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外耗型人格。
买半斤水果老板硬称两斤,我付完半斤的钱就大喊“买半斤送一斤半”;
路遇大妈插队,我直接绕过去站到队伍最前面。
被豪门爸妈认回的第三年,家里突然又找回三个所谓的“流落表亲”。
一号温明珠最爱道德绑架,张口闭口“家人之间要体谅”,硬生生把二叔家的分红哭成了自己的嫁妆;
二号苏晚星专欺老实人,在菜市场缺斤少两还要倒打一耙,逼得保姆王嫂赔了一万块精神损失费;
三号沈清欢最擅长哭穷卖惨,背着十万块的包,却天天喊着家里压力大,把佣人的奖金全扣进了自己兜里。
不过半年,整个大宅被她们搅得鸡犬不宁。如今,无往不利的她们终于盯上了我。
三人堵在餐厅门口,一脸拿捏:“听说你以前是个泥腿子?从今天起,你的生活费归我们管,一天十块,不许有怨言。”
我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差点笑出声。
行啊,这下又多了三个陪我发疯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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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餐厅里,温明珠双手抱胸,银手链晃得人眼花。
“林知夏,以后你每天只有十块钱。早上自己去门口买两个包子,中午吃食堂最便宜的菜,晚上喝白开水。”
苏晚星把黑色皮包往餐桌上一砸,金属扣砸得脆响。
“家里现在开销大,你刚回来没多久,要学会体谅长辈和姐姐们。十块钱够你活命了。”
沈清欢拨弄着裙摆上的珍珠,慢悠悠补刀。
“我最近手头也紧,佣人房那边的补贴我都帮着统筹了。你拿十块钱,已经比外面那些穷学生强很多。”
我没伸手去接,只盯着地上那张被温明珠甩下来的十元纸币。
“不用那么麻烦。我以前在市重点中学拿过特困生名额,学校食堂有免费汤,十块钱我还能存下八块。”
温明珠脸色一沉,抬脚踹了一下餐椅。
“别拿你以前那套穷酸说辞糊弄人。这里是温家,不是你以前那个破地方。十块钱,爱要不要!”
餐厅侧门推开,我亲妈周婉仪端着红茶走出来,目光扫过一圈,落在我身上。
“明珠她们也是为了家里好。你刚认回来,性子太烈,多磨一磨。”
我看了一眼周婉仪手里的骨瓷杯,又看了一眼面前三个趾高气扬的表亲。
行,一家人整整齐齐,都挺上道。
“好,十块钱。”
我弯腰把地上的十块钱捡起来,当着她们的面摊平,拿手机咔嚓拍了张照,再折好塞进牛仔裤口袋。
温明珠愣了一下,嗤笑一声转身坐回主位,舀起一勺燕窝。
“拍什么拍?明天早上七点准时交出昨天的消费清单,少一分钱,这周的十块钱全没。”
苏晚星拉开椅子坐下,划开手机屏幕。
“我顺便帮你把学校那边的零花钱卡也冻结了,省得你在外面乱花钱丢温家的脸。”
沈清欢拿着一本账册站到苏晚星身后。
“林知夏,你房间里那台旧电脑我也登记在公物里了,要是弄坏了,得从你那十块钱里扣。”
“挺专业,改天记得给我开张盖章的收据。”
我丢下一句话,踩着黑色帆布鞋转身走出餐厅。
走廊尽头,保姆张妈端着一盆脏衣服过来,看见我手里刚塞进兜的十块钱,脚步顿住了。
“知夏小姐,她们又克扣你了?”
“嗯,一天十块,还带审计的。”我停下脚步,“张妈,听说二叔家的分红没了,去哪了?”
张妈叹了口气,把洗衣盆换到另一只手上。
“温明珠哭着说自己要准备嫁妆,老爷心软,把二叔那份分红划给了她。二叔气得摔了茶杯,却拿她没办法。”
我往楼梯口走,手搭在红木扶手上。
“那王嫂的一万块钱呢?”
张妈跟在后面压低声音:“苏晚星前两天在菜市场买菜,少给摊主二十块钱,反咬摊主短斤少两。王嫂去劝了一句,苏晚星硬说王嫂偷了她的手链,逼着王嫂赔了一万。”
我停在二楼转角,正好看见楼下大厅里,沈清欢拿着一叠信封进了书房。
“沈清欢呢?”
