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里,庶弟跪地哭诉“不小心毁了侍女清白”,未婚妻冷眼要我让出世子之位。
满府上下都等着我这个将军嫡子大发慈悲。
前世我信了,落得边关战死,尸骨无存。
今生我直接赐下毒酒。
“既然毁了清白,那就一命抵一命。”
世子之位、将军府家产、三万铁骑的兵符……
这一世,我要亲手拿回来。
至于这对狗男女?
跪下求饶的时候,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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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雕花床顶。
红烛摇曳,喜字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
我坐起身,手掌按在床沿,指节泛白。
这是我大婚前夜的新房。
前世就是在这里,我被庶弟沈璟和未婚妻林婉联手设局,一步步推进深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二十岁,没有伤疤,没有老茧。
前世边关三年,这双手握刀握到虎口开裂,最后死在乱军之中,连尸首都没能运回京城。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重来了。
真的重来了。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世子!出事了!”
是管家老陈的声音,慌张失措。
我心里冷笑。
来了。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老陈冲进来说侍女秋月出事了,然后一群人涌进新房,逼我让出世子之位。
今生我不会再上当。
我站起身,整理衣襟,推开门。
老陈正要冲进来,被我一把拦住。
“慌什么。”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陈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我这个反应。
前世的我年轻气盛,听说出事第一反应就是冲出去看。
“世、世子,秋月姑娘她……她在西厢房出事了,您快去看看!”
秋月。
我的贴身侍女,前世被沈璟毁了清白,最后上吊自尽。
“出什么事。”
我冷冷问。
老陈支支吾吾,“这、这个……”
“说。”
“秋月姑娘被、被二少爷……”
我转身就走。
老陈赶紧跟上,“世子您去哪儿?”
“西厢房。”
我大步流星,脚下生风。
老陈在后面小跑跟着,“世子,这事儿您可得冷静,二少爷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话。
穿过回廊,西厢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我一脚踹开门。
屋里果然挤满了人。
沈璟跪在地上,衣衫半敞,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惶恐。
秋月躲在床角,衣裳撕裂,脸上全是泪。
我未婚妻林婉站在一旁,面色冷峻。
还有我父亲,镇北将军沈远山,脸色铁青。
以及几个姨娘,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大哥!”
沈璟看到我,立刻磕头,“大哥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酒,走错了房间……”
前世我就是听了这番话,以为他真的是无心之失。
今生我只觉得恶心。
走错房间?
秋月的房间在我院子最里面,从正门进来要经过三道门,他是怎么“走错”的?
我走到沈璟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走错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璟身子一颤,“大哥,我真的……”
“那你衣服怎么脱的?”
我打断他。
沈璟语塞。
“秋月的衣服又是怎么撕的?”
我继续问。
“你喝醉了能走三道门,能脱衣服,能撕人衣裳,就是认不出这不是你房间?”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沈璟脸色煞白,“大哥,我……”
“跪着。”
我转向秋月。
秋月缩在床角,浑身发抖,看到我眼里全是绝望。
前世她就是因为清白被毁,最后选择上吊。
“秋月。”
我叫她。
她抬起头,眼泪滚落。
“你想怎么办。”
我问。
秋月愣住。
所有人都愣住。
前世我根本没问过她,所有人都在逼我给沈璟一条活路,逼我让出世子之位,没人在意她想要什么。
“我、我……”
秋月哭得说不出话。
我从腰间拔出匕首。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我把匕首递到秋月面前。
“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秋月接过匕首,手抖得厉害。
“世子……”
“杀了他。”
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毁了你清白,你就毁了他的命。”
全场死寂。
沈璟脸色惨白,“大哥!大哥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我转向他。
“你毁了我的人,就该拿命来还。”
“可是、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我冷笑。
“那你是怎么把她衣服撕成这样的?睡着了撕的?”
沈璟说不出话。
“钧儿!”
父亲沈远山终于开口,声音如雷。
“你要做什么!那是你弟弟!”
“弟弟?”
我看向他。
“庶出的也配叫弟弟?”
父亲脸色涨红,“你!”
“他毁了我的人,我要他的命,有什么问题?”
我一字一顿。
父亲被噎住。
这时林婉上前一步,声音冰冷,“沈钧,你也太过分了。璟少爷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向她。
前世就是她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什么“嫡子应该宽厚待人”,逼我放过沈璟。
“林婉。”
我叫她的名字,没有叫未婚妻。
她脸色微变。
“你是站在他那边?”
我问。
她咬唇,“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可以好好商量……”
“商量什么?”
我打断她。
“商量怎么让我放过他?商量怎么让秋月自认倒霉?”
林婉语塞。
“还是商量,怎么让我让出世子之位?”
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脸色唰地白了。
被我说中了。
前世就是这样,她和沈璟联手,一个毁我名声,一个逼我让位。
今生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我转回身,看向秋月。
“动手。”
秋月握着匕首,浑身发抖。
“世子,我、我不敢……”
“不敢?”
我蹲下身,和她平视。
“你清白被毁,往后怎么做人?嫁不出去,被人指指点点,最后只能上吊一死?”
秋月眼泪掉得更凶。
“还是说,你想我替你报仇?”
我的声音很轻。
秋月咬唇,眼神里终于有了恨意。
“我、我想……”
“那就动手。”
我站起身。
秋月握紧匕首,一步步走向沈璟。
沈璟吓得往后退,“不、不要!大哥救我!父亲救我!”
他看向沈远山。
沈远山脸色难看,“钧儿,你真要逼死你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
我冷冷道。
“他是庶出,我是嫡出,我们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你今天杀了他,你让我怎么跟你三姨娘交代!”
沈远山怒吼。
“那你问问他,他毁了秋月,我怎么跟秋月交代?”
我反问。
沈远山哑口无言。
这时三姨娘冲出来,扑到沈璟面前,“世子饶命!世子饶命!璟儿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故意的。”
我面无表情。
“秋月,动手。”
秋月举起匕首。
“不要!”
三姨娘尖叫。
就在这时,林婉突然上前,一把夺过秋月手里的匕首。
“够了!”
她冷声道。
“沈钧,你这是在逼死你父亲!”
我看着她。
前世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夺走匕首,然后说我“残暴不仁”,最后逼我让出世子之位。
今生她还敢。
我走到她面前,一把捏住她的手腕。
“放开。”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婉脸色发白,“你、你弄疼我了……”
“我说,放开。”
我捏得更紧。
林婉吃痛,匕首掉在地上。
我松开手,捡起匕首。
然后转身,走到沈璟面前。
“既然没人敢动手,那我来。”
沈璟吓得魂飞魄散,“大哥!大哥不要!”
“钧儿!”
沈远山大吼,“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我回头看他。
“我是嫡长子,将军府的世子,我处置一个毁我家人清白的庶子,有什么不敢?”
“你要是杀了他,我就废了你世子之位!”
沈远山拍桌子。
我笑了。
终于说出来了。
前世就是这句话,逼我放下匕首。
今生我不怕。
“那你废啊。”
我直视他。
“你废了我,谁替你守边关?沈璟?”
我指向跪在地上的沈璟。
“他会打仗?还是会领兵?”
沈远山语塞。
“三万铁骑认的是我,兵符在我手里,你废了我,谁去镇守北疆?”
我一字一顿。
“还是说,你想让朝廷收回兵权?”
沈远山脸色铁青。
将军府之所以能在京城立足,靠的就是三万铁骑。
一旦兵权被收,将军府什么都不是。
“你、你威胁我?”
沈远山指着我,手都在抖。
“不是威胁,是事实。”
我转回身,看向沈璟。
“今天他必须死。”
我举起匕首。
“不要!”
三姨娘扑上来。
我一脚踢开她。
“世子手下留情!”
林婉大喊。
我不理。
匕首落下。
“住手!”
