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那刻,发现自己成了古代最惨的女人。
继母天天逼我干重活。
堂姐见人就说我是废物。
未婚夫上门就是为了退婚。
全村人把我当笑话。
他们不知道的是——
我是现代农业科学院的研究员。
改良土壤?
我闭着眼睛都会。
培育良种?
那是我的专业。
三个月后。
我的菜地大丰收。
一颗白菜三斤重。
一根萝卜半米长。
继母哭着求我分她一把种子。
堂姐跪在我门口求我教她方法。
前未婚夫拎着聘礼说要复合。
我看着他们。
笑了。
晚了。
【第一章】
头疼得像要裂开。
我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破旧的茅草屋顶,几根木梁黑乎乎的,还挂着蜘蛛网。
这是哪儿?
我猛地坐起来,脑子里涌入一大堆不属于我的记忆。
苏青禾,十八岁,苏家村人。
父亲三年前去世,继母王氏当家。同父异母的弟弟苏大宝是继母的心头肉,而原主,就是那个被继母当牛做马使唤的工具人。
原主体弱多病,干不了重活,被村里人笑话是“病秧子”“废物”“苏家的拖累”。
昨天,原主被继母逼着去河边洗衣服,一筐衣服比她人都重,她硬撑着洗完,回来路上晕倒在田埂上,磕到了头。
就这么死了。
然后我来了。
我是苏青禾。
但不是这个苏青禾。
我是现代人,农业科学院土壤与作物研究所的副研究员,专攻土壤改良和高产作物培育。上个月刚拿了省科技进步二等奖,项目是《贫瘠土壤快速改良技术及高产蔬菜品种选育》。
结果一觉醒来,我成了古代的病秧子。
“死丫头!还不起来干活!太阳都晒屁股了!”
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
紧接着,木门被踹开。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腰粗腿壮的中年妇女冲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指着我鼻子骂:“你个死妮子,昨天装病偷懒,今天还敢赖床?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这就是继母,王氏。
原主的记忆里,这女人三天两头打骂她,克扣她的口粮,好吃的全给儿子苏大宝,剩饭剩菜才轮到原主。
“我昨天晕倒了。”我抬眼看她,声音平静。
“晕倒?”王氏冷笑,“你这死丫头就会装病!我看你是欠收拾!”
说着,她扬起木棍就要打。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木棍。
王氏愣了一下,用力想抽回去,但我死死攥着不放。
“你敢跟我对着干?”王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原主软弱,任打任骂从不反抗。
但我不是原主。
“我昨天差点死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不关心也就算了,今天一大早就来骂我、打我。王氏,你心里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王氏被我气笑了,“你一个赔钱货,还跟我提良心?你爹死了,我没把你卖掉就是积德了!你还想要良心?”
“那我爹留下的五亩地,你也没少用。”我冷冷道,“我爹的抚恤银子,你也拿去给苏大宝买了新衣裳。王氏,你吃我的用我的,还要打我骂我,这账怎么算?”
王氏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我会翻旧账。
“你、你个死丫头!”她气得浑身发抖,“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赶啊。”我松开木棍,站起身,“我爹留下的地归我,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去村长那儿告你,说你霸占我爹的家产,虐待继女。”
古代可没有继母虐待继女这么简单就能糊弄过去的。
族规、村规都在。
真闹到村长那儿,王氏的名声就臭了。
她儿子苏大宝还没娶媳妇呢,要是传出去她这个当娘的刻薄狠毒,哪家姑娘还敢嫁?
王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最后狠狠啐了一口:“行!你有能耐!从今天起,家里的饭你别吃了!自己死外头去!”
说完,她摔门而去。
我长出一口气。
总算把这恶婆娘暂时压下去了。
我环顾四周。
这间房子不到十平米,一张破木床,一个破木箱,墙角堆着几件打满补丁的衣裳。
这就是原主的全部家当。
我打开木箱。
里面有三件旧衣裳,两双布鞋,还有一个小布包。
我打开布包。
里面有十几文铜钱,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玉佩。
玉佩是原主父亲留下的,原主一直藏着不敢让王氏知道,怕被她抢走。
我把玉佩收好。
然后走出房间。
院子不大,两间正房是王氏和苏大宝住的,我住的是西边的柴房。
院子里晒着衣裳,角落里堆着柴火。
我走出院门。
苏家村不大,百来户人家,村子四周都是农田。
现在是初夏,麦子已经收了,田里种着豆子、高粱、谷子。
我站在村口,打量着这片土地。
土质是典型的黄壤,偏酸性,保水保肥能力差。
怪不得这里的作物产量低。
但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改良土壤,是我的专业。
我在村里转了一圈,摸清了地形。
苏家村靠山,村后有一条小河,水源充足。
我爹留下的五亩地,有三亩在村东,两亩在村西。
村东那三亩是旱地,村西那两亩靠近河边,是水浇地。
我先去看了村西的两亩地。
地里长着稀稀拉拉的豆苗,矮小瘦弱,一看就是缺肥缺水。
我蹲下来,抓起一把土。
土壤板结严重,颗粒粗大,几乎没有腐殖质。
这种地,别说高产,能有收成就不错了。
“哟,这不是苏家的病秧子吗?”
