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到古代第一天就被全村笑成废物。
原主瘦弱多病干不了农活,村里人见她就摇头,婶子们当着我面说养我不如养头猪。
我没吭声。
现代农科研究生的底子在,我知道这片地缺什么,知道怎么让一亩地变三亩收成。
等我第一季菜蔬收下来,那些嘲笑我的人全堵在我家门口,说好话的说好话,装可怜的装可怜。
我只说了一句话:当初你们怎么对我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第一章】
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屋顶是发黑的茅草,墙是黄泥糊的,到处透着股子霉味。
头疼得要炸开。
我撑着坐起来,脑子里乱糟糟涌进来一堆不属于我的记忆。
这身体原主也叫苏青,十七岁,爹娘早死,跟着叔婶过活。
过活这个词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白吃白住被人嫌弃。
原主身子弱,干不了重活,下地割麦子割不了半晌就得歇着,村里人看她就跟看废物似的。
叔婶倒是没把她赶出去,但也就是给口饭吃,脸色从来没好过。
昨天原主在地里晕倒,叔婶把她拖回来扔床上就不管了,说是装病偷懒。
我捏了捏额角,接受了这个离谱的现实。
穿越了。
而且穿到个被全村人看不起的弱女子身上。
门口传来说话声,是婶子李氏跟隔壁王婶在那儿唠嗑。
“你说这丫头也是命苦,爹娘没了,身子又不争气。”王婶的声音透着股子幸灾乐祸,“不过话说回来,养她还不如养头猪呢,猪好歹过年能杀了吃肉。”
李氏冷笑:“可不是么,吃我家粮食十几年了,地里活干不了,针线活也不会,要我说早该把她嫁出去算了,留着就是个累赘。”
“谁家愿意娶她啊,瘦得跟根柴火棍似的,说不定哪天就没气了。”
“也是,真晦气。”
两人越说越难听,我坐在床上听得一清二楚。
原主就是被这么对待长大的。
被嫌弃,被嘲笑,被当成累赘。
她想证明自己有用,拼命干活,结果身子更差,恶性循环。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身上这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
行吧。
既然来了,就好好活。
我现代农科研究生,专业方向是土壤改良和高产作物培育,在实验室待了三年,手里经手过十几个增产项目。
这身本事拿到古代来,还能被饿死不成?
我下床走到门口,李氏跟王婶还在那儿说。
看见我出来,李氏脸色一沉:“醒了?醒了就去灶房烧水,别光吃饭不干活。”
我看着她,没动。
李氏眉毛一竖:“你聋了?”
“婶子。”我开口,声音很平静,“我身子不好,以后重活干不了,但我有别的法子挣钱养活自己。”
李氏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挣钱?做梦呢吧。”
王婶也跟着笑:“哟,这丫头被晒糊涂了吧,还挣钱呢,你倒是说说怎么挣?”
我没理她们,转身往屋里走。
李氏在后面骂:“白眼狼,养你这么大,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我关上门,坐回床上整理思路。
现在是春耕刚过的时节,地里刚种下麦子,要到秋天才能收。
但我可以种菜。
原主家后院有块巴掌大的地,一直荒着没人管,杂草长得齐腰高。
那块地我去看过,土壤板结严重,缺氮缺磷,种啥死啥。
但这些问题在我眼里都不是问题。
土壤板结?翻地加草木灰和腐殖质。
缺氮缺磷?沤肥,动物粪便加草料发酵。
种子不行?我可以自己育种,挑选性状好的留种改良。
只要给我两个月时间,我能让那块地变成全村最肥的菜地。
我站起来往外走,直奔后院。
杂草长得密密麻麻,我找了把生锈的镰刀,开始割草。
身子确实虚,割了一会儿就气喘,但我咬着牙继续。
李氏从前院过来,看见我在干活,冷哼一声:“总算知道干点活了。”
我没搭理她。
割草,翻地,把草堆在角落沤肥。
干到傍晚,我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但那块地总算清理出来了。
晚饭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配一碟咸菜。
我端着碗坐在灶房门口,李氏在里面跟叔叔苏大山说话。
“那丫头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把后院那块地折腾了一天。”李氏的语气满是不耐烦,“我看她就是闲的,明天让她去河边洗衣裳。”
苏大山闷声嗯了一声。
我喝完粥,把碗放灶台上,回屋睡觉。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起了,继续折腾那块地。
翻地,捡石头,把草木灰和发酵了一半的粪肥混进土里。
村里人路过看见我在干活,都要停下来看两眼。
“苏家那丫头在干啥呢?”