门外传来一声暴喝。
一个老太监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禁军。
“圣旨到,沈世子接旨!”
我停下动作。
圣旨?
前世没有这一出。
老太监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府世子沈钧,骁勇善战,忠勇可嘉,着即刻启程,领三千铁骑前往雁门关,协助定北侯守关……”
我心里一沉。
调虎离山。
前世我让出世子之位后,沈璟就接管了兵符。
今生我没让,所以皇帝直接下旨把我调走。
背后是谁在运作?
我抬头,看向林婉。
她眼神闪躲。
是侯府。
林家和皇后是姻亲,这道圣旨肯定是侯府求来的。
“沈世子,接旨吧。”
老太监催促。
我放下匕首,跪地接旨。
“臣接旨。”
老太监把圣旨递给我,“世子,三日后启程,皇上等着您的捷报呢。”
说完转身就走。
禁军也跟着退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握着圣旨,心里冷笑。
调我去雁门关,就是想让我死在那儿。
雁门关是边境最险要的关口,常年有北狄骚扰,守关的定北侯已经七十多岁,根本守不住。
朝廷派我去,名为协助,实为送死。
前世我没去成雁门关,因为让出了世子之位。
今生我守住了世子之位,所以必须去。
但我不怕。
前世我在边关待了三年,对那里的地形、敌情了如指掌。
这次去,我不会死,我要立功。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将军府真正的继承人。
我站起身,看向沈璟。
“你很幸运。”
沈璟瘫在地上,已经吓傻了。
“但你记住,我还会回来。”
我转身往外走。
“秋月,收拾东西,跟我去雁门关。”
秋月愣住,“世子……”
“你留在这里也是死,不如跟我走。”
我头也不回。
秋月咬咬牙,“是!”
我走出西厢房,林婉追上来。
“沈钧!”
她叫我。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就这么走?婚礼怎么办?”
她问。
“婚礼?”
我冷笑。
“你还想嫁给我?”
林婉语塞。
“回去告诉你父亲,这门亲事,我退了。”
我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林婉的尖叫:“沈钧!你敢!”
我敢。
前世是你退的婚,今生我先退。
这笔账,我会慢慢算。
【第二章】
三天后,我领着三千铁骑离开京城。
临行前,父亲没来送。
只有老陈红着眼眶,塞给我一个包袱。
“世子,老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您……保重。”
我接过包袱,拍拍他肩膀。
“我会活着回来的。”
老陈抹眼泪,“老奴等着您。”
我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府的牌匾。
等我回来,这里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出发!”
我一夹马腹,当先冲出。
三千铁骑跟在身后,马蹄声如雷。
秋月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我。
“世子,我们真的要去雁门关?”
“嗯。”
“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
我策马前行。
前世我死在边关,今生我要在边关立功。
只有立了功,拿到军功,我才能彻底坐稳世子之位。
才能让父亲、让朝廷、让所有人知道,沈璟那个废物根本不配和我比。
一路疾行,十天后我们到了雁门关。
关城破旧,城墙上到处是箭孔。
守关的士兵一个个无精打采。
我进了关城,直奔守将府。
定北侯林镇山已经等在大堂。
“沈世子,久仰久仰。”
他拱手,笑得很假。
我也拱手,“侯爷。”
“世子一路辛苦,先休息,明日我们再议军务。”
他明显不想让我插手。
我也不急。
“那就多谢侯爷了。”
我转身离开。
副将赵虎跟上来,压低声音,“世子,这老头不对劲。”
“我知道。”
赵虎是我从京城带来的,跟了我五年,忠心耿耿。
“他就是想架空我们,然后让我们去送死。”
赵虎咬牙,“那怎么办?”
“等。”
我看向城墙外。
“北狄很快就会来。”
前世这个时候,北狄大举进犯,林镇山根本守不住,最后全军覆没。
今生我会守住。
而且我要借这次机会,彻底拿下雁门关的兵权。
当天夜里,我没睡。
坐在房里看地图。
雁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有个致命弱点——西侧有条小路,可以绕到关城后面。
前世北狄就是从那里偷袭,攻破了雁门关。
今生我要提前布防。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林镇山。
“侯爷,我想带人去西侧巡查。”
林镇山正在喝茶,闻言抬头。
“西侧?那里是山路,没什么好巡的。”
“正因为是山路,才要巡。”
我坚持。
林镇山皱眉,“世子,你初来乍到,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我了解。”
我打断他。
“西侧有条小路,可以绕到关城后方,如果北狄从那里进攻,我们会腹背受敌。”
林镇山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那条小路?”
“地图上有。”
我随口说。
其实是前世的记忆。
林镇山盯着我,眼神复杂。
“世子既然知道,那就去吧。”
他挥挥手。
我带着赵虎和五百士兵,直奔西侧山路。
果然,山路上有新的脚印。
赵虎脸色大变,“世子,有人来过!”
“而且不止一个。”
我蹲下身,仔细查看。
脚印很深,说明背着重物。
应该是北狄的探子,在勘察地形。
“立刻布防,在山路两侧埋伏弓箭手,挖陷阱。”
我当机立断。
赵虎领命,“是!”
士兵们开始忙碌。
我站在山路口,眺望远方。
北狄很快就会来。
三天后的深夜,山路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埋伏在两侧的弓箭手立刻警觉。
赵虎做了个手势,所有人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月光下,一队北狄士兵出现了,大概两百人,背着云梯和绳索。
果然是想偷袭。
我举起手。
等北狄士兵走到山路中段。
我手落下。
“放箭!”
嗖嗖嗖!
无数箭矢从两侧射出。
北狄士兵根本没防备,瞬间倒下一片。
“有埋伏!快撤!”
北狄士兵惊叫。
但已经晚了。
陷阱被触发,地面塌陷,十几个士兵掉进坑里,被尖刺穿透身体,惨叫连连。
“杀!”
我拔刀,率先冲出。
赵虎和士兵们跟上。
北狄士兵乱了阵脚,被我们杀得溃不成军。
不到一刻钟,两百人全军覆没。
我站在尸体中间,刀尖滴血。
“打扫战场,把尸体挂在城墙上。”
赵虎兴奋地大吼,“是!”
第二天清晨,林镇山看到城墙上挂着的北狄尸体,脸色难看。
“世子,这……”
“昨夜北狄想从西侧偷袭,被我全歼了。”
我淡淡道。
林镇山说不出话。
其他将领面面相觑。
“世子神机妙算!”
有人拍马屁。
我没理会,转身回房。
但我知道,林镇山已经开始忌惮我了。
接下来的十天,我每天带人巡查关城,把所有漏洞都堵上。
士兵们也渐渐开始听我的命令。
林镇山的权威在一点点被削弱。
终于,第十五天,北狄大军来了。
铺天盖地,至少三万人。
林镇山慌了,召集所有将领开会。
“诸位,北狄来势汹汹,我们该如何应对?”
他问。
将领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
我站起身。
“侯爷,我有一计。”
林镇山看着我,“世子请讲。”
“北狄人多,我们人少,不能硬拼。”
我指着地图。
“雁门关前有条河,现在是枯水期,河床干涸。我建议在河床里埋炸药,等北狄大军过河时引爆。”
林镇山皱眉,“炸药哪来?”
“我从京城带来了。”
前世我死在边关,今生出发前我就做了准备。
林镇山沉默。
其他将领窃窃私语。
“世子此计甚妙!”
有人叫好。
林镇山没办法,只能同意。
当天夜里,我带人在河床里埋了上百桶炸药。
第二天,北狄大军发起进攻。
黑压压一片,直奔关城。
我站在城墙上,手里握着火折子。
“再等等。”
赵虎紧张得手心冒汗。
北狄大军越来越近。
前锋已经踏上河床。
“世子……”
赵虎催促。
“再等。”
我死死盯着河床。
等大部队进入河床。
我扔下火折子。
“点火!”
