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景闪婚的第四个月,他家的季度董事晚宴上。
我的大学同学江晚端着香槟,凑到我耳边,用英文低声问。
"那个私人医生,你打算怎么处理?"
那语气里藏着试探,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宋景正和几位股东寒暄,我若无其事地剥开一只白灼虾,仔细挑掉虾线,轻轻放进他的碟子里。
这是他爱吃的东西。
我等他礼貌地点头致谢,才转过脸,同样用英文回答,压低了声音。
"他知道得太多了,我得让他离开。"
"但不能让宋景发现。"
第1章
我剥第二只虾的时候,手指有些发抖。
江晚已经端着酒杯走远了,混入了觥筹交错的人群。宴会厅里全是轻柔的交响乐和客套的笑声。
我把虾肉放进宋景的碟子,他侧过头看我,眼神温和。
"谢谢。"他说。
我笑了笑,拿起餐巾擦手。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段对话,宋景应该听不懂。他学的是法语,公司文件也都是中文,从没在我面前说过英语。
我嫁进宋家四个月,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温柔识大体的好妻子。
只有江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独立调查记者,专门追踪企业腐败案。
还有莫凌,宋家的私人医生。
他知道我爸三年前死得不明不白。
"许薇。"宋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怎么了?"我抬起头。
"想什么呢?"他问,"你看起来有点紧张。"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人多,有点累。"
宋景点点头,没再追问。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温暖。
"再坐一会儿,九点就可以走了。"他说。
我应了一声。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我看到莫凌站在宴会厅角落,正盯着我们这个方向。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但我知道他手里握着什么。
三年前,我爸许建国在宋氏集团担任财务总监。一场车祸,他死在了公司附近的高架桥下。
警方定性为疲劳驾驶。
但我爸生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我,说他发现了账目问题,准备举报。
第二天,他就死了。
我花了两年时间接近宋家,最终通过一次慈善晚宴认识了宋景。
他是宋家次子,担任集团法务总监,为人正直,在家族里没什么实权。
我以为他是突破口。
所以当他求婚时,我答应了。
闪婚四个月,我住进宋家老宅,开始暗中调查。
然后我发现,莫凌也在查我爸的死。
他是宋家的私人医生,负责所有家族成员的健康档案。三年前,我爸死前一周曾经来做过体检。
莫凌手里有那份体检报告。
还有体检当天的监控录像。
我需要这些东西。
但莫凌要价很高——他要我帮他离开宋家,给他一笔钱,保他安全。
"他们会杀了我。"上周,莫凌在医院的储物间里对我说,"你爸就是前车之鉴。"
我问他到底知道什么。
他只说:"不是意外。"
今晚,我原本打算再约他见面,谈具体的交易。
但江晚突然出现,当着宋景的面用英文问我。
她是故意的。
江晚一直反对我嫁进宋家,她觉得太危险。
"你该远离这些人。"她说过无数次。
但我不能。
我爸死得不明不白,我必须查清楚。
宴会结束后,我和宋景一起回到卧室。
他去浴室洗漱,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江晚发来一条消息:"你疯了吗?那个医生靠不住。"
我没回。
又一条:"我查到新线索,明天见面聊。"
我关掉手机,躺下。
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晚的场景。
宋景握我的手时,掌心的温度。
莫凌站在角落的眼神。
江晚的英文问句。
还有我自己的回答。
"我得让他离开。"
我说的是莫凌。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听起来更像是威胁。
浴室门打开,宋景走出来。
他只穿了睡裤,上半身裸露,肌肉线条流畅。
"还没睡?"他问。
我摇摇头。"睡不着。"
宋景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他说,"是不是晚上吃坏肚子了?"
我笑了笑。"没有。"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说:"许薇,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我是你丈夫。"宋景说,"如果你遇到麻烦,我会帮你。"
他的语气很认真。
我差点就说出来了。
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真的。"
宋景没再问,躺下,关了灯。
黑暗里,我睁着眼睛。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
我却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宋景已经去公司了。
餐厅里只有我一个人。
佣人端上早餐,我随便吃了几口。
手机震动,是莫凌发来的消息。
"今晚八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很安静,没什么人。
我回复:"好。"
收起手机,准备出门。
管家李叔走过来。
"少夫人,少爷让我转告您,他今晚会晚点回来。"
我点点头。
"还有。"李叔顿了顿,"少爷说,莫医生可能要离开宋家了。"
我抬起头,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
"少爷觉得莫医生不太合适。"李叔说,"打算换一位家庭医生。"
我握紧了手机。
"为什么?"