“谁知道,瞎折腾呗。”
“那块地硬得跟石头似的,能种出东西来我倒立拉稀。”
笑声此起彼伏。
我头也不抬,继续干活。
第三天,我开始育苗。
原主记忆里,村里人种的菜就那么几样,白菜萝卜茄子豆角,产量低,品相差。
我挑了几样好养活的,从村里人手里讨了点种子回来。
把种子泡水催芽,挑选饱满的播在苗床里,盖上薄土,浇透水。
李氏路过看见,嗤笑:“种菜?就你那块破地,能长出来才怪。”
我没吭声。
一周后,苗出来了。
绿油油的一片,齐刷刷的,比村里人家的苗壮实一倍。
李氏路过看见,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冷哼一声走了。
我继续照料菜苗,每天浇水施肥,观察长势。
半个月后,苗可以移栽了。
我把菜苗小心移到地里,按照合理的株距栽好,浇透定根水。
村里人又来看热闹。
“哟,还真栽上了。”
“栽上有啥用,那块地硬得要死,能活吗?”
“我看悬。”
我蹲在地里,给每棵苗培土,手上全是泥。
王婶站在篱笆外,阴阳怪气地说:“苏青啊,婶子劝你一句,别白费力气了,这地十几年没种过东西,你就算把自己累死也种不出来。”
我抬头看她,擦了把汗:“婶子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王婶一愣:“赌啥?”
“赌我这地能不能种出菜。”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要是种出来了,婶子当着全村人的面说一句,苏青不是废物。”
王婶脸色变了变,冷笑:“要是种不出来呢?”
“种不出来,我以后见您磕头叫娘。”
周围看热闹的人哄笑起来。
“行啊,这丫头还挺有骨气。”
“可惜没用,那地就是块死地。”
王婶被架上了,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那就赌!”
我笑了笑,继续干活。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菜浇水施肥除虫。
村里人路过都要停下来看两眼,指指点点。
“这丫头还挺能坚持。”
“坚持有啥用,菜长不出来。”
“等着看笑话吧。”
但我心里清楚得很。
土壤改良起效了,菜苗根系扎得深,吸收养分快,长势一天比一天好。
半个月后,菜苗已经有巴掌高,叶子绿得发亮。
村里人看傻眼了。
“这菜怎么长这么好?”
“我家那菜都蔫巴巴的,她这咋跟打了鸡血似的?”
“邪门了。”
王婶站在篱笆外看了半天,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又过了半个月,菜能吃了。
白菜一颗颗水灵灵的,萝卜粗得赛胳膊,茄子紫得发黑,豆角一串串坠得枝头都压弯了。
我摘了一筐菜,挑到集市上去卖。
集市上的人看见我的菜,全围过来。
“这菜哪来的?怎么长得这么好?”
“姑娘,这白菜多少钱一斤?”
“我要两颗萝卜。”
一筐菜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光了,我数了数铜板,整整二百文。
抵得上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口粮钱。
我拎着空筐回村,路上碰见好几个村里人,全都盯着我看。
“苏青今天去集市了?”
“听说她菜卖得挺好。”
“真的假的?”
我没搭理他们,径直回家。
李氏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我回来,眼神闪了闪:“卖了多少?”
“二百文。”我把铜板掏出来,放在桌上。
李氏眼睛都直了。
二百文,够她家吃两个月的粮食了。
她伸手要拿,我按住铜板:“婶子,这是我自己挣的。”
李氏脸色一变:“你住我家吃我家的,挣的钱不该交给我?”
“我可以给婶子交伙食费。”我从铜板里挑出五十文递过去,“一个月五十文,够了吧?”
李氏想说不够,但看我眼神冷淡,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她接过铜板,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收起剩下的铜板,回屋了。
从那天起,村里人对我的态度变了。
路上碰见,不再指指点点,反而会笑着打招呼。
“青丫头,今天又去卖菜啊?”
“青青,你那菜怎么种的,教教婶子呗。”
我都笑着应付过去,不多说。
王婶倒是躲着我走,见我就绕路。
我也不戳破,反正赌约的事全村人都知道。
又过了半个月,我那块地第二茬菜又长出来了。
这次产量更高,我连着挑了三天集,挣了六百多文。
村里人彻底坐不住了。
【第二章】
第四天一大早,我刚起来准备去地里,院子外面就围了一圈人。
为首的是村长王大贵,后面跟着七八个村里的婶子大娘。
“青丫头。”王大贵笑得一脸褶子,“听说你种菜种得好,村里人都想跟你学学。”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群人:“学?”