士兵立刻点燃引线。
引线迅速燃烧。
三秒后。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整个河床都在颤抖。
无数北狄士兵被炸上天,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爆炸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等烟尘散去,河床里躺满了尸体。
北狄大军至少损失了一万人。
剩下的士兵吓破了胆,转身就跑。
“追!”
我拔刀,翻身上马。
“杀出去!”
城门打开,我率领三千铁骑冲出关城。
如狼入羊群。
北狄士兵溃不成军。
我一刀砍下一个北狄将领的头颅,挑在刀尖上。
“北狄狗贼,还有谁敢来!”
我的声音响彻战场。
北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
一直追杀到三十里外,我才收兵。
回到关城,士兵们欢呼雀跃。
林镇山站在城墙上,脸色复杂。
“世子,此战多亏了你。”
他拱手。
我翻身下马,“侯爷客气,这是我的职责。”
林镇山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我知道,他已经输了。
这一战之后,雁门关所有士兵都只听我的命令。
林镇山彻底被架空。
一个月后,朝廷的嘉奖令到了。
我被封为“定北将军”,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更重要的是,雁门关的兵权正式交给我。
林镇山被调回京城,名为“颐养天年”,实为剥夺兵权。
我站在关城上,看着林镇山的马车远去。
赵虎凑过来,“世子,咱们什么时候回京?”
“快了。”
我眯起眼。
“等我再立几次功,把北狄彻底打服,就可以回去了。”
到时候,我要让父亲、让沈璟、让林婉,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第三章】
在雁门关待了半年,我立了三次大功。
第一次,击退北狄五万大军。
第二次,斩杀北狄单于的儿子。
第三次,收复被北狄占领十年的草原。
朝廷连下三道嘉奖令,皇帝亲笔写了“战神”二字,赐给我。
我的名字传遍整个大周,连三岁小儿都知道“定北将军沈钧”。
而京城那边,沈璟接管了将军府,但因为没有军功,被朝廷削减了兵权。
三万铁骑变成了一万。
父亲气得病倒,躺在床上起不来。
这些消息都是老陈派人传来的。
我看着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活该。
就在这时,赵虎冲进来。
“世子!京城来人了!”
我抬头,“谁?”
“皇上派来的钦差,还有……还有林家人。”
赵虎的表情很古怪。
我心里一动。
林家?
林婉?
我走出大堂,果然看到一个太监,还有一个穿着华服的女人。
正是林婉。
她看到我,眼神复杂。
太监尖着嗓子念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北将军沈钧,战功赫赫,忠勇可嘉,着即刻回京,觐见圣上……”
我跪地接旨。
“臣遵旨。”
太监把圣旨递给我,“沈将军,皇上可想您了,您赶紧收拾收拾回京吧。”
我点头。
太监走了。
只剩林婉站在原地。
我看着她,“林小姐怎么来了?”
她咬唇,“我……我是陪父亲来的。”
“侯爷呢?”
“在驿馆休息。”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冷笑。
半年前她逼我退婚,现在又来找我,什么意思?
“林小姐还有事?”
我问。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沈钧,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
“能、能单独说吗?”
她看向周围的士兵。
我挥挥手,士兵们退下。
林婉走近几步,声音颤抖。
“沈钧,我错了。”
我挑眉。
“半年前,是我糊涂,不该逼你退婚……”
“是你退的婚。”
我打断她。
“是我先说退婚的。”
林婉脸色发白,“我、我知道……但那都是我父亲逼我的!我其实……其实一直喜欢你……”
我笑出声。
“喜欢我?”
“嗯!”
她用力点头。
“那你为什么帮沈璟?”
我盯着她的眼睛。
林婉语塞。
“半年前在西厢房,是你夺走秋月的匕首,是你说我残暴不仁,是你逼我放过沈璟。”
我一步步逼近。
“还是你求你父亲去找皇后,下旨把我调来雁门关。”
林婉脸色惨白。
“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冷笑。
“沈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父亲说,如果你杀了璟少爷,将军府会被牵连,我……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我重复她的话。
“那你现在又来干什么?看我立了功,封了将军,又想嫁给我?”
林婉哭出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愿意做任何事弥补你……”
“做任何事?”
我看着她。
她点头,眼泪滚落。
“那好。”
我转身往里走。
“跟我来。”
林婉愣了愣,跟上。
我走进内堂,关上门。
林婉站在门口,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
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林婉,你知道我这半年怎么过的?”
她摇头。
“我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在杀人,每天睡觉都握着刀,生怕北狄偷袭。”
我喝了口茶。
“我杀了至少三千个北狄士兵,亲手砍下一百颗头颅。”
林婉脸色发白。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命?”
我看着她。
“因为我要活着回去,活着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世子之位、将军府的家产、三万铁骑的兵符……还有,你们欠我的血债。”
林婉身子一颤。
“沈钧,你、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
我放下茶杯。
“我只是想告诉你,半年前你们做的那些事,我都记得。”
“沈璟毁了秋月,你帮他开脱。”
“侯府求皇后下旨,把我调来送死。”
“这些账,我会一笔笔算清楚。”
林婉跪下了。
“沈钧,求你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心里毫无波澜。
前世她就是这样,等我让出世子之位后,转身嫁给沈璟。
今生她又想故技重施。
我不会再上当。
“起来吧。”
我站起身。
“回去告诉你父亲,这门亲事,永远别想了。”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赵虎,送客。”
赵虎立刻上前,“林小姐,请吧。”
林婉还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沈钧!沈钧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头也不回。
“还有,转告侯府,等我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清算你们。”
林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冷冷道。
“半年前你们想让我死在雁门关,今生我活着回去了,你们就要付出代价。”
林婉瘫在地上。
赵虎把她架出去。
我坐回椅子上,闭上眼。
还有三天,我就可以回京了。
沈璟、林婉、侯府……这些账,我会一笔笔清算。
三天后,我率领三千铁骑回京。
一路上百姓夹道欢迎,都想看看这位“战神将军”。
我骑在马上,面无表情。
进了京城,皇帝亲自在城门口迎接。
这是从未有过的殊荣。
我翻身下马,跪地行礼。
“臣沈钧,叩见陛下。”
皇帝哈哈大笑,“爱卿快快请起!”
他亲自扶起我。
“爱卿为国立功,朕心甚慰!”
“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我恭敬道。
皇帝拉着我的手,走向皇宫。
“今日朕设宴,为爱卿接风洗尘!”
“多谢陛下。”
宴会上,文武百官都来了。
我坐在上首,接受所有人的敬酒。
我看到侯爷林镇山坐在角落,脸色难看。
还有几个大臣,也是阴沉着脸。
我知道,他们都是侯府的人。
半年前他们想让我死,现在我不但没死,还封了将军,他们当然不高兴。
但我不在乎。
宴会进行到一半,皇帝突然说:“沈将军,朕有一事相求。”
我放下酒杯,“陛下请讲。”
“朕想把长公主许配给你,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满堂哗然。
长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今年十八岁,美貌绝伦。
无数世家子弟想娶她,但皇帝一直不松口。
现在居然要许配给我。
我心里明白,这是皇帝在拉拢我。
也是在警告那些想对付我的人——我现在是皇家的人。
“臣……臣惶恐……”
我跪下。
“不必惶恐!”
皇帝大笑。
“朕看中的就是你!来人,宣长公主!”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女子走进来。
正是长公主,沈清妍。
她看到我,脸微微红了。
“清妍,这就是你未来的驸马。”
皇帝笑道。
沈清妍福了福身,“清妍见过沈将军。”
我站起身,拱手,“见过公主。”
皇帝拍板,“好!这门亲事就定了!三个月后成婚!”