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回头。
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站在田埂上,叉着腰,满脸嘲讽。
苏翠花,我的堂姐,比我大两岁,是村里有名的泼妇。
“看什么看?”苏翠花翻了个白眼,“听说你昨天晕倒了?啧啧,真是个废物,连洗个衣裳都能晕。”
我没理她,继续观察土壤。
“你听见我说话没有?”苏翠花走过来,一脚踢在我身边的土堆上,“装什么装?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也就能骗骗李大牛那个傻子。不过我听说,李家也不想要你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
“李家要退婚?”
“哈哈**《穿成村里废物女,我用农科打脸全村》**
**《她们笑我不会种地,一季后跪求我的方法》**
**《被嘲三年的弱女子,丰收那天整个村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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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眼那刻,脑袋疼得要炸。
不是那种普通的头疼。
是有人拿锤子在颅骨里敲打的那种疼。
眼前是陌生的木梁,破旧的茅草房顶,还有墙角那张积满灰尘的蜘蛛网。
我猛地坐起来。
入目是土墙,泥地,一张破木桌,一个缺了口的陶碗。
这是哪儿?
然后记忆潮水般涌来。
不是我的记忆。
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
我叫宁舒,今年十八,爹娘三年前染病死了,留下三亩薄田和这间破草房。
村里人都说我是废物。
不会纺织,不会女红,连种地都种不好。
三年来,那三亩地年年歉收,收成还不够交地税的。
村里的王婆子天天骂我是灾星,说我克死了爹娘。
里正儿媳李氏见我就翻白眼,说我占着田不会种,不如卖给他们家。
我翻身下床,腿软得差点摔倒。
原主三天没吃饭了。
饿的。
米缸里连米粒都不剩一颗。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我是农业科学院土壤研究所的副研究员,专攻土壤改良和高产栽培。
三十二岁,博士学位,主持过五个国家级课题。
怎么会穿到这种鬼地方来?
但既然来了,总得活下去。
我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外面是初春的阳光,刺得眼睛疼。
院子里杂草丛生,三亩田就在不远处,荒得连茬口都看不清。
”哟,宁舒出来了?“
尖锐的女声从墙外传来。
我转头,看见王婆子叉着腰站在那儿,脸上写满了讥讽。
”三天没见人影,还以为你饿死在屋里了呢。“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也是,你这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原主的记忆里,这女人最毒。
嘴巴像刀子,专挑人痛处戳。
我没理她,转身往田里走。
”哎哟,还挺硬气!“王婆子在后面喊,”装什么装?你爹娘留下的田,三年了连本都没收回来,村里谁不知道你是个废物?“
我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她的啐声和咒骂。
我走到田边,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手指捏了捏。
板结严重,粘性过大,透气性极差。
我又闻了闻。
有股酸腐味。
pH值偏酸,有机质含量不足。
这种土质,能有收成才怪。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
其他人家的田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比我这三亩地强多了。
至少人家还有点绿色。
我这儿?
光秃秃的,连杂草都懒得长。
”舒丫头?“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端着个碗。
赵婶。
原主记忆里唯一对她好的人。
”婶儿。“我叫了一声。
”饿坏了吧?“赵婶把碗递过来,”婶儿给你留了点粥,快喝了。“
我接过碗,手都在抖。
不是装的。
是真的饿。
原主三天没吃饭,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我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稀粥,里面连几粒米都数得清,但对现在的我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慢点慢点。“赵婶拍着我的背,眼里都是心疼,”舒丫头,你这样不行啊,总得想个法子活下去。“
我把碗还给她,擦了擦嘴。
”婶儿,我想种地。“
赵婶愣了愣,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地,唉……“她看着那三亩荒田,摇头,”婶儿也不瞒你,这地三年了没见好,村里人都说这是块死地,种啥啥不活。“
”我有办法。“我说。
赵婶看着我,眼神复杂。
”舒丫头,婶儿知道你想争口气,但这地……“
”婶儿。“我打断她,”给我一个月,我让这地活过来。“
赵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行,婶儿信你。“她顿了顿,”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说。“
我点点头。
”婶儿,能借我点粮食吗?先记着,等我有收成了就还。“
赵婶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小袋米回来了。
”不多,就这些,你省着点吃。“
我接过米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婶儿。“
”谢啥。“赵婶摆摆手,”婶儿就盼着你好好的。“
她走后,我提着米袋回屋。
先煮了一锅粥,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吃完饭,我开始盘点家里的东西。