“天天跟老爷太太哭穷,说自己压力大,转头就把佣人这个月的奖金全收走了,连我那份都没留。”张妈声音发苦。
“明白了,这账挺好算。”
我推开卧室门,屋里空了一半。衣柜门大敞着,里面挂着的几件外套全不见了。
我走过去,拨了拨空荡荡的衣架。
房门被人推开,沈清欢走进来,把一张纸条往床上一扔。
“你的几件旧衣服我拿去给慈善回收箱了,省得占地方。你以后穿我淘汰下来的就行。”
“那件灰色卫衣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我转头看她。
沈清欢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
“现在是温家的地方,你的东西就是温家的东西。别计较那么多,要学会感恩。”
我拿起床上的纸条看了一眼,叠好放进抽屉。
行,连衣服都帮我省了。这账越滚越大,我还怕她们到时候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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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卧室门被敲得震天响。
温明珠直接推门进来,手里转着一支红色记号笔。
“起床了,七点交清单。今天早上我陪你去门口买包子,看你到底怎么花这十块钱。”
“这么敬业,温家没给你发审计工资真是亏了。”
我坐起身,套上床头的黑色帆布鞋。
一前一后走出大门,黑色轿车停在院子里,司机老陈拉开车门。
温明珠坐进去,朝我招手:“上车,去菜市场门口那家包子铺。”
车子停在路口,温明珠降下车窗指着摊位。
“去买两个肉包,一共四块钱,剩六块钱拿回来给我看。”
我走到包子铺前:“老板,两个肉包。”
老板麻利装进塑料袋:“四块钱。”
我递出那张十元纸币。身后车喇叭突然响了一声,温明珠探出头大喊:“林知夏,快点,别磨蹭!”
老板把六块钱找给我,我转身刚走到车门边,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苏晚星手里提着一袋橙子,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六块钱。
“这六块钱我先替你保管,中午食堂吃饭我请你。”
我伸手去拿,她往后退了一步,一脸理直气壮。
“你一个学生,手里拿那么多零钱容易丢。听话,姐姐帮你管着。”
“六块钱叫那么多零钱?”我看着她,“你这十万块的包,装六块钱不嫌掉价?”
车里的温明珠推门下来,直接盯上苏晚星的手。
“那六块钱是清单上的余额,你拿走我怎么交差?”
苏晚星把钱塞进包里,嗤笑一声:“你跟老爷汇报的时候,直接说林知夏买东西花光了不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
温明珠皱眉去拉她胳膊:“不行,账目必须清楚,沈清欢还在家里等着核对!”
“你少拿鸡毛当令箭!”
俩人在大马路边直接拉扯起来,买菜的路人纷纷停下来看热闹。
我提着两个肉包站在旁边,顺手把手机揣进兜里,按下录音键。
一个穿蓝围裙的阿姨路过,指着苏晚星脚边:“姑娘,你橙子掉了。”
苏晚星低头看了一眼,抬脚就把那颗橙子踢进了路边水沟,转头指着我的鼻子大喊。
“是她撞的!她故意把我的橙子踢坏的!”
我看了一眼水沟里的橙子,又看了一眼她沾着水渍的鞋尖。
“大姐,你碰瓷前好歹看看头顶,菜市场路口正上方有个高清摄像头。”
苏晚星根本不听,举起手机对着我咔嚓拍了一张。
“你看,她还不承认!今天这袋橙子算她赔的,一共八十块钱!”
温明珠停下争执,上下打量我:“八十块钱?她一天才十块钱生活费,哪来八十块钱?”
苏晚星冷笑:“那就从她下周的生活费里扣,顺便把她那台旧电脑也算进去,一起抵债!”
我拎着包子上了车,心情居然还不错。
八十块一袋的橙子,加上路口的监控,这素材比我想象的还扎实。
回到温家大厅,沈清欢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清单呢?钱呢?”
温明珠一摊手:“钱被苏晚星拿走了,还说林知夏弄坏了她的橙子,要扣八十块钱。”
沈清欢翻开茶几上的账本,拿起红笔,干脆利落划掉我名字后面的数字。
“既然这样,林知夏未来八天的生活费全部清零。这八天里,她的一日三餐由我来安排。”
我站在大厅中央,晃了晃手里已经凉透的肉包。
“行,那我今天的午饭呢?”