满堂喝彩。
但我看到侯爷的脸已经黑成锅底。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林家,你们完了。
宴会结束,我回到将军府。
府门口,老陈早就等着了。
“世子!世子您终于回来了!”
他老泪纵横。
我拍拍他肩膀,“我说过,我会活着回来的。”
“老爷在等您,快进去吧。”
我大步走进府里。
父亲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看到我,他眼眶红了。
“钧儿……”
“父亲。”
我走到床边。
“你……你总算回来了……”
父亲握住我的手,手上全是老茧。
“这半年,是父亲对不起你……”
“父亲别说了。”
我打断他。
“您好好养病,其他的事交给我。”
父亲点头,眼泪滚落。
“钧儿,将军府……就交给你了……”
“嗯。”
我应了一声。
出了房间,老陈小声说:“世子,二少爷……他在前厅等您。”
沈璟。
我冷笑。
终于要见面了。
我走进前厅。
沈璟站在那里,看到我立刻跪下。
“大哥!大哥您回来了!”
他笑得很讨好。
我坐下,没说话。
“大哥,这半年您辛苦了,弟弟一直在府里为您祈福……”
“是吗?”
我冷冷道。
“那你祈福的时候,有没有祈祷我死在边关?”
沈璟脸色大变,“大哥!您怎么能这么说!弟弟怎么会……”
“跪下。”
我打断他。
沈璟愣住。
“我说,跪下。”
我一字一顿。
沈璟咬咬牙,乖乖跪下。
“半年前,你毁了秋月的清白。”
我开口。
沈璟脸色惨白。
“我本该杀了你,但圣旨来了,我不得不走。”
“这半年,你过得很舒服吧?”
我冷笑。
“接管将军府,掌握兵符,是不是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沈璟低着头,不敢说话。
“但你知道吗,父亲的兵权被削减了,三万铁骑变成一万,都是因为你这个废物。”
我一脚踢在他胸口。
沈璟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大哥……”
“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出将军府。”
我站起身。
“我不想再看到你。”
沈璟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
“大哥,您、您不能赶我走……这里也是我的家……”
“你的家?”
我冷笑。
“你一个庶子,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你的家?”
“来人,把他扔出去。”
士兵冲进来,架起沈璟。
“大哥!大哥饶命!大哥我错了!”
沈璟拼命挣扎。
我看着他被拖出去,心里毫无波澜。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要一步步清算所有欠我的人。
【第四章】
赶走沈璟后,我开始清理将军府。
三姨娘是沈璟的母亲,我第一个就拿她开刀。
“来人,把三姨娘的院子封了,她的月银停了,以后只给最低的吃食。”
老陈愣住,“世子,这……”
“怎么,你也想替她求情?”
我冷眼看他。
老陈打了个寒颤,“不敢不敢,老奴这就去办。”
三姨娘知道后冲出来,指着我鼻子骂。
“沈钧!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璟儿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我看着她。
“弟弟?他配吗?”
“他毁了我的人,害我被调去雁门关送死,现在我回来了,不杀他已经是仁慈。”
“你还想怎样?”
三姨娘哑口无言。
“还有你。”
我指着她。
“半年前在西厢房,你护着他,说他不是故意的。”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不是故意的。”
我拍拍手。
秋月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鞭子。
“秋月,她就交给你了。”
秋月眼神一亮,走向三姨娘。
“不!不要!”
三姨娘尖叫。
秋月一鞭子抽下去。
啪!
三姨娘惨叫一声,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半年前你儿子毁了我的清白,今天我就毁了你的脸。”
秋月冷冷道。
又是一鞭子。
啪!
三姨娘的脸血肉模糊。
我转身离开,身后是三姨娘的惨叫声。
老陈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问:“世子,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狠?”
我冷笑。
“他们对我做的事,比这狠一百倍。”
“老陈,你记住,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仇。”
“他们种下的因,现在该收果了。”
老陈不敢再说话。
处理完三姨娘,我去见父亲。
他躺在床上,听到三姨娘的惨叫,脸色难看。
“钧儿,你……你是不是太狠了……”
“父亲觉得我狠?”
我看着他。
“那半年前您让我放过沈璟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他狠?”
父亲语塞。
“他毁了秋月,您说他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侯府下旨调我去雁门关送死,您没有阻拦。”
“我在边关拼死拼活,您在京城享福。”
“现在我回来了,想清算他们,您又说我狠。”
我一字一顿。
“父亲,您到底站在哪一边?”
父亲脸色惨白,“我、我……”
“您不用回答,我知道。”
我转身往外走。
“您心里最重要的是将军府,是兵权,是家族,唯独没有我这个儿子。”
“钧儿!”
父亲大喊。
我头也不回。
走出房间,老陈追上来。
“世子,老爷他……他也是为了将军府……”
“我知道。”
我冷冷道。
“所以我要让他看看,谁才能守住将军府。”
第二天,我去了兵部。
兵部尚书陈大人早就等着我。
“沈将军,您来了。”
他笑得很恭敬。
我坐下,“陈大人,我想把削减的两万铁骑要回来。”
陈大人脸色一变,“这……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看着他。
“当初削减兵权,是因为将军府没有军功,守不住三万铁骑。”
“现在我立了三次大功,封了定北将军,还不够资格?”
陈大人语塞。
“还是说,陈大人觉得我守不住?”
我盯着他的眼睛。
陈大人冷汗都下来了。
“不、不是……沈将军误会了……”
“那就把兵权还给我。”
我站起身。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如果三天后我拿不到兵符,我就去找皇上。”
说完我转身就走。
陈大人瘫在椅子上。
三天后,兵部把兵符送到将军府。
不但还了两万铁骑,还额外增加了五千。
我现在手里掌握着三万五千铁骑,是整个大周兵权最重的将军。
父亲知道后,激动得从床上坐起来。
“钧儿!你、你真的拿回来了!”
“我说过,将军府交给我,我会守住的。”
我淡淡道。
父亲握着我的手,眼泪滚落。
“钧儿,是父亲错了……是父亲对不起你……”
“父亲,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拍拍他的手。
“您好好养病,将军府的事我会处理。”
父亲用力点头。
走出房间,老陈凑过来。
“世子,林家又派人来了。”
“谁?”
“侯爷,还有林小姐。”
我冷笑。
“让他们等着,我换身衣服就去。”
我回房换了一身常服,然后去前厅。
侯爷林镇山和林婉都坐在那里。
看到我,侯爷立刻站起来,堆起笑容。
“沈将军,恭喜恭喜!听说您拿回了兵权,真是可喜可贺!”
我坐下,没接话。
侯爷尴尬地笑了笑,“沈将军,您看……婉儿和您的婚事……”
“婚事?”
我打断他。
“侯爷,我记得半年前是林小姐亲口退的婚。”
林婉脸色发白。
“那、那都是误会……”
“误会?”
我冷笑。
“那调我去雁门关送死,也是误会?”
侯爷脸色大变,“沈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看着他。
“半年前,是侯府求皇后下旨,把我调去雁门关。”
“你们以为我会死在那里,然后沈璟接管将军府,侯府就能通过联姻掌握兵权。”
“我说得对吗?”
侯爷冷汗都下来了。
“沈将军,您、您误会了……”
“误会?”
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圣旨下达的第二天,林小姐就带着你去了雁门关?”
“为什么她会说‘只要你放过璟少爷,我就嫁给你’这种话?”
林婉瘫在椅子上。
“你们以为我傻,什么都不知道?”
我冷笑。
“我只是在等,等我拿回兵权,等我有资格清算你们的那一天。”
“现在,那一天到了。”
侯爷脸色惨白,“沈将军,您、您想怎样……”
“我想怎样?”
