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入赘林家三年,陈凡被全家当狗使唤。丈母娘骂他废物,大舅子拿他出气,连家里的保姆都敢给他甩脸子。人人都以为他是个没本事的穷小子。直到那一天,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排着队登门,就为求他陈凡一句话。
——你们骂够了吗?骂够了,该我说话了。
第一章 家宴上的离婚书
林家这顿饭,摆了满满一桌。
红烧鱼,白切鸡,卤牛腱子,还有一瓶开了盖的白酒。
可没人动筷子。
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坐在最末位的陈凡身上。
陈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低头扒饭。
他面前那碗饭,是刚才保姆盛的,米粒都沉在底下,上面一层是稀的。
“陈凡,把碗放下。”
说话的是丈母娘王桂香,五十多岁,烫着一头卷发,下巴抬得老高。
“今天这顿饭,不是给你吃的。”
陈凡抬起头,没说话。
他旁边坐着妻子林晚晴,攥着筷子,指节发白。她想开口,被王桂香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三年了。”王桂香把一张纸“啪”地拍在桌上,“你入赘我们林家三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一分钱没往家里拿。晚晴跟着你,受了三年穷。”
“妈。”林晚晴小声喊了一句。
“你别说话!”王桂香一摆手,盯着陈凡,“离婚协议,我替你拟好了。你签个字,净身出户,从今天起,你跟我们林家再没关系。”
桌上那张纸,抬头写着四个字:离婚协议书。
落款处,空着,就等他陈凡一个签名。
大舅子林建军翘着二郎腿,嗤地笑了一声。
“妹夫,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一个月挣那点钱,够晚晴买瓶护肤品吗?人家赵公子看上晚晴了,赵家是什么家底?你这辈子都够不着边。”
“赵公子?”陈凡终于开口,声音很平。
“赵天宇,赵氏集团的少东家。”林建军得意地晃着脑袋,“人家开豪车,住别墅,前天晚上还专门约晚晴吃饭。你拿什么比?拿你那双只会洗碗的手?”
满桌人笑出了声。
连旁边端汤的保姆,嘴角都撇了一下。
林晚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轻轻拽了拽陈凡的袖子,用气声说:“陈凡,你别往心里去……”
陈凡没动。
他看着那张离婚协议,看了足足三秒。
三年了。
三年前,他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城市,是林晚晴不顾家里反对,把他领进了这个门。
这三年,他洗衣做饭,端茶倒水,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不是怕。
是他答应过一个人,三年之内,收敛锋芒,不问世事。
如今,三年期限,就快到了。
“我不签。”陈凡说。
王桂香脸一沉:“你说什么?”
“这协议,我不签。”陈凡放下碗筷,慢慢站起身,“晚晴是我妻子。除非她亲口跟我说要离,否则,谁来都没用。”
“好啊你!”王桂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反手指着林晚晴,“晚晴,你听见没有!一个吃软饭的,还蹬鼻子上脸了!你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你离不离!”
所有人都看向林晚晴。
林晚晴眼圈红了。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妈,陈凡他……他不是废物。”
“你!”王桂香气得直哆嗦。
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不是敲门,是脚步声。好多人的脚步声,踩得地板咚咚响。
林建军愣了一下:“谁啊?我们家吃饭呢,敲门都不会?”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人。
王桂香脸上的怒气还没散,立刻堆起笑:“哎哟,这是哪位?走错门了吧?”
那中年男人没看她,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末位那个洗得发白的衬衫上。
他整个人一震。
然后,快步走到陈凡面前,弯下腰,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陈先生,您让我等的三年,到了。”
“我家老爷子,想请您,回家一趟。”
一屋子人,全愣住了。
第二章 他是谁
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王桂香脸上的笑,僵在那儿。
林建军张着嘴,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陈凡却很平静。
他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淡淡道:“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就过去。”
“是。”中年男人恭恭敬敬应了一声,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才带着人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屋里炸了锅。
“这……这谁啊?”林建军先回过神,“陈凡,你认识这种人?”
王桂香上下打量着陈凡,眼神里满是狐疑:“我看是你哪个穷朋友吧,装腔作势。穿得人模狗样的,还陈先生,呸。”
“妈说得对。”林建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指不定是他以前工地上的包工头,来演一出戏给咱们看。妹夫,你这戏演得挺像啊。”
没人把这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陈凡还是那个洗碗做饭的废物。刚才那一幕,顶多是哪个熟人路过,打个招呼。
王桂香把离婚协议又往前一推:“少转移话题。签字!”
