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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22 03:32:36

惊!死对头竟是我前世的狗

我和摄政王斗了十年,从朝堂斗到民间,从文斗斗到武斗,恨不得把对方骨灰扬了。

直到我意外激活“前世记忆”系统,发现他是我上辈子养的那条哈士奇。

当年我病逝,这狗东西在坟前哭了三天三夜,最后把自己哭死了。

现在我看着他冷着脸参我一本的样子,满脑子都是他摇着尾巴把我拖鞋叼走的蠢样。

我当场笑出了声。

满朝文武:???

摄政王:???

我:“不好意思,想起高兴的事情。”

他:“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我家狗死了。”

他脸黑了。

后来他把我堵在墙角,咬牙切齿:“你上辈子养狗,是不是没教过它不能咬人?”

我:“教过啊,但它就爱咬我脖子,我能怎么办?”

他低头就咬。

我叫沈鱼,大燕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御史,正三品,专管弹劾百官。上到皇亲国戚下到九品县丞,只要犯在我手里,奏折一递一个准。朝堂上下闻我名号,比闻阎王催命还怕三分。

为什么?因为我犟,认死理,油盐不进。我爹是上上任御史大夫,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鱼啊,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记了二十年。我考科举、进都察院、熬资历,一路靠实打实的政绩和铁证堆上来的,谁的面子都不给。

我参过吏部尚书的小舅子虚报河工银两,参过兵部侍郎的侄子在边关吃空饷,参过礼部给太后办寿宴时中饱私囊。每本折子递上去,皇上批不批另说,我先在都察院门口放一挂鞭炮,意思是我沈鱼又替老百姓出了口气。

唯独一个人,我拿他没办法。

摄政王萧衍。先帝幼弟,当今圣上的亲叔叔,二十八岁,单身,掌朝政大权,朝堂上一半的官是他门生,另一半想当他门生。长倒是人模狗样——剑眉星目,宽肩窄腰,搁现代妥妥的顶流爱豆——但性格恶劣到我怀疑他上辈子是只刺猬成了精,见谁扎谁,尤其爱扎我。

我弹劾他府上管事强占民田三百亩,他反手查我三年前路过青州时吃了碗面没给钱,说我“有辱官体”。

我参他门生科举舞弊,他当天就让人把我家后院那棵歪脖子枣树给砍了,理由是“挡了王府的风水”。

我在朝堂上跟他当堂对喷,喷到激动处我撸袖子他拍桌子,皇上坐在龙椅上嗑瓜子看戏,满朝文武大气不敢出。有一回我参他“终日游手好闲不理政务”,他当场把我三年前写的一首酸诗当众念了出来,那诗是我喝多了写的,里头有句“月亮像块大烧饼”,他念完还点评:“沈御史这水平,搁我们王府厨房当个烧火丫头,本王都嫌寒碜。”

我差点当场把靴子脱下来砸他脸上。

就这么斗了十年,从我还是个七品小御史斗到我官拜三品,从他还不是摄政王斗到他一手遮天。坊间流传一句话:沈御史和摄政王上辈子肯定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也这么觉得。这狗东西绝对是我命中注定的煞星。

直到上个月,我半夜加班批弹劾折子,困得一头栽在书案上,磕了个包。系统就是这时候来的。

【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波动,前世记忆模块激活中……激活完成。温馨提示:本次记忆回溯免费,后续查询需消耗积分。当前积分:0。】

我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就开始走马灯。画面里我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村妇,院子里种着白菜、萝卜、两棵歪脖子枣树,养着七八只鸡。我蹲在地上给一条黑白相间的狗喂饭。那狗瘦得皮包骨,耳朵耷拉着,尾巴却摇得跟风火轮似的,一头扎进饭盆里,吃得满脸都是糊糊,完了还拿脑袋拱我膝盖,拱完抬起头,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嘴角咧着,舌头歪到一边,笑得像个二傻子。