李叔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少爷没说。"
我站起来,快步走出餐厅。
第2章
我给宋景打了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会议室的回音。
"你要辞退莫凌?"我问。
"嗯。"宋景说,"他最近有些不对劲,我觉得不适合继续留在宋家。"
我深吸一口气。
"能不能再考虑一下?他毕竟照顾了宋家这么多年。"
"正因为这样,我才给他准备了一笔补偿。"宋景说,"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他顿了顿。
"许薇,你为什么关心这个?"
我一时语塞。
"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放心,不会影响家里的医疗安排。"宋景的语气很平静,"我已经联系了新的医生。"
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走廊里,手心全是汗。
宋景要赶走莫凌。
这对我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莫凌离开宋家,就不会再威胁到我。
坏事是,他手里的证据也会跟着消失。
我必须在他走之前拿到那些东西。
晚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咖啡馆。
莫凌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
我在他对面坐下。
"你知道了?"他开口就问。
我点点头。
"宋景要辞退你。"
莫凌笑了笑,但笑容里没有温度。
"意料之中。"他说,"他们早就想赶我走了。"
"他们?"我抓住了这个词。
莫凌没回答,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你爸生前最后一周的体检报告。"他说,"还有监控录像。"
我伸手去拿,他却把U盘收了回来。
"先说好条件。"莫凌说,"五十万,现金。还有一张去新加坡的机票,头等舱。"
"五十万?"我皱眉,"你之前说的是三十万。"
"现在情况变了。"莫凌说,"宋景要赶我走,说明他们已经察觉了。我的风险更高,价格自然也要涨。"
我咬了咬牙。
五十万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可以。"我说,"但你得先让我看看U盘里的内容。"
莫凌摇摇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怎么知道你给的是真的?"
"你可以选择不信。"莫凌站起来,"但我劝你快点决定,再过两天,我就彻底离开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还有,许薇。"他的眼神很冷,"你以为宋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他比你想象的聪明。"莫凌说完,推门离开。
我坐在原地,盯着桌上的咖啡杯。
莫凌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景知道什么?
知道我在调查我爸的死?
还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拿出手机,给江晚发消息:"明天见面,我需要五十万现金。"
江晚秒回:"疯了?你要干什么?"
"买证据。"
"许薇,你冷静一点。那个医生在敲诈你。"
"我知道。"我打字,"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江晚没再回复。
我收起手机,起身离开咖啡馆。
走到停车场,我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角落。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许小姐。"那人说,"我家先生想见你。"
我后退一步。
"你家先生是谁?"
"宋齐。"
宋家大伯,董事长。
我心跳加速。
"现在?"
"现在。"那人推开车门,"请上车。"
我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坐了进去。
车子开出停车场,驶向宋家老宅。
一路上,我脑子里全是问号。
宋齐为什么要见我?
他知道我和莫凌见面了吗?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我被带进书房。
宋齐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拿着一串核桃。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许薇。"宋齐看着我,"你最近在查什么?"
我心里一紧,但表面保持镇定。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宋齐笑了。
"你和莫凌见了好几次面。"他说,"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没说话。
"莫凌是个贪心的人。"宋齐继续说,"他手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什么?"
"你爸的体检报告,监控录像,全是他伪造的。"宋齐说,"目的就是骗你的钱。"
我死死盯着他。
"你怎么证明?"
"我不需要证明。"宋齐说,"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人利用。"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爸的死,是一场意外。没有阴谋,没有真相。"他说,"你该放下了。"
我握紧拳头。
"如果真是意外,你为什么要特意见我,说这些话?"
宋齐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因为你是宋景的妻子。"他说,"我不希望你做出让家族难堪的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书房。
"好好考虑一下。"他说,"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门关上了。
我坐在椅子里,浑身发冷。
第3章
回到卧室时,宋景还没回来。
我坐在床边,反复回想宋齐的话。
"莫凌手里的东西是假的。"
"你爸的死是意外。"
"不要被人利用。"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劝告,但更像是警告。
宋齐为什么要特意见我?