一把锄头,一个木桶,几个破陶罐。
就这些。
连种子都没有。
我坐在桌边,开始规划。
首先,改良土壤。
这地板结酸化,必须先调整pH值,增加有机质,改善结构。
但我没有现代化的肥料和改良剂。
只能就地取材。
草木灰可以调节pH值。
腐熟的农家肥可以增加有机质。
河泥可以改善土质结构。
我需要大量的这些东西。
还有种子。
我得找到适合这个季节、适合这种土质、产量还高的蔬菜品种。
原主记忆里,村里人种的都是普通的白菜、萝卜。
产量低,抗病性差。
我得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就扛着锄头出门了。
先去村口的河边,挖河泥。
河泥富含矿物质和微生物,是天然的土壤改良剂。
我挖了整整一上午,用木桶一桶一桶地往田里运。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哟,宁舒这是要翻身啊?“
李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嘲讽。
我直起腰,看着她。
李氏三十出头,长得不丑,但那张嘴能把人气死。
”挖这些烂泥有什么用?“她嗤笑一声,”你以为往地里倒点泥就能有收成?真是异想天开。“
我没理她,继续挖泥。
”我跟你说话呢!“李氏不高兴了,”装什么装?你这地三年都没种活过,现在瞎折腾什么?“
我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关你什么事?“
李氏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说,关你什么事。“我一字一句重复,”我的地,我的时间,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氏气得脸都红了。
”你、你这个没教养的!“她指着我,”你爹娘死了,就没人管你了是吧?“
我攥紧了锄头。
原主最怕被人提起父母,每次听到这话都会哭。
但我不是原主。
”我爹娘怎么样,不用你操心。“我冷冷地说,”你要是没事儿,就别挡着我干活。“
李氏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愣了一下。
然后她冷笑一声。
”行啊,有骨气。“她抱着胳膊,”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种出来。到时候又是颗粒无收,看你还怎么硬气。“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挖泥。
不能被这些人影响。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刻不停地改良土壤。
河泥运了二十多桶。
去村里各家要了草木灰,拿赵婶家的鸡粪做底肥。
把所有东西按比例混合,翻进土里。
每天累得手上全是血泡。
但土质肉眼可见地在变好。
板结的土壤开始变得松软,颜色也从死灰色变成了深褐色。
我用手抓起一把,捏了捏。
透气性明显改善了。
再闻闻。
那股酸腐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泥土味。
很好。
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是种子。
我去了村里的集市。
集市上卖种子的只有一家,是个老头,卖的都是普通菜种。
白菜、萝卜、青菜。
我蹲在摊位前,一样一样地看。
老头瞥了我一眼。
”宁家丫头?“他认出我来了,”你还有钱买种子?“
我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是赵婶给的。
”买点青菜种。“
老头接过钱,称了一小包给我。
”就这些了,省着点种。“
我接过种子,仔细看了看。
颗粒不饱满,有虫眼,品质很差。
但没办法,这是我唯一能弄到的种子了。
我得想办法改良。
回去后,我把种子全部倒出来,挑选出相对饱满的那些。
然后用草木灰和温水浸泡,杀菌消毒。
这是最基础的种子处理方法,但在这个时代,应该没人知道。
浸泡了一晚上,第二天我把种子捞出来,晾干。
然后开始育苗。
我在院子里找了几个陶罐,装上改良过的土,把种子一颗颗种进去。
每天浇水,观察生长情况。
三天后,嫩芽破土而出。
五天后,长出第一片真叶。
长势出奇地好。
我知道,是土壤改良起了作用。
再过几天,就可以移栽了。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
村里人开始注意到我的田了。
确切地说,是注意到我田里那些长得油绿油绿的菜苗。
那天我正在移栽,王婆子带着几个妇人过来了。
”哟,宁舒这是种上了?“王婆子站在田埂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菜苗,”这苗子长得还挺好。“
我没理她,继续移栽。
”我说宁舒,你这苗子哪儿来的?“另一个妇人问,”怎么比我家的壮实那么多?“
”自己育的。“我头也不抬。
”自己育的?“王婆子不信,”你有这本事?“
我直起腰,看着她。
”信不信随你。“
王婆子脸色一沉。
”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冲?“她不满道,”好歹我也是长辈,你就这态度?“
”长辈?“我冷笑一声,”长辈会天天骂我是灾星?长辈会天天盼着我饿死?“
王婆子被噎住了。
其他几个妇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尴尬。
”你……“王婆子气得脸都青了,”你这是翅膀硬了是吧?行,我倒要看看你这地能种出什么来!“
她气呼呼地走了,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赵婶从不远处走过来,叹了口气。
”舒丫头,你这脾气……“
”婶儿。“我打断她,”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有些人,你对她好她不当回事儿,反而觉得你好欺负。“
赵婶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
移栽完成后,我开始精心管理。
每天早晚浇水,观察病虫害情况。
用草木灰和辣椒水防虫。
用发酵的淘米水追肥。
所有的技术都是我在研究所里积累的,现在全用上了。