我认出来了,那狗是条哈士奇。我上辈子养的那条。

画面一转,那狗长大了,膘肥体壮,拆家本事一流。我出门买个菜的功夫,它把堂屋的桌腿啃了,把床单撕成流苏款,把我攒了三个月工钱买的绣花枕头掏了个大洞,棉絮飘得满院子都是。我举着笤帚追了它三条街,它一边跑一边回头拿蓝眼睛瞅我,尾巴摇得跟风火轮似的,表情分明是“主人你跑快点我等你”。

我气得在院子里罚它顶盆。它顶着个铜盆蹲在墙角,可怜巴巴地哼哼,哼了半炷香我舍不得了,把盆拿下来给它炖了锅肉骨头。它吃得满嘴流油,吃完舔我手,把我刚洗的袖子舔得全是口水。

再然后,画面变了。我病了,起不来床。狗趴在床边,拿鼻子拱我的手,呜呜地叫,叫声又细又软,跟平时拆家那个嚣张样判若两狗。我抬手摸了摸它的头,它把下巴搁在我掌心里,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我手背上,烫得我心疼。

后来我没了。狗守在我坟前,不吃不喝,谁拉都不走。我隔壁邻居王婶给它端了饭,它看都不看。村东头李猎户想把它牵回家,它龇牙把人撵出去二里地。它哭了三天三夜,嗓子都嚎哑了,最后趴在我的墓碑旁边,再也没起来。

我猛地从案头惊醒,满头冷汗,眼泪糊了一脸。我抬手摸了摸脸,满手湿。大半夜的,堂堂三品御史,趴在桌上哭得跟个傻子似的。

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那条狗,眼睛的颜色,跟萧衍一模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衍那狗东西,怎么可能是我上辈子养的那条哈士奇?他那双眼睛虽然也是蓝色,但看我的时候永远是冷冰冰的、带着挑衅的、恨不得把我奏折撕了糊我脸上的那种蓝。我那条狗看我的时候永远是热乎乎的、傻了吧唧的、就算刚被我揍完也摇着尾巴往我腿上蹭的那种蓝。

但系统不给我否认的机会。它弹出一行字:【检测到关键人物匹配:萧衍,前世身份确认——宿主饲养的哈士奇“大壮”。匹配度:99.9%。剩余0.1%误差源于投胎转世时偶尔的基因突变。】

大壮。我当年确实给它起了这么个名。因为捡到它的时候它瘦得皮包骨,我说“你得壮实点”,就叫大壮了。后来它拆家的时候我后悔没叫“狗东西”。

我趴在桌上笑了半宿,笑完又哭了半宿,最后顶着两个肿得跟核桃似的眼泡去上朝。

第二天早朝,我一眼就看见萧衍站在百官最前面,穿着紫色蟒袍,腰束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冷着脸扫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我脑子里自动配上了音:“嗷呜——主人你终于来了——我今天又把隔壁猫揍了——那猫挠我鼻子——你看我鼻子都红了——”

我:噗。

满朝文武齐刷刷扭头看我。连皇上都从龙椅上探出半个脑袋:“沈爱卿,何事如此开怀?”

我憋笑憋得肚子疼,摆摆手:“回陛下,臣……想起高兴的事情。”

萧衍冷笑一声,翻开手里的折子:“正好,臣也有一件高兴事要禀报。御史沈鱼,三年前巡按青州期间,强占民宅一间,用作临时歇脚之处,虽事后补了银钱,但程序不合,有违官箴。臣以为,当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放屁!那间宅子是我花钱租的!租契还在我书房抽屉里搁着呢!这事儿三年前他就查过一回,查完了说“证据不足”不了了之,现在翻出来炒冷饭,分明是公报私仇!

要是搁以前,我早跳起来跟他掰扯了。但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他当狗的时候,把我藏在床底下的肉干翻出来偷吃,吃完了怕我发现,把空袋子塞进灶膛里烧,结果火苗蹿上来差点把厨房点了。我举着烧火棍追它的时候,它叼着我的拖鞋满院子跑,我追到东它跑到西,我追到西它绕回来蹲在门口摇尾巴,嘴里还叼着我那只绣了花的拖鞋。

我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衍眉头拧成了疙瘩:“沈御史笑什么?莫非觉得罚俸半年太轻?”