如果莫凌真的在骗我,宋齐完全可以让宋景转告,或者让管家传话。
他专门把我叫到书房,单独谈话,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拿出手机,给江晚打电话。
"查到什么了?"我问。
"你先冷静听我说。"江晚的声音很严肃,"我找人查了宋景最近的行程。"
"然后呢?"
"他这个月去了三个地方。"江晚说,"第一个是你爸生前工作的财务部,第二个是交警队,第三个是殡仪馆。"
我心脏猛地一跳。
"他去那些地方干什么?"
"不知道。"江晚说,"但有一点很奇怪——他去的时间都是工作日下午,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你的意思是……"
"宋景也在调查你爸的死。"江晚说,"而且他可能查到了什么。"
我握紧手机。
"不可能,他为什么要查我爸?"
"这我就不清楚了。"江晚说,"但许薇,你得小心。宋景不简单,他可能知道你的真实目的。"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发呆。
宋景在调查我爸。
他知道我的身份。
那他为什么要娶我?
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门突然打开,宋景走了进来。
我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还不睡?"他问,语气里带着疲惫。
我摇摇头。"等你。"
宋景走到床边,坐下,脱掉西装外套。
"今天很累。"他说,"开了一天会。"
我盯着他的侧脸。
这个男人,我以为我了解他。
温和,正直,在家族里没什么野心。
但现在,我突然不确定了。
"宋景。"我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辞退莫凌?"
他转过头,看着我。
"我说过了,他不适合。"
"可是他照顾宋家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提过要换医生。"我说,"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宋景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许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一紧。
"没有。"
"真的?"他的语气变得严肃,"那你为什么一直问莫凌的事?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愣住了。
"我们……没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见他?"宋景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宋景站起来,"是保护。"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许薇,我知道你在查你爸的事。"他说,"我也知道,你嫁给我不是因为爱情。"
我整个人僵住了。
"你……"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宋景转过身,"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谁,你想要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看着我的眼睛。
"许薇,你爸的死,不是意外。"他说,"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死死盯着他。
"什么意思?"
"真正害死你爸的人,是宋齐。"宋景说,"他挪用了公司三千万,你爸发现了,准备举报。所以宋齐找人制造了那场车祸。"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查。"宋景说,"这三年,我一直在收集证据。"
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里面是我查到的所有资料。"他说,"审计报告,转账记录,还有那场车祸的真相。"
我接过文件夹,手在发抖。
"为什么……"我的声音哽咽了,"为什么你要查这个?"
"因为我不想让宋齐继续掌控公司。"宋景说,"他这些年做的事,远不止害死你爸。"
他坐回床边。
"我知道你想为你爸报仇。"他说,"所以当你出现在那场慈善晚宴上,我就决定接近你。"
"你……你是故意的?"
"是的。"宋景说,"我娶你,一部分是为了保护你,一部分是为了联手对付宋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愤怒,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那你……"我深吸一口气,"你在董事晚宴上,听懂了我和江晚的对话?"
宋景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点了点头。
"我的第二专业是英语。"他说,"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我整个人瘫在床上。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秘密,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
"莫凌呢?"我问,"他手里的东西是真的吗?"
"一部分是真的,一部分是假的。"宋景说,"他确实有你爸的体检报告,但监控录像是他伪造的。"
"那我爸生前到底发现了什么?"
"审计报告里的漏洞。"宋景说,"三千万被分批转走,伪装成了正常的项目支出。你爸发现账目对不上,准备深查,结果就出事了。"
他打开文件夹,指着其中一页。
"这是转账记录。所有的钱,最后都流进了宋齐的私人账户。"
我盯着那些数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要他付出代价。"我说。
"我也是。"宋景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证据还不够完整。"宋景说,"我们还缺最后一环——你爸生前准备的那份举报材料。"
我抬起头。
"什么举报材料?"
"你爸在出事前,整理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准备交给监管部门。"宋景说,"但那份材料在车祸后消失了。"
"在哪里?"
"我怀疑在莫凌手里。"宋景说,"你爸出事前一周去做体检,很可能把材料藏在了医院。"
我想起莫凌说的话。
"他知道得太多了。"
"所以你才要辞退他?"我问。
"不是辞退,是逼他交出材料。"宋景说,"他以为我要赶他走,就会主动找你交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我要确定你的立场。"宋景说,"如果你只是想拿钱走人,那我不会继续冒险。"
他看着我。
"但现在,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想要真相。"
我擦掉眼泪。
"那接下来怎么办?"
