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公司开除的第三分钟,眼前突然冒出一行金色的字。
加一。
我愣在原地,盯着那行字,以为自己熬夜熬出了幻觉。
部门经理赵胖子叉着腰站在会议室门口,肥脸上全是得意,嘴里还在往外喷:"林默,你这种废物,活着就是浪费空气。公司养你三年,你就写出这玩意儿?"
他把我熬了三个通宵的方案摔在我脸上。
纸片散了一地,像下了一场雪。
我蹲下去捡,指尖刚碰到第一张纸,那行金字又出现了,还清楚了些。
加一。
我眨了眨眼,那字还在。
赵胖子见我发愣,更来劲了,一脚踩住我正要捡的方案,鞋底来回碾:"怎么,不服气?我告诉你,你这种人就该去扫厕所。扫厕所都嫌你手脚慢。"
加一。
加一。
这一次,金色数字直接在我瞳孔里跳了跳,像两团小火苗。
我攥了攥拳头。
奇怪的事发生了。
我感觉胳膊里像灌进了一股热流,从手指一路烧到肩膀,指节捏得咔咔响。
赵胖子还在骂。
他每骂一句,我身上那股劲儿就涨一分。
"废物。""扫厕所。""养你不如养条狗。"
加一。加一。加一。
我慢慢直起身。
赵胖子大概以为我要跪下来求他,还往前凑了凑,把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伸到我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怎么,还想咬我啊?"
我盯着他,没说话。
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行金色的字,好像只有我能看见。
赵胖子骂得越狠,我涨得越快。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现在浑身的力气,比刚才多了好几倍。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瘦得像根竹竿,却觉得自己能徒手掰断一根钢筋。
"林默,人事通知我看了,你今天就给我滚蛋。"赵胖子把手一挥,像赶苍蝇,"别在老子面前碍眼。"
我点点头,很平静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工位上的键盘、水杯、那盆我养了三年的绿萝。
我把它们一样样装进纸箱。
说起来,这三年,我在这家公司,也算勤勤恳恳。
别人下班,我加班。
别人摸鱼,我干活。
别人甩锅,我背锅。
可到头来,换来的,就是一句"废物",一张开除通知。
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
赵胖子没料到我这么干脆,愣了一下,又冷笑:"装什么清高。你这种废物,离了公司,只能喝西北风。"
加一。
我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经理。"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想求我网开一面?"
"你那套说辞,我记下了。"
我笑了下,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赵胖子还在嚷嚷:"记下就记下!老子还怕你一个废物不成!"
加一。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是沈璐发来的消息。
"林默,我们分手吧。你太穷了,我跟着你,看不到一点希望。"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没回。
放在以前,我会难过,会整晚睡不着,会蹲在出租屋里,一遍遍回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但今天,我没有。
因为那行金色的字,正安静地挂在我眼前。
加一。
沈璐这句嫌弃,也给我涨了一点。
我站在公司楼下,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
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是我自己的。
挨骂,就能变强。
这是老天爷看我可怜,赏我的外挂吗。
我不知道这外挂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它从哪来。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谁再踩我,谁就是在给我送钱。
我深吸一口气,把包甩到肩上,往地铁站走。
灰蒙蒙的天,好像亮了一点点。
路过一条巷子,一只流浪狗冲我吠了两声。
我看了它一眼。
那狗居然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我愣了一下。
我这是,把狗都吓跑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老周。
"默子,听说你被开了?赵胖子那孙子又整你?"
"嗯。"
"别往心里去,哥请你喝酒,散散心。"
我看着眼前那行还没散去的金色字,突然有点想笑。
"周哥,这顿酒,可能得我请。"
"你疯了?你刚丢了工作。"
"没疯。"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周哥,你信不信,我挨骂,就能变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默子,你是不是被赵胖子骂傻了?"
我哈哈笑了一声,没解释。
因为我自己也还没搞明白。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
挨骂这件事,对我来说,好像已经不再是坏事了。
我挂了电话,走进地铁站,混进人潮里。
身后的写字楼,和那个趾高气昂的赵胖子,离我越来越远。
而我身上那股没处使的力气,越来越足。
像是有个声音,在我身体深处,轻轻敲了敲门。
它说,欢迎回来。
第2章
第二天一早,赵胖子居然给我打电话。
"林默,你还有东西落在工位,来拿走,别想讹公司的钱。"
我本来想说不去了。
可转念一想,我需要再试试那个能力。
于是我去了。
说实话,昨晚我一宿没睡。
我心里没半点难过,只剩下兴奋。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在琢磨那个金色的字。
我试着,自己骂自己。
"林默,你个废物。"
没反应。
我试着,对着空气挥拳,假装有人骂我。
还是没反应。
我甚至对着镜子,学赵胖子的口气骂了自己几句。
依然没反应。
我得出结论了。
这能力,好像只对"别人"有效。
而且是,别人当着我面,真真切切地装逼、打压、摆架子,才有效。
自己骂自己,不算。
这个发现,让我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能力有它自己的规则。
喜的是,这规则,对我有利。
赵胖子就守在工位旁边,一副等着收拾我的样子。
他大概觉得,昨天把我骂跑了,今天得再补几脚。
我一进门,他就阴阳怪气:"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废物吗。怎么,还没滚远呢?"
加一。
"我告诉你,就你写的那破方案,我闭着眼都能写出一百份比这好的。"
"我一根手指头,能打十个你这样的。"
加一。
加一。
我看着他,突然问:"赵经理,你真能一拳打十个我?"
他以为我在挑衅,拍着胸脯,肥肉直颤:"废话!老子一拳下去,你这小身板,直接送医院。"
加一。
这回,金色数字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力量,加满。
我抬起手,对着他身后的办公桌,轻轻拍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
赵胖子的办公桌,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啪"的一声,裂成了两半。
桌上的文件、茶杯、笔筒,哗啦啦全摔在地上。
赵胖子的脸,唰地就白了。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肥手指着我,哆嗦着:"你、你、你。"
我收回手,也愣了一下。
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一下能有这么大劲儿。
"赵经理。"我看着他,"看来你说得不对。"
"你一拳打十个我?"
我往前迈了一步。
他往后退了三步,一屁股撞在墙上。
"林默!我报警!我要报警!你这是毁坏公司财物!"
他真掏出了手机。
警察来得挺快。
两个民警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看看裂成两半的桌子,又看看瘦得跟竹竿一样的我。
"这桌子,你弄的?"民警问我。
我点点头。
"你怎么弄的?"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我就拍了一下。"
民警对视一眼,明显不信。
"桌子是实木的,你拍一下能拍裂?"
"要不,"我指了指那张桌子,"您让我再拍一次?"
赵胖子在旁边尖叫:"别让他拍!他会功夫!"
一个民警没理他,冲我抬了抬下巴:"来,你拍一下我看看。"
我抬手,对着旁边一张完好的桌子,轻轻拍了一下。
咚。
那张桌子,又裂了。
两个民警眼睛都直了。
赵胖子吓得往后一缩,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这。"民警看看桌子,又看看我,"你练过?"
"没有。"
"那你怎么"
我耸耸肩:"我真就是轻轻拍了一下。"
最后,民警调了监控。
监控里清清楚楚:我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裂了。
可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我干的。
因为那一下,轻得就像在拍灰。
民警查了半天,没查出我用什么工具,也没查出什么可疑。
赵胖子一口咬定我有问题,可又拿不出证据。
最后只能按普通纠纷,让我赔了张桌子的钱。
我从兜里掏出几百块,拍到赵胖子手里。
"赵经理,桌子钱,我赔。"
"至于其他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赵胖子还在嚷嚷:"你给我等着!林默!我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加一。
我笑了。
赵胖子到现在都没明白,他每吼一句,我都在变强。
我走出公司,站在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格外舒坦。
这能力,我算是摸清楚了。
谁当着我面装逼、打压、甩脸色,我就涨。
对方装得越狠,我涨得越快,而且涨的,正好是他吹的那部分。
他说他一拳打十个我,我就涨力气。
他骂我废物,我就涨,好像什么都涨一点。
这买卖,稳赚不赔。
老周的电话又来了。
"默子,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你一拳把赵胖子的桌子打碎了?"