陈凡没理她,转头看向林晚晴。
“晚晴,你先上楼。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林晚晴看着他,眼神里有疑惑,也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三年了,她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她没动,也没走。
“处理?你处理个屁!”林建军一拍桌子,“陈凡,我告诉你,赵公子明天就要来家里提亲。你识相点,自己滚蛋,别到时候难堪。”
“赵天宇。”陈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什么表情,“他要来,就让他来。”
“哟,还嘴硬。”林建军冷笑,“我倒要看看,明天赵公子开着他那辆大奔上门,你拿什么脸待在这个家。”
这顿饭,最后不欢而散。
王桂香摔门进了卧室,林建军哼着歌走了。
桌上的菜,一口没动。
林晚晴帮陈凡收拾碗筷,走到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她背对着他,忽然问:“陈凡,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
陈凡站在她身后,沉默了一下。
“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林晚晴关上水龙头,转过身,“三年了,我从来没听你提过你还有什么朋友。你连你是哪儿来的,都没跟我说清楚过。”
陈凡看着她。
灯光下,这个女人的眉眼很好看,只是这三年,被这个家磨得有些倦了。
他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以后,我慢慢告诉你。”他说,“晚晴,这三年,委屈你了。”
林晚晴一愣。
这话,陈凡从来没说过。她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端着碗进了厨房。
夜里,陈凡一个人坐在阳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旧玉佩,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姓。
三年前,师父把这枚玉佩交到他手里,只说了一句话:三年期满,天下尽归你调遣。
他以为这三年能安安稳稳过去。
可树欲静,风不止。
这个家,一天都没让他安生过。
陈凡把玉佩收好,抬头看了一眼沉沉的夜色。
“赵天宇是吧。”他轻声说,“来吧。”
第三章 突发怪病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楼下就传来王桂香的尖叫。
“哎哟——我的头!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陈凡从客房出来,走到客厅。只见王桂香瘫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脸色发青,嘴唇乌紫,浑身不停地打哆嗦。
林建军围着他妈团团转,急得直搓手。
“妈!妈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王桂香说不出话,只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晚晴也下来了,一看这情形,脸都白了:“快,打120!”
“打什么120!”林建军一边翻手机一边嚷,“我直接请张老过来!张老是咱们市最好的中医,多少钱都请得动!”
十几分钟后,一辆车停在楼下。
来的不是120,是一个拎着药箱、白胡子老头,身后跟着两个徒弟。正是林建军口中的张老。
张老给王桂香把了脉,眉头越皱越紧。
他又看了看舌苔,翻了翻眼皮,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样,张老?”林建军凑上去,“我妈这是啥病?”
张老摇头:“怪。脉象沉涩,又有郁结之气。老朽行医四十年,没见过这样的症。先扎一针稳住,剩下的……老朽也没把握。”
屋里一下就慌了。
这时候,陈凡开口了。
“她这不是病。”
所有人都看向他。
王桂香虽然难受,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懂个屁……滚!”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吃了一只发蔫的螃蟹?”陈凡看着王桂香,语气很平,“那螃蟹不新鲜,你又贪嘴,连黄一起吃了。寒湿进了头,堵在经络上,所以头疼欲裂,浑身发冷。”
张老一听,眼睛眯了起来:“你怎么知道她吃了螃蟹?”
“我昨晚收拾桌子,看见螃蟹壳了。”陈凡说。
“一派胡言!”林建军瞪眼,“吃螃蟹能吃出这病?张老都没辙,你一个洗碗的懂什么!赶紧一边去,别在这儿添乱!”
张老却没赶陈凡。他盯着陈凡看了两眼,缓缓道:“年轻人,你说她这不是病,那依你看,该怎么治?”
陈凡没回答,走到沙发边。
他从厨房拿了一根牙签,又要来一只瓷碗。
林建军想拦,被张老抬手按住了。
只见陈凡捏起王桂香的一根手指,用牙签在指尖轻轻一点。
一滴黑红色的血,滴进碗里。
那血发黑,还带着一股腥气。
王桂香猛地打了个哆嗦,跟着,长长出了一口气。
她抱着头的手,慢慢松了。
“我……我头不疼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不敢信,“真不疼了!”
张老凑过去一看碗里那滴血,脸色大变。
他抬头死死盯着陈凡,声音都变了:“你这手法……这是失传的‘放血通经’!年轻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凡把牙签放下,擦了擦手。
“一个洗碗的。”他说。
张老还想追问,楼下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锃亮的黑色大奔,稳稳停在林家楼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名牌西装的年轻男人,手捧一束鲜花,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正是赵天宇。
他一进门,目光先落在林晚晴身上,笑得温柔。
然后,他看见了站在沙发边的陈凡,笑容淡了下去。
“这位,就是陈凡吧?”赵天宇把鲜花递给林晚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久仰。听说,你在这个家,白吃白住三年了?”