"按照莫凌的要求,给他钱。"宋景说,"但不是五十万,是一百万。"
"一百万?"
"对。"宋景说,"我要让他觉得,你已经完全被他控制了。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交出所有的东西。"
我点点头。
"我相信你。"
宋景伸手,握住我的手。
"许薇,对不起,一开始没告诉你真相。"他说,"但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盟友。"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第4章
第二天,我约了江晚见面。
咖啡馆里,她把一个黑色手提箱推到我面前。
"一百万,现金。"江晚说,"许薇,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我说。
"那个医生靠得住吗?"
"靠不住。"我说,"但我需要他手里的东西。"
江晚叹了口气。
"你和宋景商量过了?"
我点点头。
"他知道所有事。"
江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就说,宋景不简单。"她说,"他是真的在帮你,还是在利用你?"
"都有。"我说,"但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江晚没再说什么,只是提醒我小心。
我提着手提箱,给莫凌发消息。
"钱准备好了,今晚见面。"
莫凌很快回复:"还是老地方,晚上八点。"
我准时到达咖啡馆。
莫凌已经在等我了。
我把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让他看里面的现金。
"一百万。"我说,"现在,把东西给我。"
莫凌的眼睛亮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和一个文件袋。
"体检报告和监控录像在U盘里。"他说,"文件袋里是你爸生前留下的材料。"
我接过东西,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还有一份手写的说明。
我快速翻看,确认是我爸的字迹。
"这些东西是真的?"我问。
"千真万确。"莫凌说,"你爸把这些藏在医院的储物柜里,只有我知道密码。"
我把东西收好,站起来。
"交易完成。"
莫凌也站起来,提起手提箱。
"许薇,我劝你一句。"他说,"拿到这些东西后,赶紧离开宋家。那一家人,没一个是好惹的。"
我没说话,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馆,我给宋景发消息:"拿到了。"
他回复:"直接回老宅,我在书房等你。"
回到老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推开书房的门,宋景正坐在办公桌后。
"东西呢?"他问。
我把U盘和文件袋放在桌上。
宋景打开电脑,插入U盘。
屏幕上出现了几个文件夹。
他点开第一个,是我爸的体检报告。
报告显示,我爸三年前的身体状况良好,没有任何疲劳驾驶的迹象。
"这份报告可以证明,车祸不是疲劳驾驶。"宋景说。
他又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里面是监控录像。
画面显示,我爸在医院储物室里放进一个文件袋,然后锁上柜门。
"这个监控是真的。"宋景说,"莫凌没有撒谎。"
他关掉电脑,打开文件袋。
里面的财务报表,密密麻麻记录着几十笔转账。
宋景一页一页翻看,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就是证据链的最后一环。"他说,"有了这些,我们可以把宋齐送进监狱。"
我松了一口气。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董事会。"宋景说,"下周有一次季度会议,我会在会上提出复查三年前的财务审计。"
"宋齐会同意吗?"
"他不同意也没用。"宋景说,"只要我提出动议,其他股东就会支持。"
他合上文件袋。
"许薇,这几天你要小心。"他说,"宋齐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
"还有,莫凌拿到钱后,应该会很快离开。"宋景说,"他一走,宋齐就会怀疑我们。"
"那怎么办?"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宋景说,"继续做一个温柔听话的妻子。"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许薇,再过一周,一切就结束了。"他说,"到时候,你爸的冤屈会被洗清,宋齐会付出代价。"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宋景,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我们是盟友。"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宋景说,他娶我一部分是为了保护我,一部分是为了联手对付宋齐。
但他没说,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想起那场慈善晚宴,他主动和我搭话,邀请我跳舞。
他说:"你看起来不像是喜欢这种场合的人。"
我当时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因为我也不喜欢。"
那一刻,我以为我们之间有某种共鸣。
但现在想来,那可能也是他的算计。
我转过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宋景。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看起来温和无害。
但我知道,他不是。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江晚的电话。
"莫凌出事了。"她的声音很急促。
"什么?"
"他昨晚被人袭击了,现在在医院。"
我心里一沉。
"伤得重吗?"
"还不清楚,但听说头部受伤,一直昏迷。"江晚说,"许薇,这不是意外。"
我挂了电话,立刻找到宋景。
他正在书房里打电话,看到我进来,结束了通话。
"怎么了?"