“对啊。”一个婶子挤上来,“你那菜长得水灵,肯定有诀窍,教教我们呗。”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可不能藏私。”
“青丫头,你看婶子家里也不容易,你要是肯教,婶子一定记你的好。”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我笑了:“诸位,我记得一个多月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人群安静下来。
王大贵咳嗽一声:“那不是,大家也没想到你真能种出来嘛。”
“是啊,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青丫头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当初你们怎么对我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人群又安静了。
“说我是废物,说养我不如养猪,说我吃白饭,这些话,你们忘了?”
有人脸色讪讪,有人低下头,有人还想辩解。
“青丫头,那不是开玩笑嘛。”
“谁还没说过两句难听话啊。”
我冷笑:“开玩笑?那行,我现在也跟你们开个玩笑。”
我直起身,看着他们:“种菜的法子我不会教,你们回吧。”
“青丫头,你这就不对了。”王大贵脸色沉下来,“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有好法子就该分享,藏着掖着算什么?”
“村长这话说得好。”我盯着他,“那当初我在地里晕倒,怎么没人说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该互相帮衬?”
王大贵噎住了。
我继续说:“我现在能养活自己,不靠任何人,我的法子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凭什么要教给你们?”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自私!”一个婶子跳出来,“村里人都困难,你有法子不教,还算人吗?”
“我自私?”我笑了,“那你们当初嘲笑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刻薄?”
“你——”
“行了行了。”王大贵打圆场,“青丫头,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教大家种菜,村里给你记功,年底分粮食的时候多分你一成。”
我摇头:“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是不教。”我看着他们,“你们走吧,别耽误我干活。”
说完我转身回屋,关上门。
外面吵吵嚷嚷了一阵,最后散了。
李氏在灶房听见动静,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村长亲自来请,你都不给面子。”
我看她一眼:“婶子,我每个月给您五十文伙食费,够我在这儿住了吧?”
李氏被噎了一下,讪讪地说:“够,够了。”
“那就行。”我拿起镰刀往外走,“我干我的活,不碍您的事。”
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有人来找我,说好话的说好话,送东西的送东西,还有人直接塞钱。
我全都拒绝了。
“青丫头,你就教教我吧,我给你十文钱。”
“不教。”
“二十文!”
“不教。”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王婶憋了半个月,终于憋不住了,提着一篮子鸡蛋来找我。
“青丫头。”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婶子当初说话是不好听了点,你别往心里去,这鸡蛋你拿着,就当婶子赔礼了。”
我看着那篮子鸡蛋,没接:“王婶,您不是还欠我一句话吗?”
王婶脸色一僵:“啥话?”
“当着全村人的面,说一句苏青不是废物。”我提醒她,“您忘了咱们的赌约?”
王婶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那不是,那不是开玩笑嘛。”
“我不觉得是玩笑。”我看着她,“您要是不愿意履行赌约,那就别来找我。”
王婶气得浑身发抖,把篮子往地上一扔:“你个小蹄子,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随您怎么说。”我转身回屋,砰地关上门。
外面传来王婶的骂声,我充耳不闻。
晚上李氏又来找我。
“青丫头,你看村里人都想学,你就教教呗,大家念你的好。”
我放下手里的针线:“婶子,您是真关心村里人,还是想从我这儿捞好处?”
李氏脸色一变:“你这话啥意思?”
“我要是教了村里人种菜,您就能在村里抬起头,说您侄女有本事,对不对?”
李氏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我是你婶子,你这么跟我说话?”
“婶子,咱们把话说明白。”我看着她,“我每个月给您五十文伙食费,已经仁至义尽了。您要是还想从我这儿得好处,那我就搬出去住,免得碍您的眼。”
李氏噎住了。
她算了算,五十文一个月,一年就是六百文,抵得上卖一头猪了。
要是我真搬走了,这钱就没了。
她憋了半天,扭头走了。
从那天起,家里人都不敢再提教种菜的事。
但村里人不死心。
隔三差五就有人来,送吃的送用的,说尽好话。
我全部拒绝。
有人开始在背后说我小气,说我自私,说我不懂感恩。
我听了也不生气。
反正我现在能养活自己,他们说什么都影响不了我。
转眼到了六月,天气热起来。
我那块地第三茬菜收了,这次我不光卖菜,还卖种子。
集市上很多人买了我的菜,吃了觉得好,就来打听种子。
我把自己留的种子拿出来卖,一小袋五文钱。
第一天就卖了十几袋,挣了七十多文。
村里人听说了,又来找我。
“青丫头,你种子卖这么贵,卖给外人,不如卖给我们啊。”
“是啊,咱们是一个村的,你便宜点卖给我们呗。”
我笑了:“便宜点?多便宜?”