第四章 赵公子上门
林晚晴没接那束花。
她往后退了半步,说:“赵先生,花你拿回去吧,我已经结婚了。”
赵天宇脸上的笑没变。
他像是没听见,自顾自把花往桌上一放,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请柬,搁在茶几上。
“晚晴,明天晚上,城南云顶会所,我做东,请了几个朋友。你一定要来。”他顿了顿,又瞥了陈凡一眼,“当然,你要是不方便,让你先生在家待着也行。那种场合,他去了,怕他不自在。”
这话,明着是体贴,实则是踩。
林建军在旁边赶紧搭腔:“赵公子说得是!那种高档地方,陈凡去了也不会点菜,别给晚晴丢人。”
王桂香头刚不疼,这会儿又精神了,靠在沙发上阴阳怪气:“就是,人家赵公子一片好心。陈凡,你明天就老实待家里,把地拖了。”
陈凡从头到尾没说话。
他看着赵天宇,忽然问了一句:“云顶会所,你做东?”
“怎么,你也听说过?”赵天宇挑眉,“那地方,人均消费五位数。你一年的工资,怕是够在那儿吃一顿。”
“没听说过。”陈凡说,“我就是问问。”
赵天宇笑了,转头对林晚晴温声道:“晚晴,明天的事,说定了。我开车来接你。”
说完,他扬长而去,大奔的引擎声震得楼道都在响。
人一走,张老拉住陈凡,小声道:“小友,刚才那手放血通经,老朽佩服。你这一身本事,窝在这种人家,可惜了。改天,老朽想登门请教。”
陈凡客气地点点头:“张老客气。”
张老看了看周围那些不屑的眼神,摇了摇头,拎着药箱走了。
林建军把那张烫金请柬拿起来翻来覆去看,眼睛发亮:“云顶会所!赵公子真大手笔!晚晴,你明天可得好好去,这可是攀上赵家的机会!”
“哥。”林晚晴皱着眉,“我说了我不去。”
“由不得你!”王桂香一拍扶手,“这门亲事,我和你哥都同意了!陈凡这种废物,趁早蹬了!”
陈凡没跟他们吵。
他回了客房,关上门。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存了三年,一次没拨过。
他对着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只有一句话:明天晚上,云顶会所,我要一个人到场。
信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那边就回了。
一个字:好。
第五章 公司的窟窿
第二天上午,林晚晴在一家小设计公司上班。
她刚到公司,就被老板叫进了办公室。
“晚晴,出事了。”老板一脸愁容,“咱们接的那个大客户,华兴集团,临时要解约。说咱们的设计稿不过关,还要咱们赔违约金。”
林晚晴懵了:“怎么会?稿子上周就定稿了,对方都点头了。”
“谁说得清。”老板叹气,“华兴那边放话,这事儿是赵公子打过招呼的。晚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林晚晴心里一沉。
她一下就想到了赵天宇。
昨晚他说让她去会所,她没答应。他这是在逼她低头。
她出了办公室,坐在工位上,手心全是汗。
这个项目,是她熬了三个大夜做的。真赔了违约金,这家小公司就得散,她也别想再在这行混。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给陈凡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晚晴。”陈凡的声音很稳。
林晚晴把公司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最后声音都发紧:“我是不是……只能去那个会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不用去。”陈凡说,“这事,我来。你该上班上班,什么都别担心。”
“你?”林晚晴愣了,“陈凡,你别乱来。华兴集团很大,赵天宇背后是赵家,咱们惹不起的。”
“惹不惹得起,不是看谁说了算。”陈凡顿了顿,“晚晴,信我一次。”
电话挂了。
林晚晴握着手机,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陈凡能做什么,可不知怎么,他那句“信我一次”,让她胸口那团乱麻,跟着松了一点。
中午,华兴集团总部。
赵天宇正坐在会客室里,翘着腿喝茶。他今天特意约了华兴的负责人,就是要把这件事坐实,逼林晚晴就范。
负责人刚要开口,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秘书匆匆进来,俯身在负责人耳边说了几句。
负责人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
“怎么了?”赵天宇问。
负责人没回答他,快步走到窗边,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负责人的腰,一点一点弯了下去,连声说“是是是,我明白”。
挂了电话,负责人转过身,看向赵天宇的眼神已经变了。
“赵公子,”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客气里带着疏远,“解约的事,取消了。不但不解约,我们还决定,把下一季度的项目,也交给林小姐的公司来做。”
赵天宇端着茶的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他皱眉,“我昨天跟你说好的,压她一头,逼她来求我——”
“赵公子,这话你别再说了。”负责人打断他,压低声音,“刚才上面来电话,点名交代,林晚晴的公司,谁都不能动。我劝你一句,这位林小姐,你最好别招惹。”
赵天宇脸色沉了下来。
他想不通。一个小小的设计公司,一个赘婿的老婆,怎么会让华兴的高层亲自打电话打招呼?
