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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22 05:04:51

第一章 寒潭醒来,鞭子还没落下去

刺骨的寒气顺着脚踝往骨头缝里钻,沈清秋猛地打了个寒颤,睁开眼时,正对上一双沉静得近乎死水的黑眸。

那是一个跪在冰水里的少年。寒潭的水面结着一层薄冰,碎冰碴子割破了少年单薄的麻衣,渗出暗红的血迹,又迅速在冷空气里冻成冰珠。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孤竹,哪怕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里头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鸷与审视。

沈清秋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正高高举起,掌心里紧紧攥着一条通体幽黑、倒刺上泛着幽蓝寒光的长鞭——缚灵鞭。

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穿书了。穿进了昨晚熬夜吐槽的那本修真大男主暗黑爽文《九渊魔尊》里,成了全书死得最惨、最令人拍手称快的恶毒炮灰师尊——清微宗寒山峰峰主,沈清秋。

按照原著情节,原主是个心胸狭隘、修为停滞不前的老阴比。他嫉妒徒弟墨渊身怀隐世魔骨、剑道天赋绝伦,于是打着“严师出高徒”的旗号,把墨渊当成试药的炉鼎和撒气的沙包。今天这场寒潭责罚,原主就是因为嫉妒墨渊在外门小比中夺了头筹,硬说他心浮气躁、顶撞师长,一鞭子抽下去直接震碎了少年的琵琶骨,又往他伤口里撒了寒毒,逼得墨渊差点废掉一条胳膊。

而七年后,墨渊彻底黑化,血洗清微宗,第一件事就是把原主锁在寒潭冰柱上,一寸寸抽筋剥骨,最后连神魂都碾碎了喂魔兽。

“叮——检测到宿主魂魄已稳定,【恶毒师尊洗白求生系统】正式绑定!”

一道机械音突兀地在沈清秋识海里响起,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

【当前情节节点:寒潭责罚。】

【目标人物:墨渊(十六岁)。】

【目标黑化值:92%(极度危险!随时可能反杀宿主!)】

【目标表面顺从度:80%(伪装温顺,实则怀恨在心)。】

【洗白任务一:立刻停止体罚,阻止墨渊琵琶骨受损。任务奖励:保命积分100点,初级洗髓丹一枚。】

沈清秋看着那个鲜红刺眼的“92%”,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哪是养徒弟,这分明是在家里供了一颗随时会炸的核弹!原著里只说墨渊十六岁时性情阴郁偏执,怎么一上来黑化值就飙到九十二了?

他握着鞭柄的手指僵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把鞭子直接丢掉然后跪地求饶的冲动。不行,原主的人设是清冷孤傲的寒山峰主,要是突然崩人设痛哭流涕,以墨渊多疑的性子,指不定以为他又在憋什么折磨人的新招。

而在冰水里跪着的墨渊,此刻心底正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是十六岁的少年墨渊。

他是活了两世、曾踏破九重天阙、令仙魔两道闻风丧胆的九渊魔尊。前世他确实恨极了沈清秋,恨这个虚伪恶毒的师尊毁了他半生,所以大权在握后,他亲手将沈清秋抽筋剥骨、挫骨扬灰。可不知为何,在沈清秋彻底魂飞魄散的那一夜,他站在空荡荡的寒山峰顶,看着那间陈设简陋到寒酸的静室,心口竟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疯了一样疼了整整三百年。

他翻遍了沈清秋留下的所有旧物,才从一只破旧的木匣夹层里,摸出几张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的聚灵符,和一封未曾寄出的、被血迹浸透的旧信——原来早在收他为徒前,沈清秋便被宗门长老种下了绝情蛊,神智时常错乱,越是对谁动了半分怜惜,蛊毒便发作得越狠,逼得他不得不以更残忍的手段去折辱那人。

当然,这真相来得太晚,晚到他屠尽了半个修真界,也没能再唤回那个清冷却孤寂的身影。

许是执念太深,一睁眼,他竟回到了十六岁这一年,回到了寒潭受罚的这天。

方才他看见沈清秋举起缚灵鞭时,袖口下藏着的玄铁匕首已经蓄好了魔息,只等那一鞭落下,他便不顾一切废了这具身体也要先把人抢回手里,再慢慢算账。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鞭悬在半空足足三息,却迟迟没有落下。

不仅没落下,他甚至看见沈清秋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然闪过一丝极轻微的……懊恼与心疼?

墨渊瞳孔微缩,迅速垂下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芒,只顺从地将苍白的脖颈和单薄的肩膀又往下低了几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师尊,弟子知错了,请师尊责罚。”

这一声喊得委屈又隐忍,尾音还带着冻出来的轻颤。

沈清秋听得心尖一抖,赶紧在心里默念三遍“我是正道之光”,随手手腕一抖——

“啪嗒”一声轻响。

那条沾着寒毒的缚灵鞭没抽在墨渊身上,而是被沈清秋直接折成两截,反手扔进了旁边的深潭里,水花溅起老高。

墨渊:“……”

他猛地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错愕。

沈清秋负手而立,努力维持着师尊高深莫测的清冷架子,下巴微抬,语气却硬邦邦地透着一股别扭的关切:“劣质法宝,拿在手里脏了本座的手。谁准你跪这么久的?腿不想要了?”

说完,不等墨渊反应,沈清秋直接解下自己身上那件雪白厚实的银狐大氅——这可是原主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一件御寒法衣,连掌门师兄来借都不肯给的宝贝——大步走到潭边,弯腰不由分说地往墨渊身上一披。

温暖干燥、带着一股清冽冷梅香的狐裘瞬间将少年单薄湿透的身体严严实实裹住。

墨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鼻息间全是师尊身上独有的冷梅香,干净、清润,没有半点前世记忆里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朽气息。披风下摆垂落进冰水里,沈清秋却毫不在意,甚至伸出手,一把拽住墨渊冰凉得像块铁一样的手腕,用灵力裹着将人直接从寒潭里拎了上来。

“自己滚回后山泡半个时辰灵泉,”沈清秋松开手,故作嫌弃地甩了甩袖子,实则趁机悄悄往墨渊丹田里渡了一缕温和的木系灵力护住心脉,“若是冻坏了筋骨,明日的早课本座难道替你去上?再敢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丢寒山峰的脸,本座就把你扔进药炉里煮了。”

嘴上说着最狠的话,眼神却飞快地往少年膝盖上渗血的伤口瞟了一眼,随即像是被烫到似的移开视线,从袖中摸出一瓶伤药,直接抛进墨渊怀里。

墨渊低头看着怀里那只白玉瓷瓶。

那是寒山峰仅存的一瓶三品回春散,前世他被打得半死时,这瓶药被沈清秋拿去喂了峰顶那只爱咬人的雪貂,连瓶盖都没让他闻一下。

“叮!洗白任务一完成!积分+100,初级洗髓丹已存入系统空间。”

“警告!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剧烈,黑化值短暂下降至88%……等等,怎么又跳回90%了?宿主加油,感化之路任重道远啊!”

沈清秋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只降了两点?难道是我刚才语气还不够温柔?

他咳了一声,刚想再挤出一句温暖人心的关怀,就见眼前的少年缓缓跪坐下来,双手捧着那件雪白沾了泥水的狐裘,仰起脸看着他。

十六岁的墨渊生得极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和挨打,显得有些瘦削阴郁。可此刻他眼尾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融化的冰珠,看起来竟像是一只被淋湿了、可怜巴巴又无依无措的小狼崽。

“师尊……”墨渊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试探性的颤抖,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极小心地扯住了沈清秋雪白道袍的一角,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人就会消失一样,“弟子真的不用去死吗?”

沈清秋的心脏瞬间被这句问话狠狠撞了一下。

原著里墨渊十六岁之前过得确实猪狗不如,亲娘早逝,在宗门里被同门欺辱,好不容易拜入寒山峰,还遇上原主这么个变态。好好的天之骄子,愣是被逼得觉得活着都是一种罪过。

沈清秋叹了口气,终究没忍住,抬起手,隔着那头湿漉漉的黑发,极其轻柔地在墨渊头顶揉了两下。

“胡说什么。”他的声音不知不觉放软了许多,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你是我沈清秋名正言顺的亲传弟子,有本座在,谁敢让你死?回去好生歇着,把药敷上,明天一早来前殿找我。”

头顶那只手微凉而修长,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道轻轻揉过发顶。

墨渊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前世直到死,沈清秋都没有这样摸过他的头。那个人永远高高在上,看他像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可如今,这双曾令他恨之入骨的手,却在颤抖地、小心翼翼地给他披上狐裘,替他拭去鬓边的冰碴。

墨渊缓缓闭上眼,顺从地将脸颊往沈清秋掌心蹭了蹭,像是在汲取某种从未拥有过的温度。

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一缕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暗红魔息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散去,重新蛰伏回识海深处。

不管这一世的师尊是被人夺了舍,还是突然良心发现……

墨渊在心底一字一顿地轻笑。

既然这一世您自己主动伸出了手,那便再也别想收回去了。这双手,这双眼,还有这具温热鲜活的身体,从今往后,都只能属于弟子一个人。

第二章 洗白第一步,先把炉鼎丹药倒了

回到寒山峰主殿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沈清秋关上殿门,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进紫檀木太师椅里。

“统子,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墨渊的黑化值还在90%徘徊?”沈清秋在脑海里戳了戳系统面板,“我都把最贵的狐裘送给他了,还亲自摸了头,这难道不够感人肺腑吗?”