沈清欢合上账本往餐厅走:“厨房今天只做了两份菜,红烧排骨和清炒时蔬,都是明珠和晚星爱吃的。你的份在厨房角落的剩菜盆里,自己去热。”
我走进厨房,灶台角落放着一个不锈钢盆,里面是几根蔫青菜和半碗白饭。
张妈背对着我在洗碗池边擦盘子,头压得很低。
我端起不锈钢盆走到微波炉前,门一合,咔哒一声弹开了。
沈清欢正好经过厨房门口,往里瞥了一眼。
“微波炉坏了两天,还没来得及修。你凑合吃一口吧,别浪费粮食。”
“放心,我肯定不浪费。”
我端着那盆冷饭,直接当着她的面拍了张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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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下午两点,客厅里吵翻了天。
二叔温建国把手里的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
“温明珠,上个月的分红到底怎么回事?公司账上划出来的钱,怎么变成你的嫁妆基金了?”
温明珠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欣赏着自己的粉色美甲。
“二叔,一家人之间要体谅。我以后嫁人也是为了温家联姻,多拿一点嫁妆不是应该的吗?”
温建国腾地站起来:“联姻?你连婚事影子都没有,就把我那份分红挪走了!大哥呢?让他出来说句话!”
周婉仪拿着一串佛珠从楼梯上走下来打圆场。
“建国,消消气。明珠还小,不懂事,你就让着她一点。家里现在确实需要资金周转。”
温建国气笑了:“周转?我昨天看见明珠去珠宝店买了条项链,花了三十万!这就是你们说的周转?”
苏晚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插话。
“二叔,你这么计较干什么?大家都是自家人,有钱一起花嘛。再说了,你平时也不缺这笔钱。”
沈清欢立刻附和:“就是啊二叔,你看林知夏,一天才十块钱生活费,连句怨言都没有。你一个大人,怎么还跟小辈争这些?”
话音刚落,我拿着黑色笔记本走下楼梯,正好停在客厅边上。
温建国一眼看见我,皱起眉头:“知夏,你今天吃午饭了吗?”
我实话实说:“吃了,厨房剩菜盆里的冷饭,微波炉坏了没热成。”
客厅里瞬间一静。
温建国狠狠瞪了周婉仪一眼,抓起茶几上的文件大步往外走。
“这个家真是没法待了!我要去找大哥把话说清楚!”
大门砰地一声甩上。
温明珠放下茶杯,目光盯住我手里的笔记本:“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合上本子抱在怀里:“账本,记着每天吃什么,以及谁欠了谁什么。”
苏晚星走过来伸手就抢:“拿来看看,别写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往后撤了一步,她直接扑了个空。
“林知夏,你翅膀硬了?敢躲我?”
沈清欢走上前挡在苏晚星前面,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架势。
“知夏,晚星也是关心你。你刚回来,很多规矩还不懂,别惹大家不开心。”
“我吃着冷饭,还没问你们开不开心,倒成我惹事了?”
温明珠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你存在本身就是个麻烦。爸妈认回你,本来就打乱了家里的节奏。现在好不容易理顺了,你又整天摆出一副死人脸给谁看?”
苏晚星绕到我身后,抬手猛推了我一把。
“去把客厅地板拖一遍,拖干净点,别留水渍!”
我往前踉跄半步站稳,回头看她。
“拖把在哪?”
沈清欢指了指阳台:“自己去拿。拖完再把院子里的落叶扫干净,今天风大。”
我没废话,去阳台拿了拖把接满水,开始拖地。
水桶拎过去的时候,我顺手没拧干,拖把一甩,几滴脏水精准溅在了苏晚星刚买的新裙摆上。
“啊!你长没长眼睛!”苏晚星尖叫着跳起来。
“不好意思,吃冷饭没力气,手滑。”我面无表情继续拖。
三人气得直瞪眼,干脆缩回沙发上聊天,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
“明天周末,我要去商场买几件新衣服,顺便把上次那个橙子的账算清楚。”苏晚星哼了一声。
“去吧,帮我带一瓶最新款香水。”温明珠说。
沈清欢接话:“我明天要去趟医院,顺便看看佣人房那边的开销能不能再压一压。”
我停下拖把,直起身看向沙发上的三个人。
“如果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爸,会怎么样?”
