起来八次给许沁续水,许沁每次都说“谢谢湘湘姐”,声音甜得发腻。
散会后许沁叫住她:“湘湘姐,以后我的会议资料你提前打印好放我桌上,别让我自己拿,行吗?我指甲刚做的。”伸出手晃了晃,上面镶嵌的水钻闪得林湘湘眼睛疼。
林湘湘攥着文件,指甲掐进掌心。
她叫陆川“陆总”叫了三年,许沁一开口就是“川川”。
从那天起,林湘湘的日子就变味了。
许沁要喝手磨咖啡,指名蓝山豆,公司茶水间没有,林湘湘跑了三条街买回来。
许沁抿一口,皱眉:“凉了。”整杯泼进洗手池,杯底磕在水龙头上碎了一角。
林湘湘蹲下去捡碎片,手指划了道口子,许沁踩着高跟鞋从她手边走过去,鞋跟碾过她指尖,留下一句轻飘飘的“不好意思哦,没看见”。
有回许沁要喝网红奶茶,限购排队两小时。林湘湘排到了,拎回来许沁尝一口说太甜,让她去换三分糖。林湘湘又跑一趟,许沁喝一口说冰化了淡了,要重买。
第三趟回来,许沁正跟陆川视频,撒娇说想喝奶茶没人买。陆川在视频那头说:“让小林去买。”林湘湘把奶茶放桌上:“许总,买回来了。”
许沁扭头看她,惊讶地捂住嘴:“湘湘姐你还在啊?我以为你早走了呢。”
然后对视频里的陆川吐舌头:“川川你看,我逗她玩呢,她真跑了三趟。”
陆川在视频里笑了一声:“小林实诚。”
林湘湘攥着三杯没拆封的奶茶站在那儿,许沁摆摆手:“都赏你了,拿去喝吧。”
林湘湘说谢谢许总,拎着三杯奶茶回工位,一杯一杯全灌下去,甜腻的味道上涌,胃里直泛恶心。
许沁说办公室绿萝不好看,要换稀有品种。陆川让林湘湘跑遍全市花市,最后在城北一个老花农那儿找到。
一盆二十斤,林湘湘搬上六楼,腰闪了,扶着墙直不起身。
许沁蹲在花盆前面拍照发朋友圈:“川川给我买的,好看吗?”配图里林湘湘的半截影子被裁掉了,只留下她扶着腰的手,青筋暴起。
那几天腰伤,林湘湘贴了膏药,办公室一股药味。
许沁捏着鼻子进来:“什么味儿啊好难闻。”
林湘湘说对不起许总,我腰闪了贴了膏药。许沁哦了一声,第二天给她带了一盒进口止痛药:“湘湘姐你吃这个,比膏药管用。”
林湘湘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觉得许沁也没那么坏。
吃了三天,拉肚子拉得站不起来,去医院一查,那药过期两年了。
林湘湘问许沁,许沁瞪大眼睛:“过期了吗?我不知道呀,家里翻出来的。”
转头跟陆川说:“川川,我好心给湘湘姐送药,她怎么还怪我呀。”
陆川看了林湘湘一眼:“许沁好心,你别多想。”
许沁说想吃城南老字号的桂花糕,限量的,早上六点排队。
林湘湘五点起床,排到八点半买到最后两盒。送到许沁办公室,许沁打开看了一眼:“哎呀我突然不想吃了。”
顺手递给旁边的实习生:“你吃吧。”实习生受宠若惊接过去,许沁又补一句:“别浪费,湘湘姐排了两个半小时呢。”
公司电梯早高峰挤得要命。林湘湘抱着一摞文件站在角落,许沁最后上来,站她前面。电梯超重响铃,许沁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她怀里的文件,笑着说:“湘湘姐,你东西多,要不你等下一趟?”