我坐回椅子上。
“很简单,从今天起,侯府和将军府断绝一切往来。”
“还有,林小姐,你不配嫁给我。”
林婉哭出声,“沈钧,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
“前世你们害我死在边关,今生我活着回来了,你们又想联姻掌握兵权。”
“你们有一刻真心对待过我吗?”
林婉说不出话。
“滚吧。”
我挥挥手。
“以后别再来将军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侯爷脸色难看,拉着林婉匆匆离开。
我坐在椅子上,闭上眼。
林家,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会让你们付出更大的代价。
【第五章】
赶走林家后,我开始准备和长公主的婚礼。
皇帝对这门亲事很重视,特意拨了十万两银子办婚礼。
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沈将军要娶长公主了!”
“那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这下沈将军真是平步青云了。”
“是啊,有了皇家做靠山,谁还敢动他?”
我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笑。
皇帝这招真狠。
把长公主嫁给我,不但拉拢了我,还警告了那些想对付我的人。
从今往后,动我就是动皇家。
婚礼前一天,长公主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我打开看。
“沈将军,明日就要成婚了,清妍有些紧张,不知将军可否来宫中一见?”
我笑了。
这位公主倒是有些胆识。
我换了身衣服,进宫去了。
长公主住在长乐宫,是整个皇宫最豪华的宫殿。
我走进去,她正坐在窗前绣花。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沈将军来了。”
她站起身,福了福。
“公主客气了。”
我拱手。
她示意我坐下,然后亲自给我倒茶。
“将军,明日我们就要成婚了,但我们几乎不认识,所以想请将军来聊聊。”
我喝了口茶,“公主想聊什么?”
“将军这半年在边关,一定很辛苦吧?”
她问。
“还好。”
“清妍听说,将军一人击退北狄五万大军,还斩杀了单于的儿子,真是了不起。”
她眼里有崇拜。
我笑了,“公主过奖了。”
“将军不必谦虚。”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
“清妍虽是女子,但也知道边关凶险,将军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
“更何况还立了这么多功。”
我放下茶杯,“公主找我来,不是为了夸我吧?”
她笑了,“将军果然聪明。”
“清妍找将军来,是想告诉将军一件事。”
“什么事?”
“林家在朝中散布谣言,说将军霸道专权,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她认真道。
我眯起眼,“林家?”
“嗯,侯府和皇后是姻亲,这半年他们一直在针对将军。”
“要不是父皇压着,将军恐怕早就被弹劾了。”
我冷笑。
果然是林家。
“多谢公主告知。”
“将军不必客气。”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明日我们就是夫妻了,将军的事就是清妍的事。”
“如果将军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我看着她。
这位公主,倒是个聪明人。
“好,我记住了。”
第二天,婚礼如期举行。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百姓们都跑出来看热闹。
我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大红婚服,迎娶长公主。
长公主坐在凤轿里,盖着红盖头。
队伍浩浩荡荡,从皇宫一直到将军府。
我看到路边有不少人在议论。
“你看,那就是沈将军!”
“真是威风凛凛!”
“长公主嫁给他,真是好福气!”
也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林家的小姐原本是要嫁给他的,后来退婚了。”
“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活该,谁让她有眼无珠。”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冷笑。
林婉,你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当初退婚的代价。
队伍到了将军府,我扶着长公主下轿。
她的手很软,微微颤抖。
我握紧她的手,“别怕。”
她点点头。
我们一起走进大堂,行三拜之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宾客们在外面喝酒庆祝,我走进新房。
长公主坐在床边,红盖头还盖着。
我走过去,掀开盖头。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羞涩。
“将军……”
“叫我沈钧就好。”
我坐在她旁边。
“沈钧……”
她轻轻叫我的名字。
我看着她,“清妍,我知道这门亲事是皇上赐的,你可能……”
“我愿意的。”
她打断我。
“什么?”
“我说,我愿意嫁给你。”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
“不是因为父皇的命令,是因为我想嫁给你。”
我愣住。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英雄。”
她笑了。
“你在边关拼死保家卫国,你立下赫赫战功,你是整个大周的战神。”
“能嫁给这样的人,是我的荣幸。”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前世,林婉嫁给我是为了将军府的权势。
今生,清妍嫁给我是因为我这个人。
“清妍,我……”
“你不用说什么。”
她握住我的手。
“从今往后,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握紧她的手。
“好。”
婚礼过后,我开始正式清算林家。
第一步,切断林家在朝中的关系。
林家之所以能在京城横行,靠的是和皇后的姻亲关系。
但现在我娶了长公主,我也是皇家的人。
而且长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份量比皇后重多了。
我去找清妍。
“清妍,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查林家这些年在朝中都做了什么。”
她愣了愣,“你怀疑林家?”
“不是怀疑,是肯定。”
我把半年前的事告诉她。
她听完,脸色铁青。
“林家居然做出这种事!”
“所以我要清算他们。”
我冷冷道。
“但我需要证据,实打实的证据。”
“好,我帮你。”
她握紧拳头。
“给我三天,我一定帮你查清楚。”
三天后,清妍把一堆卷宗摆在我面前。
“沈钧,你看。”
我翻开卷宗,脸色越来越冷。
林家这些年干的坏事,罄竹难书。
贪污军饷、克扣士兵、私通北狄、倒卖军械……
每一条都够砍头的。
“这些证据够吗?”
清妍问。
“够了。”
我合上卷宗。
“多谢你,清妍。”
“我们是夫妻,不必客气。”
她笑了。
第二天,我拿着卷宗进宫,直接去找皇帝。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皇帝正在批奏折,抬起头。
“爱卿请讲。”
我把卷宗递上去。
“陛下,这是林家这些年的罪证。”
皇帝翻开卷宗,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臣已经查证过了。”
皇帝拍案而起,“好你个林家!竟敢做出这种事!”
“来人!传旨!即刻拿下林镇山,抄家问罪!”
“遵旨!”
禁军立刻冲出去。
我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林家,你们的末日到了。
当天下午,林家就被抄了。
林镇山被关进大牢,林家所有人都被问罪。
林婉也被抓了。
她跪在公堂上,哭得梨花带雨。
“大人!大人饶命!民女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审案的是刑部尚书,冷笑一声。
“林家贪污军饷,你作为林家嫡女,怎么可能不知道?”
“民女真的不知道!”
林婉哭喊。
这时,我走进公堂。
林婉看到我,眼睛一亮。
“沈钧!沈钧救我!”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救你?”
“对!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拼命磕头。
我蹲下身,和她平视。
“林婉,你还记得半年前吗?”
她愣住。
“你在西厢房夺走秋月的匕首,说我残暴不仁。”
“你求你父亲下旨,把我调去雁门关送死。”
“你退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林婉脸色惨白。
“沈钧,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我站起身。
“晚了。”
“沈钧!”
林婉尖叫。
“求你救救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求你了!”
我转身离开。
“沈钧!沈钧!”
身后是林婉的哭喊声。
我头也不回。
林婉,这就是你的报应。
【第六章】
林家被抄后,朝中一片哗然。
不少大臣开始站队,有人投靠我,有人继续观望。
但不管怎样,我现在已经是朝中数一数二的实权人物。
手握三万五千铁骑,娶了长公主,连皇帝都要给我三分面子。
这天,老陈来报。
“世子,沈璟求见。”
我正在书房看兵书,闻言冷笑。
“他还敢来?”
“他说……他说有要事相告。”
老陈小心翼翼道。
“让他进来。”
沈璟走进书房,比半年前憔悴了很多。
脸色蜡黄,眼眶深陷,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
他跪在我面前,磕头。
“大哥,求你救救我。”
“救你?”
我放下兵书。
“你也配让我救?”
“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半年前是我鬼迷心窍,害了秋月,害了你。”
“我该死,我该千刀万剐。”
“但大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求你救救我。”
我看着他。
“说吧,什么事。”
沈璟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
“大哥,林家要杀我。”
“林家?”