"传得挺快。"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练了功夫?"
我抬头看了眼天,金色字已经散了,但那股力气还在。
"周哥,我说我挨骂就能变强,你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默子,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哈哈笑出了声。
"不用,我好得很。"
"就是突然觉得,以前那些骂我的人,好像都挺可爱的。"
老周嘟囔了一句"神经病",挂了电话。
我却很清醒。
从今天起,谁再在我面前装,谁就是在给我递刀子。
而我要做的,只是站在那儿,等他们把脸伸过来。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还残留着那股热乎乎的劲。
我突然觉得,以前那些年受的气,好像都值得了。
第3章
沈璐上门,是我没想到的。
我们分手才几天,她居然就找上门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挽着一个男人,男人手腕上戴着块晃眼的表,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走路都带风。
"林默,这是我男朋友,孙少。"沈璐仰着头,一副终于扬眉吐气的样子,"我们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我过得很好。"
加一。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对男女。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分手那天,她一条消息,就把我三年感情打发了。
现在又带着新欢,上门来"报喜"。
这是生怕我不够膈应。
"哦。"
"哦?"沈璐眉头一挑,"林默,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甩了你?"
"你穷啊。"我替她说了。
她脸一红,随即又挺直腰:"对,我就是嫌你穷。你一个月挣那点钱,够干什么?连给我买个包,都要攒三个月。"
加一。
孙少在旁边帮腔,掏出一个车钥匙在手里转:"哥们,沈璐跟了我,那是她的福气。我这儿,一套房,一辆车,存款七位数。你呢?"
加一。
金色数字猛地一跳。
旁边又跳出那行小字。
资产,加五百万。
我愣住了。
五百万。
就这么一句话,我账户里多了五百万?
我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银行APP。
余额那一栏,真的多了一串零。
我数了三遍。
五百万。
沈璐和孙少还在那儿显摆。
孙少越说越起劲,把车钥匙往我眼前一晃:"我这表,劳力士,二十万。这车,卡宴,落地一百多万。你跟沈璐在一起三年,给过她什么?"
"你连她生日,都只送得起一个几十块的玩偶。"
加一。加一。加一。
沈璐也在一旁帮腔,语气里全是优越:"林默,不是我说你。你看看孙少,再看看你,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加一。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余额又跳了几下。
我抬起头,看着这对自我感觉良好的男女,突然想笑。
"孙少。"我说,"谢谢你。"
孙少懵了:"谢我?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钱送给我。"
我晃了晃手机,把余额亮给他们看。
沈璐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圆了。
"五、五百万?林默,你哪来的五百万?!"
"你猜。"
"你中彩票了?"
我收起手机,笑了笑:"差不多吧。"
孙少不信,抢过手机想再看,我一把抽了回来。
"别碰。"我看着他,"这钱,可是你亲手送我的。"
孙少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送你钱了?"
"就刚才。"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每吹一句,我就多一笔。"
"你中邪了吧!"
他们当然不会信。
我也懒得解释。
沈璐急了,拽着我的袖子:"林默,你发达了?你是不是早就有钱了,故意装穷骗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加一。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
"沈璐。"我看着她,"你当初甩我,不就是嫌我穷吗。"
"现在我有钱了。"
"可这钱,跟你没关系了。"
沈璐的脸,一寸一寸地僵住。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孙少已经黑着脸把她拉走了。
"跟个神经病啰嗦什么,走了。"
两人走的时候,孙少还在骂骂咧咧。
"穷鬼就是穷鬼,装什么大尾巴狼。我看你那钱来路不明,等着被警察抓吧!"
加一。加一。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原来打脸,可以这么爽。
而且根本不用我动手。
我只要站在这儿,听他们把牛吹完,钱和实力,就自己往我兜里钻。
我掏出手机,又看了眼余额。
五百多万。
说真的,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以前为了省两块钱的地铁费,我宁愿多走两站路。
现在,一个吹牛的人,就给我送了五百万。
这世界,真他娘的魔幻。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扫到一个东西。
对面楼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
老头手里捧着个茶壶,正眯着眼看我。
那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见我望过去,老头也不躲,反而咧嘴一笑。
"年轻人。"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
老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那声音压得低,却像针一样,直往我耳朵里钻。
"你这身子骨,会惹大祸。"
说完,他站起来,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是看出什么了吗。
我追出去两步,街上人来人往,哪还有那灰布褂子的影子。
我站在那儿,愣了好久。
手机响了一声,是条银行短信。
余额,五百零二万。
我看着那串数字,又想起老头那句话。
惹大祸。
这能力,到底是福,还是祸。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沈璐和孙少,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麻烦,还在后头。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老头的脸。
他那句"惹大祸",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到底,觉醒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这能力,会不会有一天,反过来要了我的命。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梦里,我站在一片金色的光里。
无数个声音在耳边响,有夸我的,有骂我的,有吹牛的,有踩人的。
它们汇成一条河,缓缓流进我的身体。
我越变越高,越变越大,最后,高到能摸到天上的云。
然后,我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
我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那股力量,还在。
第4章
房东周扒皮找上门,是三天后的事。
我这三天没闲着。
我发现自己不光力气变大了,脑子也灵光了不少,学什么都快。
以前看书十分钟就困,现在能坐一天。
以前记不住的东西,现在扫一眼就记住了。
而且我发现,只要有人在我面前装,不管是什么形式的装,我都能涨。
周扒皮一进门,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林默,下个月房租涨一千,不租你就滚蛋。"
加一。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他:"合同上写的是押一付三,现在才过一个月。"
"合同?"周扒皮嗤笑一声,"合同就是一张纸。我跟你说,这房子是我的,我说涨就涨。你这种穷鬼,住得起就住,住不起趁早滚。"
加一。
加一。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门儿清。
这周扒皮,是这片出了名的黑心房东。
仗着有几套房,专门欺负租客。
押金能扣就扣,水电费能多收就多收。
谁要是敢跟他理论,他就摆出一副"这房子是我的,你爱住不住"的架势。
多少租客,被他逼得哑巴吃黄连。
如今,轮到我了。
金色数字跳了跳。
旁边小字一闪。
契约,反噬。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周扒皮的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脸色骤变。
"什么?房子抵押贷款逾期了?要收房?"
他"啪"地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冷汗都下来了。
"林默,你、你干了什么?"
我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干啊。"
可我心里清楚,是我那个能力。
周扒皮用合同压我,结果他手里的房本、合同、租约,全反噬到了他自己头上。
他的房子要没了。
周扒皮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扑过来就要抓我:"林默,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还我房子!"
加一。
我轻轻一抬手,就挡住了他。
他像撞上了一堵墙,蹬蹬蹬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扒皮。"我看着他,"你不是说,合同就是一张纸吗。"
"现在,你自己也尝尝,这纸有多重。"
周扒皮坐在地上,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居然"哇"地一声,嚎了出来。
"林默,林哥,我错了,你放过我。我房子要是没了,我一家老小怎么办啊"
加一。
我看着他这副德行,一点都不同情。
这房东,平时仗着有房,坑了多少租客的押金。
多少人搬走的时候,被他以各种名目,克扣得干干净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回屋,开始收拾行李。
这地方,我不打算住了。
周扒皮在门外又哭又闹,我却充耳不闻。
一个小时后,我拎着行李,搬进了一套新房子。
房子比原来大,采光也好,关键是,房租便宜得离谱。
房东是个爽快人,看房当天就签了合同。
临走时,那房东还笑着说:"小伙子,看着就踏实,房租给你打八折。"
我站在新房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阳光正好,楼下有小孩在追着跑,笑声一阵一阵的。
老周又打来电话。
"默子,我听说周扒皮那房子被银行收了?这事儿不会也跟你有关吧?"