“两文一袋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摇头,“五文就五文,少一文都不卖。”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
“随便。”我转身就走。
有人气得跳脚,有人咬牙切齿,但没人敢对我动手。
因为村长已经放了话,谁要是敢欺负我,就赶出村子。
倒不是村长多护着我,而是他看出来了,我现在是村里的香饽饽,万一我真被欺负走了,村里人就学不到种菜的法子了。
我心里明镜似的,但也不戳破。
只要村长护着我,我就能安心干我的活。
七月,天气更热了。
我那块地又种了一茬瓜果,黄瓜丝瓜冬瓜,结得密密麻麻。
我挑到集市上去卖,很快被抢光。
这次我挣了八百多文。
村里人眼红得不行。
有人开始动歪心思。
一天半夜,我听见外面有动静。
我悄悄起来,躲在窗户后面往外看。
月光下,两个黑影蹲在我的菜地里,正在偷菜。
我认出来了,是村东头的刘家兄弟。
我没出声,静静看着他们偷。
等他们装满筐准备走,我突然推开门,大喊一声:“抓贼啊!”
两个人吓得扔了筐就跑。
我追出去两步,故意摔了一跤,坐在地上大喊:“来人啊,有贼!”
很快,周围的人都被吵醒了。
李氏提着灯笼跑出来:“怎么了?”
“有人偷我的菜。”我指着地上的筐,“往那边跑了。”
村里人听说有贼,全都跑出来了。
有人举着火把追出去,很快把刘家兄弟逮住了。
村长连夜升堂,当着全村人的面审问。
刘家兄弟跪在地上,矢口否认。
“村长,我们没偷,是青丫头诬陷我们。”
“对,我们路过她家,她就说我们偷菜。”
村长看向我:“青丫头,你有证据吗?”
“有。”我指着地上的筐,“这筐是他们的,里面装的菜是我地里的,不信可以去看,我地里被偷的菜跟筐里的一模一样。”
村长让人去查,果然,我地里少了一大片黄瓜。
证据确凿。
刘家兄弟跪在地上求饶:“村长,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您饶了我们吧。”
村长铁青着脸:“偷东西还有脸求饶?按村规,偷盗者罚二十板,游街示众三天。”
刘家兄弟脸都白了。
当晚就被拖出去打了二十板,第二天一早被绑在村口的柱子上示众。
村里人全都来看热闹。
“活该,偷东西还被抓了。”
“丢人现眼。”
“以后谁还敢偷青丫头的东西啊。”
我站在人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
这件事之后,再也没人敢打我菜地的主意了。
【第三章】
八月,地里的瓜果收完了,我开始种秋菜。
这次我种的是萝卜和白菜,秋天收成好,能卖个好价钱。
村里人眼巴巴地看着,却没人敢再来求我教。
因为大家都看出来了,我是铁了心不教。
李氏倒是旁敲侧击了好几次,我都装听不懂。
她也不敢逼我,怕我真搬出去。
九月,秋收开始了。
村里人忙着收麦子,累得人仰马翻。
我那块地的萝卜白菜长得正旺,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
村长路过我家,停下来看了半天。
“青丫头。”他叹了口气,“你这法子要是肯教给大家,全村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我头也不抬:“村长,您当初不也笑我是废物吗?”
村长老脸一红:“那不是,那不是不知道嘛。”
“现在知道了,但我还是不教。”我直起腰,看着他,“村长,您是村里的头,这些年村里人怎么对我的,您最清楚。您觉得我应该教他们吗?”
村长沉默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罢了,是我们对不住你。”
说完转身走了。
我继续干活。
十月,萝卜白菜可以收了。
这次产量出奇的高,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我去村里雇了两个人帮忙,一天十文钱,管饭。
来的是村西头的张婶和赵婶,两人干活利索,不多嘴。
三天把菜收完,我给她们算了工钱,一人六十文。
两人喜滋滋地接过钱,连声道谢。
“青丫头,你要是还需要人,尽管叫我们。”
“好。”我笑着应下。
这批菜我卖了一千多文,加上之前攒的,手里已经有两千多文了。
李氏知道了,眼睛都红了。
她找到我,欲言又止。
“青丫头,你看你现在也攒了不少钱了,要不,要不多给婶子点伙食费?”