我挑眉。
“林家不是已经被抄了吗?”
“被抄的只是林镇山一支,林家在江南还有旁支,势力很大。”
沈璟颤抖着说。
“他们知道是我出卖了林家,所以要杀我灭口。”
我冷笑。
“你出卖了林家?”
“对,大哥,当初是林婉找我合作,说只要我毁了秋月,逼你让出世子之位,她就嫁给我。”
沈璟飞快说道。
“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但后来林家被查,我怕被牵连,就把林婉和我的书信都交给了刑部。”
“现在林家江南旁支知道了,派了杀手来杀我。”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大哥你看,这是他们给我的警告。”
我接过信,打开。
“沈璟,你这个叛徒,等着被千刀万剐吧。”
我把信扔在地上。
“所以你来求我保护你?”
“对,大哥,只有你能保护我。”
沈璟磕头。
“求你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救我一命。”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沈璟,你觉得我会救你吗?”
沈璟愣住。
“你毁了秋月,害我被调去雁门关送死,现在又来求我救你?”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把我当傻子?”
“大哥,我、我……”
“滚。”
我冷冷道。
“你死不死,和我无关。”
“大哥!”
沈璟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大哥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我说了,滚。”
我一脚踢开他。
“来人,把他扔出去。”
士兵冲进来,架起沈璟。
“大哥!大哥!”
沈璟拼命挣扎,但还是被拖了出去。
我坐回椅子上,闭上眼。
沈璟,这就是你的报应。
果然,三天后,沈璟死了。
被人在街上捅了十几刀,死得很惨。
三姨娘知道后,当场昏了过去。
醒来后,整个人疯疯癫癫,逢人就骂我是杀人凶手。
我听到消息,只是冷笑。
杀人凶手?
他毁了秋月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凶手?
沈璟死后,将军府彻底安静了。
父亲的病也好了,开始处理府里的事务。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复杂。
“钧儿,你……你是不是太狠了?”
“父亲又觉得我狠了?”
我反问。
父亲叹气,“他毕竟是你弟弟……”
“父亲,他不是我弟弟。”
我打断他。
“他是庶出,我是嫡出,我们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他毁了我的人,害我差点死在边关,我不杀他已经是仁慈。”
“现在他被林家杀了,那是他咎由自取。”
父亲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他心里还是觉得我太狠。
但我不在乎。
前世他偏袒沈璟,害我死在边关。
今生我不会再心软。
处理完沈璟的事,我开始着手夺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第一个,是三万铁骑的绝对掌控权。
虽然兵符在我手里,但军中还有不少将领是父亲的旧部,不完全听我的命令。
我要把他们全部换掉。
我召集所有将领开会。
“诸位,从今天起,军中会有一些调整。”
我开门见山。
将领们面面相觑。
“第一,所有五十岁以上的将领,全部退役。”
“第二,所有没有军功的将领,全部降级。”
“第三,所有新提拔的将领,必须经过我的考核。”
满堂哗然。
“沈将军,这……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个老将站起来。
“我们跟着老将军征战几十年,你一句话就要赶我们走?”
“我不是赶你们走,是让你们退休。”
我冷冷道。
“军队需要新鲜血液,你们老了,该让位给年轻人了。”
“你!”
老将气得脸色发红。
“沈将军,你这是在削弱我们的力量!”
另一个将领站起来。
“削弱?”
我冷笑。
“你们有什么力量?”
“这半年我在边关立了三次大功,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京城享福,喝酒吃肉。”
“现在我要整顿军队,你们就说我削弱力量?”
“你们配吗?”
将领们说不出话。
“还有,如果有人不服,可以现在站出来,和我比试比试。”
我拔出腰间的佩刀。
“看看是你们的力量强,还是我的刀快。”
满堂寂静。
没人敢站出来。
“很好。”
我收起刀。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按我说的办。”
“明天开始,所有将领重新考核,不合格的立刻滚蛋。”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将领们的议论声。
“这小子真狠……”
“是啊,一点情面都不讲……”
“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本事……”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狠?
这才哪到哪。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大刀阔斧整顿军队。
裁掉了一半老将,提拔了一批年轻有为的将领。
还从边关调来了赵虎,任命他为副将。
整个军队焕然一新。
父亲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
“钧儿,你这样做,会得罪很多人。”
“我知道。”
我淡淡道。
“但我不在乎。”
“将军府要想长盛不衰,就必须有强大的军队。”
“那些老将虽然跟了你很多年,但他们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留着他们,只会拖累军队。”
父亲沉默。
过了很久,他才说:“钧儿,将军府交给你,我放心了。”
我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认可我。
“父亲,你好好休息,将军府的事交给我。”
“嗯。”
他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就在这时,清妍派人来报。
“将军,公主让您进宫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我立刻动身,进宫去了。
清妍在长乐宫等我。
“沈钧,林家江南旁支的人来京城了。”
她一见我就说。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要见父皇,说林镇山是被冤枉的,要求翻案。”
我冷笑。
“翻案?他们有证据吗?”
“他们说林镇山贪污军饷的证据是伪造的,是有人陷害他。”
清妍皱眉。
“而且他们还带了不少证人,说你和林家有私仇,所以才陷害林镇山。”
我眯起眼。
“他们想反咬我一口?”
“是的。”
清妍握住我的手。
“沈钧,你要小心,林家江南旁支势力很大,他们如果真的翻案成功……”
“不会的。”
我打断她。
“林镇山罪证确凿,就算林家请来再多证人,也翻不了案。”
“但你要防着他们在背后搞鬼。”
清妍担忧道。
“我会的。”
我握紧她的手。
“清妍,多谢你告诉我。”
“我们是夫妻,不必客气。”
她笑了。
走出长乐宫,我立刻召集心腹。
“赵虎,派人盯紧林家江南旁支的人,看他们都见了谁。”
“是!”
“老陈,去查查林家在京城还有哪些关系,全部给我查清楚。”
“是!”
“秋月,你去找那些曾经被林家欺压的人,让他们作证,说出林家的罪行。”
“是!”
我要让林家彻底翻不了身。
【第七章】
林家江南旁支的人叫林耀祖,是林镇山的堂弟。
他带了十几个人,还有一堆所谓的证人,浩浩荡荡进京。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些和林家有关系的大臣。
赵虎派人盯了三天,把名单送到我面前。
“世子,林耀祖见了户部尚书、礼部侍郎、还有几个御史。”
我看着名单,冷笑。
“都是些墙头草。”
“世子,他们会不会帮林家翻案?”
赵虎担心道。
“不会。”
我放下名单。
“林镇山的罪证确凿,就算他们想帮忙,也翻不了案。”
“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林家肯定还有后手。”
“你继续盯着他们。”
“是!”
果然,三天后,林耀祖递了折子,要求面见皇帝。
皇帝看了折子,召集大臣议事。
我也在被召之列。
到了金銮殿,林耀祖已经跪在那里。
看到我,他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林耀祖,你说林镇山是被冤枉的,可有证据?”
“启禀陛下,草民有证据。”
林耀祖从怀里掏出一堆文书。
“这是林家这些年的账本,清清楚楚,没有贪污军饷的记录。”
“还有这些证人,都可以证明林镇山是清白的。”
他指着身后十几个人。
皇帝看向我。
“沈将军,你怎么说?”
我站出来。
“陛下,林家账本造假,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至于证人,恐怕都是林家买通的。”
“你放屁!”
林耀祖跳起来。
“你诬陷林家,陷害我堂兄,现在还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我冷笑。
“那你告诉我,林家怎么解释这些?”
我拿出一堆文书,递给太监。
太监呈给皇帝。
皇帝翻开,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什么?”