"你猜。"
"我靠,你现在是扫把星转世啊,谁惹你谁倒霉。"
我笑了笑。
"周哥,我打算重新找份工作。"
"找啥工作?你不是有五百万了吗?"
"钱会花完。"我顿了顿,"而且,我发现,上班那地方,装逼的人特别多。"
电话那头,老周沉默了一下,然后爆了句粗口。
"合着你找工作是去进货的啊?"
"进货?"
"装逼犯不就是你的进货渠道吗?"
我被他这话逗乐了。
"周哥,你总结得还挺到位。"
挂了电话,我望着窗外,心里盘算起来。
能力我摸得差不多了。
但这能力到底从哪来,那个灰布褂子的老头又是谁,我还没搞明白。
不过,不着急。
该来的,总会来。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份工作,安顿下来,然后。
等着那些装逼犯,一个个自己送上门。
毕竟,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爱踩别人的人。
而我,正好需要他们。
这几天,我还琢磨出了一点门道。
这个能力,好像分好几种。
有人吹力气,我就涨力气。
有人吹财富,我就涨财富。
有人吹技能,我就涨技能。
有人用规矩压我,规矩就反噬他自己。
就像一面镜子,别人朝我扔什么,就弹回什么。
只不过,弹回来的,比扔出去的,还要狠。
我越想越觉得,这能力,邪门得很。
它不像什么天赐的机缘。
倒像是,某种早就写好的规则。
而那个灰布褂子老头,就是第一个,看穿这条规则的人。
他说我会惹大祸。
那这祸,会是什么。
我一时想不明白。
算了。
想不明白的事,就先放一放。
我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是变强。
等那些装逼犯,一个个排着队来送。
到时候,答案自然会浮出水面。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
我林默,也要在这座城市里,重新活一次。
第5章
新公司报到第一天,我就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这是一家互联网公司,工位密密麻麻,卷到飞起。
我刚坐下,邻座的卷王李强就斜着眼看我:"新来的?"
"嗯。"
"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报了学校名字。
李强"啧"了一声,满脸不屑:"二本啊,那我们这部门你可待不住。我们这儿,最低都是985硕士。"
加一。
我笑了笑,没接话。
李强见我软,更来劲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对着全部门嚷嚷:"哎,大家都看看,新来个二本的,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加一。加一。
一群人围过来,眼神里全是看笑话的意思。
"二本也配进咱们组?"
"就是,这水平,别拖我们后腿啊。"
"新来的,你会写代码吗?不会写趁早滚。"
加一。加一。加一。
金色数字疯狂跳动。
小字一闪。
技能,加满。
我眼前突然多了一大片东西。
那些复杂到让人头疼的代码、算法、架构,像开了闸一样,一股脑灌进我脑子里。
我从来没学过这些东西,但现在,我全懂了。
李强还在那儿起哄:"怎么,新来的,哑巴了?是不是连什么叫编程语言都听不懂?"
加一。
我抬头,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谁说我听不懂。"
"正好,我刚看了下组里的项目,有几个地方,问题不小。"
李强一愣,随即冷笑:"你一个二本的,还点评起项目来了?你知道这项目多复杂吗?"
加一。
我直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刷刷刷写了起来。
一行行代码,一行行架构图,精准到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李强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他盯着白板,越看脸色越白。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这是,这是核心模块的优化方案,我们组做了半年都没搞定的。"
我写完,把笔一放,拍了拍手。
"就这。"
"还有谁要补充的吗?"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笑话我的人,一个个闭上了嘴,眼神从轻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恐惧。
李强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他,淡淡道:"新来的。"
"二本。"
我转过身,走回自己工位。
身后,一片死寂。
只有李强,偷偷摸出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又低下头,在手机上疯狂地查着什么。
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一种,在看怪物的眼神。
当天下午,我就成了部门里的传说。
有人来套近乎,有人敬而远之,更多的人,是又好奇又害怕。
一个叫小王的实习生,壮着胆子凑过来,塞给我一包零食。
"林哥,你那个优化方案,能教教我吗?"
我看了他一眼,是个老实孩子。
"行。"我指了指白板,"明天我写个详细版。"
小王眼睛一亮,连声道谢。
也有人阴阳怪气,说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吹出来的。
加一。
我懒得理。
到了下午的部门例会,主管把我那个白板上的方案,当成重点讨论。
一群老员工,原本还端着架子,结果越听越认真,最后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这方案,牛啊。"一个老员工由衷感叹。
"要是真能落地,这个季度的KPI,稳了。"
李强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他那个"二本"的嘲讽,此刻像一记耳光,扇在了他自己脸上。
老周发来消息:"默子,新工作怎么样?"
我回他:"还行。"
"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想了想,回了四个字。
"都被我欺负了。"
老周发来一串哈哈大笑的表情,然后补了一句。
"默子,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我看着这行字,没回。
我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可这种不一样,让我有点不安。
那个灰布褂子老头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来。
你这身子骨,会惹大祸。
我正想着,一条内部消息弹了出来。
是李强。
他发给我一个链接,标题写着。
"爆!新同事疑似非人类,入职第一天碾压全组!"
我点开一看,是我的照片,配上各种添油加醋的猜测。
"这个林默,以前就是个被开除的废物,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
"肯定是走了什么捷径,或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大家离他远点,这种人惹不起。"
我皱了皱眉。
这个李强,查我,居然查出了点东西。
他把我以前的底,翻了个底朝天。
我的旧公司,我被开除的事,甚至我和沈璐分手的事,全被扒了出来。
一时间,公司里关于我的传言,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我是机器人,有人说我嗑了药,有人说我是外星人。
我懒得理会这些。
因为我知道,真正重要的事,不是这些流言蜚语。
而是,李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针对我。
他查我,是为了什么。
就在我琢磨这件事的时候,下班时间到了。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李强却突然拦在了我面前。
"林默。"他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一丝阴狠,"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
我看着他:"我藏什么了?"
"别装。"李强冷笑,"我已经把你的底细,全都摸清了。"
"你以前,就是个任人欺负的软蛋。"
"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肯定有鬼。"
加一。
我眯了眯眼。
这个李强,不简单。
他查我,不只是出于好奇。
他背后,可能有人在指使。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李强凑近我,声音更低了:"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警觉。
看来,盯着我的人,比我以为的,还要多。
而李强,只是被推到台前的,第一个。
第6章
李强那个帖子,在公司内部炸了。
有人信,有人不信,更多人当成笑话看。
"还非人类,我看是嗑药了吧。"
"就是,一个二本的,能有多大本事。"
加一。加一。
但有个人的反应,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下班的时候,我被人堵在了公司门口。
是个彪形大汉。
光头,肌肉虬结,手臂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黑龙。
他往门口一杵,像座小山。
"你就是林默?"
加一。
我抬头看他:"有事?"
"我叫铁虎。"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地下拳场的。听说你很能打,我来会会你。"
加一。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体格,一看就是常年泡在拳场里,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寻常人挨他一拳,估计得躺半个月。
可我不一样。
我甚至有点期待。
因为我知道,他越狂,我越强。
周围的人一看这架势,呼啦一下全散开了,躲在远处看热闹。
几个胆大的,还掏出手机拍视频。
"这哥们儿谁啊,这么壮。"
"完了完了,新来的那个要挨揍了。"
加一。加一。
铁虎活动了下脖子,骨头咔咔响,像一挂小鞭炮在炸。
他脱了外套,露出满身的腱子肉,在夕阳下泛着油光。
那身肌肉,跟铁疙瘩似的,看着就吓人。
"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拳头硬。我这一拳,能打穿一块钢板。"
加一。
金色数字一跳。
小字浮现。
力量,加满。
我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气涌进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就像把一整个拳场的力气,都装进了我这一副身体里。
铁虎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愈发嚣张:"怎么,不敢?怂了就跪下,叫一声爷爷,我放你走。"
加一。
我看着他,缓缓道:"你确定,要在这儿动手?"