我看着她:“婶子,您觉得一个月该给多少?”
李氏犹豫了一下:“一百文?”
“行。”我爽快地答应了,“从这个月开始,一个月一百文。”
李氏喜出望外,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不知道,我早就打算搬出去了。
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十一月,天冷了。
我去镇上转了一圈,看中了一处院子。
院子不大,两间房,带个小院,院里有一块地。
房东是个老爷爷,儿子在外地做生意,他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地方,就想租出去。
租金是一年三两银子。
我算了算,三两银子就是三千文,我手里的钱够。
当天就跟老爷爷签了契约,交了一年的租金,拿了钥匙。
回村收拾东西,李氏看见了,急了。
“你要搬走?”
“嗯。”我继续收拾,“我在镇上租了房子。”
“你,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搬走?”李氏急得团团转,“你走了,那,那伙食费怎么办?”
“婶子,我这个月的伙食费已经给了。”我把包袱捆好,“我不欠您的了。”
李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大山听见动静也过来了,看我收拾东西,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背起包袱,看着李氏:“婶子,叔叔,这些年多有打扰了,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
李氏在后面叫:“青丫头,你,你就这么走了?”
我没回头。
出了院子,村里人看见我背着包袱,都围上来。
“青丫头这是要去哪儿?”
“搬家吗?”
我笑着应付:“去镇上住,离集市近,方便卖菜。”
村里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她这是发了财就不认人了。”
“可不是,村里养大她,现在有本事了就跑了。”
我听见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
“诸位,我苏青从十岁起就在叔婶家吃饭,这些年没少被人说吃白饭。现在我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搬出去住,有错吗?”
人群安静下来。
“还有,村里养大我?我十岁到十七岁,这七年里,除了叔婶给我一口饭吃,谁帮过我?谁关心过我?”
没人吭声。
“所以,我不欠村里任何人的。”我看着他们,“我走了,诸位保重。”
说完我转身离开,再也没回头。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我充耳不闻。
到了镇上,我打开院门,看着这个新家,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我有自己的地方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院子里继续种菜,同时在镇上开了个小摊,专门卖菜和种子。
生意出奇的好。
很多人慕名而来,就为了买我的菜。
“姑娘,你这菜怎么种的,这么水灵?”
“有啥诀窍吗?能不能教教?”
我笑着摇头:“这是祖传的手艺,不外传。”
有人不死心,出高价想学,我还是拒绝了。
不是我小气,而是我知道,这门手艺要是教出去,我就没有竞争优势了。
而且,凭什么要教?
我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谁也管不着。
十二月,下了第一场雪。
镇上的人都窝在家里烤火,我的菜摊却生意兴隆。
因为我种的菜耐寒,冬天照样长得好,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一天能卖一两多银子,抵得上普通人家半年的收入。
我攒了不少钱,手里已经有十几两银子了。
这天,村长带着几个人来找我。
“青丫头。”村长一脸愁容,“村里今年收成不好,很多人家都揭不开锅了,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大家?”
我放下手里的活,看着他们:“村长,您想让我怎么帮?”
“能不能,能不能教大家种菜?”村长咬咬牙,“村里人愿意出钱学,一家十文,够不够?”
我笑了:“村长,当初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村长脸上挂不住:“青丫头,做人不能这么绝啊,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就不能大度点?”
“大度?”我冷笑,“当初我晕倒在地里,怎么没人大度地扶我一把?当初我被人嘲笑,怎么没人大度地说句公道话?现在你们过不下去了,就想起我了?”
村长被噎得说不出话。
跟他一起来的几个人脸色也不好看。
有人忍不住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啊,都过去的事了,还揪着不放。”
“对啊,大家都不容易,你就帮帮忙呗。”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欠你们的,一分一毫都不欠。你们要是过不下去,就想别的办法,别来找我。”
说完我转身回屋,砰地关上门。
外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我充耳不闻。
村长叹了口气,带着人走了。
我坐在屋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烂好人。
当初他们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得。
现在想让我帮忙?
门都没有。
【第四章】
过了年,春天又来了。
我在院子里种了新一季的菜,同时扩大了摊位,开始卖腌菜和干菜。
生意越做越大,每个月能挣五六两银子。
镇上的人都认识我了,都叫我苏姑娘,见面客客气气的。
有几家大户人家还上门请我去给他们种菜,出的价钱很高。
我挑了两家,签了契约,每个月去指导几次,一次五百文。
加起来,我一个月能挣七八两银子。
这在古代已经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我攒钱的速度越来越快,手里的银子越来越多。
半年后,我在镇上买了一处更大的院子,带前后两个院子,还有一间铺面。
我把铺面改成了菜铺,专门卖菜和种子,还雇了两个伙计帮忙。
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这天,王婶突然来了。
她穿得破破烂烂,脸色蜡黄,看见我就掉眼泪。
“青丫头,婶子求你了,教教我种菜吧,我家真的过不下去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王婶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青丫头,婶子知道错了,当初不该那么对你,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婶子这一回吧。”
我蹲下来,看着她:“王婶,您还记得咱们的赌约吗?”