"莫凌出事了。"我说,"被人袭击了。"
宋景的表情变了。
"什么时候?"
"昨晚。"
"在哪里?"
"不清楚,但现在在医院。"
宋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走,去医院。"
"现在?"
"对。"他说,"如果莫凌死了,我们就失去了一个关键证人。"
我们赶到医院时,莫凌还在抢救室。
医生说,他头部遭到钝器重击,颅内出血,情况不容乐观。
我站在走廊里,心里又怕又乱。
宋景走到护士站,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回到我身边。
"他是在停车场被袭击的。"宋景说,"监控显示,袭击者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是宋齐的人?"
"很可能。"宋景说,"他知道莫凌拿了钱,肯定猜到我们在交易。"
我握紧拳头。
"那现在怎么办?"
"等。"宋景说,"等莫凌醒过来,让他指认凶手。"
但莫凌一直没醒。
我们在医院等了一整天,他都躺在ICU里,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晚上,宋景让我先回家。
"你留在这里也没用。"他说,"我会安排人守着,有情况立刻通知你。"
我点点头,离开医院。
回到老宅,已经是深夜。
我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床上放着一个信封。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条。
"停手,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我手一抖,纸条掉在地上。
第5章
我捡起纸条,手心全是汗。
字迹是打印的,没有署名。
但意思很明确——这是威胁。
我立刻给宋景打电话。
"有人在我们的卧室里留了威胁信。"我说。
宋景的声音立刻紧绷起来。
"什么内容?"
我把纸条上的话念给他听。
"你现在在哪里?"他问。
"卧室。"
"别动,我马上回来。"
十五分钟后,宋景推开门。
他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然后叫来管家李叔。
"今天谁进过我们的卧室?"宋景问。
李叔想了想,说:"只有打扫的佣人。"
"把人叫来。"
很快,负责打扫的佣人被带到书房。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很紧张。
"今天谁让你进卧室的?"宋景问。
"没人让我进啊,少爷。"佣人说,"我是按照正常时间打扫的。"
"打扫的时候,看到有人进来吗?"
"没有。"佣人摇摇头,"我打扫完就走了,没看到其他人。"
宋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好,你下去吧。"
佣人走后,宋景让李叔调出监控录像。
我们盯着屏幕,看到佣人进出卧室的画面。
但在她离开后,监控突然黑了五分钟。
"有人动了监控。"宋景说,"是内部的人。"
我心里一沉。
"你是说,老宅里有宋齐的人?"
"不止一个。"宋景说,"宋齐在宋家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人遍布各处。"
他关掉电脑。
"许薇,这几天你别单独行动。"他说,"不管去哪里,都要有人陪着。"
我点点头。
但我知道,真正的危险不是这封威胁信。
而是宋齐已经开始行动了。
第二天,江晚发来消息。
"我查到新线索,宋齐最近在频繁转移资产。"
"转移到哪里?"
"离岸账户。"江晚说,"他可能准备跑路。"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宋景。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
"董事会是下周三。"他说,"如果他在那之前离开,我们就抓不到他了。"
"那怎么办?"
"提前行动。"宋景说,"我会联系监管部门,让他们介入调查。"
"可是证据还不完整。"
"不完整也够了。"宋景说,"只要能冻结他的账户,拖住他,我们就有时间补全证据链。"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我听到他用很正式的语气,和对方说了一些法律术语。
挂了电话,他转过头。
"我联系了检察院的朋友。"他说,"他们会在明天启动调查程序。"
"这么快?"
"必须快。"宋景说,"再晚,宋齐就跑了。"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
莫凌被袭击。
威胁信。
宋齐转移资产。
一切都在加速,像一列失控的火车,冲向未知的终点。
我转过身,看着宋景。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我突然想,如果一切结束后,我们还会是夫妻吗?
还是说,他只是需要我这个盟友?
第二天上午,宋景接到医院的电话。
莫凌醒了。
我们立刻赶到医院。
莫凌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看到我们进来,他虚弱地笑了笑。
"还活着。"他说。
"是谁袭击了你?"宋景问。
莫凌闭上眼睛。
"不知道。"他说,"对方戴着口罩,我没看清脸。"
"你离开咖啡馆后,去了哪里?"
