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父母去深圳打工,把我留在奶奶家生活。
奶奶照顾我和堂哥堂弟,奶奶重男轻女不喜欢我,把我爸妈寄给我补身体的鹿牌奶粉全给两个堂兄弟喝了。
我不服,抢夺。“不许喝我的奶粉,这是我爸妈给我买的。”
“你个赔钱货!配喝这么好的东西吗?将来你嫁出去了,你爸妈的东西也都是你两个堂兄弟的。”
“你个小丫头也配和我们抢东西?你家没儿子,将来都要留给我家。”堂兄附和。
我没有抢过他们,他们一直喝我爸妈寄给我的的奶粉。
结果堂兄弟喝的脑袋越来越大,奶奶沾沾自喜,觉得奶粉补脑,孩子头越大越聪明。
他们的头越来越大,身体一直不长,为了增加营养堂兄弟的爸妈给他们买了更多鹿牌奶粉补身体……
1
农村赚不了多少钱,爸妈为了让我以后过上更好的生活,决定去深圳打工。
我记得那年是2004年,爸妈坐上了去深圳的火车,我成了留守儿童,住进了奶奶家。
爸妈知道奶奶不喜欢我,他们喜欢孙子,害怕奶奶苛待我,每月给了奶奶200块生活费。
奶奶还要照顾大伯家的堂哥和堂弟,他们一个7岁和6岁,我也6岁。
大伯夫妻在县城打工,两夫妻一个月加起来有将近700块工资,他们离家近,能经常回来。
在奶奶家住下后,奶奶把盆里我的脏衣服,挑出来丢在我脚下。
“你的衣服自己洗。”
“我不会洗,我在家里都是爸妈洗的。”
“你都6岁了,不会洗衣服站在旁边学,你爸妈真是的,把你个赔钱货丢给我带。”
“堂哥比我还大,他为啥不自己洗!”
“你堂哥是男人,哪有男人洗衣服的。你不洗,你就天天穿脏衣服。”
没人给我洗衣服我只好自己洗,我拿了个小盆,蹲在旁边学着奶奶的模样搓起了衣服。
“这不就学会了,什么不会,就是懒,不想学。”奶奶白了我一眼。
“堂哥堂弟最懒,他们衣服都不自己洗!”我顶嘴道。
“你个死丫头片子!待会和我进厨房学做饭。”
“我不学!”我立刻回绝。
“不学,晚上不给你饭吃。”
“那好吧!我学就是。”
不学肯定会不给我饭吃,我只能答应学做饭。
晚上做了大米粥,馒头,外加两个鸡蛋。
我在锅台底下生火,看到只有两个鸡蛋问奶奶。
“奶,我们四个人,两个鸡蛋不够分。”
“你堂弟一个,你堂哥一个。我和你不吃鸡蛋。”
“我要吃!”
“吃吃吃,吃死你!家里好吃的要优先给男人吃,知道不?”
“哼!”
我生着闷气,搞不懂,就两个鸡蛋而已,都舍不得给我吃。
爸妈在家的时候,我天天吃荤腥,搞不懂奶奶家吃个鸡蛋宝贝的不行。
2
“小浩,小凯吃饭啦!”奶奶亲昵的喊着堂兄,堂弟吃饭。
我坐在饭桌上,眼睛一直盯着那两个鸡蛋。
堂哥小浩直接拿着一个鸡蛋剥起壳吃了起来。
“奶奶白煮蛋好噎人,下次做蒸蛋吃。”
另一个鸡蛋迟迟没人拿。
奶奶看我一直盯着鸡蛋,把鸡蛋塞给另一个孙子李凯手里,“小凯,快把蛋吃了。”
堂弟李凯直接拒绝吃白煮蛋蛋,“我不吃白煮蛋,这个没味,我要吃蒸蛋。”
“我吃白煮蛋。”
小凯听到我要吃,直接把蛋塞给我。
“给你吃。”
奶奶死死盯着我,等着我拒绝,我没理她,直接把鸡蛋剥了壳塞到嘴里吃了。
平时在家鸡蛋我都吃腻了,不是馋这口蛋,我就是不服气!
凭啥他们可以吃 ,我就不能吃了,我爸妈可是给了生活费的,大伯家两个儿子养在奶奶这里,一毛生活费都没给过,好吃的却给他们。
“小凯,以后不吃白煮蛋给奶奶吃,别给你堂姐吃。她一个丫头,吃这么好浪费了!”
小凯看了看我回了奶奶一句:“知道了。”
吃完饭后。
“晓婷,把碗洗了。”奶奶吩咐我。
“我今天只学了洗衣服和烧火。不会洗碗!”
奶奶吼我:“丫头就是笨,不会变通,洗碗不就和洗衣服差不多,用水涮涮刷刷,洗干净了就行。”
“好吧!”
我只好照做着去洗碗,我知道奶奶是故意的,不就是吃了一个鸡蛋,惩罚我洗碗。
学会了这些以后,这些活都成我的了……
而两个堂哥堂弟却什么都不用做,奶奶说堂哥和堂弟是老李家的大金孙,长大了是挣大钱当大官的人不用学这些。
我每天都盼望爸妈早点回来,把我从奶奶家接出去,我不喜欢干活,我也想和堂兄们一样可以出去玩。
学会了洗衣洗碗做饭,又要学喂鸡喂鸭喂猪……
学这些有啥用我不知道,学会了就要像奶奶一样天天干这些活,男人不学可以出去挣大钱!