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陈凡正坐在自家阳台,翻着一本旧书。
那条信息发出去之后,该办的事,自有人替他办了。
第六章 林晚晴的疑惑
下午下班,林晚晴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见老板在门口等她,脸上笑开了花。
“晚晴!好事!”老板一把拉住她,“华兴那边通知,解约撤了,还追加了项目!他们说,以后咱们就是华兴的长期合作方了!”
林晚晴愣住了。
“撤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么快?”
“可不是嘛!”老板喜滋滋,“我还纳闷呢,这前脚跟要解约,后脚跟就加码。晚晴,你认识什么大人物啊?”
林晚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凡上午那通电话。
真的是他?
她掏出手机,想打给陈凡,又停住了。
她决定先回家,当面问。
晚上,林晚晴推开家门,陈凡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炒菜。
锅里滋滋作响,一股饭香飘出来。
这个画面,三年来她看了无数次,今天却觉得格外不一样。
“陈凡。”她站在厨房门口。
陈凡回头,关了火:“回来了?饭马上好。”
“华兴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林晚晴盯着他,“你跟我说,是不是你?”
陈凡擦了擦手,转过身。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我说过,这事我来,你不用操心。”
“可你怎么做到的?”林晚晴往前走了一步,“华兴集团,赵天宇都要低声下气去求的人。陈凡,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别再跟我说你是个普通人了,普通人事办不到这个。”
陈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晚晴,有些事,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他说,“你只要记住,这个家,没人能再随便欺负你。”
林晚晴还想追问,门外又响了。
这次不是客人,是林建军,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脸色又惊又喜。
“晚晴!天大的好事!”他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听见,“赵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下周六,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去!赵公子说了,他要带你去寿宴,给你个露脸的机会!”
他说着,斜了陈凡一眼:“当然,你就别去了,那种地方,你进不去门。”
陈凡正在盛饭,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寿宴?”他抬起头,“赵家老爷子,八十大寿?”
“怎么,你还想去?”林建军嗤笑,“那寿帖,是要身份的。你连门都摸不着。”
陈凡没再说话,把盛好的饭放到林晚晴面前。
可他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件事。
赵家老爷子的寿宴。
巧了。那位老爷子的命,怕是也撑不了几天了。他这寿宴,能不能办得成,还两说。
第七章 逼她赴宴
接下来几天,家里没安生。
王桂香病好之后,一门心思撮合林晚晴和赵天宇。她天天在林晚晴耳边念叨。
“晚晴,妈都是为你好。赵公子那样的条件,多少姑娘挤破头想嫁。你跟着陈凡,一辈子受穷。”
“妈,我有丈夫。”林晚晴耐着性子。
“丈夫?”王桂香撇撇嘴,“他给你花过一分钱吗?他给这个家挣过一分钱吗?”
林晚晴说不过她,只能躲回房间。
她发现,自己现在看陈凡,心态完全变了。以前她觉得这个男人老实、窝囊,可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她心里那杆秤,悄悄挪了位置。
周五晚上,赵天宇又来了。
这次他没提会所,而是送来了一张寿宴请帖,当面递给林晚晴。
“晚晴,下周六,我爷爷八十大寿。”赵天宇笑得得体,“我特意给你留了位置。你放心,我就是想让你认识些朋友,没别的意思。”
林晚晴刚要拒绝,王桂香一把接过请帖,连声应下:“去!我们晚晴一定去!赵公子费心了!”
赵天宇满意地走了。
林晚晴急了:“妈!你替我答应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你还推?”王桂香瞪她,“到了寿宴,满场都是大人物,你露个脸,比你跑半年业务都强。再说,赵公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请你,你不去,不是打他脸?”
林晚晴无奈。她知道,这趟,怕是躲不掉了。
她回头找陈凡,想跟他说。
陈凡正在擦桌子,听她说完,只点了点头。
“想去就去。”他说,“真到了那种场合,有我。”
“你别误会。”林晚晴连忙道,“我不是去赴他的人情,我是怕得罪赵家,连累公司。而且……我想看看,你到底要怎么做。”
陈凡笑了一下。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笑。
“行。那你就看着。”
周六转眼就到。
赵家寿宴,办在城里最气派的国际酒店顶层。
张灯结彩,红毯铺地,门口停的全是豪车。一身正装的宾客进进出出,个个非富即贵。
林晚晴被王桂香和林建军硬拉着来了。她穿了一件得体的浅色裙子,在人群里显得有些局促。
赵天宇一身崭新西装,寸步不离地陪着她,逢人就介绍:“这是我朋友,林小姐。”
林晚晴心里别扭,却没当场发作。
她扫了一圈,没看见陈凡。
也是,这种地方,他一个洗碗的,怎么进得来。
可她心里,竟有一点点说不出的失落。
第八章 寿宴上的下马威
寿宴开席,衣香鬓影。
林建军端着酒杯,到处跟人碰杯,舌头都喝大了,逢人就说“我妹妹是赵公子的人”。王桂香更是忙前忙后,跟一帮阔太太唠嗑,腰板挺得笔直。
赵天宇带着林晚晴,走到一桌贵客跟前。
“李董,王总,”赵天宇引荐,“这位林小姐,是我很看重的朋友。她那家小设计公司,以后还望各位多照应。”
那几位老总笑吟吟地点头,目光在林晚晴身上转了一圈,礼貌而疏远。
林晚晴不自在,想退开。
正闹着,大厅门口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着朴素外套的男人,不慌不忙走了进来。
正是陈凡。
全场不少人回头。
这寿宴是凭帖入场,他怎么进来的?