"停车场。"莫凌说,"我刚打开车门,就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棍子。"
"对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莫凌说,"他只是打我,然后拿走了钱。"
我心里一紧。
"一百万?"
莫凌点点头。
"全拿走了。"
宋景和我对视一眼。
"莫凌,你有没有把材料交给别人?"宋景问。
"没有。"莫凌说,"我给你们的,是全部。"
"那你知不知道,还有谁想要这些材料?"
莫凌沉默了几秒钟。
"宋齐。"他说,"他早就想灭口了。"
"为什么之前没动手?"
"因为他不确定我手里有什么。"莫凌说,"但现在,他知道了。"
宋景点点头。
"你好好养伤。"他说,"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我们离开病房,走到走廊尽头。
"宋齐抢走了钱,但没有杀莫凌。"我说,"为什么?"
"因为他想看看,莫凌还藏了什么。"宋景说,"如果莫凌死了,那些隐藏的材料就永远找不到了。"
"可是莫凌说,他给我们的是全部。"
"他可能在撒谎。"宋景说,"也可能宋齐不相信。"
他看着我。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他说,"明天,检察院就会行动。"
第二天,宋齐被监管部门约谈。
消息传回老宅时,整个家族都震动了。
宋齐的妻子在客厅里大哭,说宋景是白眼狼,出卖自己的家人。
其他股东也纷纷打电话来,质问宋景为什么要举报董事长。
宋景一一回应,语气平静。
"我只是配合调查。"他说,"如果大伯没问题,自然会没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晚上,宋齐回到老宅。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冰冷。
"宋景。"他叫住准备上楼的宋景,"书房见。"
我跟着宋景一起去。
宋齐坐在红木椅上,盯着我们。
"是你举报的我?"他问。
"是我配合调查。"宋景说,"提供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三年前的财务审计。"宋景说,"还有许建国的死。"
宋齐的眼神变得更冷。
"许建国?"他看向我,"许薇,你好大的胆子。"
我迎着他的目光。
"我爸是被你害死的。"
"胡说八道。"宋齐拍了桌子,"许建国是疲劳驾驶,意外身亡。"
"那为什么你要挪用三千万?"我说,"为什么我爸发现后,第二天就死了?"
宋齐站起来,指着我。
"你有证据吗?"
"有。"宋景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这是许建国生前整理的财务报表,还有转账记录。"
宋齐的脸色变了。
他打开文件袋,翻看里面的材料。
然后他笑了。
"就凭这些?这些东西根本不能证明什么。"
"能不能证明,不是你说了算。"宋景说,"检察院会判断。"
宋齐把文件袋扔在桌上。
"宋景,你真以为自己赢了?"他说,"我告诉你,就算我进去了,你也别想好过。"
他看着我。
"还有你,许薇。"他说,"你以为查清真相,就能为你爸报仇?你太天真了。"
我握紧拳头。
"我不怕你。"
"是吗?"宋齐冷笑,"那你等着看吧。"
他转身离开书房。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看着宋景。
"他在威胁我们。"
"我知道。"宋景说,"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6章
接下来的几天,老宅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
宋齐被限制出境,他的所有账户被冻结。
检察院正式立案,开始调查三年前的财务问题。
宋家的股价下跌,媒体开始报道这件事。
宋齐的妻子每天在客厅里哭,指责宋景毁了宋家。
其他股东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宋景,认为应该查清真相;另一派支持宋齐,觉得宋景是在搞内斗。
而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罪魁祸首。
"都是这个女人。"宋齐的妻子指着我说,"她就是来报仇的,宋景被她骗了。"
宋景护着我,不让任何人靠近。
"许薇是我妻子。"他说,"我做的决定,和她无关。"
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
如果不是我,宋景可能不会走到这一步。
一周后,董事会如期召开。
这次会议的主题,就是宋齐的财务问题。
我作为宋景的妻子,被允许旁听。
会议室里,十几位股东坐成一圈。
宋齐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宋景站在投影屏幕前,开始陈述。
"三年前,公司有一笔三千万的资金,被分批转走。"他说,"这些钱没有用于任何项目,而是流入了私人账户。"
他点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转账记录。
"这是银行流水,可以清楚看到,所有的钱最后都进了董事长的账户。"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宋景,你这是诬陷。"宋齐站起来,"这些钱是用于海外项目的,有正规手续。"
"那请董事长出示手续。"宋景说。
宋齐哑口无言。
"还有。"宋景继续说,"三年前,公司的财务总监许建国,在发现这笔账目问题后,准备向监管部门举报。"
"但在他举报的前一天,他死于车祸。"
"这是巧合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齐身上。
宋齐深吸一口气。
"许建国的死,是意外。"他说,"警方已经定性了,你不能凭空捏造。"
"我没有捏造。"宋景说,"这是许建国生前留下的材料,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发现的问题,以及他准备举报的证据。"
他把文件袋递给在场的股东。
"各位可以自己看。"
股东们传阅材料,表情越来越凝重。
最后,一位老股东开口了。
"宋齐,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宋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承认,那笔钱是我挪用的。"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但我没有害死许建国。"宋齐说,"他的死,真的是意外。"
"那为什么在他死后,你没有归还那笔钱?"宋景问。
宋齐没有回答。
"因为你心虚。"宋景说,"因为你知道,一旦案子重查,你就会暴露。"
"所以你选择了隐瞒。"
"甚至,你可能真的制造了那场车祸。"
宋齐猛地站起来。
"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害死他的吗?"