我努力板着脸:“回王爷,臣只是觉得……王爷查了三年才查出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事,是不是有点……效率太低?要不臣帮您查查?臣手底下几个佥事都察院的老手,三天就能把王爷府上这些年偷税漏税的单子理出来。臣听说王爷府上后厨每天倒掉的泔水,比城东贫民窟一天的口粮还多,要不先从泔水查起?”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萧衍脸黑成了锅底。皇上默默往龙椅里缩了缩,抓了一把瓜子。

下朝之后,萧衍把我堵在宫道上,居高临下地瞪着我:“沈鱼,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抬头看着他,脑子里那个哈士奇形象挥之不去。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王爷,您养过狗吗?”

他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挺适合养狗的。哈士奇那种,拆家的,精力旺盛的,没事爱啃桌腿的,跟您气质特别配。”

他脸更黑了:“沈鱼你——”

我没等他说完,撒腿就跑。跑出十步远,又回头喊了一句:“对了王爷!以后砍我家树之前说一声,我好提前把枣摘了!那棵歪脖子枣树结的枣可甜了!您砍了树,今年秋天我没枣吃,只能去您府上蹭饭了!”

萧衍站在原地,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迷茫。他扭头问身边的侍卫:“她是不是疯了?”

侍卫小心翼翼地回答:“王爷,属下觉得……沈御史今天确实有点不对劲。要不……属下去太医院请个太医?”

萧衍盯着我跑远的背影看了半天,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她怎么知道本王爱啃桌腿?”

他声音很小,但我耳朵尖,跑出二十步远还是听见了。我差点笑岔气。

不对劲的还在后头。

我回去之后,花了一整晚时间研究那个前世记忆系统。系统商城里有解锁更多记忆的碎片,一块一百积分。我当前积分零,但系统给了个新手任务:每天对萧衍做一件让他“露出真实情绪”的事,奖励五十到两百积分不等。

什么叫“露出真实情绪”?我琢磨了一宿,第二天开始实验。

第一件事:早朝的时候我特意站在他旁边,趁皇上低头看折子,偷偷往他袖子里塞了根骨头形状的磨牙棒——是我连夜找木匠刻的,原木色,巴掌长,闻着还有股松香味。我特意叮嘱木匠拿锉刀把边角磨圆了,生怕硌着他那金贵的手。

萧衍摸到那玩意儿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到愤怒到——系统提示:【情绪波动:困惑+30,愤怒+20,隐秘的熟悉感+50。积分+100!】

哈哈!果然有戏!

他攥着那根磨牙棒,指节发白,压低声音问我:“沈鱼,你往本王袖子里塞了什么?”

我一脸无辜:“没什么呀,给王爷解闷的小玩意儿。王爷不喜欢可以扔了嘛。”

他扔了。当着我的面扔进了旁边的铜鹤香炉里。但系统提示又响了:【检测到萧衍趁人不备,偷偷把磨牙棒从香炉里捞出来塞进靴筒。情绪波动:口是心非+100,嘴硬+80。积分+200!】

我差点当场笑出声。这狗东西,跟当年偷肉干一个德行。

第二件事:他参我“公堂之上言行不端”,我当着皇上的面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狗尾巴草,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瞳孔瞬间放大,下意识伸手想抓,伸到一半猛地收回去,耳根红了一片。

系统:【情绪波动:失控+80,羞恼+60,似曾相识+100。积分+240!】

第三件事:我让人往他书房送了一筐肉骨头。正经的,炖得烂烂的酱骨头,用食盒装着,附了张字条:“王爷最近瘦了,补补。”他让侍卫把骨头原封不动给我退了回来,还让侍卫带话:“沈御史再敢送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本王参你一个行贿之罪。”