王婶一愣,随即涨红了脸。
“您当初说,要是我种出菜来,您就当着全村人的面说一句,苏青不是废物。”我看着她,“您履行了吗?”
王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没有。”我替她回答了,“您不但没履行,还躲着我走,见我就绕路。”
王婶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现在您家过不下去了,就来求我。”我站起来,“王婶,您觉得我会答应吗?”
王婶抬起头,满脸绝望:“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转身往铺子里走,“但肯定不是来求我。”
王婶在后面大哭:“青丫头,你不能这么绝啊,当初是婶子不对,婶子给你磕头认错还不行吗?”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王婶,您还是回去吧,我帮不了您。”
说完我走进铺子,关上门。
外面传来王婶的哭声,我心里没有一丝动摇。
我不是铁石心肠,但我也不是烂好人。
当初她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得。
现在想让我帮忙?
晚了。
傍晚,李氏也来了。
她带着苏大山,两人都是一副落魄的样子。
“青丫头。”李氏挤出一丝笑容,“婶子来看看你。”
我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婶子,叔叔,有事吗?”
李氏尴尬地笑了笑:“也没啥大事,就是,就是家里最近有点困难,想,想跟你借点钱。”
我挑眉:“借多少?”
“五,五两?”李氏试探着说。
“不借。”我干脆地拒绝了。
李氏脸色一变:“青丫头,你怎么这样啊,婶子养你这么大,你连这点忙都不帮?”
“婶子,您养我?”我笑了,“您给我一口饭吃,我每个月给您五十文伙食费,后来涨到一百文,这叫养我?”
李氏被噎住了。
苏大山在旁边叹气:“青丫头,你婶子说话是不好听,但我们确实困难,你就帮帮忙吧。”
“叔叔,不是我不帮。”我看着他,“而是我凭什么要帮?当初您们嫌弃我的时候,可没想过今天。”
苏大山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氏急了:“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对你不好,你也不能这么绝啊!”
“我绝?”我冷笑,“婶子,当初您说养我不如养猪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绝?”
李氏被说得哑口无言。
我看着他们:“您们走吧,以后不用来了,我不会帮的。”
说完我转身回屋,关上门。
外面传来李氏的骂声,我充耳不闻。
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有村里人来找我,有求我教种菜的,有借钱的,还有想来我这儿打工的。
我全都拒绝了。
不是我冷血,而是我知道,这些人来找我,不是真心想跟我交好,而是想从我这儿占便宜。
我不傻,这种亏不会吃。
一个月后,村里传来消息,说好几户人家都卖了地,准备搬到镇上谋生。
还有几户实在过不下去,把女儿卖了。
我听了,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的困境跟我无关。
我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
又过了几个月,镇上来了个读书人,姓林,是个秀才。
他在镇上开了个私塾,教孩子读书。
有一天,他来我的铺子买菜,看见我在算账,多看了两眼。
“姑娘识字?”
我抬头看他,点点头:“认识一些。”
林秀才眼睛一亮:“姑娘师从何人?”
“自学的。”我随口说。
其实是原主识字,我穿越过来之后,把她会的字都记起来了。
林秀才啧啧称奇:“姑娘天赋异禀啊,自学都能识字,了不起。”
我笑了笑,没接话。
林秀才买了菜,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第二天,他又来了,这次不买菜,而是来找我聊天。
“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我看着他:“林先生请说。”
“在下想请姑娘帮个忙。”林秀才说,“私塾里有几个孩子,家里穷,交不起束脩,但又想读书,在下想着,能不能请姑娘资助他们?”
我挑眉:“为什么找我?”
“因为姑娘有善心。”林秀才笑着说,“在下听说,姑娘这些年挣了不少钱,手头宽裕,而且姑娘是女子,却能自立自强,在下佩服得很。”
我笑了:“林先生,您这是在给我戴高帽呢。”
林秀才讪笑:“不敢不敢,在下只是实话实说。”
我想了想:“林先生,恕我直言,我为什么要资助他们?”
