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喊:
【妈妈,手机不能给他!】
前世,外婆打来的电话被沈砚接了。
他说妈妈只是太紧张,许曼宁在,医院都安排好了。
外婆信了,还说第二天炖汤来看妈妈。
可妈妈没等到第二天。
妈妈攥住手机。
“我自己拿着。”
沈砚脸色僵了一下。
“林栀,别闹。”
“你现在这个状态,万一给你妈打电话,老人家着急赶过来,路上出点事怎么办?”
许曼宁这时也进来了。
“栀栀,又疼了?”
她俯身要来摸妈妈的肚子。
妈妈避了一下。
“许医生,我不想你来负责我的生产。”
许曼宁的手停在半空。
沈砚立刻沉了脸。
“林栀,曼宁是我大学同学,我专门请她过来盯着你,你还挑?”
许曼宁笑笑。
“没事,产妇情绪激动,我理解。”
她转向赵晴。
“她现在开指情况还不适合立刻无痛,先观察吧。”
赵晴说:
“但产妇本人已经提出需求了,许医生,要不要请麻醉科来。”
许曼宁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流程,但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上无痛有风险。”
妈妈疼得嘴唇发白。
沈砚在旁边接话:
“她平时一点疼都受不了,她的话不能全信。”
我气得在妈妈肚子里踢了一下。
妈妈手心覆上来。
我喊:
【录音!妈妈,快打开录音,记录他们的丑恶嘴脸。】
【还要给外婆发定位。】
妈妈慢慢吸了一口气。
她对沈砚说:
“我想看手机。”
沈砚盯着她。
“你又想干什么?”
“我疼,我想分散注意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过来。
妈妈接住后,背过一点身,点开录音,又把定位和一条语音发给外婆周芸。
“妈,我在医院待产。”
“我想打无痛,沈砚不同意。”
“你和爸能不能过来?”
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我的心终于落回一点。
赵晴正在记录。
妈妈抬头,努力维持理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护士,请你帮我记录,我要无痛。”
“我也不接受许曼宁医生来负责我的生产。”
待产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砚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许曼宁却还笑着。
“林栀,你真太激动了。”
“越这样,越说明不适合打无痛。”
手机震了一下。
是外婆的消息。
【妈马上来,手机别给沈砚。】
3.
宫缩再次袭来时,妈妈的背后已经全是汗了。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检测到疼痛强度上升。】
【是否开启配偶疼痛共享?】
妈妈看着那个按钮。
她的手指抬起来。
我屏住了呼吸。
可她停住了。
我急得喊她。
【妈妈!】
【按下去,求你了。】
妈妈的眼泪流进头发里,她很轻地回我:
“宝宝,是不是他最近太累了,才没有心思想到我的情况呢?”
“公司项目出了问题,他连续熬夜。”
“早上他还说腰疼。”
“他真的很怕疼。”
我几乎想撞她。
【他怕疼,所以每次都让你替他疼。】
【那你呢?妈妈,你现在也疼啊。】
妈妈没说话。
门边,沈砚刚接上了公司的电话。
“没什么大事,女人生孩子不都这样?”
“下午的会,我赶回去。”
他甚至笑了一下。
“方案你先发我,我看完给你改。”
妈妈闭上眼,眼角的泪越流越多。
许曼宁趁赵晴出去,压低声音对沈砚说:
“沈狗,你千万别松口。”
“栀栀这不就是想用孩子拿捏你?”
“她要什么,你给什么,以后肯定管不住了。”
沈砚皱眉。
“可她刚才说要叫她妈。”
“叫就叫呗。”
许曼宁声音很轻。
“老人真要来,那不还有我呢吗?我是她的主治医生,说她情绪不稳定,你打个配合。”
“老人还能说啥。”
沈砚只说:
“林栀以前挺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