系统电子音卡壳了一瞬,随即滋滋啦啦地响了两声:【经检测,目标人物性格极度扭曲偏执,对宿主积怨已久,单凭一次示好难以消除根深蒂固的戒心!请宿主再接再厉,用爱感化,切忌半途而废!】

“行吧,积怨深也是应该的,毕竟原主干的都不是人事。”沈清秋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在寝殿里翻箱倒柜起来。

寒山峰虽是一峰之主居所,却冷清得连个打杂的侍从都没有——全被原主早些年嫌吵给打发走了,只留下墨渊一个人又当徒弟又当苦力,劈柴挑水扫雪样样包圆。

沈清秋很快从床榻暗格里翻出了一个精致的紫金药匣。打开一看,里头整齐码着十几颗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甜香的丹药,旁边还压着一张泛黄的丹方。

《噬灵散》。

沈清秋脸色一沉。这就是原著里导致墨渊彻底堕魔的导火索之一!原主修为卡在元婴中期十几年寸步难行,便听了邪修的鬼话,炼制了这味阴毒的噬灵散,每日混在墨渊的吃食里,暗中蚕食墨渊的本源灵气来反哺自己,硬生生把一个天生剑骨的少年拖成了外人眼中的“修炼废柴”。

“真是畜生啊……”沈清秋骂了一句,端起药匣就往门外走,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全埋了,顺便把昨晚原主熬好、准备明天逼墨渊喝下去的那罐毒药也给倒掉。

可他刚拉开偏殿药房的门,就与端着一只托盘站在廊下的墨渊撞了个正着。

少年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弟子服,湿漉漉的墨发只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边,衬得那双眼睛愈发乌黑深邃。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粥和两碟小菜,见门突然打开,脚步微顿,随即立刻垂下眼睫,规规矩矩地行礼。

“师尊,晚膳做好了。”

沈清秋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托盘上,又扫过他微微泛白的指节——这么冷的天,这孩子泡完灵泉不仅没歇着,居然还去厨房生火做饭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怀里抱着的这盒毒药匣子,沈清秋只觉得一阵尴尬,下意识想往身后藏。

可墨渊的视线何其敏锐,早已一寸不落地落在了那只紫金药匣上。

前世无数个日夜,他就是被这匣子里的东西折磨得经脉寸断、灵力倒流。每一颗丹药的味道,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墨渊垂在托盘边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彻骨的冰寒,但抬起头时,那张脸上却依旧是一片怯生生的温顺,甚至还带着几分强装出来的懂事:“师尊是要服药了吗?弟子去帮您倒杯温水。”

“服什么药,这是毒药。”沈清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索性不藏了,直接端着匣子走到廊柱旁,抓起里头那几瓶瓶罐罐,“哗啦”一声全倒进了院角用来浇花的积雪坑里,连同那张害人的丹方一起,指尖弹出一簇灵火,烧得连灰都不剩。

墨渊端着托盘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团火焰吞噬掉前世困扰了他整整十六年的噩梦。

火光跃动在少年漆黑的瞳仁里,映出几分明灭不定的幽暗。

烧完了垃圾,沈清秋拍拍手上的灰,转身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刚才奖励的那枚“初级洗髓丹”,又翻出原主自己私藏的几瓶真正用来养伤补气血的上品灵液,一股脑全塞进墨渊托盘的空位里。

“以后厨房的活计不用你干,明天我让山下外门执事每天定时送灵食上来。”沈清秋接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皱眉看着少年,“还有,这几瓶凝血膏和洗髓丹拿回去,今晚就吞了。背上的伤不许拖,若是留了疤,本座看着碍眼。”

墨渊看着托盘里凭空多出来的几只玉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初级洗髓丹……这等洗筋伐髓的稀世灵药,虽然品阶不算顶尖,但对如今只有炼气期修为的他而言,却是最契合不过的破境圣品。更何况,这是师尊亲手塞给他的。

“师尊……”墨渊声音微哑,抬起眼看他,“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弟子愚钝,怕白白浪费了师尊的心血。不如……还是留给师尊自己用吧。”

他说这话时,眼神微微闪烁,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卑微,任谁看了都要心疼。

沈清秋哪能不知道这孩子是被原主打压出了心理阴影,连好东西都不敢收?

他心里一软,干脆拉过墨渊的胳膊把人推进了温暖的主殿,按在软垫上坐下:“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我好东西不给你,难道留着发霉吗?”

话音刚落,沈清秋的目光便落在墨渊单薄的衣领后——那里隐隐透出一点暗红色的血渍,显然刚才泡完灵泉穿衣服时,旧伤又裂开了。

“转过去,把上衣脱了。”沈清秋命令道。

墨渊身形一僵,偏过头看他,眸光微深:“师尊?”

“看什么看,上药。”沈清秋拿起桌上的那瓶温玉膏,“你手够得着后背吗?快点,磨磨蹭蹭的。”

殿内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墨渊盯着沈清秋看了两秒,忽然顺从地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口系带,将外袍和里衣一同褪至腰际。

少年虽清瘦,脊背线条却流畅利落,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只是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新旧交叠的鞭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却还在往外渗着血珠,触目惊心。

沈清秋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的愧疚感瞬间拉满。

他挖了一大块温凉如玉的药膏在掌心搓热,这才小心翼翼地避开最深的那几道口子,用指腹一点点均匀地涂抹上去。

他的动作极轻,指尖带着一点凉意,每次触碰到伤处时,都会下意识放缓呼吸,仿佛生怕弄疼了手底下这块易碎的玉。

墨渊趴在软榻边缘,额头抵着交叠的手臂。

师尊的指尖很软,带着淡淡的梅花香,顺着脊骨一寸寸往下游走,擦过敏感的腰窝时,激得他整个人脊背骤然绷紧,连呼吸都瞬间屏住了。

前世他受过最重的伤,是十万天雷加身、魔骨寸裂,他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可此刻,不过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伤,被这双微凉的手指轻柔地按揉着,他竟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心脏撞得胸腔生疼。

“疼吗?”头顶传来沈清秋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哄意,“忍一忍,这药效好,明天就不疼了。”

墨渊把脸埋进臂弯里,遮住了眼底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偏执与滚烫,闷闷地应了一声:“……不疼。只要是师尊,弟子都不疼。”

沈清秋只当这孩子乖巧懂事得让人心酸,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垂在颈侧的发丝,在心里默默对系统吐槽:“统子你看,我徒弟多乖啊,哪有那么夸张的黑化值,一定是你的系统坏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幽幽地弹出一条提示:

【目标人物黑化值:88%(稳定中)。提示:当前好感度已超越师徒界限阈值,请宿主注意保持适当距离。】

沈清秋正在喝粥,差点一口呛住:“什么叫超越师徒界限阈值?父爱如山不行吗?他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我对他好点怎么了!”

系统装死不回话了。

沈清秋懒得理这抽风的破系统,把药膏收好,又盯着墨渊把那颗洗髓丹吃下去,确认少年身上的寒气彻底散尽、脸色也红润了些,这才把人赶回偏殿休息。

夜深人静,寒山峰主殿的灯火熄灭。

坐在偏殿床榻上的墨渊却缓缓睁开了眼。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过刚才被沈清秋碰过的后背与发顶,漆黑的眼底没有半点属于十六岁少年的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漩涡。

洗髓丹的药力正在经脉里化开,温顺地滋养着他前世受损过一次的识海。

“父爱如山?”墨渊无声地牵了牵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笑意。

师尊啊师尊,您恐怕还不知道,在您心里乖巧可怜的小徒弟,脑子里想的究竟是怎么把您锁进金笼子里,让您这辈子都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第三章 宗门大比前的刁难,师尊护犊子上线

三日后的清晨,清微宗主殿钟声长鸣。

今天是清微宗三年一度的内门小比抽签日,凡各峰十六岁以下的亲传及内门弟子皆需到场。按理说,寒山峰一脉向来人丁稀薄,往年沈清秋都是自己找个借口闭关,让墨渊一个人去主殿挨欺负,顺便领一份最末等的修炼资源回来。

可今年,沈清秋不仅起了个大早,还亲自换上了象征一峰之主的月白银纹法袍,腰间佩着长剑“霜华”,领着身姿挺拔的墨渊,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主殿。

主殿之内早已坐满了各峰长老与弟子。

沈清秋一踏进门槛,原本嗡嗡作响的大殿顿时静了半瞬,紧接着便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沈师弟吗?”说话的是执法堂长老顾长风,生得一张国字脸,向来最看不起灵根平庸却占着寒山峰丰厚灵脉的沈清秋,“怎么,今年舍得把你那位‘废柴’高徒领出来见人了?”

他身旁几个内门弟子也跟着低声哄笑起来。

“听说那墨渊入门三年了,连炼气三层都还没摸到门槛呢,这次大比怕不是第一轮就要被轰下台吧?”

“可不是嘛,寒山峰那么好的灵气,全喂给一个废物了,真是暴殄天物!”

沈清秋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原著里,顾长风就是个踩高捧低的势利眼,当年原主自己也不待见墨渊,任由外人这么羞辱徒弟,墨渊就是从这一次次当众受辱中,彻底寒了对正道的最后一丝期望。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年。

墨渊低着头,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双手交叠在身前,看起来乖顺又隐忍,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些刺耳的嘲讽。可沈清秋却敏锐地捕捉到,少年宽大袖口下的指节,正微微泛白。

护犊子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冲上了天灵盖。

沈清秋冷笑一声,根本没理会主位上正打圆场的掌门师兄,直接迈步走到大殿中央,广袖一拂。

一股凛冽至极的元婴中期威压骤然铺开,大殿内的议论声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顾长风,你执法堂的规矩,就是教弟子在主殿之上嚼舌根、议论同门师兄?”沈清秋声音清冷如冰,一双凤眼微眯,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本座的徒弟,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阿猫阿狗来评头论足了?”

顾长风脸色一变,拍案而起:“沈清秋!你什么意思!我说错了吗?墨渊入宗三年修为滞涩,宗门上下谁人不知!按照门规,若此次大比再入不了前二十,他这亲传弟子的名额便该让出来,去矿脉挖矿替宗门出力!”