"废话。"铁虎举起拳头,青筋暴起,"看好了,这一拳下去,你可别哭。"
他猛地一拳砸来。
拳风呼啸,直奔我的面门。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拳头离我鼻尖还有一寸的时候,我抬起手,轻轻接住了。
砰。
一声闷响。
铁虎那砂锅大的拳头,被我一只手稳稳握住。
他愣住了。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事。
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人,居然能接住他的拳头。
我微微一笑,手上微微用力。
铁虎的脸,瞬间扭曲。
"啊,!"
他惨叫着,整个人被我捏得单膝跪了下去。
"疼疼疼!松手!快松手!"
我松开他。
铁虎抱着手腕,满头大汗,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
"你,你的力气"
"你不是说,一拳能打穿钢板吗。"我淡淡道,"巧了,我也能。"
我转身,对着路边一根铁栏杆,轻轻一按。
"咔"的一声。
那根拇指粗的铁栏杆,直接弯成了一个直角。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拍视频的人,手机都差点掉了。
"我的天,这力气,是人吗"
"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哥,是不是练过啊"
加一。
铁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加一。
"你别跪我。"我看着他,"我不收小弟。"
铁虎却不起来,反而抱住了我的腿:"大哥,你就收了我吧!我这辈子最佩服能打的人!你是我见过最强的!"
加一。加一。
我被他抱得有点无语。
"你先把你的黑龙纹身洗了,看着怪吓人的。"
"洗!回去就洗!大哥你说啥是啥!"
我好笑地摇摇头。
这都什么事。
我本想低调,结果一拳打出个便宜小弟来。
铁虎缠着我要了联系方式,临走还拍着胸脯:"大哥,以后在拳场,谁要敢跟你过不去,我铁虎第一个不答应!"
加一。
我目送他离开,心里却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铁虎这种级别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
他在地下拳场,好歹也是个有名号的人物。
平日里,只有别人找他对战的份。
今天,他却主动来堵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
一定有人在背后,把"林默很能打"这件事,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我回头,看了眼公司方向。
李强那个帖子,才发出去半天。
铁虎就找上门了。
这速度,快得离谱。
除非,有人一直在盯着我,把消息第一时间,喂给了铁虎。
那个人,是谁。
果然。
当天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林默,听说你一脚踹翻了地下拳王。明天,有人想见你。"
没有署名。
我回过去,对方却再没消息。
我握着手机,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重。
能力给我带来的麻烦,正在一个个找上门。
可麻烦越大,说明盯上我的人,层次越高。
而层次越高,装起逼来,送的经验,就越多。
说白了,这些麻烦,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
他们送上门,我就照单全收。
来一个,收一个。
来两个,收一双。
我盯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
来都来了,我林默,还怕你不成。
我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
又是为了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行,那就走着瞧。
第7章
第二天,我在一个古色古香的茶楼里,见到了那个要见我的人。
茶楼名叫"听雨轩",门脸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
檀香袅袅,琴声悠悠,连端茶倒水的服务员,走路都轻手轻脚,带着一股子清高劲儿。
看得出来,这地方,不是普通人能进的。
我这种穿着地摊货的人,一进去,就显得格格不入。
前台的小姑娘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说什么。
加一。
我心里好笑。
得,连前台都开始给我送经验了。
"先生,请问您,有预定吗?"小姑娘到底还是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有人请我。"我说。
"谁?"
"秦少阳。"
小姑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她忙不迭地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原来是秦少的朋友,这边请,这边请。"
加一。
我心里又好笑。
刚才还爱答不理,一听秦少阳三个字,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世道,踩高捧低,果然哪儿都一样。
要见我的人,是个年轻人。
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眉宇间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贵。
他身后,站着一排同样穿练功服的随从。
"你就是林默?"年轻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路边的蝼蚁。
加一。
"你是哪位?"
"古武世家,秦家,秦少阳。"年轻人淡淡道,"听说你最近风头很盛,还收了铁虎当小弟。"
加一。
我"哦"了一声,没接话。
这秦家,我多少听过一点。
据说是传承了上百年的古武世家,在武林里很有分量。
家里出了不少高手,也攒下了不小的家业。
像秦少阳这种世家子弟,从小锦衣玉食,又有名师指点,一身功夫,自然不是铁虎那种野路子能比的。
只是,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他今天找我,八成是想拿我立威。
果然。
秦少阳似乎被我的态度惹恼了,冷哼一声:"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仗着有点蛮力,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殊不知,在我们古武界眼里,你这种,连入门都不配。"
加一。
加一。
他身后的随从,也跟着帮腔。
"少主说得对,这小子,一看就是个门外汉。"
"就是,连最起码的马步都站不稳吧。"
"跟少主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加一。加一。加一。
我听着,只觉得好笑。
这些随从,拍马屁倒是拍得熟练。
"蝼蚁。"秦少阳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也配学武?"
加一。
金色数字剧烈跳动。
小字浮现。
功力,加满。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力量,如同洪水一般,涌进我体内。
那是秦少阳毕生苦修的古武功力。
此刻,全被我白嫖了个干净。
秦少阳显然察觉到了不对,脸色一变:"你,你的气息"
我缓缓站起身,直视着他。
"秦少。"我轻声道,"你刚才说,蝼蚁不配学武。"
"那现在呢。"
我抬手,轻轻按在他的肩头。
秦少阳身子一僵,像被千斤重物压住,脸色瞬间惨白。
"扑通"一声,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功力!"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二十年的功力,正在飞速流失。
那些功力,正通过我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流入我体内。
"不!不要!我的功力!"秦少阳嘶吼着,"求你了!放过我!"
加一。
我松开手。
秦少阳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浑身发抖。
他身后那些随从,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谁也不敢上前。
有个胆大的随从,壮着胆子想扶秦少阳,结果手刚碰到他,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少主,少主他,他的功力,全没了。"那随从声音都在抖。
"秦少。"我看着他,"记住今天的教训。"
"你们古武界的那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我转身离开茶楼。
身后,秦少阳趴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嚎叫。
"林默!你等着!我们秦家,不会放过你的!"
加一。
我头也不回,只淡淡回了一句。
"那就,让秦家,一起来。"
我走出茶楼,阳光刺眼。
说实话,我有点可怜秦少阳。
他出身古武世家,从小锦衣玉食,自诩天之骄子。
可他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功力,在我面前,不过是吹出来的一句牛皮。
一句牛皮,而已。
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他活该。
谁让他,非要拿我当垫脚石。
谁让他,非要把脸,伸到我面前。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那个灰布褂子的老头。
他就坐在茶楼门口的台阶上,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
"年轻人。"老头眯着眼,"老夫提醒过你,会惹大祸。"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老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答非所问:"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越装逼,你越强吗?"
我一愣。
"为什么?"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因为。"他看了我一眼,"他们吹出去的牛皮,都成了你的养分。"
"你现在,已经强到不该属于这世上了。"
"真正的麻烦,快来了。"
说完,他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他这句话。
吹出去的牛皮,成了我的养分。
我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
但那个"真正的麻烦",又是什么。
第8章
真正找上门来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要棘手。
是一个女人。
苏家财阀的千金,苏婉。
她把我约到了一家高级会所。
会所名叫"云端",开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顶。
电梯要刷卡才能上去。
说实话,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把秦家、孙家挨个踩了一遍,这些上流圈子的,肯定坐不住。
只是没想到,会是一个女人先找上门。
我到了楼下,被保安拦住了。
保安上下打量我一眼,语气不善:"有邀请吗?没邀请,别在这儿碍事。"
加一。
我报出苏婉的名字。
保安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就你?苏小姐会请你?你做梦呢吧。"
加一。
加一。
我懒得跟他啰嗦,直接拿出手机,亮了苏婉发来的电子邀请函。
保安的脸,唰地变了。
他忙不迭地弯腰,帮我刷卡,一路把我送进电梯。
"林先生,请,请。刚才是我眼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加一。
电梯门关上,我摇了摇头。
这世道,踩高捧低,哪儿都一样。
到了顶层,会所里珠光宝气,杯筹交错,全是名流。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
我这一身地摊货,一进去,就引来不少侧目。
有人捂着嘴,窃窃私语。
"这谁啊,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加一。
苏婉坐在主位上,一袭红裙,眉眼精致,看我的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默,久仰大名。"
加一。
"苏小姐,有何贵干?"