半个月后,菜苗已经长到一尺多高。
叶片肥厚,颜色翠绿,没有一点病虫害。
田里一片生机勃勃。
村里人路过都要停下来看几眼。
议论声越来越多。
”宁家那丫头的地,今年好像不一样了。“
”可不是,我看那菜长得比我家的好多了。“
”会不会是走了狗屎运?“
”哪有那么容易走运的,肯定是有什么法子。“
我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地继续干活。
等着吧。
等到收获的时候,这些人会更惊讶。
【第一章】
一个月后的清晨,我站在田边,看着眼前这片绿油油的菜地,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该收获了。
我提着篮子,开始采摘。
每一颗青菜都长得极好,叶片肥厚,根茎粗壮,沉甸甸的。
一筐接一筐。
我一直摘到中午,三亩地收了整整十五大筐。
这个产量,是村里平均水平的三倍。
我把菜搬到院子里,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快看快看,宁舒家的菜收了!“
”这么多?我的天!“
”这一筐得有五十斤吧?“
”十五筐,那就是……“
村里人围在我家院墙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王婆子也来了,脸色难看得跟吃了苍蝇一样。
”这、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她那块死地,怎么可能种出这么多?“
李氏也来了,看着那些菜,眼里闪过贪婪的光。
”宁舒。“她挤出一个笑容,”你这菜长得真好啊,用的什么法子?“
我抬头看她,没说话。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教教大家呗。“李氏继续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大家都学学,明年都能有个好收成。“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附和。
我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来。
”凭什么?“
李氏一愣。
”什么凭什么?“
”我凭什么要教你们?“我冷冷地说,”之前我饿得快死了,谁管过我?我的地荒着,谁帮过我?“
”现在看我有收成了,就凭一句‘都是一个村的’,就想让我把法子教出来?“
我环视一圈,看着那些围在院墙外的人。
”你们也配?“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婆子最先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
”宁舒!你这是什么话?“她怒气冲冲地说,”我们长辈跟你说话,你就这态度?“
”长辈?“我嗤笑一声,”长辈会天天骂我是灾星?长辈会说我活着浪费粮食?“
王婆子被噎住了。
”我……我那是……“
”那是什么?“我打断她,”那是你的真心话对吧?现在看我有出息了,就想来讨好?晚了。“
”你、你这个白眼狼!“王婆子气得直跺脚,”你爹娘要是知道你这么对待乡亲,得气活过来!“
我胸口一闷。
这是原主最痛的地方。
但我不是原主。
”我爹娘要是知道,这三年来村里人怎么对我的,早就气活过来了。“我一字一句地说,”是你们,把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逼得差点饿死。“
”现在我活下来了,还活得不错,你们就受不了了?“
”凭什么我就得把法子教给你们?凭什么我的好处就得让你们占?“
”你们有什么资格?“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他们脸上。
王婆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氏也尴尬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都散了吧。“我说,”我的地,我的菜,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需要你们指手画脚。“
说完,我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留下一群人站在外面,气氛尴尬到极点。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才陆续散去。
我隔着窗户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这些人,不值得我同情。
傍晚,赵婶端着饭过来了。
”舒丫头,吃饭了。“
我接过碗,默默吃着。
赵婶在旁边坐下,叹了口气。
”今天的话,你说得是重了点。“
我停下筷子,看着她。
”婶儿,您觉得我说错了?“
赵婶摇摇头。
”没错,是他们对不起你。“她顿了顿,”但你这样,以后在村里……“
”婶儿。“我打断她,”我不需要他们喜欢我,我只需要他们不敢欺负我。“
赵婶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变了。“
”是啊。“我点点头,”我变了,因为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赵婶沉默了很久,最后拍了拍我的手。
”婶儿明白。“她站起来,”你心里有数就好,婶儿支持你。“
她走后,我继续吃饭。
吃完饭,我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
这些菜得卖出去。
村里的集市太小,卖不了这么多。
得去镇上,甚至县城。
第二天一早,我挑了两筐最好的菜,借了赵婶家的推车,往镇上去。
镇上离村子有五里地,我推着车走了一个多时辰。
到镇上的时候,集市刚开。
我找了个空地,把菜摆出来。
很快就有人围过来。
”这菜长得真好。“
”多少钱一斤?“
”姑娘,这菜哪儿来的?“
我一一回答,开出的价格比别人高一成。
有人嫌贵,转身就走。
也有人觉得菜好,咬咬牙买了。
到中午,两筐菜卖得差不多了。
我数了数钱,心里有了底。
这个收入,足够我活半年了。
正准备收摊,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姑娘,你这菜还有吗?“
我抬头看他。
四十来岁,富态,气质不凡。
”还有一些。“