温明珠咬了口苹果,笑得前仰后合。
“你去啊,看爸是信你,还是信我们。你一个刚找回来的野丫头,拿什么跟我们比?”
我点点头,记下了。
行,看来她们对温家的风向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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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周六早上八点,餐厅里坐满了人。
我爸温振华坐在主位看报纸,周婉仪在旁边剥鸡蛋。三个表亲坐在侧边玩手机。
我走下楼梯站到餐桌旁。
温振华放下报纸:“坐下吃饭吧。”
温明珠立刻起身凑过去给他捶背。
“爸,知夏最近在家里挺好的,就是太省了,每天只花十块钱,我都怕她营养不良。”
温振华皱眉看向我:“十块钱?怎么才十块钱?”
苏晚星放下手机,抢先接话:“爸,这也是为了锻炼知夏。以前她在外面吃苦受罪,现在回来要慢慢适应豪门的生活节奏,不能一下子太铺张。”
沈清欢也站起来,靠到周婉仪身边。
“妈,我已经帮知夏把生活费规划好了,等她学会理财,再慢慢增加。现在这样挺好的。”
周婉仪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温振华碗里:“听孩子们安排吧,她们都是为你好。”
温振华点点头,夹了块煎蛋:“嗯,有心了。知夏,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扫了一圈这三个演得比真闺女还卖力的表亲,心里门儿清——现在告状没实锤,只会落得个不懂事的名声。
“没有。姐姐们安排得挺周到,连我未来八天的饭都规划好了。”
温明珠听出点不对劲,但温振华没听出来,她立刻笑着坐回座位。
“那就好,知夏最懂事了。”
吃完早饭,温振华进了书房,周婉仪跟了上去。
温明珠立刻拉着苏晚星和沈清欢往外走:“走,逛街去。林知夏,你也一起来,帮我们拎包。”
我背上帆布包跟了出去。正好,我也想看看她们到底能作到什么程度。
车子停在市中心最大的购物中心。
三楼奢侈品店里,温明珠拿了件外套往身上一比:“这件不错,刷卡。”
导购员微笑接过卡:“好的小姐,一共四万八千元。”
苏晚星挑了两只包递过去:“这两只一起结账,算在温小姐账上。”
沈清欢拿着一条围巾,嫌弃地冲我挥手:“林知夏,你去休息区坐着吧,别站在这里碍事。”
我乐得清静,坐到皮质沙发上玩手机。
结完账,温明珠和苏晚星把一堆购物袋全塞进我怀里。
“拿着,别弄皱了!”
“这个也拿着,小心点,里面有易碎品!”
沈清欢走到我面前,晃了晃手里一张小票。
“对了,刚才买饮料花了三十块钱,算在你头上了。加上之前的八十块,你现在欠我们一百一十块。”
我看着那张小票:“我没喝饮料。”
“那是你没喝,但我们在场的人都看见你站在旁边了。按规矩,你得平摊。”沈清欢理直气壮。
温明珠在旁边笑出声:“就是,谁让你跟我们一起出来的?这叫AA制。”
“行,规矩我记住了。”我把购物袋往怀里一抱,“AA制嘛,一会儿吃饭也按这个规矩来。我去趟卫生间。”
走进商场卫生间,我把购物袋往洗手台干爽处一放。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解锁。
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动账提醒的回执短信——正是昨晚我妈连夜转给我的那五十万封口费,今天上午刚完成跨行定向划转,备注:市重点中学贫困生助学金捐赠。
我关掉屏幕,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走出卫生间,三个表亲站在走廊尽头冲我招手。
苏晚星大喊:“林知夏,快过来,我们要去吃饭了!别忘了带上你的包!”
我提着大包小包走过去。温明珠抬手一指前方一家人均上千的高档餐厅招牌。
“就这家。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吃,到时候账单记在你的生活费里,慢慢还。”
我看着那块金字招牌,点点头。
“好啊,希望姐姐们今天胃口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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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进了包厢,温明珠直接点了一桌子硬菜,龙虾、鲍鱼、和牛摆得满满当当。
苏晚星举着手机拍了半天,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是“和姐妹们的奢靡周末”。
沈清欢倒了杯红酒晃着:“林知夏,今天这顿饭算作对你的考验。吃完这顿,你以后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体面了。”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口菜没动,只喝白开水。
温明珠夹了块龙虾肉咽下去:“怎么不吃?怕吃不起?放心,先欠着,以后慢慢还。”
苏晚星放下手机斜眼看我:“听说明天学校要组织月考?你那种特困生,成绩应该很差吧?”