林湘湘说好的,往门口挪。
许沁的高跟鞋往后一退,鞋跟精准地踩在她脚背上,碾了碾。
林湘湘倒抽一口凉气,文件撒了一地。
许沁低头看:“哎呀对不起,没站稳。”弯腰帮她捡文件,指甲故意在她手背上划了一道。
电梯门开,许沁踩着鞋跟哒哒走出去,回头冲她眨眼:“湘湘姐快点啊,川川要开会了。”
许沁生日party,请了全公司,唯独没叫林湘湘。
林湘湘从别人朋友圈里看到照片,许沁戴着陆川送的项链,配文“谢谢川川”。
林湘湘点了个赞,许沁秒回评论:“湘湘姐你怎么没来呀?哦我忘了请你,不好意思哦,下次一定。”
底下同事排着队回“哈哈哈”。
林湘湘把手机扣在桌上,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杯最苦的咖啡,一口闷下去,烫得舌头发麻。
最绝的一次,许沁说办公室空调太冷,让林湘湘去买条披肩。
林湘湘买了条羊绒的,许沁披上,转头跟陆川说:“川川你看湘湘姐多贴心,比你前几任助理强多了。”
陆川头都没抬:“嗯,她也就这点用处。”
许沁咯咯笑,披肩往沙发上一扔:“那这条赏你了,湘湘姐。”
林湘湘弯腰捡起来,许沁又说:“哦对了,吊牌别剪,退了吧,我看不上。”
林湘湘攥着那条披肩站在走廊里,手心全是汗。
她告诉自己,许沁是陆川的初恋,陆川宠着她很正常。
等许沁新鲜劲儿过去了,陆川还是她的陆总。
公司年会,许沁端着酒杯满场飞,到林湘湘这桌时停下来:“湘湘姐,今年辛苦你了,我敬你三杯。”
林湘湘酒量差,一杯就上脸,说许总我以茶代酒。
许沁不依:“那不行,看不起我?”连灌三杯白的,林湘湘喝到第三杯直接捂着嘴往洗手间跑。
许沁在后面笑:“哎呀湘湘姐酒量这么差,怎么当助理的呀?”
等林湘湘吐完回来,许沁又端了一杯:“刚才的不算,你吐了等于没喝,重来。”
陆川在旁边看见了,说了句“差不多行了”
许沁立刻放下酒杯,委屈巴巴:“川川你凶我。”陆川就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林湘湘被灌了七杯,最后是同事架着塞进出租车的,第二天头疼欲裂还得准时上班,因为许沁说早上要喝城东的豆腐脑。
后来许沁急性肾衰竭住院了。
医院里排队等肾源,许沁躺在病床上抹眼泪:“川川,我是不是要死了……”陆川转头看着林湘湘:“你去配型。”
林湘湘愣了:“陆总,我……”
“你身体好,年轻,恢复快。”陆川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工作,“工资照发,营养费我出。”
林湘湘去配型了,居然真配上了。
手术前一天她躲在厕所哭,哭完洗把脸出来给陆川泡咖啡。
陆川难得夸她一句:“懂事。”
她咧嘴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湘湘摘肾后住院一周,许沁来过一次。拎着果篮,戴着口罩,站在病房门口不进来:“湘湘姐,我刚做完手术抵抗力差,就不靠近了。”把果篮放地上踢进门,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一句:“对了湘湘姐,你那颗肾在我身体里工作得挺好,谢谢你哦。”说完走了。
林湘湘盯着那个果篮,里面全是烂了一半的打折水果。临床阿姨问那是谁,林湘湘说:“我老板的女朋友。”
阿姨啧啧嘴:“小姑娘,你这工作要命啊。”
肾摘了,许沁活了。
出院那天许沁挽着陆川胳膊,娇滴滴说:“湘湘姐真好,我该怎么谢你啊?”
林湘湘想说不用谢,陆川替她答了:“她是助理,应该的。”
许沁歪头看她:“那湘湘姐,你以后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请你吃饭吧。”
饭是请了,许沁点了一桌子辣菜,林湘湘刚做完手术不能吃辣,许沁捂着嘴惊讶:“哎呀我忘了!湘湘姐你不会介意吧?”
林湘湘说不介意,夹了一筷子白米饭,就着茶水咽下去。
有次林湘湘整理好投标文件,交给许沁签字。许沁签完说放她桌上,林湘湘就去忙别的了。
结果开标前半小时找不到原件,许沁摊手:“我签完给你了呀,你自己弄丢了吧?”