3
大伯大伯母回来了,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
李浩李凯开心的接过爸妈手里的零食放在他们的房间里,没有和我分享一块糖果。
这不是我爸妈买的,不给我吃也正常,我没有在意。
“小浩,小凯,我从饭店打包了你们爱吃的烤鸭和红烧肉。”大伯李宝华对两个儿子分享道。
“好耶!有肉吃了!”两个堂兄弟开心的蹦跳了起来。
我也很开心,终于有肉吃了。
自从来到奶奶家, 我偶尔能吃到鸡蛋,半点荤腥都没有。
家里鸡下的蛋,优先供两个孙子吃,他们吃腻了才舍得分我一口。
当听到有肉吃,我眼里充满了期待,赶紧洗手,等着吃饭。
到了饭桌上,红烧肉和烤鸭离我远远的,我闻着肉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大伯母许玉梅一直往两个儿子碗里夹肉,催促两人快吃。
我也去夹肉,结果被许玉梅“啪”的一下打掉了筷子。
“不准吃!要吃让你爸妈花钱买。”许玉梅瞪着我说道。
奶奶附和道:“赔钱货,这么嘴馋,活该被打!”
大伯李宝华不痛不痒的说了句:“孩子吃就让她吃,反正肉多。”
“给她吃就是浪费,今天吃不完,可以留着明天吃。”奶奶道。
堂哥李浩对着我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赔钱货,就不给你吃,要吃找你爸妈。”
堂弟李凯一直往嘴里塞肉,生怕有人抢他肉吃。
我委屈的眼泪啪啦的掉了出来,以前他们来我家,零食,好酒,好肉爸妈没少给他们吃。
我就着咸菜扒着米饭,看着他们一家人吃肉。
此刻,我想爸妈了。
如果我的爸爸妈妈也在县城里打工,就能经常回来给我带零食和肉肉吃了。
可惜,他们在上千公里以外的深圳打工。
4
“李长青妈妈,你儿子从深圳打电话过来了,让你带着孙女去接电话。”
小卖部王婶来家里喊奶奶。
“太好了,爸妈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奶奶小声的警告我:“待会接电话,别和你爸妈胡说八道让他们担心你,就和他们说你在家里过的很好。”
我不明白奶奶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在家明明过得不怎么样,凭啥要说过的很好?
“哦!”我敷衍了一声。
一起来到小卖部,奶奶一直霸占着电话和爸妈说话。
一直在说我多难养,花钱多,说我能吃,要爸妈给她多寄钱。
我很生气,奶奶在说谎,明明我没吃多少,还给她干活了,爸妈寄的钱根本花不完。
我踮着脚尖凑到电话旁听到爸爸的声音。
“妈,我这边找了工地的活,桂兰找了服装厂的活,我们刚刚才在这边稳定,一个月给你200已经是极限了。”
“要等几个月工资涨了才有钱,来深圳这边路费都花了大几百,而且还要压两个月才有钱,这边消费高,我们身上也没多少钱。”
“桂兰比我强,她有缝纫手艺,在工厂做样衣,工资是我的两倍。”
我竖着耳朵听着,为爸妈高兴,奶奶听到妈妈工资比爸爸高脸色明显不高兴。
“切,她王桂兰有啥本事,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她一个女人能挣这么多钱才怪。儿子你得注意你老婆,听说很多女人去外面打工心野了,赚的钱都不干不净。”
“金银花,你个死老太婆!你在胡说什么?你意思我给你儿子戴绿帽子了?我天天和你儿子在一起有机会吗?”
……
妈妈和奶奶吵了起来。
她们吵的我耳朵嗡嗡的,电话那头完全听不到妈妈的声音了,只听到奶奶张嘴在骂人。
我伸手去夺奶奶手里的电话,“我要和妈妈说话,你走开!”
奶奶气的把话筒往小卖部的玻璃柜上一摔。
“给你,别学你妈,不尊重老人,辱骂婆婆,这种女人都不安分。”
王婶哎呦一声:“大娘你轻点!别摔坏了我的座机。”
奶奶:“哼!摔坏了我让我儿子赔你一部新的。”
我拿起电话,对着话筒说道:“爸爸妈妈,我想你了。”
“晓婷,我也想你了!”爸妈同时说道。
5
妈妈语气温柔,完全没有了刚刚和奶奶针锋相对的语气。
“晓婷,你在家过得好吗?”
我语气哽咽道:“妈妈!我过的不好,奶奶家里都没肉吃,还要天天干活。”
听到我这样说,奶奶抢过电话对着妈妈说。
“我可没虐待她,我们吃啥她就吃啥,还有她一个女孩子,不学着干活,以后怎么嫁人!”
听到奶奶的声音,妈妈的语言又犀利了起来。
“死老太婆!每个月给你200块钱,你就让我女儿吃糠咽菜,天天吃素还说花费多,你给我说花费到哪里了?”
“哎呦喂!你不知道现在养一个孩子多费钱,而且物价越来越高,就你那200块钱能干嘛?有本事你把孩子带走,我还不想给你养了。”
“……”
我抢过话筒,对着妈妈说道:“妈妈,你不要担心我,你们安心在深圳打工,等我长大了就过去找你。”
“好……等妈妈这边再稳定一些,就带你来深圳。”
我能听到妈妈的声音在哽咽。
爸爸接过电话和我说话:“晓婷,家里没肉吃,爸爸给你买牛奶喝,给你补充营养。”
“真的吗?叔叔从县里回来,带了好多零食还有肉,他们一口都不给我吃。你以后不要给他家送东西了!”
奶奶听我这样说,用手狠狠掐了我胳膊一下,示意我不要再说了。
“我知道了,爸爸以后不会给他们送东西。”
电话里我和爸妈聊了许久,他们和我分享了深圳的见闻,让我对深圳十分向往。
挂了电话。
“啪!啪!啪!”