林建军一眼看见,端着酒杯就冲了过去,嗓门扯得老高:“陈凡!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这地方是你能来的?”
周围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王桂香脸都绿了,快步过来,压低声音又凶又急:“你个丧门星!跑来这儿丢人现眼!赶紧走!”
赵天宇也走过来,脸上挂着一副大度的笑,可话里带刺。
“陈先生,既然来了,就别站着。”他慢悠悠说,“不过这席面,按身份排座。你要不,去后厨帮忙?那儿缺个端盘子的。”
满桌人哄笑起来。
林晚晴急得脸通红,一把拉住陈凡:“你怎么来了?快走,这儿不是你待的地方。”
陈凡却站着没动。
他扫了一圈这满场的笑脸,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来,是给赵老爷子祝寿。”
“祝寿?”赵天宇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你拿什么祝寿?你带礼物了吗?”
陈凡空着一双手。
确实,什么都没带。
“我的礼,不是拎在手上的。”陈凡说。
“好一个不是拎在手上的。”赵天宇冷笑,“我看你是两手空空,故意来蹭饭。保安!把这个人给我请出去!”
两个保安闻声,快步朝陈凡走来。
林晚晴挡在陈凡身前,急得眼睛都红了:“你们别碰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二楼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喊。
“老爷子!老爷子不行了!快来人啊——”
整个大厅,瞬间乱了。
第九章 群医束手
众人一窝蜂涌向后厅。
赵老爷子躺在躺椅上,脸色灰败,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已经说不出话。
旁边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围着,手忙脚乱。
“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赵家人急得团团转。
“老爷子这是旧疾犯了,心脉不通!”一个老医生额头冒汗,“赶紧送医院,快!”
“来不及了!”另一个医生摇头,“这状态,一动就可能出事。”
赵天宇挤到前面,急得大喊:“我爷爷怎么样?你们倒是想办法啊!”
医生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下针。
这种场合,万一出了事,谁担得起。
王桂香和林建军也挤在人堆里看热闹。林建军还不忘嘀咕:“老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赵家这摊子……”
就在一片乱哄哄的时候,陈凡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让我看看。”
所有人一愣,循声看去。
还是那个两手空空、被嘲笑了半天的陈凡。
“你干什么!”赵天宇一把拦住他,“这儿全是专家,轮得到你?你一个洗碗的,别在这儿添乱!”
“他这病,你们治不了。”陈凡看着赵天宇,语气很平,“再拖下去,人就没了。”
“放肆!”赵天宇脸一沉,“我爷爷好好的,你咒他?保安,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拖出去!”
两个保安刚上前,被一个苍老的声音喝住了。
“慢着。”
人群分开,一个白胡子老头颤巍巍走出来。正是前几天给王桂香看病的张老。他也受邀来参加寿宴,就在旁边。
张老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推开众人,盯着陈凡看了两眼。
“诸位,”张老清了清嗓子,“这位小兄弟的医术,老朽亲眼见过。王桂香夫人那怪病,就是他一针见效的。眼下老爷子情况危急,不妨,让他一试。”
赵家主事的人一合计,老爷子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咬咬牙点了头。
赵天宇还想拦,被他父亲瞪了一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陈凡走到躺椅前,蹲下身。
他没急着动手,先搭了搭老爷子的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心口堵,气往上顶,对吧。”他低声说,像是在跟病人说。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动了动,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陈凡站起身,从旁边侍者托盘上,借了一根干净的牙签。
他捏起老爷子的手指,在指尖飞快一点。
一滴血,渗了出来。
他两指并拢,在老爷子胸口几个位置,接连点了几下。
说来也怪。
老爷子急促的喘息,一点一点平了下来。灰败的脸上,慢慢有了一丝血色。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虚弱地开口:“我……我缓过来了。”
满场死寂。
那些专家医生,一个个目瞪口呆。
赵老爷子缓过劲,第一句话不是道谢,而是抓住陈凡的手腕,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小先生……你这手艺……师承何处?”