"没什么。"苏婉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就是听说,最近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到处得罪人。我苏家,想帮你体面地退场。"
加一。
加一。
我挑了挑眉:"怎么个体面法?"
苏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
"林默,你可能不知道。"
"你得罪的那些人里,有苏家的合作伙伴。"
"秦家,孙家,都跟我苏家有生意往来。"
"你把他们一个个踩下去,就等于,在打我苏家的脸。"
加一。
"我苏婉,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
她说着,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所以,我请来了这么多人。"
"就是想让大家,一起看着你,是怎么跌进泥里的。"
我环顾四周。
那些名流们,端着酒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原来,这根本就是一场,专门为我准备的"表演"。
他们想让我,在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面前,颜面扫地。
我忽然有点想笑。
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高高在上,何曾正眼看过我这种小人物。
可今天,他们居然为了我,专程凑到一块儿。
就为了,看一个"穷小子"是怎么死的。
苏婉拍了拍手。
一群人涌了出来,把我围在中间。
与此同时,会所的大屏幕上,突然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我一拳打弯铁栏杆、把秦少阳按跪在地的画面。
角度刁钻,配了煽动性的字幕。
"看。"苏婉站起身,居高临下,"这些视频,明天就会传遍全网。"
"标题我都想好了:'草根暴徒,当街行凶'。"
"林默,你会身败名裂。"
加一。
金色数字疯狂跳动。
小字浮现。
资源,反噬。
我还没说话,苏婉的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骤变。
"什么?公司股价跌停了?"
"什么?那笔投资撤了?"
"什么?董事会要罢免我?"
电话一个接一个。
苏婉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踉跄两步,扶着桌子,脸色惨白。
"林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搞鬼!"
加一。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
"苏小姐,你说要让我身败名裂。"
"可现在,身败名裂的,好像是你啊。"
我环顾四周。
那些刚才还端着酒杯、看戏的名流们,此刻一个个脸色大变,纷纷低头看手机。
他们投资的苏家项目,正在全线崩盘。
而崩盘的源头,都指向我。
"这、这怎么可能?"苏婉浑身发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苏小姐。"我头也不回,"你设的局,我收下了。"
"谢谢你送的人脉和资源。"
身后,苏婉瘫坐在地上,彻底崩溃。
我走出会所,夜风扑面。
舒服。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辉煌的大楼。
"云端"两个字,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是个被苏婉当成"穷小子"、想随手捏死的小人物。
可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财阀千金,正瘫坐在她自己的地盘上,哭都哭不出来。
这落差,比她设的局,还要大。
可我心里清楚,苏婉这样的财阀千金,一旦被反噬,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果然。
第二天,一条消息在暗处流传开来。
"那个林默,谁惹谁倒霉。"
"别跟他正面冲突,也别刺激他。"
"他好像,能吸走别人的东西。"
一时间,我身边安静了不少。
那些原本想踩我的人,一个个都缩了回去。
连公司里最嚣张的李强,见到我都绕着走。
以前他天天嘲讽我二本,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加一。
这世道,就这么现实。
你弱的时候,谁都想来踩一脚。
你强了,他们又一个个噤若寒蝉。
可我知道,这安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因为真正聪明的人,已经看出,怼我,会遭报应。
那么,他们接下来,一定会换一种方式。
一种,让我防不胜防的方式。
第9章
那种方式,来得又快又阴。
他们不再骂我,也不再来硬的。
他们开始捧我。
"林哥,你太厉害了,我特别崇拜你。"
"林总,这个项目非你不可,我们全指望你了。"
"林默,你就是个天才,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强的人。"
加一。
是的。
连捧杀,都在给我涨。
一开始,我还挺受用。
被人夸,谁不喜欢。
尤其是被那些以前看不起我的人,一口一个"林哥""林总"地叫着。
那滋味,确实舒服。
我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个人物。
可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
这些人,表面捧我,背地里却在给我下套。
他们把我捧得越高,摔得就越狠。
"林哥,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行。"
结果,那是个烂摊子,谁接谁死。
"林总,这个客户就靠你了,你最厉害。"
结果,那客户是个出了名的难缠主儿。
他们给我设了个局。
一个又一个。
想让我摔得粉身碎骨。
我差点就中了。
因为被捧的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到让我放松了警惕。
那天,一个西装革履的"客户"找到我,开口就是一顿猛夸。
"林总,久仰久仰。我听说您能力通天,我这有个项目,非您不可。"
加一。
"什么项目?"
"一个亿的投资,您一句话的事。"
我起初还有点飘飘然。
结果一查,那是个资金链早就断了的空壳公司。
谁签谁死。
又一个"同事"跑来,递给我一份报表。
"林哥,您最厉害了,这份数据您给把把关。"
加一。
我扫了一眼,就看出里面的猫腻。
那数据是假的,故意做出来坑人的。
要是我没看穿,签了字,就得背上几千万的债。
类似的局,一个接一个。
有给我灌迷魂汤的,有给我送糖衣炮弹的,有表面讨好、背地里捅刀子的。
他们学聪明了。
不跟我来硬的,也不骂我。
专挑我舒服的地方下手。
用夸赞,用讨好,用捧。
一点点,瓦解我的防备。
还有个更绝的。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天天给我送咖啡,一口一个"林总真帅""林总真厉害"。
加一。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太大。
结果一打听,那女人是苏婉派来的。
专门来捧杀我,想让我在温柔乡里,彻底放松警惕,然后给我致命一击。
我差点就上当了。
现在想想,后怕得很。
这世上,最狠的刀,从来不是明晃晃砍过来的。
而是裹着糖衣,塞进你嘴里的。
直到有一天,我猛然惊醒。
我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飘了。
别人一夸,我就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这样下去,迟早要栽大跟头。
他们这是在用软刀子。
不骂我,不刺激我,反而夸我、捧我、讨好我。
这样一来,我的能力,不就没用了?
我慌了。
可就在我最慌的时候,那行金色的字,又出现了。
加一。
我愣住了。
我没挨骂啊。
这,这涨的是哪门子?
我仔细感受了一下。
那股力量,确实涨了。
我忽然明白了。
捧杀,冷暴力,无视。
这些,本质上也是一种"居高临下"。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操纵的玩物,用一种更高级的姿态,在"俯视"我。
所以,照样算数。
照样返利。
我笑了。
笑得很大声。
他们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我这能力,没有死角。
只要有人对我"摆姿态",不管是踩,还是捧,是冷,还是热。
只要他们心里把我当成"低人一等",我就涨。
我站起身,决定不再装傻。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我一个个,拆穿了他们设下的局。
烂摊子,我三下五除二搞定。
难缠客户,我几句话摆平。
他们设一个局,我破一个局。
而每破一个局,我都在变强。
就拿那个空壳公司的"投资"来说。
他们以为,给我一个亿的诱饵,就能让我跳坑。
我反手就把那家空壳公司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那公司的老板,跑路了三年。
账上的钱,早就被掏空。
所谓的"一个亿投资",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我把证据往那"客户"面前一摆。
"就这,也想来坑我?"
那人脸都绿了,灰溜溜地走了。
加一。
至于那个难缠客户,更是好笑。
他以为我是个软柿子,一见面就摆谱。
"我这单子,能做就做,不能做,你们公司也别想好过。"
加一。
我笑了笑,反手就把他公司的税务问题,整理成一份报告。
"老板,你确定,要跟我这么说话?"