我的脸上挨了三巴掌。
“让你胡说八道,供你吃,供你喝,你还和你爸妈告状。”
王婶赶紧劝道:“别在我小卖部门口打孩子,要打你滚回家去教育。”
奶奶一把薅住我的衣领,连拖带拽,拎着我回家。
“坏奶奶,你凭什么打我?我爸妈给你钱了,你就该给我吃喝。”
我又挨了三巴掌。
第四巴掌准备拍过来时,我抓住奶奶的手掌,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你个狗崽子!你还咬人!”
6
深圳某城中村内。
王桂兰李长青和女儿通过电话后,两人一直唉声叹气。
来深圳就是为了多赚钱,让女儿过上好日子,现在把女儿丢在乡下奶奶带着天天吃糠咽菜。
他们一时间觉得当初不该来深圳,应该像大哥大嫂一样,在老家县城找个工作,能照顾女儿。
“你妈太过分了,就一个孙女,都舍不得给点肉吃。帮你大哥大嫂免费带两个孩子,没见你妈说钱不够花。”王桂兰对着老公抱怨。
李长青叹了一口气,“我妈一个人养我和大哥不容易,带孙女也不是她的义务范围。再等一年,俺们挣够钱了,女儿上学我们就把她接到深圳来。”
王桂兰也跟着叹气:“女儿来深圳只能上私立,那一年学费得要我们一年工资,还不一定能上的了。”
“那能咋办,当初我们来深圳就是为了孩子,总不能我们钱没挣到,孩子在老家受苦。”
“孩子这么小,天天吃素,营养也跟不上。你和我一起去超市买点奶粉寄过去。”
夫妻二人来到超市,搬了一整箱鹿牌奶粉,大品牌农村没几个人舍得买这么多,这些奶粉全都是他们对女儿的爱。
奶粉寄回家后,奶奶兴高采烈的打开左看右看。
“老二家真舍得,买这么贵的奶粉,这下可以给孙子补充营养了。”
“这是我爸妈给我买的,不准动!”
“一边去。奶粉寄来了,就是我的了,我想给谁喝就给谁喝。”
“奶奶,你不讲理,这是我爸妈买给我的。”
我不服,上去抢夺我的奶粉。“不许喝我的奶粉,这是我爸妈给我买的。”
“你个赔钱货!也配喝这么好的东西吗?什么你的我的,你家的东西以后都是我孙子的。”
“你家没儿子,将来都要留给我家。”堂兄道。
金银花,李浩,李凯死死护着那一箱奶粉,我根本靠不近,我气的眼泪直流,大吼大叫!
“你们还我的奶粉!”
“哈哈哈……”他们仨看着我哭泣,哈哈笑了起来。
7
李浩李凯一天三顿都喝着我爸妈寄过来的奶粉。
而我连一口都喝不到,等这一箱喝完,我就不让爸妈再给我寄奶粉了。
大伯大伯母回来了,看到他们的儿子在喝牛奶惊讶的问奶奶。
“哪来的奶粉?”
奶奶得意的说道:“老二夫妻买的,寄了一整箱呢!”
我指着大伯大伯母说道,“你们一家人坏,不给我吃你们东西,你们的儿子吃我的东西。”
伯母许玉梅拽着我说道:“一个赔钱货在奶奶家白吃白喝,喝点你家的奶粉怎么了,你一个女孩子吃这么好,营养过剩成了大胖子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堂哥堂弟像看戏一样来回蹦跳说。
我怨毒地看着屋子里的一家人,我看到大伯脸红了。
大伯看着桌子上两杯牛奶对奶奶说道。
“行了,都别闹了。妈你也真是的,奶粉光给两个孙子喝,也不给孙女喝一杯。”
奶奶:“我就不给她这个赔钱货喝!”
伯父见奶奶这么说也不再说话。
不知是不是奶奶的金孙喝上奶粉后不爱吃鸡蛋了,鸡蛋羹经常会剩下点,我每次都把剩下的吃的干干净净。
堂兄弟吃了一段时间奶粉后,奶奶突然望着他们大大的脑袋惊喜的说道。
“我感觉小浩和小凯脑袋更大,更圆了!奶粉真是好东西,补脑子,将来肯定能考个状元。”
我看这两个堂兄弟,脑袋好像是大了点,但个子没啥变化。
“奶奶我也要喝,我也要变聪明。”我对着奶奶说道。
“滚去刷碗,你也配喝这么好的东西。”奶奶鄙夷的说道。
我撇撇嘴跑去刷碗,心里暗自盘算,下次爸妈再来电话,一定要告诉他们不要寄奶粉。
8
过了一段时间,奶奶开心的搬了四箱奶粉回家。
我问奶奶:“我爸妈怎么又寄来这么多?”
奶奶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爸妈打电话回来,我告诉他们你爱喝,他们一下子就寄了四箱过来。”
“我爸妈打电话,你怎么不和我说?你说谎,我一口没喝。你是大坏蛋,你骗我爸妈的奶粉。”
李浩李凯听见我骂奶奶,他们俩过来围着我,一把把我推倒在地。
“让你骂奶奶,再说话打死你。”
李浩比我大一岁,长的比我高大,我怕被打,吓得不敢说话了。
奶奶看着两个金孙为了她打我,眼里满是宠溺。
“真是我的好大孙,奶奶没白给你们喝牛奶,现在咱家有四箱了,以后一天喝四顿,一口都不给李晓婷喝。”
打也打不过,说又不能说,我气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哇!奶奶我爱你,奶奶最好了!”两个堂兄弟在旁边围着奶奶欢呼。
为了防止错过爸妈电话,我跑到小卖部和王婶说,下次爸妈再打电话过来,一定要通知我。
奶奶一天给两个金孙喂四顿牛奶,两个小孩头越来越大,奶奶可高兴了,觉得脑袋越大就越聪明。
伯父伯母从县城回来,看着两个儿子直皱眉头。
大伯看着儿子的头再看看我。
“这头咋这么大?晓婷的头咋这么小?”