林秀才一愣:“姑娘不是有善心吗?”
“我有善心,但不是烂好人。”我看着他,“这些孩子跟我无亲无故,我凭什么要资助他们?”
林秀才被噎住了。
我继续说:“林先生,您要是真想帮他们,就自己想办法,别来找我。”
林秀才脸色有些挂不住,告辞离开了。
我知道,这件事之后,林秀才肯定会在外面说我小气,说我见死不救。
但我不在乎。
我不是圣人,也不想做圣人。
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果然,没几天,镇上就传开了,说我有钱不愿意帮人,冷血无情。
还有人说,我就是个守财奴,认钱不认人。
我听了,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生意照做,钱照挣。
别人怎么说,关我屁事。
【第五章】
转眼又是一年。
我的生意越做越大,在镇上开了三家铺子,专门卖菜、种子和农具。
雇了十几个伙计,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我手里的银子也越攒越多,已经有一百多两了。
这天,县令派人来找我,说县令大人想见我。
我跟着衙役去了县衙,县令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姓张,据说是个清官。
“苏姑娘。”张县令笑得和蔼,“久闻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行了个礼:“县令大人过奖了。”
张县令摆摆手:“姑娘不必客气,本官找姑娘来,是想请姑娘帮个忙。”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县令大人请说。”
“本县今年遭了旱灾,很多地方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张县令叹了口气,“本官听说姑娘有法子种菜,而且种得极好,想请姑娘教教百姓,帮他们渡过难关。”
我心里冷笑。
又是这一套。
都是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实际上就是想让我白干活。
“县令大人,恕我直言。”我看着他,“我这法子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花了不少心血,凭什么要白白教给别人?”
张县令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直接。
“姑娘,本官不是让你白教。”他缓了缓,“本官可以给你一个头衔,比如,农官之类的,每个月给你发俸禄。”
“不需要。”我摇头,“县令大人,我现在一个月挣的银子,比您给的俸禄多得多,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官?”
张县令脸色有些难看:“姑娘,你这是不愿意为百姓着想吗?”
“不是不愿意,是没必要。”我看着他,“县令大人,我是个商人,商人逐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要是想让我教百姓种菜,可以,拿钱来。”
张县令皱眉:“姑娘要多少?”
“一个人十两银子。”我报了个价。
张县令倒吸一口凉气:“姑娘,这价钱也太高了吧?”
“不高。”我笑了,“县令大人,我这法子学会了,一辈子都能用,十两银子不算多。”
张县令沉默了。
半晌,他摇摇头:“本官做不了主,得上报朝廷。”
“随便。”我站起来,“县令大人,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张县令挥挥手,我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出了县衙,我心里一阵轻松。
总算把这件事应付过去了。
但我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果然,没几天,县里派人来查我的铺子,说我偷税漏税。
我早就料到了,账本做得清清楚楚,该交的税一文不少。
查了三天,查不出问题,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紧接着,又有人来查我的菜,说我的菜有毒。
我冷笑,让他们随便查。
查了半天,屁都没查出来。
最后,有人开始传谣言,说我的菜是用粪水浇的,吃了会生病。
我听了,气笑了。
这些人为了逼我就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我不怕。
我的菜是什么种出来的,我心里清楚。
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反而让更多人好奇我的菜,生意反而更好了。
张县令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
派人来找我,说只要我答应教百姓种菜,可以给我减免税收。
我还是拒绝了。
“县令大人,我该交的税一文不少,您这减免,我不需要。”
对方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回去复命。
张县令没辙了,只能放弃。
但我知道,这事还没完。
果然,半个月后,朝廷下了一道圣旨,说要在全国推广高产作物,让各地县令举荐人才。
张县令把我举荐上去了。
我接到消息,气得想骂人。
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圣旨下来,我要是不去,就是抗旨,要杀头的。
我要是去了,就得把法子教出去,以后就没竞争优势了。
左右都是死。
我思来想去,决定去。
但去之前,我得做好准备。
我把铺子交给伙计打理,自己去了京城。
到了京城,我被安排住在驿站,等着皇上召见。
等了半个月,终于等到了。
那天,我被带进宫里,见到了皇上。
皇上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很精明。
“你就是苏青?”皇上打量着我。
我跪下行礼:“民女苏青,见过皇上。”
“起来吧。”皇上摆摆手,“朕听说你有法子种菜,而且种得极好,是不是真的?”