"没有。"宋景说,"但警方会查。"
宋齐瘫坐在椅子上。
会议最终决定,暂停宋齐的董事长职务,由董事会代管公司,等待司法结果。
会议结束后,我和宋景一起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宋齐拦住了我们。
"宋景,你赢了。"他说,"但你别以为这就结束了。"
"什么意思?"
"我会上诉,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宋齐说,"我不会认罪。"
"那是你的权利。"宋景说,"但法律会给出判决。"
宋齐看着我。
"许薇,你以为你为你爸报仇了?"他说,"你只是毁了自己的婚姻。"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宋景爱你?"宋齐冷笑,"他只是利用你。等这件事结束,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我看向宋景。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看到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走吧。"他对我说。
我们离开了老宅。
路上,我一直没说话。
宋齐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你只是利用你。"
是这样吗?
宋景娶我,是因为需要一个盟友。
那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还是盟友吗?
还是说,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
回到公寓,宋景带我来的一处他私人的住所。
他说,老宅现在不安全,我们需要暂时搬出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宋景在厨房里煮咖啡。
很快,他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喝点。"他说。
我接过咖啡,没喝。
"宋景。"我开口。
"嗯?"
"宋齐说的话……是真的吗?"
宋景放下咖啡杯。
"什么话?"
"他说,你只是利用我。"我看着他,"是真的吗?"
宋景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一开始,是的。"
我心里一沉。
"我接近你,是因为你可以帮我对付宋齐。"宋景说,"我娶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宋景抬起头,看着我。
"我说过,一开始是利用。"他说,"但后来……"
他停顿了一下。
"后来,我发现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
"什么?"
"许薇,我喜欢你。"宋景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在老宅里,一个人面对所有人的敌意,却从不退缩的时候。"
"也可能是你在半夜醒来,偷偷看我爸留下的笔记,眼泪掉在纸上的时候。"
"我知道你很坚强,但也很脆弱。"
"我想保护你。"
"不是因为盟友,而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可是我们的婚姻,是假的。"
"一开始是假的。"宋景说,"但现在,我希望它是真的。"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握住我的手。
"许薇,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我隐瞒了很多事。"他说,"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不再有秘密,不再有利用。"
"只有我们两个人,作为夫妻。"
我看着他,泪流满面。
"宋景……"
"嗯?"