奶奶得意的说道:“头大聪明!奶粉真是个好东西,幸好没给这个丫头片子喝。”
伯母看着我又看看她儿子,“这丫头咋长个子了?我儿子怎么身高没长?”
奶奶解释:“女孩子本来就比男孩子发育的早!再说光长个不长脑子有啥用,长大了还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伯父伯母满意的笑了。
9
我和两个堂兄弟走在村里,村里人也议论纷纷。
“真是怪了,偶尔有喝奶的婴儿头大,老李家这两个小子头咋也这么大,看着真奇怪。”
奶奶听到怼这些人:“头大聪明,你们就是嫉妒我孙子聪明故意说怪!”
路人:“我看你孙子有点呆,倒是你孙女看着怪机灵的。”
“你什么意思?你再说我孙子试试。”奶奶怒了。
路人不敢再说真话,然后画风一转全是夸赞奶奶孙子的话,奶奶听的很开心。
我看着两个头大身子小的堂兄弟,确实有点呆,反应迟钝,还爱睡觉。
经过漫长的两个月,爸妈终于打来电话了。
这次小卖部的王婶特地看到了我才通知奶奶。
奶奶还是像之前一样警告我,别乱说话。
我假装点头,反正到时拿到电话我想说啥她也管不了。
拿起电话,我就和爸妈诉起苦来。
“爸妈什么时候接我到深圳生活?奶奶,叔叔,婶婶,李浩,李凯我不喜欢他们。奶奶天天让我干活,家里也没肉吃,李浩李凯天天喝我的奶粉,我都喝不到……”
奶奶听到我提到喝奶粉,立刻把电话夺回来,并给我一个蔑视的眼神,还用手在我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我还没说完,把电话还我。”我叫着。
奶奶对电话里的父母说道:“晓婷这孩子护食,她堂哥堂弟喝她点牛奶她舍不得。牛奶不够喝,你下次再多寄点。”
“行,我知道你疼你孙子,给他们喝我不介意,本来寄的就多,但是大哥大嫂不能每次买东西不给我家孩子吃。”
“好好好……”
“……”
他们又在电话里叽里咕噜聊了很久,我看着直着急,想把电话拿过来自己说。
“今天就到这,你那边电话费也不便宜,孩子我会给你好好带,你下次再打过来吧!”
没等电话那头父母说话,奶奶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奶奶,你咋挂了电话?我还没说话呢!”我抱怨的看着奶奶。
“电话费不要钱呀!你一个小孩子能说什么话?”
我觉得奶奶是怕奶粉的事泄露,不敢让我和爸妈说话。
下次,一定,要和爸爸妈妈说话!奶奶骗人,一口奶都没给我喝,全给堂兄弟喝了。
奶奶直接走了,我还在小卖部里。
我望着小卖部的王婶,“王婶婶,以后我爸妈来电话,能不能让我一个人来接?”
10
王婶不解的问:“为什么要一个人接电话?”
“我奶奶她把我爸妈寄给我的奶粉全给我堂兄弟喝了,一口都没给我喝过。我要打电话告诉爸妈不要再寄奶粉过来了,我喝不到。”
“真一口没给你喝?”王婶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点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一口没喝过。”
“行,下次你爸妈再打电话过来,我只让你一个人接。”
随后王婶又自言自语道:“这奶奶也真是的,二儿子寄过来奶粉一口不给他女儿喝,也太过分了。”
我还是不放心,怕下次还是和奶奶一起接电话,我没事的时候就在小卖部守着,只要爸妈打电话过来,我就能第一时间接到。
奶奶看我天天往小卖部跑,以为我是馋零食。
骂我是好吃鬼,天天就想着吃。
经过上次那个电话,爸妈又寄过来好几箱奶粉,不出意外这些奶粉全要喝到我堂兄弟肚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太忙了,爸妈许久没打电话过来。
爸妈过年那天也没回家,我在屋子里睡着了。
从奶奶嘴里我得知,爸妈又往小卖部打电话了,只不过我睡觉错过了。
奶奶说妈妈当上了车间负责人,厂子里接了外国订单,在厂里赶货,爸爸打工的工地过年停了,爸爸去了妈妈的厂里帮忙赶货。
过年能发三倍工资,来回路费又贵,耽误时间还要赶货,所以爸妈过年都没回来。
“真没想到,王桂兰也能在厂里当个负责人! 他们老板是不是眼瞎,她有啥本事我还不知道,不就会点缝缝补补,这也能当领导! ”伯母酸溜溜的说道。
“你少说两句,有本事你也去当领导!”伯父道。
“我要想当领导,我也能当,我还不是为了留在家里照顾老人孩子,不行咱们也去深圳闯一闯!”