“让出来?”沈清秋嗤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测灵玉石,直接抛向墨渊,“墨渊,测给这位顾长老看看。让他瞧瞧,到底谁才是睁眼瞎。”

墨渊稳稳接住测灵玉石,抬眸飞快地看了沈清秋一眼。

那一瞬,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随即立刻敛起所有锋芒,装作有些紧张地将一缕灵力注入玉石之中。

下一秒,原本平平无奇的白玉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金色光芒!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七道清晰无比的灵纹在玉石表面浮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的剑意,在大殿内发出“嗡”的一声清鸣!

“炼气七层圆满?!只差半步便能筑基?!”

主位上的清微宗掌门玄真道人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满脸震惊,“这……这怎么可能!半月前此子不还只是炼气二层吗?”

顾长风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指着墨渊半天说不出话:“妖法……这一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禁术!否则怎么可能连跳五阶!”

“顾长老慎言!”沈清秋一步踏出,直接将墨渊挡在自己身后,长剑“霜华”虽未出鞘,剑气却已凌厉地抵在了顾长风鼻尖三寸处,“本座的徒弟身怀上古剑骨,前些日子不过是在本座指点下稳固根基、厚积薄发罢了!怎么,顾长老自己教不出这样的好徒弟,就敢污蔑本座的爱徒修习邪术?”

“你——!”顾长风气得胡子直抖,却被那道元婴期剑气逼得不敢动弹半步。

“够了!”掌门玄真道人终于回过神来,打断了这场闹剧,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被沈清秋严严实实护在身后的少年,叹了口气道:“既然墨渊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实乃我清微宗之幸。顾师弟,不得再胡言乱语。抽签照常进行,寒山峰墨渊,准许直接晋级内门大比!”

大殿内鸦雀无声,方才还出言嘲讽的几个弟子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秋这才收了剑气,冷哼一声,转身牵起墨渊的手腕——这动作他做得无比自然,就像顺手牵自家小孩一样——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去。

直到走出主殿百丈开外,来到无人的竹林小道上,沈清秋才长舒了一口气,松开手,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刚才那一下差点灵力没稳住……不过总算把那老匹夫的脸打回去了!阿渊,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你就直接报我的名字,师尊给你撑腰!”

他转过头,眉眼弯弯地笑着,眼底满是“快夸我”的得意。

站在他对面的少年却一动不动。

墨渊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沈清秋握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掌心温热的触感。

前世他十六岁那年,也是在这里,顾长风当众羞辱他是废物,要赶他去矿脉。那时候沈清秋就坐在高台上,冷眼旁观着他像条野狗一样被人踹翻在地,甚至还亲自补了一句“丢人现眼”。

可这一世,沈清秋为了他,甚至不惜拔剑指着执法长老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本座的爱徒”。

“阿渊?”沈清秋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被吓到了,凑近了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老头把你气着了?别理他,等大比那天,咱们直接拿个第一回来气死他!”

墨渊缓缓抬起眼。

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男人白皙清俊的侧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冷清的眸子,此刻却像盛满了碎金一样亮晶晶的,全是他一个人的倒影。

墨渊忽然上前一步,在沈清秋反应过来之前,轻轻扯住了师尊的袖角,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颤意:“师尊……您对弟子这么好,万一以后弟子没能拿到第一,让师尊失望了怎么办?”

“拿不到就拿不到呗,又不是什么大事。”沈清秋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咱们重在参与,安全第一,打不过就认输,千万别硬撑着受伤,知道吗?”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别像原著那样让墨渊受尽屈辱黑化就行,第一名什么的,拿不拿得到有什么要紧?

可落在墨渊耳中,这句话却成了另一种彻头彻尾的纵容与偏爱。

少年垂下眼,掩去眼底瞬间翻涌起来的滚烫暗潮,嘴角极轻地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好。”他轻声应道,指尖悄悄顺着袖角滑下去,勾住了沈清秋的小指,轻轻晃了晃,“弟子都听师尊的。不过……为了不让师尊被人笑话,弟子还是会把第一拿回来的。”

只要是您想要的,哪怕是这天上的星辰,弟子也会亲手摘下来捧到您面前。

只要您别离开我就好。

第四章 秘境试炼,师尊替徒弟挡下致命一击

半月之后,清微宗内门大比毫无悬念地落下帷幕。

墨渊一路过关斩将,以炼气七层之姿连挑三名筑基初期弟子,剑招凌厉干脆却又处处点到为止,最终一举夺魁,不仅把执法堂顾长风的脸打得啪啪响,还顺理成章地拿到了进入“青冥秘境”历练的头名资格。

按照惯例,青冥秘境每五年开启一次,里头灵草遍地,更是藏着上古剑修遗留的传承。原著里,墨渊就是在这场秘境试炼中被几个嫉妒他的内门师兄联手暗算,打落万丈寒渊,九死一生才摸到了一柄无主魔剑“渊虹”,从此踏上杀戮证道的不归路。

沈清秋打定主意,这次绝不能让徒弟一个人掉坑里。

他不仅塞给墨渊一大堆保命的阵盘、遁地符、高阶回春丹,临行前还特地找掌门师兄要了个“随行护法”的差事,亲自守在秘境核心区的边缘阵眼旁,美其名曰“防止宵小作祟”。

秘境开启后前三日,一切风平浪静。

墨渊在秘境里如鱼得水。毕竟是前世走过一遍的地方,哪里有千年灵芝、哪里有上古剑意残碑,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得一清二楚。只不过,这一世他拿了天材地宝,头一件事不是自己吞服炼化,而是挑着品相最好的装进乾坤袋,准备带出去孝敬师尊。

直到第四日黄昏,异变陡生。

青冥秘境西北角的天空突然撕裂开一道漆黑的裂缝,滚滚黑雾如墨汁般倾泻而出,原本温和稳固的秘境大阵发出刺耳的哀鸣,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响彻天地!

“不好!有人在外面强行撕开了域外魔渊的封印!”守在阵眼旁的沈清秋脸色骤变,手中传讯玉简瞬间碎裂,掌门惊慌的声音夹杂着法宝轰鸣传了出来:“清秋师弟快退!有域外魔修混进了秘境,放出了六阶妖兽‘噬魂血狮’,等同于人类修士化神初期的修为,快带弟子撤离!”

化神初期?!

沈清秋头皮一麻。整个清微宗如今最高修为不过化神中期,且都在后山闭死关,他一个元婴中期对上六阶血狮,简直是以卵击石!

更要命的是,血狮破封的方位,正好就在墨渊此刻所在的断魂崖附近!

“阿渊!”

沈清秋甚至来不及多想,脚下剑光暴涨,将“霜华”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雪白流光朝着断魂崖方向疾驰而去!

断魂崖下,狂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一头身高三丈、浑身燃烧着暗红魔焰的巨狮正从裂缝中踏出,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了崖边那道青色身影。而在它身后,两名身着黑袍的域外魔修阴恻恻地笑着,显是冲着猎杀清微宗天才弟子来的。

墨渊站在乱石之间,周身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若换作前世,面对一头区区六阶畜生,他只需动动手指就能将其神魂捏碎。可眼下他为了在沈清秋面前维持“筑基初期”的伪装,一旦动用前世的九渊魔功,必然会引来天道反噬,更会吓坏那个正傻乎乎往这边赶来的师尊。

正当墨渊眯起眼,打算借着崖底地形假装重伤、暗中用一缕隐晦魔气绞杀那两只苍蝇时——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阿渊!躲开!”

墨渊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毫无章法地从半空俯冲下来,连护体灵盾都来不及撑到最大,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扑到了他身前,用后背硬生生替他挡住了那头噬魂血狮蓄满妖力的利爪!

“嗤啦——!”

利爪撕裂血肉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沈清秋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青石壁上,紧接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瞬间染红了胸前雪白的襟口。

“师尊!!!”

墨渊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眼底最后一丝伪装险些彻底崩碎!

他疯狂扑过去接住滑落的沈清秋,只见男人左肩到后背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黑色的妖毒正顺着伤口飞快蔓延,整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蠢货……您怎么这么蠢……”墨渊抱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胸口那股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暴虐杀意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前世他独自在血海里爬行了三百年,从来没有人替他挡过哪怕一寸刀剑。可这个原本贪生怕死、最爱惜羽毛的沈清秋,却在明知敌我悬殊的情况下,连想都没想就冲过来替他挨了这一爪!

“别……别哭……”沈清秋疼得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却还强撑着抬起沾满血污的手,费力地摸了摸墨渊紧绷的下颌,气息微弱地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师尊没事……快、快捏碎我给你的传送玉符……走……”

话音未落,沈清秋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那头噬魂血狮一击得手,发出兴奋的咆哮,再次扬起巨爪扑了过来。

“闭嘴。”

抱着沈清秋的少年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原本清澈委屈的眼眸彻底化作一片死寂的血红,周身温顺的灵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

甚至不需要拔剑,墨渊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头不可一世的六阶妖兽,以及半空中僵住的两名魔修。

“噗——!”

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岳的神魂威压轰然碾过!

那头化神期血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而那两名金丹魔修更是七窍流血,连带着元婴与神魂一起,被硬生生绞成了漫天飞灰!