“这是林家这些年私通北狄的证据。”
我淡淡道。
“林家表面上是守关将领,实际上却暗中勾结北狄,倒卖军械。”
“这些都是从林家查抄出来的信件和账本,千真万确。”
林耀祖脸色大变。
“你、你胡说!”
“胡说?”
我看着他。
“那你敢不敢让刑部重新审问林镇山?”
“我保证,他一定会招供。”
林耀祖说不出话。
皇帝拍案而起。
“好你个林家!朕念在你们守关多年的份上,已经从轻发落了!”
“你们还敢来翻案!”
“来人!把林耀祖拿下,一并问罪!”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林耀祖跪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但皇帝不为所动。
禁军冲上来,把林耀祖和那些证人全部拖走。
我站在殿中,面无表情。
林家,这次你们彻底完了。
退朝后,几个大臣围上来。
“沈将军真是料事如神!”
“是啊,林家还敢来翻案,真是不知死活!”
“沈将军为国除害,实在是大功一件!”
我听着这些马屁,心里冷笑。
这些人,三天前还在帮林家说话,现在又来拍我马屁。
真是墙头草。
“诸位客气了。”
我拱手。
“林家私通北狄,罪大恶极,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沈将军大义凛然!”
“是啊是啊!”
我应付几句,转身离开。
回到将军府,清妍已经在等我。
“沈钧,听说林家翻案失败了?”
“嗯,林耀祖也被抓了。”
我坐下,喝了口茶。
“林家这次彻底完了。”
“那就好。”
清妍松了口气。
“我还担心他们真能翻案。”
“不会的。”
我握住她的手。
“我不会让他们翻案的。”
清妍笑了,“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对了,父皇说要封你为镇国将军。”
“镇国将军?”
我挑眉。
“嗯,这是大周最高的武将封号。”
清妍认真道。
“父皇说,你为国立功,又除掉林家这个祸害,理应得到这个封号。”
我沉默。
镇国将军,这是前世我梦寐以求的封号。
但前世我死在边关,根本没机会得到。
今生,我终于拿到了。
“沈钧,你不高兴吗?”
清妍看我不说话,有些担心。
“不是不高兴。”
我回过神,笑了。
“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这一切来得太不容易。”
我看着她。
“清妍,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这么快拿到这个封号。”
“傻瓜。”
她拍拍我的手。
“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握紧她的手。
前世林婉为了权势嫁给我,最后背叛我。
今生清妍为了我,不惜得罪那些大臣。
这才是真正的妻子。
几天后,皇帝下旨,封我为镇国将军。
整个京城轰动。
“镇国将军!沈钧真是平步青云!”
“是啊,这才多大年纪,就封了镇国将军,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他还娶了长公主,真是人生赢家!”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却很平静。
这些,都是我用命换来的。
前世我死在边关,今生我拼尽全力,才走到今天。
封号下来后,我开始着手最后一件事——清算所有曾经欠我的人。
第一个,就是那个曾经看不起我的侍郎。
前世我被调去雁门关,他在朝堂上说:“沈钧不过是个莽夫,去边关正好,省得在京城碍眼。”
今生,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派人调查他的底细,很快就查出了问题。
他贪污受贿,克扣下属俸禄,还养了十几个小妾。
我把证据呈给皇帝。
皇帝看完,勃然大怒。
“好你个刘侍郎!朕还以为你是清官,没想到竟做出这种事!”
“来人!即刻革职查办!”
刘侍郎被抓,全家抄没。
我站在他家门口,看着禁军把他押出来。
他看到我,眼里全是恐惧。
“沈将军,沈将军饶命!”
“饶命?”
我走到他面前。
“你当初说我是莽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刘侍郎脸色惨白。
“我、我错了……”
“错了?”
我冷笑。
“晚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陆续清算了所有曾经看不起我、陷害我的人。
有的被革职,有的被抄家,有的被流放。
整个京城都在传,得罪沈钧,就是死路一条。
我听着这些传言,心里毫无波澜。
他们欠我的,我只是拿回来而已。
【第八章】
清算完所有仇人后,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这天,我陪清妍在府里赏花。
“沈钧,你最近看起来轻松多了。”
她笑道。
“是吗?”
“嗯,之前你总是绷着脸,现在好多了。”
我笑了。
“因为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那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她问。
“接下来?”
我想了想。
“好好陪你,好好管理将军府,好好训练军队。”
“就这些?”
“就这些。”
我握住她的手。
“清妍,我这半年一直在忙着复仇,忽略了很多东西。”
“现在仇报了,我想过点安稳日子。”
清妍靠在我肩上。
“那就好。”
“我就怕你一直这么下去,会累坏的。”
我搂住她。
“不会了。”
正说着,赵虎匆匆跑来。
“世子!世子!边关急报!”
我立刻站起来。
“什么事?”
“北狄又来了!而且这次来的是北狄大单于,带了十万大军!”
我脸色一变。
“十万?”
“对!守关的将领挡不住,请求朝廷派兵支援!”
我立刻往外走。
“备马!我要进宫!”
“是!”
我翻身上马,直奔皇宫。
到了金銮殿,皇帝已经召集大臣议事。
“沈将军来了。”
皇帝看到我,眼里有些焦急。
“北狄十万大军压境,爱卿有何良策?”
我站出来。
“陛下,臣愿领兵出征,击退北狄。”
“但臣需要五万铁骑,还有足够的粮草和军械。”
皇帝点头。
“好!朕准了!”
“户部立刻调拨粮草,兵部准备军械!”
“沈将军,大周就靠你了!”
我跪地领命。
“臣定不负圣恩!”
第二天,我就领着五万铁骑出征了。
清妍来送我。
“沈钧,你要小心。”
她红着眼眶。
“我会的。”
我抱住她。
“等我回来。”
“嗯。”
她用力点头。
我翻身上马,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策马离开。
这次出征,我只带了赵虎和几个心腹将领。
一路疾行,十天后我们到了边关。
守关的将领早就等不及了。
“沈将军!沈将军您终于来了!”
他激动地迎上来。
“现在什么情况?”
我问。
“北狄十万大军驻扎在关外三十里,大单于扬言要踏平大周。”
“我们只有两万人,根本挡不住。”
将领焦急道。
“我知道了。”
我走上城墙,眺望远方。
果然,远处黑压压一片,都是北狄的帐篷。
“赵虎。”
“在!”
“派探子去打探北狄的虚实,我要知道他们的粮草储备、兵力部署、还有大单于的所在。”
“是!”
赵虎立刻去办。
三天后,探子回报。
“世子,北狄粮草充足,至少能支撑三个月。”
“兵力分为五部,中军是大单于亲率的三万精锐,左右两翼各两万,还有一万骑兵作为后备。”
“大单于的中军帐在正中,守卫森严。”
我听完,闭上眼思考。
十万对五万,而且北狄粮草充足。
硬打,我们肯定打不过。
必须智取。
“赵虎,你带五千骑兵,绕到北狄后方,断他们粮道。”
“是!”
“其他将领听令,明天一早,我们主动出击,吸引北狄注意力。”
“是!”
第二天天刚亮,我率领五万铁骑冲出关城。
北狄大军立刻迎战。
两军交锋,杀声震天。
我冲在最前面,手起刀落,砍下一个又一个北狄士兵的头颅。
“杀!”
我大喊。
士兵们士气高涨,拼命厮杀。
但北狄人多,我们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北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混乱。
“不好了!粮草被烧了!”
“快去救火!”
北狄士兵慌了。
我抓住机会,大喊:“全军冲锋!”
五万铁骑如猛虎下山,直冲北狄中军。
北狄大单于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拦住他们!”