“还好。”
沈清欢拿餐巾擦了擦嘴:“还好是什么意思?及格了还是没及格?要是考砸了,丢的可是我们温家的脸。”
“放心,丢不了。”
正说着,服务员推门进来,把账单放到温明珠面前。
“小姐,一共六千八百元。”
温明珠看了一眼数字,脸瞬间垮了,转头瞪着苏晚星。
“怎么这么多?刚才点菜的时候没算这么贵啊!”
苏晚星抓过账单一看:“那瓶红酒要三千多,谁点的?”
沈清欢立马缩回手摇头:“不是我,我只喝了一口!是明珠姐说要配和牛的!”
温明珠拍了桌子:“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想喝,刚才还在这装模作样晃酒杯!”
“你刚才买四万八的外套刷的不是副卡吗?怎么吃顿饭反倒没钱了?”苏晚星也不干了,“我卡里今天买完包早刷爆了!”
“我的副卡限额了!谁知道一顿饭吃六千八!”
三个人在包厢里吵成一团,刚才那副豪门名媛的体面碎了一地。服务员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我站起身,背好自己的黑色帆布包,拉开了包厢门。
温明珠立刻停下争吵:“你要去哪?”
“结账。”
苏晚星嗤笑一声:“你有钱结账吗?别去丢人现眼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前台。
前台服务员打量着我的普通T恤和帆布鞋,眼神有点犹豫:“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从兜里掏出自己存竞赛奖金和奖学金的黑色银行卡,拍在台面上。
“包厢那一桌,六千八百元,刷卡。”
滴的一声,付款成功。我拿回卡和小票,转身走回包厢。
里面三个人还在互相推诿,看见我回来,齐刷刷闭了嘴。
我把结账小票啪地拍在餐桌正中央。
“结完了。”
温明珠抓起小票看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你哪来的钱?”
我看着她们三个,一字一句算起账来。
“刚才在楼下,沈清欢说咱们之间讲究规矩,讲究AA制。这顿饭六千八百元,按人头算,每人一千七百元。加上你们欠我的账,现在是你们欠我钱了。”
苏晚星腾地站起来指着我:“你疯了?我们什么时候欠你钱了?你这是抢劫!”
沈清欢也挡在温明珠身前:“林知夏,你别乱来!这是温家的钱,你哪来的资格管?”
“温家的钱?”
我没跟她们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顺手按下免提。
“喂,市重点中学教务处吗?我是林知夏。关于我昨天那笔特困生名额后的捐赠资金去向,我想跟校长核实一下。”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清晰的男声。
“林同学,你那笔五十万的捐赠款项今天已经全额到账,并且按照你的要求,全部划入了贫困生助学金账户,相关捐赠凭证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
我挂断电话,抬眼看着面前三个彻底傻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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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温明珠脸白得像纸,手指发抖地指着我:“你……你给学校捐了五十万?那钱哪来的?”
“爸妈给的封口费。”我语气平淡,“顺便说一句,刚才刷的六千八,是我自己攒的竞赛奖金,一分没动温家的。”
苏晚星往后退了半步,直接撞在餐椅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可能!爸妈怎么可能给你五十万封口费!”
我懒得跟她们废话,转身走出包厢,帆布鞋踩在走廊地毯上,脚步轻快。
沈清欢急急忙忙追出来,一把拽住我胳膊。
“林知夏,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封口费?你到底瞒着家里什么事?”
我甩开她的手,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沈清欢,关心我的封口费之前,你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你扣下佣人奖金的事,我有转账截图。”
沈清欢脸色大变,伸手就来抢我的包:“你偷拍我?快把手机拿出来!”
我侧身避开,直接划开手机相册举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转账截图,收款方正是沈清欢的私人账户,备注清清楚楚写着“佣人月度奖金汇总”,金额三万两千元。
沈清欢盯着屏幕,嘴唇直哆嗦,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温明珠和苏晚星正好追出来,凑过去瞥了一眼。
苏晚星立马翻脸,指着沈清欢:“好啊你沈清欢,你居然私吞佣人的奖金?怪不得最近佣人干活都不积极,连我的衣服都洗不干净!”