"我也喜欢你。"我说,"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只是在利用我。"
"但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你。"
宋景站起来,把我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让你受委屈了。"
我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这几个月,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刻释放了。
第7章
一个月后,检察院正式起诉宋齐。
罪名是挪用公款,还有涉嫌故意伤害。
因为调查发现,三年前那场车祸,确实有人为操纵的痕迹。
监控录像显示,我爸的车在高架桥上被一辆黑色轿车追尾,导致失控坠桥。
那辆黑色轿车,登记在宋齐的一个关联公司名下。
司机已经找到,在强大的证据面前,他承认是受宋齐指使。
案子很快进入审理程序。
宋景作为举报人,我作为受害者家属,都需要出庭作证。
开庭那天,法庭外聚集了很多媒体。
我和宋景一起走进法庭,坐在原告席。
宋齐坐在被告席,穿着囚服,脸色憔悴。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庭审持续了一整天。
检察官出示了所有证据,包括财务记录,转账流水,还有司机的口供。
宋齐的律师试图辩护,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宋齐挪用公款,并且制造了那场车祸。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结束了。"我对宋景说。
"嗯。"他握住我的手,"结束了。"
一周后,法院宣判。
宋齐因挪用公款和故意伤害,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消息传出后,宋家一片哗然。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责怪宋景。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真相。
宋家的股价逐渐回升,公司开始重组。
宋景接任了董事长的职位,开始清理宋齐留下的烂摊子。
而我,辞掉了记者的工作,决定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这几个月,我太累了。
一天晚上,我和宋景坐在阳台上。
夜风很凉,带着淡淡的花香。
"宋景。"我开口。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宋景笑了。
"你问过这个问题。"
"我知道。"我说,"但我想再听一次。"
宋景想了想。
"第一次见你,是在慈善晚宴上。"他说,"你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站在角落里,一个人喝酒。"
"我走过去和你搭话,你笑着说,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我说,我也不喜欢。"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很像。"
"都是在人群里,却格格不入的人。"
我靠在他肩膀上。
"那你为什么决定娶我?"
"因为我查到了你的身份。"宋景说,"我知道你是许建国的女儿,我知道你在调查你爸的死。"
"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但后来,我发现,我不想只是合作。"
"我想保护你,想陪着你,想让你依靠我。"
"我想,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我抬起头,看着他。
"宋景,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我们是夫妻。"
"不。"我说,"是伴侣。"
宋景笑了,低头吻了我。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聊过去,聊未来,聊我们想要的生活。
宋景说,等公司稳定下来,他想和我去旅行。
去那些我们都没去过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过不同的生活。
我说,好啊。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可以慢慢走,慢慢看,慢慢爱。
第8章
三个月后,莫凌出院了。
他恢复得不错,除了头上留下了一道疤。
我和宋景去医院接他。
"谢谢你们。"莫凌说,"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死了。"
"你也帮了我们。"我说,"没有你提供的证据,我们不可能扳倒宋齐。"
莫凌笑了笑。
"那一百万,我会还给你们的。"他说。
"不用。"宋景说,"那是你应得的。"
"可是钱被抢走了。"
"我们会追回来。"宋景说,"你好好养伤,以后有什么打算?"
莫凌想了想。
"我打算离开这座城市。"他说,"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做什么?"
"可能还是当医生吧。"莫凌说,"这是我唯一会的。"
宋景点点头。
"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莫凌离开后,我对宋景说:"他这几年,应该也不好过。"
"是啊。"宋景说,"他知道真相,却不敢说。每天活在恐惧里,怕被灭口。"
"现在终于自由了。"
我点点头。
"宋景,我们也自由了。"
"嗯。"他握住我的手,"我们自由了。"
那天晚上,我收拾行李。
宋景订好了机票,我们决定先去海边。
他说,你需要好好休息,看看海,吹吹风,把所有不开心的事都忘掉。
我说,好啊。
收拾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宋景。"我叫他。
"怎么了?"
"你还记得,董事晚宴那天,江晚问我的话吗?"
宋景笑了。
"记得,她用英文问你,那个医生怎么处理。"
"你当时回答说,他知道得太多,要让他离开,但不能让我发现。"
我看着他。
"那时候,你真的听懂了?"
"听懂了。"宋景说,"而且我当时就知道,你在调查我大伯。"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宋景说,"如果你选择拿钱走人,那我不会继续冒险。"
"可是你没有。"
"你选择了继续查下去,哪怕知道很危险。"
"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我靠在他怀里。
"宋景,我们之间,是不是有太多秘密了?"
"以前是。"宋景说,"但以后不会了。"
"我保证,再也不会有秘密。"
我笑了。
"好,我也保证。"
第二天,我们出发去海边。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城市,渐渐变小,渐渐消失。
我想起我爸,想起这三年的调查,想起所有的艰难和痛苦。
但同时,我也想起了宋景,想起我们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他握着我的手说"我们是盟友"的样子。
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他。
"宋景。"
"嗯?"
"我们会幸福的,对吗?"
"会的。"他握住我的手,"我们会幸福的。"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蓝天。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新生活的开始。
没有秘密,没有谎言,没有恐惧。
只有我和宋景,还有我们的未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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