天地间瞬间死寂。

秘境边缘赶来救援的清微宗长老们恰好看见漫天血雾消散的最后一幕,个个目瞪口呆。等他们冲到断魂崖时,却只看见那个刚夺得大比头名的少年,正抱着浑身是血的沈清秋跪在地上,眼眶通红、满脸泪痕,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长老……救救师尊……”墨渊抬起头,声音嘶哑绝望,像只彻底失去了主心骨的幼兽,“弟子无能,连累了师尊……那妖兽不知为何突然自爆,师尊为了护住弟子,受了重伤……”

掌门玄真道人连忙上前探查沈清秋的脉象,一边往他体内输入纯正灵力稳住心脉,一边叹息道:“清秋师弟这次真是拼了命了……放心,只是妖毒入体加上灵力透支,有宗门的大还丹吊着,性命无碍。”

墨渊紧紧抱着怀里微凉的人,低着头,把脸埋在沈清秋颈窝里,轻轻应了一声。

只是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他垂在沈清秋手腕上的指尖极其隐蔽地划破,一滴泛着淡金暗红光泽的心头血悄无声息地渗入沈清秋腕间皮肤,化作一朵极淡、很快便隐没不见的红莲印记。

神魂契约,同生共死。

师尊,既然您用命换我一次,那从今往后,您的命就是我的了。哪怕您逃到天涯海角、哪怕您想再死一次,只要这印记还在,我都能把您从阎王殿里抓回来,锁在身边一辈子。

第五章 夜半高烧与反常的黏人徒弟

沈清秋这一觉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昏迷期间,妖毒在他体内反反复复折腾,烧得他浑身滚烫,嘴里时不时胡言乱语几句“别过来”“这题我不会”“系统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等他终于从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挣扎着睁开眼时,鼻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清苦的药香,混合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淡淡皂角与冷雪气息。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被人紧紧攥在掌心里。

床榻边趴着一个单薄的身影。墨渊不知在这里守了多久,青色的弟子服皱巴巴的,眼下挂着两圈浓重的乌青,长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哪怕在睡梦中,眉头也死死拧着,抓着他的手指更是用力得发白,仿佛一松手这人就会彻底消失。

沈清秋心里一软,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发顶:“阿渊,醒醒,去床上睡。”

几乎是在他指尖落下的瞬间,墨渊猛地惊醒过来!

少年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起初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惊悸与红血丝,在看清沈清秋真的醒了后,眼眶竟肉眼可见地迅速红了起来。

“师尊……”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是扑到床沿边,小心翼翼地避开沈清秋左肩的伤处,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您终于醒了……弟子还以为……还以为您不要弟子了……”

“说什么傻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沈清秋心里有些好笑,又觉得心口酸酸软软的。

原著里那个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大魔头,现在居然因为自己受了点伤,守在床边哭得像个三岁小孩,这谁顶得住啊!

沈清秋刚想顺手调用系统面板看看黑化值是不是直接清零了,结果面板刚一跳出来,他整个人就傻眼了。

【目标人物:墨渊】

【当前好感度:99%(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当前黑化值:89%(极度危险!偏执占有欲爆表!)】

沈清秋:“????”

他瞪大眼睛,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好感度99%我能理解,毕竟老子拿命挡了一爪子,换谁都得感动得稀里糊涂;可特么黑化值为什么不降反升,还卡在89%?!这系统是不是盗版软件,数值彻底卡死出bug了?!

“师尊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墨渊察觉到他呼吸急促,立刻紧张地凑上前,端过旁边温着的汤药,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递到沈清秋唇边,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来,把药喝了。掌门师伯说这几日药不能断,弟子一直用灵火温着呢。”

沈清秋张嘴喝了一口苦得舌头发麻的药汁,皱着眉正想自己接过碗,墨渊却轻轻避开了他的手。

“师尊肩膀有伤,抬手会牵动筋骨,还是弟子喂您吧。”

沈清秋被他盯得莫名有些不自在,只好乖乖张嘴,一口一口把一碗苦药喝了个底朝天。喝完药,墨渊又极其自然地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微湿的唇角,动作亲昵得让沈清秋耳根微微一热。

这孩子……怎么病了一回,变得这么黏人了?

事实证明,这仅仅是个开始。

自打沈清秋醒来养伤的这半个月里,墨渊彻底开启了全天候贴身看护模式。

白天沈清秋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墨渊就坐在他脚边的小矮凳上擦剑,每隔半刻钟就要抬头确认一遍师尊还在不在;沈清秋想下山去藏书阁借几本阵法书,墨渊立刻跟在后面寸步不离,哪怕宗门里其他峰的师兄师姐凑过来跟沈清秋寒暄几句,墨渊都要不着痕迹地挤到两人中间,用一双幽怨又委屈的眼睛盯着沈清秋,直把人盯得赶紧告别走人。

到了晚上,更是离谱。

这天夜里,外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寒山峰顶湿冷异常。

沈清秋刚吹熄了烛火准备睡觉,雕花木门就被轻轻叩响了三声。

“师尊,您睡了吗?”门外传来墨渊低低的、带着一丝脆弱的声音。

沈清秋披上外衣打开门,只见墨渊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薄被站在廊檐下,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弟子方才又梦到断魂崖的事了……梦到师尊浑身是血地倒在弟子怀里,弟子怎么叫都叫不醒。师尊,弟子害怕,今晚能不能在您外间的软榻上睡?”

沈清秋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和发红的眼尾,心里的那点警惕瞬间烟消云散,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吧,外头风大,冻病了还得我照顾你。”

“谢谢师尊。”墨渊立刻抱着被褥乖巧地溜了进来,嘴角在黑暗中极轻地弯了一下。

起初几夜,墨渊确实老老实实地睡在外间的软榻上。可到了第五天夜里,沈清秋半夜迷迷糊糊觉得被窝里暖烘烘的,像是抱着一个大火炉,鼻尖全是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

他睁开眼借着月光一看,差点魂飞魄散——墨渊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他的内室大床,正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一条胳膊霸道地横在他腰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睡得正香!

沈清秋刚想动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把人死死箍进怀里。

“师尊……”少年在睡梦中含糊地喃喃了一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清秋耳廓边,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滚烫与依恋,“别走……不许丢下我……”

沈清秋僵在原地,听着少年胸膛里传来的有力心跳声,半天没敢动。

算了算了,这孩子在断魂崖肯定是吓出心理阴影了。等他养好伤、修为再稳固些,过阵子自然就好了。

沈清秋自我安慰着,闭上眼重新睡了过去。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怀里原本“熟睡”的少年在几息之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墨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华,近距离描摹着沈清秋安静睡颜的每一寸轮廓——长而密的眼睫、挺翘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还有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淡淡疤痕。

他低下头,极其克制、却又带着无比虔诚与贪婪地,在那截微凉的锁骨上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师尊真好骗啊。”墨渊在黑暗中无声地低语,指尖轻轻抚过沈清秋手腕上早已隐没的红莲印记,“再过些日子,等那座宫殿建好了,弟子就再也不用这样偷偷摸摸地抱着您睡了。”

第六章 天雷劫起,本命魔剑的暗中归位

养伤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是半年。

在沈清秋不计成本的灵药投喂和贴心教导下,墨渊的修为简直像坐了火箭一样一路狂飙,不仅稳稳踏入了筑基大圆满,甚至在一次后山悟剑时,隐隐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十六岁半的金丹期!放眼整个修真界五百年来,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妖孽的天才。

这天傍晚,寒山峰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黑沉沉的劫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汇聚,紫红色的电蛇在云层里疯狂窜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天道威压!

“这是……金丹雷劫?!”正在院子里浇花的沈清秋猛地抬头,手里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怎么会这么大阵仗?!寻常金丹劫不过三道青雷,这漫天紫霄神雷少说也有九道,这是要把峰顶夷为平地吗?!”

“轰隆——!!”

第一道紫雷已经迫不及待地劈了下来,直直砸向后山闭关崖!

“不好,阿渊在后山!”沈清秋脸色大变,顾不上许多,脚尖一点地面,拔出“霜华”长剑就朝着后山狂奔而去!

此时,清微宗主殿及各峰长老也被这股异常恐怖的劫云惊动,纷纷御剑赶往寒山峰外围观望。

执法堂顾长风站在云头上,看着那几乎要压塌半边天的紫霄雷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转头对掌门玄真道人高声道:“掌门师兄!紫霄神雷乃是天道专门用来诛杀邪祟妖魔的绝杀之劫!那墨渊不过区区半年便从炼气冲到金丹,如今又引来如此天怒,定是他体内藏着什么祸害苍生的魔物!不如趁他渡劫虚弱,老夫先用锁仙网将其擒下,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掌门玄真道人眉头紧锁,犹豫着没有立刻表态:“这……紫霄神雷确实反常,但墨渊这孩子向来品行端正……”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若真是域外天魔转世,我清微宗担待得起吗?”顾长风冷笑一声,根本不等掌门同意,袖袍一甩,一张泛着金色符文的巨网便凭空展开,趁着第二道天雷劈落的间隙,猛地朝雷劫中心的墨渊罩了过去!

闭关崖上,墨渊单膝跪在碎石之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不是扛不住这九重紫霄雷劫——前世连九九灭世天劫他都硬生生劈开过,这区区金丹劫不过是天道察觉到他重修《九渊噬天诀》而本能降下的警告罢了。真正麻烦的是,为了不暴露实力,他必须把修为死死压制在筑基巅峰的肉身强度上硬抗。

就在墨渊眼底杀意再起、准备趁着雷光掩护直接捏碎顾长风的锁仙网时——

一道雪白的剑光如惊鸿般撕裂重重雷幕,先一步挡在了他头顶!

“铮——!”

沈清秋手持“霜华”,硬生生用本命飞剑挑开了那张蓄满灵力的锁仙网,随即反手一剑斩出,凌厉的剑气直逼半空中的顾长风,震得那老头连退七八丈,气血翻涌!

“顾长风!你敢!”沈清秋浑身浴血,原本整洁的月白道袍被刚才擦过的天雷余波劈得焦黑破损,可他站在雷劫边缘,脊背挺得笔直,一双凤眼冷得像淬了冰的寒潭,“我徒弟正在渡劫,你竟敢趁人之危暗下毒手?真当我寒山峰无人了吗?!”