但系统告诉我:【检测到萧衍当晚在书房啃了三根酱骨头,啃完把骨头渣子收进匣子里锁起来了。情绪波动:真香+200,嘴硬+150。积分+350!】

三天下来我攒了八百多积分,全砸进商城解锁了后续记忆。

记忆碎片一块一块拼起来,我看到了大壮小时候的样子。那会儿它才三个月大,我赶集的时候在垃圾堆旁边捡的,瘦得跟个耗子似的,蜷在烂菜叶子里发抖。我把它揣怀里带回家,拿米汤一口一口喂活的。它第一次啃我鞋的时候刚换牙,牙痒痒,把我一双千层底的布鞋啃成了凉拖。我气得拿鞋底抽它屁股,它夹着尾巴钻桌底下,过一会儿又探出半个脑袋偷看我,眼神委屈巴巴的,好像在说“主人我错了下次还敢”。

我还看到它一岁那年,村里闹贼,半夜有人摸进院子偷鸡。大壮从狗窝里蹿出来,追着那贼跑了半个村子,咬住人家裤腿不撒嘴,把贼拖回来的时候自己腿上被划了一刀,血糊糊的,还冲我摇尾巴,等我夸它。

再后来它两岁多,我病倒了。它天天守着我,我咳一声它就把脑袋凑过来,我翻个身它就拿爪子扒拉我胳膊。我死那天晚上,它好像提前知道了似的,趴在我床边一整夜没合眼,早上我没了气息,它开始嚎,嚎得隔壁王婶跑来砸门。

我醒来之后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然后做了一个决定:萧衍这狗东西,以后我罩了。毕竟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还。

但萧衍不知道啊。他只知道我最近疯了。

他大概觉得我在憋什么大招,从早到晚派人盯着我。我出门买个菜,后头跟俩王府护卫;我去都察院点卯,门口蹲着三个他的眼线;我回家关上门,隔壁邻居第二天告诉我,昨晚上房顶上趴了个人,趴了半宿,把我家房顶的瓦压碎了两块。

我忍了七天。第八天,他又参我,说我“巡检河工期间收受地方官员土特产一筐”,要求罚俸三个月。

那筐土特产是当地老百姓硬塞给我的,一筐土鸡蛋,我不收他们追着我马车跑了二里地,差点把车掀了。我收下之后转头就折成银子捐给了当地的义学,账目清清楚楚在都察院备了案。

这回我没笑。我直接在大殿上问他:“王爷,您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字?”

萧衍面不改色:“沈御史多虑了。本王秉公办事,对事不对人。”

“那您怎么不秉公查查您自己门生?户部那个姓赵的,去年修堤拨了二十万两银子,堤没修完塌了三回,银子全进了他小舅子的当铺。王爷要不要臣帮您列个单子?”

他脸黑了。

“还有,”我从袖子里掏出那根磨牙棒——没错,我后来又刻了一根,比上次那根还大一圈,还特意雕了朵花——往他面前一放,“王爷上回把臣送的小玩意儿扔香炉里了,臣又给您刻了个新的。您看这花纹,这做工,搁市面上卖少说值二两银子。王爷别扔了,扔了多可惜,带回去放书房,没事拿出来摸摸,解压。”

满朝文武死一般的寂静。皇上瓜子嗑到一半停住了,眼珠子在我和萧衍之间来回转。

萧衍盯着那根磨牙棒,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沈鱼,你给本王等着。”

下朝之后他果然来堵我。这回他没堵在宫道上,直接把我拎进了他停在宫门外的马车里。

马车里就我俩,他把我摁在车壁上,眼神凶得能杀人:“沈鱼,你到底搞什么鬼?磨牙棒,狗尾巴草,酱骨头,你这几天往本王跟前凑的那些东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仰头看着他,想了想,决定摊牌。反正系统说了,前世记忆模块已经永久激活,这些事瞒不住,早说晚说都得说。

“王爷,”我深吸一口气,“您最近是不是老做同一个梦?梦见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女人,脸看不清,但声音记得清清楚楚,总喊你‘大壮’。”

萧衍整个人僵住了。他抓着我肩膀的手紧了紧:“你怎么知道?”