那人一看报告,吓得腿都软了,当场就改了口。
"林总!林总您高抬贵手!这单子,我全听您的!"
加一。
一个又一个局,被我拆穿。
到后来,他们终于怕了。
"林默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好像,什么都看得穿。"
"我们斗不过他。"
加一。加一。加一。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那些人从得意,到惊讶,到恐惧,最后到绝望。
心里,出奇地平静。
但我也知道。
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他们下一步,一定会联手。
而联手,才是我最期待的。
因为,一起送的经验,才够多。
第10章
他们真的联手了。
富二代孙少,地下拳王铁虎的旧主子,古武世家的秦少阳,财阀千金苏婉。
这些人,居然凑到了一起。
据说,是苏婉牵的头。
她被反噬之后,咽不下这口气,四处联络那些被我"踩"过的人。
"你们都吃过林默的亏,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如联起手来,一起把他扳倒。"
加一。
于是一拍即合。
孙少是被我"白嫖"了五百万,又看着他爹受贿被查,恨我入骨。
秦少阳是被我夺了功力,秦家功法来源还被曝光,正愁没处撒火。
铁虎那个旧主子,是因为手下的人被我打服了,面子上挂不住。
至于苏婉,更是因为苏家基业,一夜之间被我搞到崩盘。
这些人,个个都有一万个理由恨我。
可他们忘了。
他们之所以落到今天这步,全是他们自己,先伸出了脚,来踩我。
我接到传票的那天,正好是个阴天。
一封盖着法院大印的传票,被送到了我手里。
上面列着一长串罪名。
故意伤害,非法获取财产,扰乱市场秩序,寻衅滋事。
每一项,都够我喝一壶的。
他们花了大价钱,请了一整个律师团。
又动用各种关系,准备对我下手。
他们没再来硬的,也没再来软的。
他们直接走了最狠的一步。
法律。
那天,他们约我到一个会议室"谈判"。
说是谈判,其实是最后通牒。
我一进门,就看见那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那儿,身后站着一排黑西装律师。
"林默,我们要告你。"
"告你故意伤害,告你非法获取财产,告你扰乱市场秩序。"
"我们要让你,牢底坐穿。"
加一。
我坐在那儿,看着眼前这群来势汹汹的人。
"告我?"我笑了,"你们有什么证据?"
孙少第一个跳出来:"证据?你的银行流水,就是证据!你一个穷光蛋,哪来的五百万!"
加一。
秦少阳跟着附和:"对!你的力气,根本不是人该有的!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加一。
苏婉冷笑:"还有,我苏家的股价暴跌,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加一。
铁虎那个旧主子也凑了上来,一脸横肉:"我的人在拳场,就是被你打成那样。这笔账,也得算!"
加一。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我围在中间,像一群叫嚣的恶犬。
那些律师,抱着一摞摞文件,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林先生,我劝你,还是认了吧。"
"我们手里的证据,够你坐二十年牢。"
加一。加一。
我环顾一圈,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来给我送经验的。
金色数字,疯狂跳动。
小字浮现。
真相,反噬。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突然,每个人的手机,都疯狂地响了起来。
孙少接起电话,脸色煞白:"什么?我爸被查了?受贿?"
秦少阳的手机也响了:"什么?秦家功法来源,被人曝光了?是偷来的?"
苏婉更惨,她接起电话,直接瘫软在地:"苏家,苏家的账本,被人寄到了,纪检委?"
加一。加一。加一。
一时间,这群刚才还趾高气昂的人,一个个方寸大乱。
他们各自的丑闻、黑料、把柄,像是被人同时捅了出来,一次性爆光。
孙少家的受贿,秦家的偷功,苏家的假账。
全都摊在了阳光下。
"林默!你!是你干的!"孙少红了眼,扑过来想打我。
我抬手,轻轻挡住。
"孙少。"我看着他,"我可什么都没干。"
"是你们自己,把刀柄递到了我手里。"
我松开他,环顾四周。
这些人,有的瘫坐在地,有的痛哭流涕,有的还想负隅顽抗。
但他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跟我作对,没有好下场。
"记住今天。"我淡淡道,"从今往后,别再在我面前装。"
"因为你们每装一次,都是在给我送东西。"
我转身离开。
身后,一片死寂。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完了,全完了"
"我苏家,我苏家的基业啊"
"爸!爸你怎么被带走了!"
加一。加一。加一。
我头也没回,一步步走出那间会议室。
走廊里,那些黑西装律师,一个个面如土色,谁也不敢拦我。
我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
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可我心里,却出奇地亮堂。
我知道,这一关,我过了。
可我也清楚。
这些人,都只是小角色。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这些明面上跳出来的装逼犯。
而是那些,藏在暗处,从不露面,却把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那个灰布褂子老头口中的"真正的麻烦"。
那个,自诩为"神"的存在。
我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
"周哥,可能要出大事了。"
老周秒回:"啥大事?你又把谁踩了?"
我想了想,回了几个字。
"一个,吹了这世上最大牛皮的人。"
老周发来一串问号。
我没再解释。
因为连我自己,都还没搞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11章
我在一个荒废的天台上,再次见到了那个灰布褂子的老头。
那晚的月亮,又大又圆,白得发亮。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我衣角猎猎作响。
说实话,这老头神出鬼没的,我总觉得他不像一般人。
老头就坐在天台边沿,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手里捧着那个永远喝不完的茶壶。
"坐吧,年轻人。"老头指了指身边的破椅子。
我坐下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老头喝了口茶,缓缓道:"你那个能力,不是什么天赐的机缘。"
"它是一种规则。"
"规则?"
"对。"老头看着我,"装逼返利。任何人在你面前吹牛、打压、摆架子,他们吹出去的牛皮,都会变成一种能量。"
"而这种能量,会精准地,流进你体内。"
我愣住了。
"所以,我不是在偷他们的东西?"
"不。"老头摇头,"你从来没有偷过任何东西。"
"是那些爱吹牛、爱踩人的人,亲手,把自己的实力,喂给了你。"
我沉默了。
原来如此。
那些人以为,自己装逼是在占便宜。
却不知道,他们每装一次,都是在给自己挖坑。
我低头想了想,又问:"那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世上,受欺负的人那么多,被踩的人那么多。"
"为什么,选了我?"
老头眯起眼,看了我半晌,才缓缓道。
"因为,你够能忍。"
"能忍?"
"对。"老头说,"你忍了十年。"
"十年里,你被人踩,被人骂,被人看不起。"
"可你没有变坏,也没有变成和他们一样,靠踩别人来抬高自己的人。"
"你只是,咬着牙,一步步,走了下来。"
我心头一热。
原来,这十年受的气,都是我的资格。
"那这个能力。"我问,"有上限吗?"
"没有。"
"有副作用吗?"
"也没有。"
"那我岂不是无敌了?"
老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么一条规则?"
我摇摇头。
老头叹了口气,望向远方。
"因为,这世上,有太多人,靠吹牛和踩人来抬高自己。"
"他们吹出去的牛皮,飘在天上,越积越多,像一层遮天蔽日的乌云。"
"而你。"老头看着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你的存在,就是要把这些牛皮,一个个戳破。"
我心头一震。
"被选中?被谁选中?"
老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
"年轻人,你的能力,其实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返还。"
"你可以,把那些白嫖来的实力,全都还给那些装逼犯。"
"让他们拿回自己的东西。"
我皱眉:"可我为什么要还?"
老头笑了。
"因为,接下来,你会遇到一个,吹了这世上最大牛皮的人。"
"他吹的牛皮,大到,连你的能力,都可能装不下。"
我一惊:"连我的能力,都装不下?"
"对。"老头点点头,"你的能力,本质是装逼返利。"
"对方吹多大的牛皮,你就得到多大的力量。"
"可如果,有个人吹的牛皮,大到超出了这条规则的极限呢?"
"那会怎样?"