“是。”
“那好,朕命你把法子写下来,交给户部,让户部推广到全国。”
我抬头看着他:“皇上,民女有个请求。”
皇上挑眉:“说。”
“民女这法子是民女自己琢磨出来的,花了不少心血。”我看着他,“民女愿意献给朝廷,但民女希望朝廷能给民女一个说法。”
皇上眯起眼睛:“你想要什么?”
“民女想要专利权。”我说,“民女把法子献给朝廷,朝廷推广到全国,但民女希望,所有用这法子种出来的菜,都要给民女分红。”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朕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听说这种要求。”
我低着头,没说话。
皇上笑了一阵,收敛笑容:“你这要求,朕答应了。”
我抬头,惊讶地看着他。
皇上继续说:“但有个条件,你得把法子写得清清楚楚,让任何人都能看懂,能学会。”
“没问题。”我点头。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好,朕给你三个月时间,把法子写出来,交给户部。”
“是。”
我退出大殿,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把这件事解决了。
而且还捞了个专利权,以后全国用我的法子种菜,我都能分红。
这买卖,值。
接下来三个月,我把种菜的法子写得清清楚楚,从土壤改良,到育苗移栽,再到施肥浇水,每一步都详细记录。
写了厚厚一本册子,交给了户部。
户部的人看了,赞不绝口,说这是农业的一大进步。
很快,这套法子被推广到全国。
各地百姓学会了,地里的产量翻了好几倍。
而我,也因为这件事,被封为农业大使,每年能从朝廷拿到一大笔分红。
加上我自己的生意,我成了全国最富有的女商人之一。
这天,我回到镇上,看见村长带着一群村里人等在我铺子门口。
看见我,村长笑得一脸褶子:“青丫头,你可回来了。”
我看着他们,冷冷地说:“有事吗?”
村长讪讪地笑:“也没啥大事,就是,就是大家听说你发达了,想,想来道个喜。”
“不用。”我往铺子里走,“你们回吧。”
村长急了:“青丫头,当初是我们不对,你就原谅我们吧。”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
“原谅你们?”我笑了,“凭什么?”
村长被噎住了。
我继续说:“当初你们怎么对我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我发达了,你们就来巴结我,你们觉得我会原谅你们吗?”
人群一片沉默。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欠你们的,一分一毫都不欠。你们走吧,以后不用来了。”
说完我转身进了铺子,关上门。
外面传来窃窃私语,我充耳不闻。
我知道,这些人永远不会真心对我好。
他们只是想从我这儿占便宜。
但我不傻。
这种亏,我不会再吃第二次。
【第六章】
又过了一年,我在京城买了一座宅子,彻底在京城安顿下来。
生意越做越大,在全国开了几十家铺子,成了名副其实的女富商。
朝廷每年给我的分红也越来越多,加起来,我一年能挣几千两银子。
我成了全国最富有的女人之一。
这天,皇上又召见我,说要封我为三品诰命夫人。
我谢恩接旨,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这些虚名对我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我真正在意的,是我自己挣来的这一切。
散朝后,我在宫门外碰见了张县令。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苏大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张大人客气了。”
张县令讪讪地笑:“当初是下官有眼无珠,还请苏大人不要见怪。”
“不会。”我笑了笑,“张大人也是为了百姓着想,我理解。”
张县令松了口气。
我继续说:“不过张大人,当初您用那些手段对付我,我也都记着呢。”
张县令脸色一变。
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报复您的,毕竟您也是为了百姓。”
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张县令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知道,从今以后,他见了我都会绕着走。
但我不在乎。
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回到宅子,我坐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菜,心里一阵安宁。
从穿越到现在,已经三年了。
这三年,我从一个被全村人嘲笑的废物,变成了全国最富有的女商人。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
没人帮过我。
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帮。
我只相信自己。
这时,伙计来报,说村里又有人来了。
我皱眉:“谁?”
“是您叔叔苏大山。”
我想了想:“让他进来吧。”
苏大山走进院子,看见我,眼睛红了。
“青丫头。”他哽咽着说,“叔叔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没说话。
苏大山跪在地上:“当初是我们不对,不该那么对你,你就原谅我们吧。”
“叔叔。”我叹了口气,“您起来吧。”
苏大山抬起头,满脸泪水。
我继续说:“当初的事,我不怪您。您给了我一口饭吃,已经仁至义尽了。”
苏大山愣了一下。
我笑了笑:“但我也不会帮您。您回去吧,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来找我了。”
苏大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平静。
从今以后,我跟村里人再无瓜葛。
我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
傍晚,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西下,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
我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说我冷血,说我无情,说我六亲不认。
但我不在乎。
我不欠任何人的。
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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