“沈清秋!你疯了!你帮他挡雷劫,天道会把你也算作共犯,一起劈死的!”顾长风又惊又怒地大吼。

“那就不劳顾长老费心了!”沈清秋冷冷甩下一句话,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踏进了雷劫最中心的光圈里!

“师尊?!”墨渊猛地起身,声音第一次彻底失控,“您进来干什么!快出去!这雷劫不是您能扛的!”

“闭嘴,凝神守元!”沈清秋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高阶防御阵旗,啪啪啪全插在墨渊四周,自己则举起“霜华”,硬着头皮迎向天空落下的第四道紫雷,“老子是你师尊,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别废话,专心突破!”

“轰隆——!!”

碗口粗的紫霄神雷轰然炸响!

沈清秋的本命防御法宝在半空中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瞬间裂开无数细纹。巨大的电流顺着剑身狠狠贯入沈清秋体内,震得他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喉头一甜,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跌进一个温热却僵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怀抱里。

“师尊……”

墨渊从背后死死抱住他,手臂铁箍一般勒紧他的腰,下巴抵在沈清秋颤抖的肩头上。

少年滚烫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那层最后一丝属于“人类少年”的温情与克制,在这一刻随着沈清秋喷出的那口鲜血,彻底烧成了灰烬。

前世,苍天容不下他,师尊恨透了他,正道仙门逼死了他。

这一世,苍天依旧降下紫霄雷劫想要抹杀他,顾长风这群伪君子依旧想将他千刀万剐……可唯独沈清秋,这个曾经最厌恶他的人,却一次又一次地站在他身前,用自己单薄脆弱的身躯,替他挡住这世间所有的刀剑与天雷。

“别怕,师尊。”墨渊低下头,唇瓣几乎贴着沈清秋染血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与疯狂,“剩下的雷劫,弟子自己来劈开。您闭上眼,好好歇着。”

沈清秋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怀里的小徒弟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无比浩瀚、却又奇异地护着他的力量,将所有狂暴的雷电余威尽数隔绝在外。

他没看到,在漫天刺目的紫光掩护下,墨渊甚至连手指都没动,只是冷冷抬眸望了一眼九天之上那片滚滚劫云。

一股超越了此界法则的漆黑剑意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柄虚幻却霸道绝伦的黑色巨剑——正是本应沉睡在万丈深渊之下的本命魔剑“渊虹”!

“滚。”墨渊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下一瞬,黑色巨剑一剑斩出,竟生生将剩余五道紫霄神雷连同整片劫云一刀劈散!

天地骤然清明,万里无云。

远处的清微宗众长老根本没看清雷光里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雷云突然消散,一股纯净浑厚的金丹大道气息冲天而起,显然是墨渊渡劫成功了!顾长风脸色铁青,自知理亏又不敢再招惹发了疯护短的沈清秋,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人撤走了。

后山崖顶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清秋脱力地靠在墨渊怀里,艰难地掀开眼皮,看着头顶万里无云的晴空,虚弱地笑了笑:“太好了……阿渊,你结丹了……以后……以后师尊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墨渊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抱着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稀世珍宝。

少年低头看着怀里昏迷过去的人,眼底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暗红占有欲。

操心?不,师尊,这辈子您都别想甩开我。

从今天起,凡是敢伤您一根汗毛的人,无论是这修真界的伪君子,还是九天之上的贼老天……弟子都会替您一一清理干净。

您只需要乖乖待在弟子身边,看着我一个人就够了。

第七章 原著白月光登场,师尊的“撮合”踩了雷

雷劫一事过后,清微宗上下再也没人敢小瞧寒山峰这对师徒。

沈清秋一战成名,虽说修为依旧停在元婴中期,但那股护犊子起来连执法长老和天雷都敢硬刚的疯劲儿,硬是把宗门里那些闲言碎语全给镇压了下去。至于墨渊,十六岁半结成上品金丹,更是直接成了清微宗百年来风头最盛的天之骄子。

一晃眼,又是一年春深。

这日,邻宗天衍剑宗的少宗主林清羽奉师命前来清微宗交流剑道,掌门玄真道人特地设宴款待,并将寒山峰的墨渊叫去作陪。

说起这个林清羽,在原著《九渊魔尊》里可是个相当重要的人物——正道公认的白月光,温润如玉、剑法超群,也是整本书里极少数在墨渊微末时曾递过一块干粮、说过几句公道话的善人。

沈清秋得知林清羽要来寒山峰拜访时,心里顿时活络开了。

原著里墨渊之所以黑化得那么彻底,除了原主折磨他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身边一个正常的朋友都没有,整天孤僻阴郁地憋在寒山峰上钻牛角尖!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三观正、脾气好、还跟墨渊颇有渊源的正道小天使送上门来,自己这个当师尊的,当然得好好撮合撮合他俩多亲近亲近,也好稀释一下墨渊那见鬼的89%黑化值!

于是这天下午,林清羽一身月白锦袍、腰悬玉佩地来到寒山峰凉亭做客时,沈清秋表现得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热情。

“林贤侄不必拘礼,快请坐。”沈清秋亲自给林清羽沏了一壶寒山峰最好的灵茶,笑眯眯地打量着对方,“早就听说天衍剑宗少宗主剑法通灵、芝兰玉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阿渊,快过来见过林师兄,以后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切磋剑道。”

站在石阶旁的墨渊穿着一身玄色暗纹劲装,身量已经抽条得比半年前高出半个头,轮廓愈发深邃冷峻。

听到沈清秋不仅对那个外人笑得如此温和,甚至还亲自替对方斟茶,墨渊端着果盘的手指微微一顿,指节瞬间捏得泛白。

林清羽温和地起身拱手:“沈峰主过奖了,墨师弟年纪轻轻便已结丹,清羽才是久仰大名,特来讨教一二。”

“讨教不敢当,”墨渊走上前,将果盘放在石桌上,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清冽恭顺,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扫过林清羽接过茶杯的手时,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林师兄请用茶。”

沈清秋完全没察觉到自家徒弟周身悄然降下的低气压,还在那儿兴致勃勃地搭桥牵线:“清羽啊,你别看阿渊平日里话少,其实性子最是纯善不过。以后你要是常来清微宗,只管来寒山峰找他。阿渊,人家林师兄远道而来,你还不带林师兄去后山演武场切磋几招?顺便多学学人家林师兄待人接物的大气沉稳。”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林清羽手中的白玉茶盏突然裂开一道细纹,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林清羽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墨渊,却见那位年轻的天才弟子正低头帮沈清秋整理着被山风吹乱的茶巾,神情温顺得仿佛刚才那道隐晦的灵力震荡只是错觉。

“师尊说得是。”墨渊抬起眼,对林清羽露出一抹极浅、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弟子正想向林师兄请教几招,免得林师兄……总惦记着往寒山峰跑。”

林清羽莫名觉得后颈一凉,总觉得这位墨师弟看自己的眼神,活像要生吞活剥了谁似的。他又坐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借口宗门还有要事,匆匆起身告辞了。

送走林清羽后,沈清秋还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坐这么一会儿就走了。阿渊,你觉得林师兄怎么样?人家可是正道楷模,你以后多跟他学学,别整天闷在峰顶……”

话还没说完,腰间突然一紧!

沈清秋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墨渊一把拉进了身后的竹林深处,后背重重抵在一棵粗壮的青竹上,震落了满头翠叶!

“唔……阿渊?你干什么!”沈清秋吓了一跳,刚想推开他,却对上了一双翻涌着浓烈暗红血丝、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的眼睛!

十七岁的少年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瘦弱矮小的模样,他比沈清秋高出半个头,双臂撑在沈清秋耳侧的竹干上,将人严严实实地困在自己滚烫的怀抱与冰冷的竹身之间,形成一个毫无退路的绝对领域。

“师尊觉得林清羽好,还是弟子好?”墨渊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滚烫的呼吸喷在沈清秋鼻尖上,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委屈与危险,“师尊方才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还亲自给他沏茶……弟子跟了师尊这么久,都没见师尊夸过弟子一句‘芝兰玉树’。”

沈清秋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眼神这么吓人……难不成是被原著情节刺激到,觉得师尊要偏心别人不要他了?

“胡说什么!”沈清秋咽了口唾沫,下意识伸手拍了拍墨渊紧绷的脸颊,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大型猛兽一样顺毛哄道,“我那是客套话!客套懂不懂?人家是客人,我总不能冷着脸把人赶出去吧?在我心里,当然是你最好,全修真界数你第一,谁能比得上我家阿渊啊!”

墨渊死死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双唇,呼吸粗重了几分。

片刻后,少年忽然卸了所有力气,把滚烫的额头抵在沈清秋肩窝里,手臂顺势收紧,死死搂住了师尊清瘦的腰肢,闷声道:“真的吗?那师尊以后不许再夸别的男人好看了,也不许给别人沏茶……您只能看弟子一个人,好不好?”

这撒娇似的语气配上那要命的力道,勒得沈清秋腰骨生疼。

沈清秋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后脑勺:“好好好,不夸别人,只夸你,行了吧?快松手,勒得师尊喘不过气了。”

墨渊这才极其不舍地松开一点力道,却依旧牵着沈清秋的手不放,十指紧扣地往回走。

沈清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徒弟黏师尊黏到连师尊夸别人一句都要吃飞醋,这真的正常吗?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主线情节提示:距离“魔域血洗清微宗”大劫仅剩一年!宿主已成功扭转墨渊前期惨死/堕魔节点,完成最终保命任务“力挽狂澜护宗门”即可解锁终极奖励:【完美假死脱身大礼包】,助宿主功成身退、安享田园养老生活!】

沈清秋眼睛瞬间亮了!

假死脱身!田园养老!

他等这一天等得花儿都谢了!虽然现在墨渊看起来乖巧又黏人,可那个鬼畜的“89%黑化值”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他头顶,谁知道哪天徒弟修为通天了会不会突然想起来原著里被罚跪的旧账?还是趁早功成身退、拿着养老金去江南买座小院种花养鸭最稳妥!