温明珠冷哼一声抱起手臂:“真是丢人,连佣人的钱都贪,别连累我们。”
沈清欢急了,指着她们俩辩解:“我也是为了家里节约开支!再说了,林知夏,你凭什么查我的账?”
我收起手机:“明天早上九点,这张截图会准时发给二叔和我爸。”
温明珠慌了,跨步挡在我面前:“你敢!你要是敢发出去,我就告诉爸妈你在外面乱花钱!”
“请便。”我绕过她走向电梯,“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顺便还能让爸妈看看,你们三个是怎么用我一天十块的生活费,在外面吃六千八大餐的。”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三张气急败坏的脸隔绝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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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下午五点,我回到温家大宅。
客厅里,我爸温振华、我妈周婉仪,还有二叔温建国都在沙发上坐着。二叔手里还攥着那份公司账单,气氛本来就僵。
我背着帆布包走过去,停在茶几前。
温振华放下茶杯:“今天跟姐姐们出去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长了见识。”
温建国抬头看我:“知夏,听说明珠她们带你去高档餐厅吃饭了?”
我从兜里掏出那张六千八百元的结账小票,放到茶几正中。
“嗯,我结的账。”
温振华拿起小票一看,眉头拧紧:“六千八百元?你哪来的钱?”
“我自己攒了点奖金。至于大头……”我顿了顿,看向周婉仪,“我之前拿特困生名额时,妈给的那五十万封口费,今天已经全捐给学校助学金了。”
周婉仪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桌。
“知夏,别胡说八道!什么封口费!”
我掏出手机,点开银行转账记录递给温振华。
“转账金额五十万元,时间是昨天晚上。妈大概是忘了跟爸报备。”
温振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脸彻底沉了下来,转头盯着周婉仪。
“婉仪,这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给了知夏五十万封口费?”
周婉仪慌忙站起身:“振华,那只是……只是怕她在外面受委屈,给她的一点补偿。”
温建国冷笑一声,把账单往茶几上一拍。
“补偿?我看是怕她拿特困生名额的事传出去,丢了你们豪门的脸吧!大哥,你看看现在这个家,亲闺女一天十块钱吃冷饭,三个外来的表亲倒是在家里作威作福!”
正好此时,大门推开,温明珠、苏晚星、沈清欢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
看见客厅这阵仗,三个人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温振华把手机还给我,站起身盯着温明珠:“明珠,今天吃饭花了多少钱?”
温明珠低着头,不敢对视:“六……六千八百元。”
温振华一指茶几上的小票:“你一个刚回来的表亲,顿顿吃几千块钱的饭,还要让一天只有十块生活费的知夏给你结账?温家的规矩呢?”
苏晚星赶紧往前一步甩锅:“爸,不是这样的!是林知夏自己抢着去结账的,我们拦都拦不住!”
我站在旁边,语气平静:“我结账是因为明珠姐副卡限额,晚星姐卡刷爆了,清欢姐说红酒不是她点的。三个人在包厢里吵了十分钟,服务员站门口下不来台,叫我过去救急。”
温振华气得胸口起伏,目光转向最后面低头抠手指的沈清欢。
二叔温建国直接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盯着她。
“沈清欢,听说你把佣人这个月的奖金全扣了?”
沈清欢抬头,脸惨白:“二叔,我没有,那是误会!”
我顺手划开手机,把那张转账截图举到温建国面前。
“收款人沈清欢,三万两千元,备注佣人月度奖金汇总。二叔,这是财务流水。”
温建国接过去看了一眼,怒极反笑。
“好啊!好一个体谅长辈!连佣人的血汗钱都敢贪,真当温家是你们的提款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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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温振华彻底黑了脸,目光扫过三个表亲。
“从今天起,取消你们三个人的所有额外补贴!每个月只发基本生活费,由财务统一监管,一分钱不许超支!”
温明珠急了,冲上去拉住温振华的胳膊:“爸,不行啊!没有补贴,我怎么准备嫁妆?二叔的分红都已经划给我了!”
温建国冷哼一声:“大哥,那笔分红必须退回来!那是公司合法分红,不是她一个外姓人的嫁妆!”