林湘湘翻遍办公室没找到,急得满头汗。陆川发火骂她废物,扣了三个月奖金。
一周后清洁工在许沁办公桌底下扫出一摞纸,正是那份文件,上面还有许沁的高跟鞋印。
许沁“哎呀”一声:“怎么掉这儿了,对不起哦湘湘姐。”
林湘湘说没事,转头去楼梯间哭了一场,哭完补好妆回工位继续干活。
如果只是这样,她想她还能忍。
后来许沁说想搞艺术,拍个行为艺术短片,主题是“当代女性的苦难”。
陆川问需要什么支持,许沁歪头想了想:“找个女的,被几个男的……那种场面,越真越好。”
陆川皱了下眉。
许沁立刻嘟嘴:“假的啦!就是模拟一下,我找个替身演员。”
替身演员找了三个,都不肯演这种戏。
许沁唉声叹气说算了不拍了,陆川晚上给林湘湘打电话:“明天你去趟片场,帮许总拍个短片。”
林湘湘问什么短片。
陆川说:“到了就知道。”
拍短片前一天,许沁让林湘湘去仓库“彩排走位”。
林湘湘到了之后,许沁指着四个男人说:“湘湘姐你先跟他们熟悉熟悉,明天拍的时候别那么僵。”
四个男人围上来动手动脚,林湘湘不知所措的闪躲,许沁举着手机拍她闪躲的样子:“对对对,这个表情好,明天就这么演。”
林湘湘说许总我能不能不拍了,许沁收起手机,脸冷下来:“川川说明天想要看到成片,你自己跟他说不拍。”
林湘湘不敢。
那天她回家洗了三遍澡,搓得身上全是红印子。
第二天她到了郊区的废旧仓库,里面还是那四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叼着烟眼神肆意地打量她。
许沁穿着白裙子坐在监视器后面,冲她招手:“湘湘姐来啦!脱衣服吧。”
林湘湘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为什么要脱?!”
“川川没跟你说?”许沁眨眨眼,“昨天只是演练,今天正式开拍,就演一下被糟蹋的样子,他们不会真碰你的,借位而已。”
林湘湘转身要走,门口两个男人把她拦住了。许沁叹了口气:“湘湘姐,川川说你会配合的。你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川川。”
陆川…林湘湘站住了。
她回头看着许沁那张无辜的脸,想起陆川昨晚电话里那句“到了就知道”。
她知道陆川可能没想那么多,他就是惯着许沁。
她觉得只要自己忍过去,陆川会记得她的好。
就像献血,就像献肾,每次她疼得要死,陆川都会给她涨工资,偶尔拍拍她肩膀说“辛苦了”。
她颤抖的双手脱了外套,又脱了衬衫,剩下里面一件单薄的吊带,隐隐透出贴身的粉色内衣。
许沁嘴角微翘,大声的喊了声“开始”,四个男人围上来。
他们根本就没借位。
他们真的撕了她衣服,真的把她按在地上,真的——
林湘湘惊恐绝望……
挣扎着往监视器方向看,许沁举着手机在录像,笑得花枝乱颤。
“川川你看!她真的信了哈哈哈哈!”
仓库角落里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视频通话界面亮着。
陆川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表情从错愕变成铁青。“许沁!你他妈——”
后面的话林湘湘没听清,因为第一个男人已经压上来了。
她拼命喊陆总救我,嗓子喊出血腥味,屏幕那头陆川拍桌子怒吼:“够了!停下!”可信号不好,声音断断续续,那四个人压根不在意。
三个小时后,视频传上了网。
标题叫《总裁助理真实线下日常》,点击量一晚上破百万。
林湘湘蹲在仓库角落浑身颤抖,努力想捡起自己被扯烂的粉色小兔子内裤,掉在地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爽吗?”“一晚多少钱?”“在哪儿接客?”她拉黑一个,来十个。拉黑十个,来一百个。
有人扒出她的住址、身份证号、孤儿院档案,连她九岁被抢馒头的事都翻出来了。
评论区一片狂欢:“活该,一看就是靠睡上位的。”“长这样也能当助理?陆总口味真重。”……