沈清秋心里美滋滋地打起算盘,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少年垂眸看他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的冷光。

就在刚才沈清秋出神的那一瞬间,墨渊的神识已经悄无声息地捕捉到了一缕极微弱、却不属于此方天地的诡异波动——正盘踞在师尊识海最深处,发出令人厌恶的机械杂音。

想带师尊“脱身”?想让师尊“离开”?

墨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指尖暗暗摩挲着袖中一枚已经炼制了大半的玄铁阵盘。

还差最后几道锁灵阵纹,云巅之上那座“揽月仙宫”便要彻底落成了。不管藏在师尊识海里的是什么鬼东西,等仙宫一成,他便亲手把那玩意儿连根拔起,碾得粉碎!

第八章 师尊生辰夜,藏在袖底的偏执心意

转眼又到了秋末,寒山峰顶的红枫落了一地。

沈清秋一大早起来,就觉得今天寒山峰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平日里天不亮就去后山练剑的墨渊,今天居然没出门,反而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了大半个上午。

沈清秋披着外袍溜达过去扒着门框往里看,只见少年系着一条素色围裙,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劲瘦的手腕,正神情专注地揉着面团,俊美的脸上甚至不小心蹭了一点白面粉,看起来居家又乖巧。

“阿渊,大清早的揉面做什么?”沈清秋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问。

墨渊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漆黑的眼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温和:“师尊,今天是十月初八,您的生辰。”

沈清秋微微一怔。

十月初八……他自己的现代生日早就过了,这具身体原主的生辰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墨渊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其实不必这么麻烦,修仙之人哪还讲究过什么生辰。”沈清秋嘴上说着客套,心里却暖烘烘的,忍不住弯了弯眉眼,“不过既然你都动手了,那为师今天就有口福啦。”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便端上了主殿的紫檀木桌。

面条劲道细长,上面卧着两颗金黄诱人的荷包蛋,还点缀着几片翠绿的灵蔬,汤底是用千年老山参和灵鸡文火慢炖出来的,香气扑鼻。

沈清秋吃得眉开眼笑,顺手还夹起一个荷包蛋放进墨渊碗里:“你也吃,别光看着我。”

墨渊盯着碗里多出来的那颗荷包蛋,长睫微颤,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沈清秋的脸。

用过早膳后,墨渊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锦盒,双手捧着递到沈清秋面前:“师尊,弟子身无长物,这是弟子前些日子用寒玉髓亲手雕的一枚玉镯,里面刻了一道聚灵护身阵,还望师尊不要嫌弃。”

沈清秋打开锦盒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通体澄澈、隐隐流转着温润白光的羊脂寒玉镯,雕工极其精细,内壁还刻着几道繁复却极美的云纹。

“这么好看?”沈清秋爱不释手地拿起来,直接套在了左手腕上。玉镯尺寸分毫不差,贴在腕骨上冰冰凉凉的,瞬间让人神清气爽,“阿渊手艺真好,我很喜欢!”

墨渊看着那枚玉镯严丝合缝地扣在沈清秋雪白细瘦的手腕上,刚好遮住了皮肤底下那朵早已隐没的红莲印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飞快闪过一抹近乎病态的满足。

那哪里是什么简单的聚灵护身阵。

那是他耗费半年心血炼制的“牵机锁灵母阵”,一旦戴上,不仅能随时定位沈清秋方圆万里之内的一举一动,更能与揽月仙宫的九重禁制遥相呼应,哪怕将来师尊想撕裂虚空逃走,这枚玉镯也能在瞬间锁死他周身三丈之内的空间法则。

可沈清秋却毫不知情,还笑盈盈地抬起手腕晃了晃,甚至把藏在酒窖里多年、自己平时舍不得喝的两坛“醉仙酿”搬了出来:“难得过生辰,今天咱们师徒俩不练剑了,陪师尊喝两杯!”

“醉仙酿”虽名字好听,实则是用灵果酿的烈酒,后劲极足。沈清秋在现代酒量就一般,这具身体又常年不碰酒水,三杯下肚,白皙的脸颊便泛起了一层诱人的酡红,一双凤眼水润迷蒙,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软绵绵的。

“阿渊……我跟你说,你别看师尊以前对你凶……”沈清秋单手撑着下巴,醉醺醺地凑近墨渊,伸出微凉的指尖戳了戳少年的眉心,“其实师尊心里可喜欢你了……你又乖、长得又俊、修为还高,以后肯定能当大英雄的……”

墨渊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戳着,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微凸。

醉了酒的沈清秋彻底卸下了平日里那层清冷端方的师尊架子,整个人像一块融化的软玉,带着浓郁的冷梅香与甜腻的酒气,毫无防备地往他怀里靠。

“师尊醉了。”墨渊声音哑得像磨砂,伸手稳稳扶住男人软倒下来的肩膀,顺势将人半搂进怀里,“弟子扶您去床上歇息。”

“我不去……你身上好凉快,抱起来比玉枕头还舒服……”沈清秋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不仅没起身,反而顺势把滚烫的脸颊贴进墨渊颈窝里蹭了蹭,双手还无比自然地环住了少年劲瘦的腰身。

那一瞬间,墨渊浑身血液仿佛被点燃了一般,轰地一下全涌向了四肢百骸!

前世他从未有过如此靠近这个人的时刻,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怀里抱着温软馨香、毫无防备的沈清秋,听着对方用软糯迷糊的嗓音一遍遍喊着“阿渊”。

墨渊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极力克制着想要立刻把人按在桌案上狠狠吻下去的冲动。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的暗潮。他小心翼翼地将彻底睡过去的沈清秋打横抱起,走进内室放到软榻上,替他脱去靴袜、盖好锦被。

做完这一切,墨渊却没有离开,而是半跪在床榻边,借着昏黄的烛火,指尖极其轻柔地描摹着沈清秋微红的眼尾与湿润的唇瓣。

“您说……您心里可喜欢我了。”墨渊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偏执的弧度,“师尊,酒后吐真言,这可是您自己说的。既然喜欢弟子,那以后……哪怕弟子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您也不能反悔,知道吗?”

熟睡中的沈清秋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左手腕上的寒玉镯在烛光下泛起一抹幽微的冷光。

第九章 下山除祟,师尊受伤与徒弟的失控边缘

生辰过后半月,山下临水镇忽然传来急报,称近来镇上频频有年轻修士无故失踪,疑似有魔域暗桩潜伏作祟。

掌门玄真道人派人传讯过来,请寒山峰一脉下山查探一番——毕竟沈清秋虽懒散,却是元婴中期的老牌高手,带着新晋金丹期的墨渊走一趟,既稳妥又能历练弟子。

沈清秋本想趁机带墨渊下山吃顿好的散散心,便一口应了下来。

临水镇离清微宗不算太远,师徒二人御剑半日便到了。只是刚一踏进镇子,沈清秋就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往日里热闹繁华的水乡集市,如今街上行人寥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却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甜腻香气。

“阿渊,小心些,这阵法里混了邪修的迷魂香。”沈清秋立刻屏住呼吸,反手抽出一道清心符拍在墨渊肩上。

墨渊乖巧地点头,紧跟在沈清秋身侧半步,只是在沈清秋看不见的角度,他冷冷扫过街角几处阴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区区几个躲在阴沟里的魔域老鼠,也敢在他面前弄鬼,简直是在找死。不过为了不惊动师尊,他还是耐着性子陪沈清秋一路查到了镇外一座荒废的破庙里。

果然,破庙地下藏着一座血祭大阵,十几名散修被捆在石柱上昏迷不醒,三名身着黑袍的魔修正在主持阵法。

“什么人?!”

发现有人闯入,领头的魔修脸色大变,二话不说挥手甩出一团紫黑色的毒雾,同时手中骨笛吹响,数道淬毒的暗器如暴雨般朝两人射来!

“退后!”沈清秋厉喝一声,挥剑斩出一道雪白剑气,瞬间将漫天暗器震落大半。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名躲在暗处的魔修却趁机捏碎了一枚血色玉符!

一道诡异的红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剑气余波,不偏不倚地擦过沈清秋的右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唔……”沈清秋只觉得右臂一麻,紧接着一股燥热无比的邪火瞬间顺着经脉直冲小腹,眼前顿时阵阵发晕,“不好……是魔域的‘蚀骨软筋散’……”

“找死。”

几乎是在沈清秋身形微晃的同一秒,站在他身后的墨渊声音骤然冷得像九幽寒冰!

这一次,他甚至懒得再演什么“危急时刻险胜”的戏码。趁着沈清秋视线模糊、意识昏沉之际,墨渊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而逝!

破庙内甚至没有传出半声惨叫。

不过短短两息功夫,那三名金丹巅峰的魔修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瓷器一样,连同身上的护体魔器一起,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三滩血泥,连半点灰尘都没沾到沈清秋的衣角!

墨渊面无表情地甩去指尖并不存在的血渍,转过身时,脸上的冷酷杀意瞬间散尽,重新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焦急神色,快步冲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清秋。

“师尊!您怎么样?!那魔修刚才偷袭您,弟子已经将他们斩杀……您身上怎么这么烫?!”