温振华甩开温明珠的手,语气没留半点余地。
“把分红原封不动退给二叔。再敢乱动公司资金,立刻给我搬出温家。”
温明珠咬着嘴唇眼眶发红,半个字不敢再顶。
苏晚星站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就是几万块钱嘛,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正对着她。
“苏晚星,既然你觉得几万块是小事,那上次在菜市场,你污蔑王嫂偷手链、逼着她赔的一万块钱,什么时候还?”
苏晚星愣了一下,梗着脖子:“那钱早就花完了,哪还有!”
“没事,没钱可以用别的抵。”我点开手机里的文件发送记录,“我已经把菜市场路口的监控录像,还有当时在场摊主的证言,打包发给菜市场管理处了。顺便还附带了今天早上你把橙子踢进水沟、反讹我八十块的视频。”
苏晚星脸色大变,扑过来就要抢我手机:“你发给谁了?快删掉!”
我往后一退,躲开她的手。
“管理处的人说,恶意敲诈勒索一万元,数额不小,可能涉及治安处罚。你要不要现在去自首?”
温振华额角青筋直跳,盯着苏晚星:“晚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逼着佣人赔了一万块钱?”
苏晚星腿一软,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当真了。”
“开玩笑开到别人血汗钱头上?”温振华一拍桌子,“明天一早,把那一万块钱连本带利还给王嫂,再去当面道歉!”
苏晚星咬着牙,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我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装透明人的沈清欢。
“沈清欢,佣人房那边的三万两千元奖金,什么时候发下去?”
沈清欢恨恨瞪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明天就转给张妈,让她分发。”
“行,明天早上八点,我挨个问佣人有没有收到。”
客厅里鸦雀无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三个人,此刻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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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餐厅里。
张妈拿着一叠现金走出来,挨个发给家里的佣人。
王嫂拿到一万块钱现金,攥在手里,眼眶红红地走到我面前。
“知夏小姐,谢谢你,这钱要是拿不回来,我儿子下学期的学费都没着落了。”
“拿好,以后谁再敢讹你,直接找我。”
餐桌旁,温明珠、苏晚星和沈清欢正对着一桌白粥、馒头和咸菜发呆。
苏晚星把勺子往碗里一扔:“这什么东西?怎么连点肉都没有?”
温明珠冷冷瞥了她一眼:“吃吧,爸说了,以后家里节约开支,没钱买肉。”
沈清欢埋头喝粥,一个字不敢吭。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口。
温明珠盯着我,满脸不甘:“林知夏,你别得意。今天学校月考,你要是考不好,看你怎么向爸妈交代。”
我咽下馒头:“与其操心我考多少分,不如操心操心你欠二叔的分红凑齐了没有。”
吃完早饭,我背上帆布包坐车去学校。
月考的题目不算难,我不到一小时就全部写完,检查一遍提前交了卷。
刚走出教学楼,教务处主任拿着文件迎面走来,笑得合不拢嘴。
“林同学,考得怎么样?”
“还行。”
“你那五十万助学金已经全部分发下去了,受资助的学生都特别感谢你。对了,市教育局听说你的事迹,想请你下周去做个简短的发言。”
我点点头:“可以。”
下午放学回到温家,天色刚暗。
温振华和周婉仪坐在客厅沙发上,三个表亲像门神一样站在旁边。
一看见我进门,温明珠立刻迎了上来。
“爸,林知夏回来了!你快问问她今天月考怎么样!”
温振华放下报纸:“知夏,今天考试顺利吗?”
“顺利。”
温明珠嗤笑一声,转身走回沙发边:“顺利?怕是连及格线都够不上吧?特困生名额本来就是靠卖惨混来的,真才实学哪有?”
我没搭理她,走到茶几前,从包里掏出一张成绩单放到桌面上。
“这是提前机读扫描批改的结果,全科满分。”
温振华拿起来一看,眼睛直接亮了:“全科满分?知夏,你这么厉害?”
周婉仪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满脸意外:“这孩子,以前在外面到底是怎么学的?”
温明珠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一把抢过成绩单:“这肯定是假的!学校哪有这么快出成绩的!”