陈凡把牙签放下,正要开口。
酒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老者,匆匆赶到。为首那人,看到躺椅上的老爷子,又看到收针的陈凡,整个人当场定住。
“陈先生!”那老者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您怎么会在这儿!老奴来迟,给您请安!”
第十章 来人是谁
这一声“陈先生”,喊得满场皆惊。
那老者六十多岁,一身中山装,精神矍铄。他快步走到陈凡面前,不顾周围那么多双眼睛,深深鞠了一躬。
在场有不少识货的人,一看这老者,脸色当场就变了。
“那是……周老?”一个老总倒吸一口凉气,“周氏集团的掌舵人,咱们市商界的泰斗!他怎么对一个年轻人这么客气?”
“周老?!”旁边人一激灵,“周老是什么身份,给人鞠躬?”
赵天宇也认出了人,脸上的不屑僵住了。
他父亲,赵家的家主,更是快步迎上去:“周老,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周老却没理他。
他目光只在陈凡身上,语气恭敬:“陈先生,三年前您救过我一命,我一直想报答,都找不到您。今天能在这儿遇上,真是天意。”
陈凡淡淡点头:“举手之劳,不必挂心。”
这话听在旁人耳朵里,炸了。
周老是谁?跺跺脚整个商圈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他说“三年前陈先生救过他一命”,那陈先生的分量,就不是他们能估量的了。
赵老爷子刚缓过来,听见这话,挣扎着坐起身,看着陈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是老一辈,最懂人情世故。能让周老如此折节下交的人,绝不是什么赘婿废物。
“小先生,”赵老爷子拉着陈凡的手,声音恳切,“老朽这条命,是您救的。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陈凡抽回手,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赵天宇。
“吩咐谈不上。”他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让赵家的人,以后离我妻子远一点。”陈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尤其是这位赵公子,别再打她的主意。”
赵老爷子一愣,转头狠狠瞪向赵天宇。
“听见没有!”老爷子拐杖往地上一顿,“还不快给陈先生赔罪!”
赵天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心里一万个不服,可当着周老、当着父亲、当着满场宾客,他不敢不从。
他咬着牙,勉强挤出一个笑:“陈……陈先生,是我有眼无珠。”
“赔罪,我受不起。”陈凡看着他,“记住我说的话就行。”
这时候,林晚晴挤了过来。
她看着这一幕,脑子还有点发懵。
她丈夫,那个在家洗了三年碗的男人,被周老鞠躬,被赵老爷子握手,被赵天宇赔罪。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
王桂香和林建军挤在人堆里,全傻了。
王桂香张着嘴,半天,扭头小声问林建军:“儿啊,他……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林建军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第十一章 周老的馈赠
寿宴彻底变了味。
原本是赵家做东,这会儿,满场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往陈凡这边凑。
“陈先生,久仰久仰!我是恒通的老总,这是我的名片!”
“陈先生,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随叫随到!”
一张张名片,递到陈凡面前。
陈凡没接几张,客气地点头示意。
周老看在眼里,凑过来低声道:“陈先生,您救我一命,无以为报。我名下城南那块地,还有一家公司,想送您一份薄礼,您千万收下。”
“不必。”陈凡摇头,“我不缺这些。”
周老一愣,随即更恭敬了。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这位陈先生张口就推了。这份气度,更让他心折。
“那这样,”周老想了想,“陈先生您在这边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只管报我周某人的名字。在这座城市,还没有人不给面子。”
陈凡没推辞这句,点了点头。
那边,赵家老爷子把赵天宇叫到一边,劈头盖脸一顿训。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人家陈先生是你能得罪的?要不是他,我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赵天宇低着头,拳头攥得死死的。
他嘴上应着,心里那股火,却没消下去。
他不信。他不信一个赘婿,能有这么大本事。周老弯腰,说不定是这小子使了什么障眼法,蒙骗了老人家。
他抬眼,怨毒地看了陈凡一眼,悄悄退到角落,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他要找一个真正的大人物,来戳破陈凡的假面具。
寿宴散场。
林晚晴跟在陈凡身后走出酒店,夜风一吹,她才像回过神。