沈清秋此刻意识已经半昏迷了,体内那股混着软筋散与迷情香的邪火烧得他浑身发软,眼尾泛起一层旖旎的水红,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无力地靠在墨渊胸口喘息。

“热……阿渊……回客栈……”沈清秋声音沙哑微颤,抓着墨渊衣襟的手指烫得惊人。

墨渊低头看着怀里难受得直往自己身上蹭的师尊,眼底最后一点克制轰然崩塌,瞳孔幽深得像要吃人。

他一言不发地打横抱起沈清秋,用灵力封住庙外所有探查视线,眨眼间便回到了镇上提前包下的静谧客栈天字号房,反手落下了隔音结界。

房间内早就备好了冰凉的清泉浴桶。

墨渊将沈清秋外袍褪去,只留下一件单薄湿透的雪白中衣,抱进微凉的清泉水里。

“唔……好冷……”沈清秋难受地皱起眉,迷迷糊糊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却在看清眼前人是墨渊后,下意识伸出双臂环住少年的脖颈,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贴了上去,“阿渊……帮帮师尊……好难受……”

“师尊别怕,弟子在。”

墨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半跪在浴桶边,伸手按住沈清秋的后颈,借着替他运转灵力逼毒的名义,将自己滚烫的胸膛贴上去,指尖却极尽克制又贪婪地顺着男人湿透的脊背一寸寸游走。

湿透的白色中衣紧紧贴在沈清秋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极具韧性的腰线,水珠顺着锁骨滑落进衣襟深处。

墨渊盯着他微张喘息的淡粉唇瓣,终究没忍住,低下头,极其霸道地衔住了那两片滚烫的唇,将所有逸散出来的呜咽声尽数吞入腹中!

意识混沌的沈清秋只觉得仿佛有人往自己干涸焦灼的身体里渡来一股清凉甘甜的泉水,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甚至下意识迎合着舔了舔少年的唇角。

墨渊眼神彻底暗了下来,呼吸粗重地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将怀里的人吻得彻底软成一滩水、连指尖都在发颤,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一寸。

“记住这种感觉,师尊。”墨渊抵着他滚烫的额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许下某种恶魔般的誓言,“您的身体、您的呼吸、您身上每一寸地方,从今往后,都只能由弟子来触碰。”

等沈清秋体内的邪毒终于散尽、疲惫地昏睡过去时,天色已经微微泛亮。

次日中午沈清秋醒来,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散重组了一遍,尤其是嘴唇,肿得微微发麻。他摸着红肿的唇瓣,迷迷糊糊地问正在床边剥橘子的墨渊:“阿渊,我昨晚……是不是中邪了?怎么觉得嘴这么疼?”

墨渊头也不抬,把剥得干干净净、连白络都撕掉的橘子瓣递到沈清秋嘴边,神情乖巧又坦然:“师尊昨晚毒素攻心,难受得自己咬破了嘴唇,弟子拦都拦不住,只好喂了您一点清心丹,您才睡安稳的。”

沈清秋将信将疑地嚼着甜滋滋的橘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找不出半点破绽,只好揉着酸痛的腰暗自叹气——看来这软筋散的后遗症还真是猛啊,以后出门可得更小心才行!

第十章 魔域来袭,师尊的假死脱身计划

一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年里,墨渊的修为突飞猛进,竟然在短短十二个月内连破数境,直接踏入了元婴后期,隐隐成了清微宗年轻一代乃至整个正道最耀眼的新星。而沈清秋也没闲着,一边配合系统悄悄准备着假死脱身需要的“替身傀儡”、“敛息丹”和江南水乡的地契,一边变着法儿地对墨渊更好——毕竟就要走了,临别前总得给孩子留点好念想,免得人家以后满世界通缉他。

这一年的寒山峰,暖意融融,几乎成了沈清秋穿越以来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直到秋风肃杀的九月十五,那场原著中注定要爆发的浩劫,如期而至。

是夜,月黑风高。

清微宗护山大阵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域外魔域三大魔君竟不知从何处买通了清微宗内鬼——正是当年被沈清秋打过脸、怀恨在心的执法长老顾长风——里应外合之下,直接撕裂了清微宗外围防线,数千名嗜血魔修如潮水般涌入山门!

一时间,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彻九霄。

沈清秋站在寒山峰顶,看着主峰方向冲天而起的血色魔焰,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已经提剑待发的墨渊:“阿渊,护山大阵已破,掌门师兄正在主峰苦战。你去护住藏经阁与一众外门弟子,切记,不可恋战!”

“那师尊呢?”墨渊一把抓住沈清秋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底闪烁着森寒的光,“弟子不能离开师尊半步。”

“糊涂!我是寒山峰峰主,主峰阵眼非我去稳固不可!”沈清秋故作严厉地抽出手,心里却在疯狂催促系统启动假死预案,“放心,我有保命底牌。待会儿若是事不可为……你记住,活下去,好好走你的正道。”

说完,不等墨渊再开口,沈清秋足尖一点,化作一道雪白剑光,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战火最猛烈的主峰大殿!

主峰之上,早已是一片修罗场。

魔域三大魔君皆是化神期修为,掌门玄真道人独自一人苦苦支撑,已是强弩之末。而顾长风那老贼正躲在魔君身后阴笑,见沈清秋孤身一人冲过来,立刻尖声叫道:“魔尊大人!就是这沈清秋,他那徒弟墨渊身怀异宝,杀了他,墨渊必然乱了方寸!”

一名身材魁梧的血煞魔君闻言狞笑一声,挥舞着一把泛着黑气的巨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化神威压直劈沈清秋面门!

沈清秋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故意慢了半拍才举剑格挡,在巨斧与“霜华”相撞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同时在识海里大喊:“系统!就是现在!替身傀儡切换,假死脱身!”

“轰——!!”

漫天血雾与刺目的白光同时炸开!

就在巨斧即将劈碎沈清秋丹田的刹那,赶来支援的墨渊刚好冲上主峰台阶!

少年清冷的身影在看到那道雪白衣袍如落叶般倒飞出去、胸口炸开一团触目惊心的血花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师……尊……”

那一瞬,沈清秋“听”到了系统面板发出的欢快提示音:

【叮!主线任务“力挽狂澜护宗门”已触发关键牺牲节点!替身傀儡已成功承接致命一击!宿主本体已通过空间传送阵安全转移至江南别院!完美假死脱身达成!系统即将进入休眠养老辅助模式……】

意识抽离替身的那一秒,沈清秋用尽最后一丝神念控制着那具“即将死去”的傀儡,虚弱地倒在了冲过来接住他的墨渊怀里。

“阿渊……别、别难过……”沈清秋最后看了一眼少年骤然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庞,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尖锐的不忍,但还是强撑着演完最后一句台词,从袖中滑出一封早就写好的遗书塞进墨渊手里,“师尊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好好活着……”

说完,“沈清秋”闭上双眼,胸口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彻底断绝,甚至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整具“尸身”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了夜风里,只留下一件染血的月白法袍和一封墨迹清隽的遗书。

“师尊!!!!”

凄厉到几乎撕裂耳膜的呼喊声在主峰上空炸响,惊得漫天厮杀声都停滞了一瞬!

可很快,那声悲鸣便戛然而止。

跪在血泊里的少年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空荡荡的月白法袍,又低头展开手中那封嘱咐他“好好修仙、前程似锦”的遗书。

一秒。两秒。三秒。

墨渊脸上的悲痛、绝望、脆弱,如同潮水般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死水般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疯狂与暴戾。

“好啊……真是太好了……”

墨渊轻声笑了出来,笑声低沉悦耳,却让百丈之外正准备乘胜追击的血煞魔君猛地打了个寒颤,生生止住了脚步!

“你们刚才……碰了他哪里?”

少年缓缓站起身,原本清澈的瞳孔彻底染成一片妖异的暗红,一袭青衫在狂暴的魔气中猎猎狂舞,周身节节攀升的恐怖威压瞬间冲破了元婴、冲破了化神、一路碾压至令整片天地都为之战栗的大乘巅峰!

一柄通体漆黑、缠绕着血色雷霆的魔剑“渊虹”破空而来,稳稳落入他掌中!

“敢动我的人……你们全部,都得给他陪葬。”

那一夜,清微宗主峰血流成河。三大魔君连同数千魔修、以及叛徒顾长风,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被那位一夜白头、煞气冲天的少年硬生生屠戮殆尽,连神魂都被剑意绞得干干净净!

所有幸存的清微宗弟子与长老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却小心翼翼捧着一件染血白袍的青年,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墨渊自己知道,他根本没有真的失去沈清秋。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凉的指尖。

在“沈清秋”化作灵光消散的那一刻,他藏在师尊体内整整两年的那朵红莲神魂印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顺着千里之外的虚空,清晰无比地为他指明了东南方向——江南水乡,一处烟雨朦胧的凡尘小镇。

“师尊,您演技真差。”墨渊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封遗书,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偏执又温柔的笑意,“丢下弟子一个人,自己跑去江南享福吗?……怎么可能让您如愿呢。”

第十一章 瞒天过海?早就被锁死的神魂印记

江南的秋雨总是下得绵密又温柔。

沈清秋惬意地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软乎乎的薄毯,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冰糖雪梨,眯着眼睛听着外头芭蕉叶上的雨打声。

假死脱身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沈清秋简直过上了神仙般的退休生活。他用系统奖励的银钱在江南最清幽的小镇买了一座带后院的小宅子,每天睡到自然醒,逗逗院子里新买的几只小黄鸭,去镇口茶馆听两段说书,顺便打听一下修真界的最新八卦。

据茶馆里路过的散修闲聊,半个月前清微宗遭遇魔域偷袭,寒山峰峰主沈清秋不幸力竭陨落,而他那位天才徒弟墨渊悲痛欲绝之下强行破境,一剑斩尽三大魔君,如今已被清微宗奉为太上长老般的存在,只不过……听说那位年轻的墨尊自打师尊死后便性情大变,整日把自己关在寒山峰,谁也不见,也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沈清秋听到这儿时,心里还小小地愧疚了那么一下下。

“唉,委屈阿渊了……”沈清秋抿了口甜滋滋的雪梨汤,叹了口气,“不过长痛不如短痛,他现在已经是正道第一人了,没了我这个拖油瓶,以后肯定前途无量。等过几年他彻底忘了我,说不定还能和林清羽双宿双飞呢!”