“教务处老师用阅卷系统提前扫描批改的,右下角有学校公章。你要是不信,现在可以打教务处电话核实。”
苏晚星凑过去瞥了眼鲜红的公章,撇了撇嘴:“满分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穷酸样。”
我看着她:“穷酸样卡里有钱,不像某些人,连吃顿饭都要蹭穷酸样的卡。”
苏晚星脸一涨,彻底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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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接下来的几天,温家大宅里清静了不少。
温明珠、苏晚星和沈清欢再也不敢在家里耀武扬威,每次在走廊里迎面撞上我,都自觉贴着墙根让路。
这天下午,我在院子里看书,二叔温建国走过来,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知夏,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不然二叔那笔分红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要回来。”
我合上书:“二叔,那是你应得的。”
温建国点点头,起身拍了拍我肩膀:“以后在家里有什么需要二叔帮忙的,尽管开口。二叔虽然没多大本事,但护着你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二叔。”
温建国刚走,三个表亲就从客厅里钻了出来,堵在门口盯着我。
温明珠沉着脸:“林知夏,你别以为考了个满分、讨好了二叔,就能在温家横着走了。”
苏晚星双手叉腰:“就是!你终究是个外人,爸妈心里最疼的还是我们!”
沈清欢躲在后面,委屈巴巴地开口:“林知夏,你把佣人的奖金要回去了,现在全宅子都知道我扣钱的事,我在家里的名声全毁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名声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毁的。你们三个凑在一起,是商量好来还钱的吗?”
温明珠冷笑:“你少嘴硬。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等过段时间爸妈气消了,照样不会管你!”
“他们管不管我,跟我没关系。”我拿起书本往屋里走,路过她们身边时停下脚步,“对了,算笔账。你们三个欠我的六千八饭钱,加上那天我帮你们拎包跑腿、垫付杂费,以及苏晚星碰瓷橙子的精神损失费,一共是一万两千块。什么时候还?”
苏晚星瞪大眼睛指着我:“一万两千块?你怎么不去抢!”
“别急,我算得很清楚。”我竖起手指,“按人头平摊,每人四千块。从明天开始,拖一天,加收百分之十的利息。”
温明珠气得咬牙切齿:“林知夏,你别欺人太甚!”
我推开门走进去,回头丢下一句。
“这叫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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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周后,市教育局举办的优秀学生事迹报告会在礼堂举行。
我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握着麦克风。
台下坐满了教育局领导、各校校长和学生家长。
“我曾经拿过特困生名额,也经历过生活上的困难。但我认为,真正的尊严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或哭诉换来的,而是靠自己的双手和底线守住的。”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后排角落里,温明珠、苏晚星和沈清欢坐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苏晚星压低声音嘀咕:“装模作样,说得跟真的一样。”
温明珠咬着嘴唇:“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沈清欢低着头,连话都不敢接。
报告会结束,我刚走下台,教育局领导便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林同学,你的发言很有感染力,市里准备把你作为今年的典型代表进行宣传。”
“谢谢领导。”
走出礼堂大门,温振华和周婉仪正站在台阶下等着,看见我过来,脸上满是笑意。
温振华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知夏,今天表现得很好,爸为你感到骄傲。”
周婉仪拉住我的手:“知夏,妈以前对你关心不够,以后妈会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他们,没接话。
温明珠、苏晚星和沈清欢也跟着凑过来,站在周婉仪身后。
温明珠硬挤出一个笑:“知夏,今天这么高兴,晚上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吧?这次我请客。”
苏晚星赶紧附和:“对对对,我凑点钱,一起去!”
沈清欢站在一旁,忙不迭点头。
我扫过她们三个,又看了一眼温振华和周婉仪。
“不用了,我还有事。”
说完,我转身走向路边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很快驶离了礼堂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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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回到温家大宅,我径直走进房间关上门。
书桌上放着一张银行卡,是温振华下午派人送来的,里面存了十万块作为生活费。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随手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手机震了一声,是二叔温建国发来的消息。他说公司那笔分红已经顺利收回,并且重新调整了财务审批流程,以后任何资金动向都要严格核对。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放下手机,窗外夜色渐深,院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照亮了石板路。
楼下大厅里,温明珠、苏晚星和沈清欢站在窗前,抬头看着我房间的灯光。
温明珠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往自己房间走:“以后安分点吧,别再惹事了。”
苏晚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摇摇头:“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以后老老实实过日子吧。”
沈清欢看着空荡荡的大厅,轻声道:“是啊,再也不敢了。”
楼上,我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规矩立好了,日子也就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