“陈凡。”她停下脚步。
陈凡也站住了,回头看她。
“你到底是谁?”林晚晴望着他,“周老为什么给你鞠躬?你那手医术,是从哪儿学的?你跟我说实话,别再瞒我了。”
陈凡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三年之期已到,有些事,确实该让她知道了。
“我出身在山里一个医门。”他说,“师父临终前,让我下山历练三年,不许暴露身份。三年里,我答应过他,收敛锋芒。今天,三年满了。”
“所以……”林晚晴喃喃,“你会看病,是真本事。周老救过……不对,是你救过周老。”
“嗯。”
林晚晴看着他,忽然眼圈一红。
这三年,她受的那些委屈,她妈、她哥给的那些气,她一个人默默扛着。而自己的丈夫,明明有一身本事,却一直在她身边,默默看着。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声音有点抖。
“答应了师父。”陈凡说,“再说,我不想让你背负这些。”
林晚晴吸了吸鼻子,没再追问。
她伸手,轻轻挽住了陈凡的胳膊。
“不管你是谁,”她小声说,“你是我丈夫,这就够了。”
陈凡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第十二章 暗流
两人手挽手往停车场走。
刚走到车边,陈凡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林晚晴问。
“有人跟着我们。”陈凡语气很平。
林晚晴一惊,回头看,身后人来人往,看不出什么。
“别紧张。”陈凡拍了拍她的手,“没事。”
他心里清楚。赵天宇不甘心。今晚丢了这么大的人,他一定会去找靠山。
这只是开始。
回到家,王桂香和林建军早回来了,正坐在客厅交头接耳。
看见陈凡和林晚晴手挽手进门,两人都站起身,脸上的神情,跟白天完全不一样了。
王桂香先堆起笑,端茶递水:“陈凡啊,累了吧?妈给你倒杯水。”
林建军更是递上一支烟,搓着手:“妹夫,今天寿宴上,真看不出来,你是真人不露相啊。以前哥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陈凡没接烟,也没接水。
他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说:“过去的事,我不计较。但往后,这个家怎么相处,我说了算。”
王桂香连忙点头:“对对对,你说了算!”
她心里打的算盘很精。既然这女婿有周老这层关系,那可不能再得罪了,得好好供着。
陈凡没理会他们的心思,拉着林晚晴上了楼。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凡刚下楼,就听见林建军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漏了出来。
“……对,您帮我查查,那个陈凡到底什么来头。赵公子说了,只要能把他戳穿,好处少不了您的……”
陈凡脚步没停,脸上没什么表情。
来了。
他倒要看看,赵天宇能请来什么人。
上午,陈凡出门去了一趟师父留下的旧宅。
那是城郊一处不起眼的小院,三年来他只来过几次。他打开尘封的门,从柜子最底层,取出一个旧木盒。
木盒里,是一枚印章,一叠书信,还有一本泛黄的医书。
他翻了翻,把书信收好。
这些东西,是他身份的凭据。三年隐忍,如今该物归原位了。
他刚走出小院,手机响了。
是周老打来的,语气很急。
“陈先生,出事了。”周老在电话里说,“赵天宇昨天晚上,去找了孙二爷。您知道孙二爷吧?他在道上和商圈都吃得开,手段狠。他放话,今天要给您一个下马威。陈先生,您千万小心。”
陈凡听完,只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了。”他说,“让他来。”
挂了电话,陈凡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正好。
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孙二爷,又如何。
这天下,能让他陈凡放在眼里的人,还没生出来。
第十三章 孙二爷登门
中午,林家楼下,停下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上下来七八个人,个个膀大腰圆,往门口一站,楼道里的邻居都不敢出声。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一件对襟褂子,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眼神阴鸷。
正是孙二爷。
他没急着上楼,先让人把楼道堵了,自己慢悠悠踱上来,一脚踹开林家的门。
王桂香正在择菜,吓得菜篮子掉地上。
林建军从沙发上弹起来,看见来人,腿都软了:“孙……孙二爷?”
孙二爷扫了一眼屋子,盘着核桃,慢悠悠开口:“谁是陈凡?叫他出来。”
陈凡正坐在桌边喝茶,闻言,放下杯子,站起身。
“我就是。”
孙二爷上下打量他,冷笑一声:“年轻人,听说你在寿宴上出尽了风头,还让周老给你鞠躬?我倒要看看,你长了几个脑袋。”
“赵天宇让你来的?”陈凡问。
“谁让的不重要。”孙二爷往前一步,气势压人,“我就问你一句,今天,你是自己滚出这座城市,还是我让人把你抬出去?”
林晚晴从里屋出来,看见这阵仗,脸色发白,却还是走到陈凡身边。
“孙二爷,”陈凡看着他,语气平静,“我劝你,今天这事,别掺和。你现在走,我当没来过。”
“哈哈!”孙二爷像是听见笑话,“你吓唬我?在这一片,我孙二爷说了算!”