她不敢出门,外卖只敢让放门口,等外卖员走了才开条缝把袋子拽进来。
有次忘戴口罩下楼扔垃圾,被邻居认出来,大妈举着扫帚骂她“破鞋”,整栋楼都探头出来看。
她跑回家把门反锁,缩在浴缸里给陆川打电话,响到自动挂断,再打,还是挂断。
视频传上网第三天,林湘湘躲在出租屋里彻底不敢出门。
许沁给她发微信,一条语音,点开是笑嘻嘻的声音:“湘湘姐,视频我看了,你演得真好,比专业演员都真。川川说给你放半年假,你好好休息哈,回来给我带杯奶茶。”
林湘湘没回。
许沁又发一条:“对了湘湘姐,网上那些人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闲的。我帮你举报了几个账号,不用谢哦。”
林湘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把许沁拉黑了。
五分钟后又取消了拉黑,因为她怕陆川找她找不到。
第三天陆川终于接了,背景音是许沁的哭声:“川川我错了嘛我就想恶搞一下谁知道他们来真的……”林湘湘哑着嗓子说:“陆总,视频能不能……”“我已经让人删了。”陆川语气疲惫,“许沁不是故意的,你别追究了。”
别追究了……
林湘湘攥着手机,指甲把屏幕膜抠出三道印子。“她毁了我。”她听见自己说,“陆总,我被人——”
“我知道。”陆川打断她,“所以呢?你要报警抓许沁?她爸是公司第二大股东,闹大了对你没好处。我给你放半年假,工资照发,你出去躲躲,等风头过去……”
林湘湘把电话挂了。
她在浴缸里躺了一整夜,放满冷水,穿着当助理第一天买的那套廉价西装。
手腕横在浴缸沿上,拿修眉刀比了比,又放下了。
她想着万一陆川回心转意呢?万一许沁遭报应呢?万一——
第十天她出门买泡面,在便利店撞见公司同事。
那姑娘举着手机尖叫:“林湘湘!真是你啊!”十分钟后她被人堵在巷子里,一群小年轻拿手机怼脸拍:“姐,给大伙儿讲讲呗,那几个男的活儿好不好?”她推开人跑回家,锁门时手抖得钥匙插不进锁孔。
当晚她发了条朋友圈,仅陆川可见:“陆总,当年你救我的那个馒头,我还清了。”
然后打车去了城西那家酒店。
九岁那年她第一次遇见陆川的孤儿院,早就拆了,原地盖了这家四星级酒店。
她开了间最便宜的房,用客房里的针线包拆了线,在浴缸放满热水,躺进去丝毫没有犹豫的割了腕。
割之前她给陆川发了最后一条微信:“陆总,许沁说的那种被糟蹋的女人,我替她演完了。演得好吗?片酬就不用结了。”
陆川看见消息时正在陪许沁挑婚纱。
他手一抖,手机掉进香槟塔。
再打过去,关机。
林湘湘的葬礼是孤儿院老院长办的,来了没几个人。
陆川站在最后一排,看遗像上那张笑出八颗牙的傻脸,突然想起她第一天来公司报到,穿着大两号的西装,头发扎歪了,跟他鞠躬说:“陆总好!我叫林湘湘,您叫我小林就行!”他当时头都没抬:“小林,去给我买杯美式,不加糖。”
现在他站在墓碑前,烟抽了一根接一根。墓碑上贴着她十九岁的照片,是入职照,眼睛亮得吓人,像里头揣着太阳。
陆川蹲下来,摸着照片上那张脸,喉咙里像堵了什么。
三天后许沁被堵在停车场,四个男人扒了她衣服强…并拍了视频。
陆川站在监控室看着,面无表情。
视频传上网,许沁哭天抢地报警,警察查到陆川头上,他认罪认得干脆:“我干的,判吧。”
许沁爸妈来求情,陆川笑着给他们看林湘湘的遗书:“她说许沁全家死绝她才瞑目。”
一个月后许沁爸公司破产跳了楼,妈抑郁症吃药吃死了,许沁自己疯了,跑上马路被卡车碾成一滩肉泥。
陆川被判了七年,出来那天买了把修眉刀,去了林湘湘墓前。
墓碑前摆了束蔫了的向日葵,不知道谁放的。
他靠着碑坐下来,割腕前给老院长发了条短信:“阿姨,当年那个馒头,她记了一辈子。”
温热的血流进土里的时候,他恍惚听见有人喊陆总,声音又亮又傻,像在说“陆总,您好,我叫林湘湘…您可以叫我小林…”
他轻轻地闭上眼。
阳光照在墓碑上,林湘湘一脸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