伯父略微沉思后开口:“嗯!回头问问二弟深圳咋样,听说一个小领导一个月至少1000多块钱工资。”
“这么高啊!我和你在县城一个月也就350块的工资,两人加起来才700,弟妹一个月顶我们两个加起来两个月工资。”
“哎!你不算,我还感觉不到,没想到深圳这么赚钱。怪不得李长青这么舍得花钱,一买就买几箱的牛奶寄回家。”
……
从大人们的话语中,我知道了爸妈现在可挣钱了,奶奶给我碗里夹了一个鸡腿。
“吃吧!以后你爸妈挣钱了,一定要带大伯一家挣钱,给你堂兄弟买房买车娶老婆。”
11
我撇了撇嘴,拒绝道:“我讨厌你们!我才不让爸妈带你们挣钱,也不给你们花钱,我家的钱全都是我的。”
“啪!”一个巴掌呼在了我的脸上。
“让你顶嘴,你个赔钱货嫁出去后,你爸妈的钱全都是李浩李凯的,你敢和他们争,我呼死你。”
奶奶恶狠狠的瞪着眼看着我说道。
大伯立刻阻止:“孩子这么大了,别再动不动打她,她会记仇的。”
奶奶满不在乎的说道:“才六七岁的小孩子没记忆,长大了她就忘了。”
大伯也夹一个鸡腿,放在我的碗里。
“晓婷,给你吃!你要记住,老李家的家产都是留给孙子的,你是女孩不能拿家里的资产,会被村里人笑话。”
我觉得大伯说的不对,但不知道怎么反驳,那时只觉得他有点假惺惺。
每次他儿子抢我的东西,他只会说些不痛不痒的话,然后东西全被他儿子抢走了。
“拿来把你!鸡腿是我的!”我旁边的李浩直接把我碗里的鸡腿夹走了。
“还有一个,是我的。”李凯又把我另一个鸡腿夹走了。
“你们……坏!”我哭着说道。
“你烦不烦呀?!大过年哭丧呀!不就两个鸡腿吗?再哭滚出去吃!”伯母呵斥我。
看着外面飘着雪花,我止住了眼泪,还是屋里暖和,我可不出去吃饭。
12
过完年后,我每天都熬着日子,看着爸妈打电话过来。
“晓婷,你爸妈打电话来了!”
我飞一般的跑到电话旁,接起了电话。
“爸妈,你们终于来电话了,我想你们了。”我流着泪说道。
“爸妈也想你!”电话那头也回应着我。
“我不想和奶奶住,家里没一个好人,全都是大坏蛋,他们想坑我们家的钱。”
然后我叽里咕噜的把将近一年的事,详细的和爸妈说了。
我能明显感觉到爸妈带着怒气,爸妈让我把电话给王婶。
“王大姐,今天这个电话别告诉我妈。”
我婶:“好,我知道了!你妈做的太过分了。我一直想说的,每次你妈在旁边,我也不好意思点破。”
12
这通电话打完,没多久,爸爸从深圳回来了。
他买了好多东西,全都是从深圳带回来的稀奇玩意儿。
玩具,零食,衣服,没有奶粉!整整塞了两大包,全是买给我的。
我瞅了瞅爸爸身后,妈妈没有回来。
奶奶见到爸爸带这么多东西过来,赶紧去接爸爸的两个包,爸爸直接用手挡了回去。
“别碰我!”
奶奶愣住了:“老二,你咋了?”
“我每个月给你200块钱,你天天给我女儿吃糠咽菜就算了,你凭啥一口奶不给我女儿喝,那是我花钱买的!”
“我给她喝了,是她不喝!”
我连忙否认:“奶奶说谎,她一口都没给我喝。”
“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骗我!这可是你亲孙女,你咋偏心成这样?”
奶奶也不狡辩了:“是没给她喝,咋了!她一个赔钱货喝这么好的奶粉浪费!小浩小凯才是老李家的根,好东西当然要留给他们。”
爸爸气的眼睛都红了。
“你才是赔钱货!老大家给你啥了,你免费帮他带孩子,还从我闺女嘴里扣食养他两儿子,你这奶奶当的丧不丧良心?!”
“不许说我奶奶!”李浩李凯上前用小拳拳捶我爸。
我上去一手抓着李浩,一手捉住李凯,虽然有点吃力,勉强能抓住,我体格比他们两个大,稍占点优势。
“不准锤我爸!”
“我没喝你的奶粉,我奶我爸我妈说了,你家挣的钱以后都是我家的,我喝的是自己家的奶粉。”
“你女儿是赔钱货,不配喝奶粉!”
奶奶赶紧上前捂住两个孩子的嘴巴。
“好呀!你们一家就是这样对我女儿的,我家的钱全是我女儿的,以后你们休想花1分钱。”爸爸对着奶奶说道。
爸爸扛起两个行李袋,拉着我的手,我们回到了自己家。
“爸爸,我以后不用回奶奶家了吧?”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爸爸以后都在家陪你,再也不把你放在奶奶家了!”
“啊!”我开心的大叫了起来,“终于不用回到坏人家了!”
爸爸也开心的抱着我,“以后再也不用回去了。”
爸爸打开行李,拿出在深圳给我买的礼物,每一样都是村里没有的。
我第二天就穿上爸爸买的衣服,玩具,零食在村里嘚瑟。
“好看吗?我爸爸给我买的!”见到每一个人我都炫耀着。
“真漂亮!我也要让爸爸给我买。”小朋友摸摸我的衣服玩具说道。
“奶奶,李晓彤的衣服,玩具,零食,我也要!”李凯对着奶奶说道。
“让你爸妈给你买。”奶奶道。
“奶奶你帮我抢李晓婷的,你以前不都是直接从她那抢给我吗?”
“奶不去!”