但已经晚了。
我一马当先,直冲中军帐。
大单于看到我,拔刀迎战。
“沈钧!我要你的命!”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举刀迎上。
两刀相撞,火花四溅。
我们在马上交手,刀刀致命。
大单于确实是个高手,力气很大。
但我在边关厮杀半年,经验比他丰富。
十几个回合后,我找到破绽,一刀砍在他肩上。
“啊!”
大单于惨叫,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我趁机再砍一刀,直接砍下他的头颅。
“大单于死了!”
我举起大单于的头,大喊。
“北狄已败!投降不杀!”
北狄士兵看到大单于的头颅,士气瞬间崩溃。
“大单于死了!快跑!”
他们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我率领铁骑追击,一直追到三十里外。
这一战,我们斩杀北狄三万人,俘虏两万人,缴获无数。
大获全胜。
【第九章】
击败北狄后,我率军凯旋。
整个大周都在庆祝。
皇帝亲自出城迎接,还设宴庆功。
“沈将军,你真是大周的战神!”
皇帝大笑。
“臣不敢当。”
我跪地行礼。
“不必谦虚!朕决定,封你为大将军,总领大周所有兵马!”
满堂哗然。
大将军,这是武将的最高职位。
总领所有兵马,意味着我将掌握大周所有的军权。
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我跪在地上,心里激动。
前世我死在边关,今生我终于走到了巅峰。
“臣,谢主隆恩!”
宴会结束后,我回到将军府。
清妍早就在等我。
“沈钧!你回来了!”
她扑进我怀里。
我抱住她,闻着她发间的香味。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嗯。”
她哭了。
“我还以为你会……”
“不会的。”
我擦掉她的眼泪。
“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辈子。”
她用力点头。
第二天,我去看父亲。
他躺在床上,脸色红润了很多。
“钧儿,你真是给将军府争了光。”
他握住我的手,眼里全是骄傲。
“父亲,这都是您教的好。”
“不。”
他摇头。
“这是你自己的本事。”
“钧儿,将军府以后就靠你了。”
我点头。
“父亲,您好好休息,将军府的事交给我。”
他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就在这时,老陈匆匆跑来。
“世子,林家有人求见。”
我皱眉。
“林家?不是已经抄家了吗?”
“是林小姐。”
老陈小声道。
林婉。
我冷笑。
“让她进来。”
林婉走进来,比之前憔悴了很多。
脸色蜡黄,眼眶深陷,衣服也破旧了。
她看到我,立刻跪下。
“沈钧,求你救救我。”
“救你?”
我坐下。
“林婉,你还有脸来找我?”
“我知道我没脸,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哭着说。
“林家被抄,我被赶出侯府,现在无家可归。”
“沈钧,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救我一命。”
“情分?”
我冷笑。
“我和你有什么情分?”
“半年前你逼我退婚,调我去雁门关送死,现在又来谈情分?”
林婉脸色惨白。
“我、我错了……”
“错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林婉,你知道我这半年怎么过的吗?”
“我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在杀人,每天睡觉都握着刀。”
“我好几次差点死了,但我都撑过来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撑过来吗?”
我蹲下身,和她平视。
“因为我要活着回来,活着报仇。”
林婉浑身发抖。
“你们欠我的,我已经拿回来了。”
“林家被抄,是你们罪有应得。”
“你现在无家可归,也是你咎由自取。”
“所以,滚吧。”
我站起身。
“我不想再看到你。”
“沈钧!”
林婉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求你救救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
“报答?”
我一脚踢开她。
“你拿什么报答我?”
“你的命,都还不了你欠我的。”
“来人,把她扔出去。”
士兵冲进来,架起林婉。
“沈钧!沈钧!”
林婉拼命挣扎,但还是被拖了出去。
我坐回椅子上,闭上眼。
林婉,这就是你的下场。
几天后,我听说林婉在街上乞讨,最后冻死了。
我听到消息,心里毫无波澜。
这是她的报应。
处理完所有的事,我终于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每天陪清妍赏花、喝茶,偶尔去军营看看。
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一年后,清妍怀孕了。
我高兴得不得了,每天围着她转。
“沈钧,你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生病。”
她笑道。
“那怎么行,你现在可是两个人。”
我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想吃什么,我让人做。”
“我想吃糖葫芦。”
“好,我这就让人去买。”
我立刻叫人。
清妍看着我,眼里全是笑意。
“沈钧,你真好。”
我握住她的手。
“清妍,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陪我走到现在,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她靠在我肩上。
“傻瓜,我才要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十个月后,清妍生了一个儿子。
白白胖胖,哭声洪亮。
我抱着他,心里满是感慨。
前世我死在边关,孤苦一生。
今生我有妻有子,掌握兵权,位极人臣。
这一切,都是我用命换来的。
【第十章】
儿子满月那天,我设宴庆祝。
文武百官都来了,还有不少世家子弟。
大家纷纷送上贺礼,恭维的话说了一箩筐。
我应付着,心里却很平静。
这些人,都是墙头草。
前世我落魄的时候,他们避之不及。
今生我位高权重,他们又来巴结。
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我的家人。
宴会进行到一半,父亲突然站起来。
“诸位,今日是我孙儿满月,我有一事宣布。”
众人安静下来。
“从今日起,我将将军府世子之位,正式传给我儿沈钧。”
“从此将军府的一切,都由他做主。”
满堂哗然。
虽然大家都知道我是将军府的实际掌权人,但正式传位还是头一次。
我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跪下。
“父亲,我定不负您的期望。”
父亲扶起我,眼眶红了。
“钧儿,这些年是父亲对不起你。”
“父亲……”
“别说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
“将军府交给你,我放心。”
我用力点头。
宴会结束后,宾客们陆续离开。
我抱着儿子,站在府门口送客。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是三姨娘。
她疯疯癫癫的,披头散发,衣衫褴褛。
看到我,她突然冲过来。
“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士兵立刻拦住她。
“世子,要不要把她赶走?”
赵虎问。
我看着三姨娘,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是沈璟的母亲,也是曾经害我的人之一。
但现在,她已经疯了。
“算了,让她走吧。”
我挥挥手。
士兵松开她,她跌跌撞撞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世子,您不恨她吗?”
赵虎问。
“恨。”
我淡淡道。
“但她已经疯了,已经得到报应了。”
“我不想再追究了。”
赵虎点头。
我转身回府,清妍在等我。
“沈钧,你刚才为什么放走三姨娘?”
“因为她已经疯了。”
我坐下,把儿子递给她。
“清妍,我报仇报了这么久,也累了。”
“接下来,我只想好好陪你和儿子,过安稳日子。”
清妍靠在我肩上。
“好。”
从那以后,我不再追究过去的事。
专心管理将军府,训练军队,陪伴家人。
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十年后,儿子长大了,白白胖胖,聪明伶俐。
他经常缠着我讲边关的故事。
“父亲,您真的一个人打败了十万北狄大军吗?”
“不是一个人,是我和士兵们一起。”
我摸摸他的头。
“儿子,记住,一个人再强,也强不过团结的力量。”
“我记住了,父亲。”
他用力点头。
我看着他,心里满是欣慰。
前世我孤苦一生,今生我子孙满堂。
这一切,都是我用命换来的。
也是我应得的。
二十年后,我已经是大周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儿子也长大成人,继承了将军府。
我和清妍过着隐退的生活,每天赏花、喝茶,享受天伦之乐。
这天,清妍突然问我:“沈钧,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那么狠地报仇。”
我沉默。
过了很久,我才说:“不后悔。”
“他们欠我的,我只是拿回来而已。”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清妍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
“所以我才会一直陪着你。”
我搂住她。
“清妍,谢谢你。”
“傻瓜。”
她靠在我肩上。
夕阳西下,我们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前世我死在边关,尸骨无存。
今生我位极人臣,子孙满堂。
这就是我的重生复仇之路。
狠吗?
狠。
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你不狠,别人就会踩着你往上爬。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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