”我全要了。“他爽快地说,”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报了个价。
男人二话没说,掏出银子。
”成交。“他顿了顿,”姑娘,你这菜的品质很好,以后还能供货吗?“
我心里一动。
”能。“
”那好。“男人笑了,”我叫孙掌柜,在县城开布庄,也做些菜蔬生意。你要是有货,可以直接送到县城找我,价格好商量。“
他递给我一块腰牌。
”拿着这个,到了布庄报我的名字就行。“
我接过腰牌,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孙掌柜。“
”不用谢。“孙掌柜摆摆手,”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和品质,你的菜好,我给你好价钱,公平交易。“
说完,他带着菜走了。
我站在原地,握着那块腰牌,心里涌起一股激动。
机会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更加拼命地种地。
把那三亩地分成了三块,错开播种时间,保证每个月都有菜可以收。
又用卖菜的钱买了更多的种子,扩大了品种。
除了青菜,还种了萝卜、白菜、豆角。
每一样都用最好的技术培育。
产量和品质都远超村里其他人。
每隔十天,我就挑着菜去县城,送到孙掌柜那儿。
孙掌柜很守信,每次都给我最好的价钱。
三个月下来,我手里已经攒了二十两银子。
这在村里,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消息传开后,村里人的态度更复杂了。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眼红。
王婆子每次见到我,都绕着走,再也不敢当面说难听话。
李氏倒是又来过几次,拐弯抹角地想套我的方法。
我都不搭理她。
还有些人,想把家里的儿子或者侄子说给我。
我一律拒绝。
开玩笑,我现在才刚开始翻身,哪有时间谈婚论嫁。
而且这些人之前是什么嘴脸,我记得清清楚楚。
这天,我正在田里除草,村长来了。
”舒丫头,忙着呢?“
村长五十多岁,是个老实人,之前虽然没帮过我,但也没欺负过我。
”村长。“我直起腰,”有事?“
村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是这样,村里几户人家想跟你学学种地的法子,问我能不能来说说情。“
我擦了擦手上的泥。
”哪几户?“
村长报了几个名字。
王婆子家,李氏家,还有张地主家。
我冷笑一声。
”村长,您觉得我会教他们?“
村长叹了口气。
”我知道之前他们做得不对,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村长。“我打断他,”之前我饿得快死的时候,您来说情了吗?“
村长语塞。
”我没有。“他苦笑,”所以我也没脸求你。我今天来,只是传个话。你不答应,我也能理解。“
我看着他,心里松了些。
至少这老头还算明白。
”村长,不是我不念旧情。“我说,”是这些人,之前做得太绝了。我不报复他们,已经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了。还想让我教他们?做梦。“
村长点点头。
”我明白,我回去跟他们说。“他顿了顿,”舒丫头,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是你自己的本事。村长为你高兴。“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这个村子里,真正明白事理的人,还是太少了。
【第二章】
又过了一个月,我的名声在镇上和县城都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有个小姑娘种的菜特别好,产量高,品质好,没有病虫害。
孙掌柜的生意也因此越做越大。
这天,他专门来村里找我。
”宁姑娘。“孙掌柜笑容满面,”我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
我请他进屋,倒了杯茶。
”孙掌柜请说。“
”是这样。“孙掌柜喝了口茶,”县里有几家酒楼,看中了你的菜,想长期合作。他们开的价格很高,但要货量也大。“
我心里一动。
”要多少?“
”每个月至少一千斤。“
我皱了皱眉。
我现在的三亩地,一个月产量也就六百斤左右。
差得远。
”我现在供不上这么多。“
”我知道。“孙掌柜笑道,”所以我有个建议。你可以承包更多的地,或者找人合作,扩大规模。“
我沉思片刻。
”我手里有二十两银子,能再买几亩地。“
”够了。“孙掌柜点点头,”你买地,我帮你对接酒楼,咱们继续合作。“
”好。“我答应下来。
孙掌柜走后,我开始盘算。
村里有几户人家的地荒着,可以买过来。
还有村口那块公田,村里一直没人愿意种,说是土质不好。
我可以去试试。
第二天,我就去找村长谈。
村长听说我要买地,很高兴。
”村里有几户人家的地确实荒着,你要是能盘下来,对大家都好。“
我们谈妥了价格,又去找那几户人家。
有的爽快答应,有的想坐地起价。
我也不废话,价格谈不拢就走人。
最后,我以合理的价格买下了五亩地。
加上原来的三亩,一共八亩。
还有村口那块公田,三亩。
村长直接免费给我种,说是只要我能把地养活,就算我的贡献。
我很快开始了新一轮的土壤改良。
这次规模更大,工作量也更重。
我雇了两个长工,都是村里老实本分的人,按天给工钱。
从早忙到晚,整整忙了一个月。
所有的地都改良完成,开始播种。
这期间,村里人的态度又变了。
看我花钱雇人,大家都知道我是真的发了。
有人开始讨好我,见面就笑脸相迎。
我都淡淡应付,不冷不热。
只有赵婶,我是真心对待。
她帮了我太多,这份恩情我记得。
我特意留了一亩最好的地,种了她最爱吃的豆角和黄瓜,收获后全给她家送去。
赵婶推辞不要。
”舒丫头,这太多了。“
”婶儿,您拿着。“我认真地说,”要不是您当初帮我,我早就饿死了。这点菜算什么,以后有好东西我还给您送。“
赵婶眼眶都红了。
”好孩子,好孩子。“她拉着我的手,”婶儿没看错你。“
两个月后,十一亩地全部进入丰产期。
产量惊人。
每个月能收两千斤以上。
我按时给县城的酒楼供货,每个月能赚五十两银子。
这个收入,在村里已经是首屈一指了。
我开始盖新房子。
请了工匠,买了砖瓦,把那间破草房推倒重建。
盖了三间青砖大瓦房,还修了围墙和院门。
村里人看着我家一天天变样,眼神越来越复杂。
王婆子终于忍不住了。
这天,她带着一篮子鸡蛋上门。
”舒丫头在家吗?“