见奶奶不给自己抢,李凯自己过来抢我的玩具。
我直接一把给他推倒在地,“这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想要找你爸妈去。”
“哇哇哇……”李凯坐在地上大哭。
嘚瑟完我开开心心的回了家。
13
刚到门口,我闻到了香味,我走到厨房。
“哇!今天有鱼有肉还有鸡,简直比过年还丰盛。”
“以后爸爸天天做这些给你吃。”
“真好!在奶奶家只有过年才能吃到这些。”
“爸爸做饭,你和爸爸说你在奶奶家每天具体怎么过得,他们说了什么,记得多少说多少。”
“他们……”
爸爸炒菜我生火,我把在奶奶家过的生活详细的和爸爸说。
“孩子,你受苦了……爸爸以后再也不给他们花1分钱了。”
吃完饭后,我撩起袖子就去洗碗。
“爸爸,我现在不光会烧火,还会洗碗,洗衣服,炒菜,喂猪,喂鸡,喂鸭……”
“孩儿,爸爸回来了,这些活你不用干,爸爸来做。”
我的父亲把我手里的碗筷夺走,自己在水井旁洗了起来。
我蹲在旁边看爸爸洗碗,问道:“妈妈怎么没回来?”
“你妈现在可厉害了,当了组长,一个月工资2000多块钱。我在工地上班一个月才700,现在工地活不多,我在家照顾你正好,等你妈再稳定一些,过段时间带你一起去深圳上学。”
“好,爸爸妈妈,你们真厉害!叔叔,婶婶他们在县城一个月才350的工资,爸爸一个人就抵他们两个月,妈妈一个月抵他们……”
我掰着指头算着,算了半天也没数明白。
“你妈工资是他们的7倍!”
我挠了挠头,“是7倍!”
晚上伯父伯母来我家里了。
他们还拎了一袋水果过来。
“老二回来了,回家也不和家里说一声。”大伯满脸堆笑的说着。
“我为啥要告诉你们?”父亲冷脸说着
“二弟在深圳发财了,脾气也见长了。听说弟妹当了小组长,工资有1000多块钱。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可要带着我和你哥一起去深圳闯一闯。”伯母说道。
“你们两个没腿吗?自己不知道去深圳打工!我可不带傻子过去。”
“老二,你几个意思?说话夹枪带棒的,怎么和你说嫂子说话的。我们在家辛辛苦苦帮你带女儿,你发财了,不带我和你嫂子有没有良心?”伯父不满道。
“你也配和我谈良心!你们一家吸血鬼。我给妈的赡养费和女儿的200块钱生活费都被妈补贴给你们家了,连我女儿的奶粉都不放过!”父亲愤怒的指责二人。
伯母狡辩道:“我儿子喝奶粉都是我花钱买的,凭什么说喝的是你家的!”
“你们夫妻俩工资加起来一共才700,除去开销几乎不剩钱,一袋奶粉20块钱左右,你家喝的起才怪!”爸爸怼道。
伯父脸色很难看,“老二你话不能这么说,孩子是喝了点你女儿的奶粉,但我们家自己也买了奶粉。我每次让妈不要喝你家奶粉,是她自作主张把奶粉给孩子喝的。”
父亲挥挥手就要赶人,“我不想听你狡辩,李宝华你少得了便宜又卖乖,你儿子喝了奶粉就是喝了,少推给老人,你每次嘴上推脱,好处每次都占,就没见过你这样站着要饭的。”
我看伯父要发火了,偷偷的拽了拽父亲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说了。
对方两个人,我方两个人,我还是个小孩,不占优势,绝不能打起来。
14
伯父强压怒火,厚着脸皮说道:“奶粉的事过去了,咱们不提了。总归是一家人,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深圳挣钱?”
“不能,想都别想,我不会带你们挣1毛钱。”爸爸决绝道。
伯父瞬间转变脸色,阴沉沉道:“你等着,等你死了以后别让我儿子摔盆!”
“放心好了!你死了我都死不了,你儿子肯定会先给你摔盆。”爸爸回击道。
双方不欢而散。
村子里人问我爸爸回来干什么的?
父亲每次都实话实说。
让奶奶和大伯一家在村里都很没面子。
有村民问伯父伯母。
“你家儿子一天四顿奶粉,全是老二花钱买的吗!你们真一口都没给他闺女喝。”
伯母每次都是这样回。
“别胡说!怎么可能?我们不是这种人!老二家太小气了,喝他点奶粉斤斤计较,我家也买奶粉给她闺女喝过,他倒不说。”
村民半真半信,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伯父伯母真买了奶粉,继续供应两个儿子喝。
“你看我家孩子自从喝了鹿牌奶粉,脑袋大大的,将来肯定考个状元。”伯母对着自家孩子夸奖起来。
“你家孩子咋看起来这么文静?”村民想说看起来呆呆的,怕伯母生气就改成了文静。
“这叫大智若愚,聪明的孩子都安静。哪像李晓婷活蹦乱跳的,长大了一看就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伯母突然扯到我,我立刻回击。
“你儿子头大脚轻,长的真难看!你一个月就350,天天给你儿子喝奶粉,早晚给你喝破产。”
“小兔崽子,咋说话的!谁告诉你我一个月350的,我就天天让我儿子喝牛奶羡慕死你。”
“我才不羡慕,我家天天吃饭像过年,比你们省吃俭用买奶粉强。”
“哈哈哈……”我和伯母斗嘴,围观群众在笑。
伯母受了气,开始在村里编排起了我父亲。
“李长青一个大男人在家带孩子,靠老婆养,真没出息……”
这些话传到父亲耳里,他没有生气,他要用行动打伯母脸。
爸爸在村里公告栏贴了缝纫工招聘告示。
信息最后一栏写着,此招工排除许玉梅一家及其娘家一家。
15
一群村民围着招聘信息看。
“乖乖!包吃包住,一个月800~ 1200,这可比在家里种地强多了。”
“赶紧找李长青报名,别错过了。”
一群人蜂拥到我家。
爸爸搬出了缝纫机,让那些人面试。
“长青,工资真给这么多吗?你不会骗我们吧?”有人问。
“这个工资肯定有,面试通过了,我才能带大家去深圳打工,到时候我老婆安排你们上班。”父亲对着这些人说道。
“有人管,有人带,工资还高,我要去。”
“大家排好队,一个个面试。”父亲指挥着。
我在旁边看着,父亲招够人,很快也能带着我去深圳和妈妈团聚了。
奶奶气冲冲的过来:“都给我停!”