我追问道。
老头却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头,望着头顶越来越暗的天,缓缓道。
"那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你可以在那个牛皮砸下来之前,把白嫖来的力量,全部返还。"
"这样,你或许能活。"
"也可以,硬扛到底。"
"赌一把,是你先撑不住,还是那个牛皮,先破。"
我沉默了。
原来,这"返还"根本不是什么善心,它是保命的手段。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选?"我问。
老头笑了笑,答非所问:"年轻人,你心里,其实早有答案了。"
说完,老头背着手,消失在了天台边缘。
我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返还。
最大的牛皮。
装不下。
一个又一个问题,砸得我喘不过气。
我还想问点什么,可老头的背影,已经没入了夜色里。
就在这时,我头顶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乌云翻滚,遮天蔽日。
明明刚才还是明月当空,此刻,却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整座城市,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捂住了眼睛。
街上的灯,一盏接一盏地暗了下去。
行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惊恐地望着天空。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震得我耳膜生疼。
"林默。"
"你的命,是我给的。"
"你的能力,也是我赐的。"
"现在,我,要收回了。"
我猛地抬头。
一个巨大的、看不清面目的身影,出现在乌云之上。
它俯视着我,如同俯视一只蝼蚁。
加一。
金色数字,第一次,跳动得如此剧烈。
小字疯狂闪烁。
实力,暴涨。
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炸开。
我知道。
那个自诩为"神"的存在。
终于,出现了。
第12章
乌云之下,那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开口。
"林默,跪下。"
加一。
我仰着头,看着那个所谓的"神"。
"你凭什么让我跪?"
"凭你的命,是我给的。"那声音如洪钟,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这世上每个人的命,都是我给的。我随时,都能收回。"
加一。
加一。
金色数字,涨得我浑身发烫。
小字浮现。
层次,突破。
我感到自己的实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冲向一个全新的、从未触及过的层次。
那是一种,足以和"神"对抗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力量,缓缓道。
"你说,每个人的命,都是你给的?"
"那我的命呢。"
"也是你给的?"
"神"冷笑:"当然。"
"你的能力,你的一切,都是我赐予的。"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加一。
我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那这么说,你就是那个,吹了这世上最大牛皮的人了。"
"神"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顿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抬起头,一字一句,"你吹的牛皮,大到,连你自己都快信了。"
"神"震怒了:"狂妄!就凭你,也配妄议神明!"
加一。
它抬起巨手,天地间狂风大作,乌云里电闪雷鸣。
那一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我拍下。
方圆几里,草木倒伏,楼宇都在颤抖。
街上的行人,惊恐地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纷纷四散奔逃。
"天塌了!天塌了!"
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狂风卷起我的衣角,却吹不动我分毫。
我甚至,还抽空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神"。
它很大。
大得遮天蔽日。
可在我眼里,它却越来越小。
因为我知道,它吹的每一个牛皮,都正在变成我的力量。
它越是大,它吹的牛皮就越响。
它吹得越响,我就越强。
这,就是我的能力。
装逼返利。
一个,专门克装逼犯的规则。
就在那巨掌离我还有丈许时,我猛地抬手。
一拳。
轰!
天地间,炸开一声巨响。
那遮天蔽日的乌云,被我这一拳,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阳光,从窟窿里倾泻而下。
"神"的手掌,停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它咆哮着,"我的力量,怎么可能被你"
加一。
我一步踏出,身形拔地而起,直冲天际。
我与那个"神",正面相对。
"你不是神。"我盯着它,一字一句。
"你只是个,靠着吹牛,唬住了所有人的,骗子。"
"神"浑身一颤。
"你胡说!"
"那你倒是说说。"我冷笑,"你除了会吓唬人,还会什么?"
"你的命,真的是你给的吗?"
"不。"我摇头,"你给不了任何人命。"
"你只是,让所有人都相信,你能。"
"而一旦没人信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神"沉默了。
良久,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像是被戳穿了最深的秘密。
"闭嘴!你给我闭嘴!"
"你以为,你戳破了我,就能改变什么吗?"
"这世上的人,就是需要我这样的'神'!"
"他们需要一个,能让他们跪下的东西!"
"没有我,还会有下一个!"
它疯狂地朝我扑来。
加一。加一。加一。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神",心里忽然一片平静。
"你说得对。"我轻声道。
"这世上,永远会有人,想要一个'神'。"
"也永远会有人,想当那个'神'。"
"但是。"
我抬起头,直视着它。
"从今天起,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那些不可一世的装逼犯。"
"他们吹的每一个牛皮,都会有人,来戳破。"
我抬起手,握成拳。
这一拳,凝聚了我所有的、从那些装逼犯身上白嫖来的力量。
从赵胖子,到沈璐,到周扒皮,到卷王同事,到铁虎,到秦少阳,到苏婉,到那个装神弄鬼的"神"。
每一个装逼犯吹过的牛皮,此刻,都化成了我拳头上的一点光。
"这一拳。"我轻声道,"替所有被你唬住的人,还给你。"
轰!
拳出。
那身影,在金光中,一寸寸崩碎。
"不,!"
它的哀嚎,响彻天地。
然后,归于寂静。
乌云散尽。
阳光,重新洒满大地。
我落回地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个所谓的"神",没了。
而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果然。
当金光散尽,我看见了它的真身。
一个佝偻的老头,正瘫在地上,抖得像片秋天的叶子。
他望着我的眼神,满是惊恐,哪还有半分"神"的样子。
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回过神来。
他们看看晴朗的天,又看看我,再看看地上那个老头。
有人小声议论。
"刚才,是做梦吗?"
"不,是真的。那个'神',被他一拳,打下来了。"
"天哪"
加一。加一。
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老头。
"现在。"我淡淡道,"你还觉得,你能收回我的命吗?"
老头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一遍遍地,摇头。
我知道,这一仗,我赢了。
但我也知道,戳破这个"神",只是开始。
真正要让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还在后面。
第13章
"神"被我轰碎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它的真面目。
没有什么神明。
那只是一个,年迈的、佝偻的、满身补丁的老者。
他跌坐在地上,浑身是伤,满脸惊恐。
"别、别杀我。"他哆嗦着,"我、我只是,我只是个,变戏法的。"
我愣住了。
变戏法的。
原来,那个操控一切、自诩为神的家伙,竟然只是个靠障眼法和恐吓,骗了无数人的老骗子。
"你为什么要装神弄鬼?"我问他。
老者涕泪横流:"我,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被人看不起的穷小子"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装得足够吓人,别人就会怕我,就会听我的,就会,把钱和权力,乖乖奉上"
"我装了几十年,越装越大,最后,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神"
"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原来,最深的装逼,是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你那些所谓的'神迹',都是怎么来的?"
老者指了指自己的袖子:"障眼法,还有,一点点心理学"
"我从来没给过谁命,我只是让他们,都信了而已"
加一。
老者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交代。
"什么天降祥瑞,是我放的烟花。"
"什么手到病除,是那些人自己吓自己,吓出了心理作用。"
"什么预言成真,是我提前摸清了底细,装神弄鬼。"
"我这一辈子,就靠这三板斧,骗了千千万万的人。"
"有当官的,有经商的,有明星,还有平头百姓。"
"他们一个个,跪在我面前,把钱、把命、把身家,都交给了我。"
"我,我早就不是我了"
加一。
我听着,只觉得荒唐。
就这么个靠障眼法行骗的老头,居然能骗这么多人。
说到底,不是他有多高明。
而是这世上,愿意相信"神"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们需要一个能跪拜的对象,需要一个能把命运交出去的理由。
而这个老头,只是恰好,站到了那个位置上。
我忽然觉得有点悲哀。
这个老头,年轻的时候,也是被踩、被看不起的人。
可他没有选择站起来,反而选择了,靠吹牛,去踩别人。
他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那种人。
而且,装得比谁都大,比谁都久。
"你知道吗。"我看着他,"你和我,其实很像。"
老者愣住了。
"我们年轻的时候,都被踩过。"
"可你选择了吹牛,我选择了忍。"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
"而你,跪在这里。"
老者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装了这么多年,我除了装,什么都不会了"
加一。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吹的牛皮,太大了。"
"大到,骗过了全世界。"
"可也正因如此,它才成了我,最强的养分。"
老者痛哭流涕,匍匐在地。
"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装神弄鬼了"
加一。
我没有杀他。
我把他交给了赶来的警察。
一个装神弄鬼几十年、骗取了无数财富和信徒的老骗子,就这样,落网了。
消息传开。
举国震惊。
那些曾经被"神"蒙骗的信徒,如梦初醒。
有人嚎啕大哭,有人破口大骂,有人砸了家里供奉的"神像"。
一时间,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关于这个"神"的报道。
"惊天骗局!所谓神明,竟是个变戏法的老头!"