“您是不是还梦见自己拆了一床被子,把棉花掏得满屋都是,那女人拿笤帚追你,你跑的时候把她一只绣花拖鞋叼走了,她单脚蹦着追了你半个院子,最后拿擀面杖把你揍了一顿?”

萧衍脸色白了。

“还有,您小时候是不是特别爱啃桌腿?王府那张花梨木书桌的右前腿,是不是被您啃掉了一块漆?到现在都没补?”

“你——”

“因为,”我叹了口气,“那女人是我。你嘴里啃的那根桌腿,是我上辈子亲手打的。你拆的那床被子,是我攒了半年工钱买的绸缎面。你叼走的那只绣花拖鞋,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你啃完一只我揍了你一顿,你认错态度良好,第二天又把我另一只也叼走了。”

萧衍像被雷劈了一样往后退,后背撞在马车壁上,咚的一声。

“还有,”我指了指他腰上挂的那块墨玉,“那玩意儿是不是你从小戴到大的?上面刻了条鱼,因为老有人喊你‘狗东西’,你想刻条鱼跟我对着干。结果刻得太丑,被同窗笑了整整一年。那鱼是我刻的,刻完之后你嫌弃太丑,非要自己上手,结果把手指头刻了,哭唧唧跑来找我包扎。我骂你笨,你说‘主人别生气,我下次刻个好看的’。”

萧衍缓缓滑坐到马车地板上,仰头看着我,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到难以置信,最后停留在一种非常复杂的、混合了羞耻和委屈的情绪上。

“……沈鱼。”

“嗯?”

“你上辈子是不是欠我钱?”

我蹲下来,跟他平视:“我上辈子欠你一顿揍。你把我种了三年的大白菜全刨了,就为了逮菜地里那只蚂蚱。逮着了吗?”

他嘴角抽了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蚂蚱好吃吗?”

“你没给我留,全自己吃了。吃完还拉肚子,大半夜扒我房门,嗷嗷叫唤,我爬起来给你熬药,你还嫌苦不肯喝,我拿肉干哄你才灌下去。”

萧衍把脸埋进手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马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闷气地问:“那……你后来怎么死的?”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这个。

“病死的。大夫说是积劳成疾,我那时候在村里当里正,管着一摊子破事,天天熬夜算账,把自己熬没了。”

萧衍从指缝里露出半张脸,蓝眼睛里居然有点水光:“那……我呢?”

“你守在我坟前哭了三天三夜,谁拉都不走,最后趴我墓碑旁边没起来。王婶后来告诉我,你是活活哭死的。”

马车里又安静了。然后我听见萧衍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才没哭。你瞎说。”

“你哭了。王婶拿她过世老伴的胡子发誓。”

“你那个王婶肯定老眼昏花。”

“你趴我坟头嚎得隔壁村的狗都跟着叫了,全村人都听见了。”

萧衍不说话了。他把脸彻底埋进手里,肩膀微微抖着,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我蹲在旁边看了半天,伸手拍了拍他后脑勺:“行了,大壮,别哭了。这辈子我好好的呢,不死了。”

他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叫谁大壮?”

“叫你啊。你上辈子就叫这名。我起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威风?”

“沈鱼!”

“哎。”

他放下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瞪了我半天,最后恶狠狠地说了句:“你上辈子养狗,是不是没教过它不能咬人?”

我挑眉:“教过啊,但它就爱咬我脖子,我能怎么办?你上辈子拆家拆狠了我才揍你,平时你咬我手指头玩我都没管过。”

他盯着我的脖子看了两秒,然后凑过来,低头就咬。真咬,叼着我脖子侧边的肉磨了磨牙,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留了个牙印。

我疼得吸了口气:“萧衍你属狗的?”

他松开嘴,跟我鼻尖对鼻尖,表情凶巴巴的,耳朵却还是红的:“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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