热热闹闹的现场,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奶奶接着说道:“老二你个没良心的,去深圳发财不带自家人,带这些外人。你居然贴大字报,公开表示不要你大嫂一家,你什么意思?”
“我招人,我想招谁就招谁,我乐意!我话就放在这里,我这辈子都不带老大一家出去打工。”父亲道。
奶奶气的,拿起墙角的铁锹,准备冲父亲拍过来。
村民见状纷纷拦住,夺下铁锹,把奶奶架了出去,我在门口望着,应该是给她带回家了。
这么多村民等着父亲面试,总不能因为奶奶来闹,把面试搅黄了吧!
这可是2005年,没人带都找不好找工作的时代,机会可不能泡汤了。
大家又愉快的面试了起来。
父亲先招了几十个手脚灵活的人,第一批先送去深圳。
自从招工以后,没有人听伯母嚼我家舌根了。
为了以后能跟我爸去打工,村民时不时的挖苦伯母李玉梅。
伯母为了证明自己条件很好,家里奶粉一直没断过。
孩子光喝奶粉不长个,伯母带去医院看,人家说孩子营养不良。
又遭到村民嘲笑,说他家光给孩子喝奶充面子,肉都买不起,孩子才搞的营养不良。
伯母把气撒在奶奶头上,伯母一回来院子里经常传来争吵声,还有伯父劝架声。
16
父亲带着我和几十个村民坐上了去深圳的火车。
我们每个人都很兴奋,除了父亲,他看起来平静。
一到深圳下了火车,走在大街上,路上全是小汽车,都是高楼大厦。
“哇哇哇……”全是我们的惊叹。
“太繁华了,和电影里一样,真是没白来。”有村民感叹。
父亲把我送到出租房,就带着这些村民去找妈妈报到。
我在家里等着妈妈,我已经一年多没见到妈妈了。
好想妈妈呀!
深夜,出租屋的房门打开。
妈妈出现在我眼前,我飞奔而去。
眼前的妈妈烫着时髦的发型,穿着时尚的衣服,像电视里的模特。
“妈!妈!妈!”
我搂着妈妈,妈妈搂着我。
“宝贝,妈妈来了!”
我们相拥而泣,爸爸拎着菜进了厨房。
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我感觉像做梦一样,我从未这么幸福过。
“爸爸妈妈,我要永远和你们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好,爸爸妈妈永远不和你分开。”
晚上我睡在爸妈中间,一直叽里呱啦的和他们说话,直到他们睡着了。
和爸妈生活一段时间后,我也渐渐的忘记了在奶奶家那段不愉快的生活。
见识过深圳繁华的村民,给家里人打去电话,惹得更多的人都想过来,他们时不时的透露大伯一家的近况。
大伯一家,和之前没啥两样。奶奶的两个金孙奶奶还是像宝贝一样宠着,谁说他孙子一句不是,奶奶就冲上去咬别人。
爸妈带着我和村民聚餐,餐桌上他们提到了大伯一家。
“李宝华的两个儿子越长越奇怪了,身体和六七岁一样一点没长,脑袋一直大大的,感觉里面好像有积水一样。”
“我每次都想提醒他们去医院看看,我又不敢说。”
“谁敢说,一说他儿子脑袋有问题,他奶奶妈妈爸爸就说我们嫉妒他们儿子聪明。”
“头大成那样,行为呆呆痴痴的,身体还不发育。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他们还当自己孩子是神童。”
“你看那些聪明的人,脑袋也没大成这样,我看就是脑子发育出了问题。”
…………
“爸爸,李浩李凯头这么大,该不会是喝奶粉喝的吧?”我说道。
父亲:“应该不会吧!他们喝的可是鹿牌奶粉大品牌,一般人还舍不得买。”
“哦,自从他们喝这个奶粉后,头大大的,我以为是喝奶粉喝的。”
“奶粉不会喝成这样。你要不要喝奶粉?爸爸给你买。”
“我不喝。”我怕像堂兄弟一样变大头,立刻拒绝。
17
时间一天天过去,三年过去了,我在深圳上了私立小学,一直没有回过村。
妈妈这段期间,从原来的工厂辞职了,自己开了一家服装代工厂,爸爸在厂里跑业务拉货。
三年没回家过年,我们决定2008年春节回家过年。
回到村子里以后,每天都有人来我家拜年,希望过完年以后,爸妈能带着他们去深圳打工。
爸妈带着我去奶奶家拜年,我又见到了堂兄弟们。
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多大变化,个子矮,头大,三年过去了,也没长高多少。
伯父伯母看到我们一家就像没看到,奶奶看到我们则热情了很多。
奶奶上下打量着我,“晓婷都长这么大了。”
对于我的身高她感到很意外,她又看了看两个金孙,嘴里嘀咕了一句。
“天天给两个孙子喝奶粉,咋就不长个呢?”
“要那么高干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儿子这样正好,脑袋大聪明!你看他们女孩子现在长得高,以后就不长了,男孩子发育晚,能长到20多岁。”伯母道。
“是的!”奶奶附和。
爸妈和他们客气的拜完年放下礼品就带我回家了。
回到家妈妈对爸爸说道:“你嫂子真看不出来吗?那两个孩子都发育迟缓成啥样了!听村里人说,两个孩子考试都倒数,这头大也不聪明,还不赶紧带医院瞧瞧。”
“这话你和我说说就行了,可千万别提醒他们。现在谁敢说他们儿子不聪明,他们就咬谁!”