"三十年骗局,一朝揭穿!"
"林默,戳破神话的普通人!"
我的名字,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有人叫我英雄,有人叫我骗子,还有人叫我怪物。
我都不在乎。
因为我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我没有靠什么天赐的力量,也没有靠谁的恩赐。
我靠的,只是把那些爱吹牛、爱踩人的人,一个个,拉下了神坛。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装逼犯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神。
而是一个,能让你吹的每个牛皮,都变成他养分的,人。
听说,孙少他爹,在里头一夜白了头。
听说,秦家老爷子,气得把祖传的牌匾都砸了。
听说,苏婉后来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过。
这些,我都不太关心。
因为我知道,他们失去的,都是他们自己,一口一口,吹出去的。
我站在天台上,望着恢复晴朗的天空。
那个灰布褂子的老头,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我身后。
"恭喜你,年轻人。"他说,"你戳破了这世上最大的牛皮。"
我转过身。
"现在,该说说,那个'返还'的选择了吧。"
老头笑了。
"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我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我不还。"
"那些装逼犯失去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亲手喂出去的。"
"我没有义务,替他们还回去。"
"但是。"
我抬头看天。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条规则。"
"让他们明白,吹牛和踩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头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这,才是这条规则,存在的意义。"
说完,他最后一次,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追。
因为我知道,该明白的,我都明白了。
该来的,也都来了。
而属于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14章
一个月后。
我在市中心,租下了一间不大的门面,开了家店。
店名很普通,叫"林默工作室"。
专门帮人,处理各种"装逼纠纷"。
有人被无良商家坑了,来找我。
有人被恶霸欺负了,来找我。
有人被老板压榨了,来找我。
我什么都能办。
因为,只要对方敢在我面前装,我就敢让他们,把吹出去的牛皮,一个个还回来。
开店那天,没什么大动静。
就放了一挂鞭炮,挂了个招牌。
老周搬来一张桌子,往门口一摆,泡了壶茶,就开始等客人。
"默子,你确定这店能开下去?"老周有点没底。
"放心。"我笑了笑,"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爱装逼的人。"
果然,没几天,就有人上门了。
一个被黑心二手车商坑了的小伙子,红着眼找到我。
"林哥,那人卖我辆泡水车,还死活不认账,说我讹他。"
"带我去。"
到了车行,那老板正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
"小子,想讹我?门都没有。我在这行混了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加一。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老板,你刚才说,你在这行混了二十年,什么人都见过。"
"那你见过,卖了泡水车,还反过来告顾客的吗?"
老板脸色一变。
当天下午,他就被市场监管部门查了。
车款退了,还赔了三倍。
小伙子激动得不行,非要请我吃饭。
类似的活儿,越来越多。
被开发商强拆的,来找我。
被黑中介坑押金的,来找我。
被假大师骗财骗色的,也来找我。
我这家不起眼的小店,渐渐有了点名头。
大家都说,市中心有家"林默工作室",专治各种不服。
尤其是那些爱装逼、爱踩人、爱吹牛的。
进了这门,就没有能竖着出去的。
有个被"大师"骗了三十万的老太太,颤颤巍巍找上门。
"小林啊,那'大师'说,他能改命,我信了,把养老钱都给他了"
"带我去。"
到了那"大师"的"道场",果然金碧辉煌,香火缭绕。
那"大师"披着道袍,捋着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施主,贫道观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若想化解,须得破财消灾。"
加一。
我差点笑出声。
"大师。"我看着他,"你算出我印堂发黑,那你算没算出来,我今天来,是要你破财的?"
"大师"脸色一僵。
当天下午,他就被警方带走了。
骗的钱,一分不少退了回来。
老太太哭着,非要给我磕头,我赶紧扶住了。
"大娘,别这样。"
"以后,别再信这些装神弄鬼的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能改命的'大师'。"
"能改命的,只有你自己。"
老太太走后,老周凑过来,冲我挤眼睛。
"默子,你刚才那番话,说得跟个哲学家似的。"
我笑了。
"我这是,见多了。"
老周成了我的合伙人,专门负责跟客户吹牛,顺便看我打脸。
"默子。"老周靠在柜台边,"你这买卖,越做越大了啊。"
"嗯。"
"我发现你现在,成了个行走的规矩。"
我笑了。
"规矩,就是让那些爱装逼的人,记住教训。"
门外,又来了一个趾高气昂的客人。
是个大腹便便的老板,一进门就嚷嚷:"你就是那个林默?听说你很厉害?"
加一。
老周冲我挤眉弄眼,小声说:"得,又来一个送经验的。"
我站起身,迎了上去。
"我就是。"
"你有什么牛皮。"我微笑着说,"尽管吹。"
"吹得越大,我越高兴。"
那老板一愣,随即冷笑:"你小子,口气不小。我身家十亿,你算个什么东西?"
加一。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余额。
十亿,轻轻松松。
我抬起头,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老板,谢谢你。"
"你这一句话,又给我送来十个亿。"
老板的脸,瞬间绿了。
老周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送走那个老板,我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柜台后歇了会儿。
老周凑过来,掰着手指头给我算账。
"默子,你想想,这几个月,都谁栽你手里了。"
"赵胖子,被你一拳打穿了桌子,现在看见你绕道走。"
"沈璐跟那个孙少,孙家受贿被查,孙少进去蹲着了。"
"周扒皮,房子被银行收了,现在租房子住,看见房东就哆嗦。"
"卷王李强,早就辞职跑路了,听说现在改行送外卖。"
"铁虎,洗了纹身,现在是你最忠实的小弟。"
"秦少阳,功力没了,秦家也散了。"
"苏婉,苏家倒了,人也没了消息。"
"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神',估计这会儿,正在监狱里踩缝纫机呢。"
老周越说越兴奋,一拍大腿。
"默子,你说,你这是不是,把这座城市的装逼犯,都给清理了一遍?"
我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还没清完呢。"
"这世上,装逼的人,永远都有。"
"但只要我还在这儿,他们就得掂量掂量。"
老周冲我竖起大拇指:"行,默子,你牛。"
我站在自己的小店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太阳很好,天很蓝。
那个灰布褂子老头,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某个角落,眯着眼,喝着茶。
看着这个,因为一个人,而变得没那么爱吹牛的世界。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过去。
想起那个被赵胖子当众羞辱、被前女友嫌弃、被房东赶出门的自己。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一辈子,就是个被人踩在脚底的废物。
每天天不亮挤地铁,加班到深夜,回到出租屋,连口热饭都懒得煮。
受了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第二天还得赔着笑脸,继续装孙子。
可现在我知道了。
那些踩我的人,那些骂我的人,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他们吹的每一个牛皮,都是我的垫脚石。
我林默,就是踩着这些牛皮,一步步,站到了今天。
回头看看,这条路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金色数字,在我眼前,闪了最后一下。
然后,悄然隐去。
我知道,它不会消失。
它只是,在等着下一个,爱吹牛的人。
而我,会一直在这儿。
守着我的小店,守着这条规矩。
谁想在我面前装,尽管来。
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