我正在院子里晾菜,听见声音抬头。
王婆子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
”王婶。“我淡淡地叫了一声。
”哎哟,舒丫头,婶儿来看看你。“王婆子走进来,把篮子放在桌上,”这是婶儿家的鸡蛋,给你补补身子。“
我看着那篮子鸡蛋,没动。
”王婶有事?“
王婆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她搓了搓手,”就是想问问,你那种菜的法子,能不能教教婶儿家?“
我放下手里的活儿,看着她。
”王婶,您记得您之前说过什么吗?“
王婆子脸色一变。
”之前……之前婶儿是糊涂,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她赔笑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婶儿计较。“
”我是灾星,活着浪费粮食。“我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您的原话吧?“
王婆子脸涨得通红。
”我……我那是开玩笑……“
”开玩笑?“我冷笑一声,”您开玩笑的时候,我饿得走不动路。您开玩笑的时候,我差点死在那间破草房里。“
”现在看我有出息了,就说是开玩笑?“
”王婶,您觉得我会信吗?“
王婆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东西您拿回去吧。“我指着那篮子鸡蛋,”我不需要。“
王婆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宁舒,你别太过分!“她终于忍不住了,”我好歹也是长辈,你就这么对我?“
”长辈?“我站起来,”真正的长辈,不会把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往死里逼。“
”您不配。“
王婆子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她指着我,”你给我等着,我看你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混!“
说完,她气冲冲地走了。
连鸡蛋都没拿。
我看着那篮子鸡蛋,转身叫来雇的长工。
”老张,这篮子鸡蛋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老张憨厚地笑了。
”谢谢宁姑娘。“
”不用谢,是你应得的。“
老张提着鸡蛋走了,我继续晾菜。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人,早就该看清了。
【第三章】
王婆子走后,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张地主就上门了。
张地主是村里最有钱的人,手里有上百亩地,还在镇上开着两家铺子。
为人刻薄,爱占小便宜。
原主小时候,爹娘还在的时候,张地主就想低价买下宁家的地。
被原主爹拒绝了。
后来原主爹娘死了,他又来过几次,开的价钱低得可怜。
原主当时虽然窝囊,但那三亩地是爹娘留下的,说什么也不肯卖。
张地主就没再管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现在,他来了。
”宁姑娘,在家吗?“
张地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腔调。
我放下锄头,走到门口。
”张老爷。“我点点头,”有事?“
张地主打量着我家新盖的房子,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听说宁姑娘种地很有一套,我特意来讨教讨教。“
我心里冷笑。
讨教?
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老爷客气了,我就是瞎种,哪敢当讨教二字。“
张地主呵呵一笑。
”宁姑娘太谦虚了。“他顿了顿,”是这样,我听说你现在给县城的酒楼供货,生意做得不错。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张老爷请讲。“
”我手里有一百亩地,要是都用你的法子种,产量肯定高。“张地主笑眯眯地说,”我想跟你合作,你把法子教给我的长工,收成咱们五五分。“
我看着他,没说话。
张地主以为我心动了,继续说:“你想啊,一百亩地,就算产量没你现在这么高,一个月也能收上万斤。五五分,你能拿五千斤,比你现在强多了。”
”而且你不用自己种,省心省力,多划算。“
我笑了。
”张老爷,您觉得我傻吗?“
张地主脸色一僵。
”宁姑娘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法子,我的技术,凭什么要跟您五五分?“我冷冷地说,”您出地,我出技术,最后您拿五成?凭什么?“
张地主脸色有些难看。
”那你想怎么分?“
”不怎么分。“我直接拒绝,”我不跟您合作。“
张地主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宁姑娘,你可想清楚了。“他沉下脸,”在这村里,我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你要是不识抬举……“
”怎么?“我打断他,”您要威胁我?“
张地主被噎了一下。
”我不是威胁,我是劝你。“他阴沉着脸说,”你一个小姑娘,在村里做生意,总得有人罩着。你要是不给我面子,以后有你苦头吃的。“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张老爷,我的生意,不需要您罩。我的地,是我自己买的。我的技术,是我自己的本事。您想占便宜,找错人了。”
”还有,您要是想玩阴的,尽管来试试。“
”我倒要看看,是您的手段高,还是县城孙掌柜的关系硬。“
张地主脸色大变。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搬出孙掌柜。
孙掌柜在县城是有名的商人,认识不少官面上的人。
张地主虽然在村里横,但在县城,他屁都不是。
”你……“张地主气得脸都青了,”好,很好。宁舒,咱们走着瞧。“
他甩袖离开,院门被摔得砰砰响。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威胁我?