在村子里待了两天,我们就回到了深圳。
临走前奶奶依依不舍,看着我又看看爸爸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们以为奶奶是舍不得我们。
结果……
“老二,听村里人说晓婷在深圳上贵族学校。女孩子上这么好的学校浪费,还不如把钱省下来,培养老大家两个孩子,他们毕竟是男娃,是老李家的根。你也没个儿子,现在开厂了,也要带你哥混,不能让家产落到外人手里……”
奶奶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车子到了,我们立刻钻到车子里,没有人回奶奶一句。
因为说了等于白说!
奶奶对着离去的的车子还在念念叨叨。
18
这年9月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
“爸妈,你们过来看这条新闻,上面说的奶粉污染是不是堂兄弟喝的那个牌子。”
爸妈凑到电视机旁。
“我去,还真是那个牌子,我记得当时我还特地挑一个贵的,就怕杂牌不安全。”
妈妈恍然大悟:“哎呀!我就说你大哥家儿子怎么光长头不长个,原来是喝了奶粉造成的。”
我庆幸道:“幸好奶奶抢了奶粉给堂兄们喝,不然我可能头也会变大!”
听后来村里人说,自从知道李浩李凯喝奶粉变成大头娃娃,大伯和奶奶吵的不可开交。
这次奶粉事件受害者中,普遍1岁左右小孩比较多。
堂兄弟一天喝四顿,当饭一样喝,才造成如今严重的后果。
还有奶奶说头大聪明,拼命给孩子喝,大伯一家把事全怪在奶奶头上。
奶奶悔恨交加,对村里人说,早知道奶粉给孙女喝了,怪我害了她两个金孙。
爸爸从村民得知奶奶在村里这么说我,气的准备买车票回家和奶奶理论。
妈妈制止了爸爸。
“我看咱们以后别回村里了,你妈脑子不正常。 你大哥家两个儿子成这样了,他们肯定心里不好受,别到时刺激到他们。”
“我听你的,以后不回去了!我就是气不过,她那两个孙子都成这样了,她还当个宝贝疙瘩,我们女儿优秀成这样她看不见。”
我搂着爸爸妈妈腰说道:“我们在的地方就是家,我们不回去,奶奶在村子爱说啥就说啥,反正我们在深圳,不受影响。”
19
十几年里,我们再没回去,我们彻底在深圳安了家,离开了村里的纷纷扰扰。
我也名校毕业,进了大厂,年薪百万。
而我的堂兄弟,他们初中毕业后就留在村里当无业游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年奶粉导致的,他们成绩一直倒数,才没有考上高中。
听村里人说不光智商没涨,个子也不高,两个人才160多,还没奶奶高。
我咋舌,庆幸当年没喝一口那个牌子奶粉,这后遗症也太严重了。
我以为和他们再也没有交集后,一通老家的电话打破了平静。
“你奶奶好像快不行了,她想见你。”
“我不想去。”我本能的拒绝。
“我知道你不想见,你奶奶亲自打电话过来,说她快死了,就想见你一面。”父亲道。
我很无语,快死的人还能打电话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吧!我去。”
我们一家人一起回到老家县城医院。
到了医院病房门口。
我看到大伯一家都在里面,奶奶看着也不像快死的人。
我还是不想进去,站在门口,父亲和母亲先进去了。
奶奶一见到爸爸开心的笑了起来。
“老二,你终于来了!妈这身子快不行了,妈一直担心你的未来,你大哥有儿子,你没儿子,你以后可怎么办。”
“妈,你好好养病,我没儿子过的也很好。”爸爸安慰道。
以前爸爸和奶奶说话很冲,这些年爸爸说话很温柔。可能是觉得讲不通道理吧!那就只能敷衍对方。
奶奶望了望爸爸后面,没有看到我,“晓婷咋没来。”
爸爸对着门口的我说道:“快进来看看奶奶,别一直搁门口站着。”
我缓缓的走进病房,奶奶瞪大了眼睛。
我从奶奶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难以置信,不甘,嫉妒,眼神里闪过一丝仇恨!
我被看的浑身发毛。
爸爸和奶奶介绍起了我的近况:“妈,晓婷现在可优秀了,交大毕业,直接进了大公司,一年一百多万收入,她还准备考个研究生。”
“啊……”奶奶表情木讷,我没看到半分喜悦。
我看着病房里的两个堂兄弟,个子一米六出头,头和小时候一样大大的,身材胖胖的,一看就是平时吃的很好。
此时在病房里,两个堂兄还抱着零食吃。
而我1米7几的高个,不胖不瘦,站在他们面前成了鲜明的对比。
“奶奶,好久不见!”我甜甜的说道。
奶奶上下打量着我,又转头看两个傻里傻气在病房抱着零食吃的金孙。
她一下子晕过去了。
爸爸和伯父,一直在病床前喊着。
“妈,你怎么了?醒一醒!”
在奶奶倒下去的一刻,我从她眼里看到了恨。
该不会是气死的吧?
我过的比她孙子好,她居然气死了。
医生赶了过来,抢救了一番,宣布抢救无效。
大伯质问医生:“你们不是说还能活几个月,这咋一下就死了?”
“嗯?这个情况有点复杂,有的人病重后,稍微刺激一下就不行了。”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李浩李凯没有太大反应,他们还在那吃零食,坐在椅子上刷视频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