他一摆手,身后两个人就要上前拿人。
这时候,陈凡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旧木盒里的印章,往桌上一放。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孙二爷。
孙二爷本来要笑,可目光落到那枚印章上,笑容一点点凝固。
他盘核桃的手,停住了。
那印章不大,玉质,底座刻着一个古拙的纹。
孙二爷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世面。他一眼就认出来,这纹路,是那位传说中隐世医门的信物。
他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你……你这印章……”孙二爷声音发紧,“你从哪儿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从哪儿来。”陈凡说,“你只需要知道,这枚印章在,这城里,还没人敢动我。”
孙二爷盯着那枚印章,额头渗出一层汗。
他混了半辈子,最知道什么人惹不得。传说中那位医门传人,当年一句话,能让省里的大人物亲自登门。他一个孙二爷,算什么东西。
他后退半步,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误会,全是误会!”孙二爷连连摆手,“是赵天宇那小子撺掇我来的,我被他骗了!陈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转身,冲身后那几个人一瞪眼:“还愣着干什么!滚!”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灰溜溜退了出去。
孙二爷又朝陈凡拱了拱手,陪着小心:“陈先生,我这就走。赵天宇那边,我替您去收拾,绝不让他再来烦您!”
说完,他快步退出门,连商务车都没敢多待,一溜烟走了。
屋里,王桂香和林建军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孙二爷,怎么看见一枚印章,就跟见了阎王似的,掉头就跑?
第十四章 摊牌
孙二爷走后,陈凡把印章收回木盒。
他转头看向还没回过神的林建军。
“你刚才在电话里,跟孙二爷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林建军“扑通”一声,差点跪下,脸白得像纸:“妹夫,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是赵天宇拿好处哄我,我一时糊涂!”
王桂香也扑通跪下了,哭腔都出来了:“陈凡,妈以前不是人,妈给你赔罪!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凡看着他们,没扶,也没骂。
“起来吧。”他说,“我不跟你们计较。但有一条,晚晴是我妻子,往后谁敢再让她受委屈,我不饶。”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两人忙不迭点头。
下午,事情有了下文。
孙二爷果然没食言。他本就是个精明人,转头就把赵天宇卖了,把赵天宇如何指使他、如何构陷陈凡的事,一五一十捅给了赵家。
赵老爷子本就因为寿宴的事对孙子不满,一听他还敢找孙二爷这种人来对付陈先生,气得浑身发抖。
当天,赵家就开了家族会议,撤了赵天宇在公司的所有职务,把他逐出核心圈。
赵天宇不甘心,还想闹,被孙二爷的人“请”去谈了一次。
谈完之后,赵天宇彻底蔫了,再也没在林晚晴面前出现过。
消息传开,整个商圈都震动了。
谁都知道,林家那个赘婿,不是软柿子,是真正的大人物。
以前那些看过笑话的人,纷纷变了脸色,开始想方设法地往林家递帖子。
周老更是亲自登门,要把城南那家公司的股份,正式转到陈凡名下。
陈凡这次没全推,只收下了一份顾问的虚衔。
“陈先生,”周老恭敬道,“往后您在这座城市,但凡有需要,我随叫随到。”
陈凡点头:“有件事,你帮我办。”
“您吩咐。”
“晚晴那家小设计公司,帮她扶持起来。”陈凡说,“她有本事,不该被埋没。”
“好!”周老一口应下,“我这就安排!”
第十五章 新的开始
半个月后。
林晚晴的设计公司,在周老的扶持下,接下了好几个大项目,生意红火。
她不再是那个在公司里受气的小职员,成了独当一面的负责人。
家里的气氛,也彻底变了。
王桂香和林建军,对陈凡毕恭毕敬,再也不敢甩脸子。林晚晴说什么,他们都听。
这天晚上,吃完饭,陈凡和林晚晴又坐在阳台。
晚风很轻。
“陈凡,”林晚晴靠在他肩上,“我一直想问你。你既然有这么大本事,为什么当初愿意入赘我们家,受这三年委屈?”
陈凡看着远处的灯火,沉默了一会儿。
“三年前,我下山历练,师父让我找个最不起眼的地方,磨一磨心性。”他说,“我走遍了很多地方,最后进了你们林家。一开始,只是为了完成师父的交代。”
“那后来呢?”林晚晴抬头看他。
“后来,”陈凡低头,看着她,“我发现,这个家虽然穷,虽然有一堆糟心事,可你是真心待我。你没嫌我穷,没赶我走。这三年,我值。”
林晚晴心里一暖,把头埋进他怀里。
“那现在三年满了,”她小声问,“你还走吗?”
“不走了。”陈凡伸手揽住她,“师父的交代,我完成了。往后,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林晚晴笑了,眼睛弯弯的。
两人正说着,陈凡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信息只有短短一行:
“陈先生,山门来信。您历练期满,该回来了。——师父旧友”
陈凡看着这条信息,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马上回复,只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怎么了?”林晚晴问。
“没什么。”陈凡笑了笑,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一封旧信而已。”
夜色温柔,万家灯火。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山门的人,迟早会找上门。可那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他只想守着怀里这个女人,过好眼前的每一天。
至于那些风雨——
来吧。
他陈凡,接着就是。
(第一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