他还不够格。
赵婶很快就听说了这事儿,急匆匆地赶来。
”舒丫头,你怎么把张地主得罪了?“她急得直跺脚,”他在村里说一不二,你这样跟他对着干,以后……“
”婶儿。“我拉着她坐下,”您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可是……“
”他要是真敢动手,我就去县里告他。“我淡定地说,”我现在有钱,请得起状师。“
赵婶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好。“
接下来几天,村里确实出了些幺蛾子。
有人在我田里撒了盐。
有人把我的菜苗拔了。
还有人放话说,谁敢帮我干活,就跟谁过不去。
我雇的两个长工被吓跑了一个。
剩下的老张倒是忠厚,咬着牙留了下来。
”宁姑娘,我信你。“老张说,”我不怕张地主。“
我很感动。
”老张,工钱我给你翻倍。“
老张摆摆手。
”不用不用,我不是为了钱。“他憨厚地笑了,”我就是看不惯张地主那德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这事儿不会让你吃亏的。“
当天晚上,我就去了县城,找到孙掌柜。
把村里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孙掌柜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张地主,胆子不小啊。“他冷笑一声,”敢动我的合作伙伴?“
”孙掌柜,我想请您帮个忙。“
”宁姑娘说。“
”帮我查查张地主在镇上的铺子,有没有什么问题。“我说,”这种人,不可能干干净净。“
孙掌柜眼睛一亮。
”好主意。“他点点头,”你放心,这事儿我来办。“
三天后,孙掌柜派人给我送来了消息。
张地主在镇上的铺子,有偷税漏税的嫌疑,还有一桩欠账没还。
证据确凿。
我拿着这些证据,直接去了张家。
张地主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我来,脸色一沉。
”你来干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把那叠纸放在桌上。
”张老爷,您看看这个。“
张地主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哪儿来的?“
”这不重要。“我淡淡地说,”重要的是,您最近在村里做的那些事儿,是不是该停了?“
张地主脸色阴晴不定。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换。“我说,”您别再找我麻烦,我也不会把这些东西交给官府。大家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您要是不答应……“我指了指那叠纸,”孙掌柜在县里认识不少人,您应该清楚后果。“
张地主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咬着牙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多谢张老爷体谅。“我拿起那叠纸,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我回头说了句:“对了,我田里被破坏的那些菜苗,价值十两银子。明天我会派人来取。”
张地主气得脸都绿了。
但他不敢拒绝。
第二天,老张果然收到了十两银子。
村里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事儿。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敬畏、忌惮,还有一丝畏惧。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能把张地主压下去。
这在村里,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王婆子再也不敢当面说我坏话。
李氏见了我都绕着走。
其他人更是客客气气的。
我知道,我真正在村里站稳脚跟了。
【第四章】
事情平息后,我的日子过得更顺了。
十一亩地产量稳定,每个月给酒楼供货,收入可观。
我又买了几亩地,扩大了规模。
还在院子里搭了个大棚,试验新的品种。
冬天的时候,别人家地里都光秃秃的。
我的大棚里却绿意盎然。
黄瓜、西红柿、茄子,长得又大又好。
拿到集市上,价格翻了三倍。
村里人眼红得不行,但谁也不敢再打我的主意。
孙掌柜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他在府城又开了两家分店,都找我供货。
我的菜渐渐在整个府城都有了名气。
”宁家菜“成了品质的保证。
这天,府城来了个穿着讲究的管事。
说是知府大人府上要办宴席,指名要我的菜。
我亲自挑了最好的菜送过去。
宴席结束后,知府大人很满意,特意派人送了赏银。
还问我愿不愿意长期给府上供货。
我当然愿意。
这可是知府大人,有了这层关系,以后谁还敢欺负我?
从那以后,我的生意更好了。
不仅是府城,连周边几个县的大户人家都听说了我的名字。
纷纷派人来订货。
我忙得脚不沾地。
又雇了十几个长工,承包了五十亩地。
还专门建了个作坊,加工腌菜和干菜。
生意越做越大。
村里人的态度早就变了。
现在见了我,都是笑脸相迎,恭恭敬敬的。
那些之前欺负过我的人,更是躲得远远的。
只有赵婶,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
我专门给她盖了两间新房,每个月都给她送吃的用的。
赵婶推辞不要。
”舒丫头,婶儿帮你那点忙,不值当这些。“
”婶儿,要不是您,我早就没命了。“我认真地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婶眼眶红了。
”好孩子,好孩子。“
这年年底,我数了数账。
从穿越到现在,不到一年时间,我手里已经有五百两银子了。
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我站在自家的院子里,看着那三间青砖大瓦房。
想起刚穿越来那天,那间破草房,那三亩荒地。
恍如隔世。
这一年,我用自己的双手,改变了命运。
没有靠任何人。
也没有讨任何人的欢心。
我只是坚持做自己,用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到今天。
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现在连正眼看我都不敢。
那些曾经笑话我的人,现在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宁姑娘。
这就是现实。
这个世界,从来不看你有多善良。
只看你有多强大。
我转身进屋,开始计划明年的事。
明年,我要把规模扩大到一百亩。
要开自己的铺子,建自己的商号。
要让”宁家菜“这三个字,响彻整个府城。
要让所有人知道。
那个曾经被人笑话的弱女子,已经变成了他们仰望的存在。
窗外飘起了雪花。
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
我坐在火炉边,烤着手,看着窗外的雪景。
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冬天,我不会再挨饿受冻了。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了。
【第五章】
春天又到了。
我站在自家那一百亩地边上,看着嫩绿的菜苗在春风里摇曳。
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为三亩荒地发愁。
现在,我已经是这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种菜能手。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敬畏。
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现在连话都不敢跟我说。
我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因为我报复心重。
而是因为我终于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了。
”宁姑娘。“
老张从田里走过来,脸上全是汗。
”今年的第一茬菜,长势特别好。照这样下去,产量能比去年高两成。“
我点点头。
”辛苦你了,老张。“
”不辛苦不辛苦。“老张憨笑,”跟着您干活,我家日子比以前好多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张是个好人,忠厚老实,干活卖力。
去年张地主威胁的时候,只有他留了下来。
这份情,我记得。
”对了,宁姑娘。“老张突然想起什么,”刚才有个穿得挺讲究的人来找您,说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
我心里一动。
”人在哪儿?“
”在您家院子里等着呢。“
我快步往家走。
到了院子,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那儿。
穿着绸缎长袍,气质不凡。
”您就是宁姑娘?“男人看见我,眼睛一亮。
”是我。“我点点头,”您是?“
”在下姓周,是京城周记商号的管事。“男人拱了拱手,”久仰宁姑娘大名,特意来拜访。“
京城周记商号?
我在孙掌柜那儿听过这个名字。
是京城最大的几家商号之一,生意遍布全国。
”周管事客气了,请坐。“
我让人上了茶,坐下来听他说话。
周管事喝了口茶,开门见山。
”宁姑娘,我们东家听说了您的名字,对您种菜的技术很感兴趣。“他顿了顿,”我们想跟您合作,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我心里一动。
”怎么合作?“
”我们周记商号在全国有三十多家分店。“周管事说,”如果宁姑娘愿意,我们可以把您的菜推广到所有分店,保证销量。“
”作为回报,我们会给您每斤菜最好的价格,还会帮您打响名气。“
”甚至,如果宁姑娘愿意,我们可以投资帮您扩大规模。“
我沉思片刻。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周记商号的渠道,是我现在接触不到的。
要是能合作,我的生意能上一个新台阶。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周管事,您说的投资,具体是怎么个说法?“
周管事笑了。
”宁姑娘果然聪明。“他说,”是这样,我们投资帮您扩大规模,您负责种植和管理。收益的话,我们拿三成,您拿七成。“
七三分?
听起来不错。
但我知道,商人都是精明的。
他们肯定算过账,三成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了。
”周管事,恕我直言。“我说,”您们投资,无非是想绑住我。一旦我接受了投资,以后就得按您们的要求种菜,价格、品种、数量,都得听您们的。“
”这样一来,我虽然拿七成,但实际上只是给您们打工。“
周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宁姑娘多虑了。“他说,”我们是诚心合作……“
”周管事。“我打断他,”咱们都是生意人,不用说那些虚的。“
”我可以跟周记商号合作,但我不需要投资。“
”您们要货,我供货,按市场价结算。“
”至于推广和渠道,我相信以周记商号的实力,多卖我几筐菜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的话,您们赚您们的,我赚我的,谁也不欠谁的。“
周管事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宁姑娘果然不简单。“他点点头,”那就按您说的办。“
”不过……“他顿了顿,”我们有个条件。“
”您说。“
”您的菜,只能供给我们周记商号。“周管事说,”不能再卖给别家。“
我皱了皱眉。
这个条件有点霸道。
但仔细想想,也能理解。
周记商号要推广我的菜,肯定不希望别的商号也卖。
不然就没有竞争力了。
”可以。“我答应下来,”但有一个前提。“
”您说。“
”您们得保证收购量。“我说,”每个月至少一万斤。价格按市场价上浮两成。“
周管事算了算,点点头。
”成交。“
我们签了契约,约定了细节。
周管事走的时候,脸上满是笑容。
”宁姑娘,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周管事,我站在院子里,心里涌起一股激动。
京城周记商号。
这可是全国最大的商号之一。
有了这个合作,我的”宁家菜“就能走出这个府城,走向全国。
到那时候,谁还敢小看我?
我转身进屋,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
一百亩地显然不够了。
我得再扩大规模。
至少要三百亩。
还得再雇人,建更大的作坊。
这些都需要钱。
我盘点了一下家底,五百两银子,够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忙得脚不沾地。
买地,雇人,建作坊,培训长工。
每天从早忙到晚。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因为我知道,我正在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
三百亩地全部种上后,每个月的产量达到了惊人的三万斤。
除了供给周记商号的一万斤,剩下的我还能卖给别的客户。
收入翻了好几倍。
我手里的银子越来越多。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了。
是崇拜。
是羡慕。
是遥不可及的仰望。
那些曾经笑话我的人,现在连提起我的名字都得恭恭敬敬的。
王婆子见了我,直接绕道走。
李氏更是低着头,不敢抬眼看我。
张地主倒是又来过一次,想跟我合作。
我连门都没让他进。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没有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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