正美滋滋地畅想着未来,沈清秋忽然觉得院子里的雨声停了。

不仅雨声停了,连后院那几只嘎嘎叫的小黄鸭也瞬间没了动静,四周安静得诡异。

紧接着,一股熟悉到令他汗毛倒竖的冷雪气息,伴随着淡淡的血腥与龙涎香,毫无征兆地穿透门窗,将整座小院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

沈清秋手里的瓷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从摇椅上弹起来,脸色刷地变得惨白,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木门!

门外,哪里还有什么江南烟雨、青石小巷?

浓稠如墨的云海在脚下翻涌不息,远方是九重巍峨耸立的汉白玉琼楼玉宇,飞檐斗拱之间流转着令人窒息的金色禁制符文!整座江南小院,竟然不知何时被人连根拔起,原封不动地搬到了九天之上的云巅仙宫之中!

而在那扇雕花院门之外,正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玄底金纹的宽大长袍,墨发用一顶紫金魔冠高高束起,眉眼依旧俊美得令人窒息,却早已褪去了半年前那股青涩单薄的少年气。他身姿修长挺拔,周身隐而不发的威压沉重得仿佛能压塌天地,一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正隔着几步的距离,一眨不眨地死死锁在沈清秋身上。

“墨……墨渊?!”

沈清秋声音都在发颤,腿肚子一软,差点直接跪在门槛上,“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不是已经……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师尊真是好狠的心啊。”

墨渊缓步跨过门槛,每走近一步,空气里的压迫感便重上一分。

他居高临下地停在沈清秋面前,低下头,看着男人赤着脚踩在微凉青石板上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瞬,不等沈清秋反应过来,墨渊直接弯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背,轻而易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墨渊你干什么!”沈清秋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统子!救命啊!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知道我没死?快启动紧急逃生方案!”

然而,识海里却是一片死寂。

平时动不动就叮叮咚咚响个不停的蓝光面板,此刻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脖子一样,只闪烁了两下微弱的雪花杂音,便发出一声哀鸣,彻底熄灭了!

“别叫了,师尊。”墨渊抱着他径直穿过挂满红绸与夜明珠的长廊,脚步稳健得可怕,低沉的嗓音在沈清秋头顶冷冷响起,“藏在您脑子里那个整天教您怎么‘逃离弟子’的鬼东西,刚才已经被我用神魂震碎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帮您离开我了。”

沈清秋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墨渊怀里动弹不得:“你……你早就知道系统的存在?!你……你的修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疯狂扭动着想挣脱,却被墨渊手臂铁箍般死死按在胸口,根本挣脱不开半分。

墨渊低头看着怀里慌乱失措的人,眼底那股压抑了两年的偏执疯狂终于不再掩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抱着沈清秋一脚踢开主殿那扇厚重的玄铁大门,大步走进去后,反手一挥袖袍。

“哐当——!!!”

九道泛着暗金色符文的玄铁巨锁凭空落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重咬合声,将整座奢华却冰冷的揽月仙宫彻底反锁封死!

第十二章 反锁仙宫,师尊终于明白哪里不对

揽月仙宫的主殿极大,极尽奢华之能事。

地面铺着万年温玉,哪怕赤脚踩上去也暖融融的;四周垂落着轻盈如烟的鲛绡纱帐,殿角燃着安神静气的上古龙涎香,甚至连窗外那片被强行搬上云端的院子里,还好好养着沈清秋在江南买的那几只小黄鸭。

可再怎么温暖奢华,这也是一座插翅难飞的囚笼!

墨渊将沈清秋轻轻放在铺满雪白狐裘的雕花大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可下一秒,他便欺身压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扣住沈清秋纤细的手腕,一寸寸拉到眼前。

在沈清秋白皙的手腕内侧,一朵妖冶的暗红莲花印记正微微发烫,清晰得刺眼。

“认得这个吗,师尊?”墨渊低下头,滚烫的唇瓣贴上那朵红莲印记,轻轻舔舐了一下,激得沈清秋浑身猛地一颤,像过电一样想往后缩,却被死死按住腰肢,“两年前在断魂崖,您替我挡下那一爪时,我就已经把自己的心头血种进了您的神魂里。同生共死,不死不休……您以为换具壳子、跑去江南,就能躲得掉吗?”

“你疯了……”沈清秋眼眶泛红,又气又急,声音都带着颤音,“墨渊,我是你师尊!你装出一副乖巧可怜的样子骗了我整整两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终于全都想明白了!

难怪黑化值一直卡在89%死活降不下去!难怪那次紫霄雷劫莫名其妙就散了!难怪自己在江南躲得好好的还能被连锅端!这个小混蛋从头到尾都在演戏!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柔弱无助的小白花徒弟!

“我想干什么?”墨渊盯着沈清秋泛红的眼尾,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幽暗得可怕,“师尊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沈清秋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与卑微:

“弟子确实早就重生了。前世我恨您入骨,亲手杀了您……可您死后那三百年,我疯了一样翻遍整座寒山峰,找遍了三界六道,却连您一缕残魂都拼不回来。”

沈清秋呼吸一滞,彻底愣住了:“重……重生?”

“是,重生。”墨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曾令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黑眸里,竟蓄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脆弱,他将脸埋进沈清秋温暖的颈窝里,手臂死死箍着男人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这一世我原本只是想看看您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可您怎么能这么蠢呢?替我挡妖爪、替我挡天雷、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塞给我,甚至连我想吃醋闹脾气,您都肯低声下气地哄我……”

墨渊抬起头,指腹粗糙地摩挲着沈清秋微微发抖的唇瓣,一字一顿地问道:“既然是您先招惹我的,既然您给了我这辈子从未奢望过的温暖……凭什么说走就走?凭什么留下一封破信就想跑去江南过日子?”

“我……”沈清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原来前世被抽筋剥骨的不是“自己”,而真正把人逼疯、又在死后守着一堆旧物发疯了三百年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看似冷血无情、实则骨子里脆弱得要命的混蛋。

“我不走还不行吗……”沈清秋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的恐惧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腔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与纵容,“你先起来,压得我骨头疼。”

墨渊非但没起,反而更加用力地将他抱紧,修长的手指穿过沈清秋的指缝,强硬地十指紧扣按在软枕上。

“口说无凭。”少年——不,如今已是九渊魔尊的男人,此刻却像只护食的恶犬一样,在沈清秋脖颈间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声音闷闷地带着威胁与恳求,“外头的仙宫我布了九重上古锁灵阵,只有我的血能开。从今往后,您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座揽月仙宫里……您想种花,我把江南所有的花圃都给您搬上来;您想养鸭子,我让魔域那群长老每天给您捞灵鱼喂它们;您想看书、晒太阳,弟子天天陪着您……”

他抬起头,眼底红血丝密布,直勾勾地盯着沈清秋,一字一顿地说:

“只要您不离开我,整个三界我都捧到您脚底下踩着玩。可您要是再敢逃跑一次……弟子就用金链子把您锁在床头,一辈子都不放您下来,好不好?”

沈清秋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强到能毁天灭地、此刻却因为害怕自己再跑掉而眼尾泛红、小心翼翼求欢心的徒弟,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没被按住的手,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墨渊紧绷的脸颊。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拿锁链吓唬师尊。”沈清秋轻声叹道,“江南那几只小鸭子你真给我一起搬上来了?”

墨渊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主人顺毛的大型狼犬,立刻乖巧地点头:“搬上来了,就在外头灵泉池里游着呢,一条灵脉养着,胖了两圈。”

“那就行。”沈清秋认命地往软乎乎的狐裘里缩了缩,顺手扯过一旁的锦被盖住两人,闭上眼嘟囔道,“反正系统也没了,回不去也懒得回去了。在哪儿养老不是养?不过说好了,不许动不动发疯,也不许拿锁链锁我,我腰疼。”

墨渊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久违的释然与满溢出来的欢喜。他倾下身,将怀里的人严严实实地裹进被窝里,极其珍重、又带着滚烫爱意地吻上了沈清秋的唇角。

“嗯,都听师尊的。”

云巅之上,揽月仙宫九重金锁缓缓隐去锋芒,化作漫天温柔的星辉,将这对跨越了两世执念的人,紧紧锁在了永恒的春光里。

番外 揽月仙宫的日常与迟来的真相

揽月仙宫落成后的第一个春天,云巅之上开满了沈清秋亲手种下的梨花与冷梅。

说是“反锁”,其实墨渊并没有真的用什么玄铁链子把沈清秋栓在床头——真要那么干,沈清秋能三天不理他,憋得这位九渊魔尊自己先红着眼眶认错。

只不过整座仙宫外围布了九重上古锁灵阵,里头灵气浓郁得堪比上古洞天,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连沈清秋随口提过一嘴想吃江南的桂花糖藕,第二天清晨魔域最精锐的暗卫就会亲自御剑去江南老字号现买,用保温阵法护着热腾腾地送到仙宫小厨房。

唯一让沈清秋有些腰酸背痛的是,某位曾经装得乖巧可怜的小徒弟,如今彻底撕下了“纯良小白花”的伪装,白日里处理魔域与修真界事务时冷酷无情、杀伐果断,一回到寝殿关上门,就立刻变回那副恨不得把师尊揣进兜里随时带着走的黏人精模样。

这日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玉栏廊下。

沈清秋正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看话本子,忽然觉得手腕上一凉——墨渊不知什么时候忙完了政务,悄无声息地走过来,蹲在软榻边,执起他的左手,低头极其虔诚地亲了亲那枚羊脂寒玉镯,又顺着指节一路吻到掌心。

“怎么回来了?”沈清秋没抬头,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垂下来,揉了揉男人顺滑的墨发,“魔域那群长老没再吵着让你扩充后宫、广纳仙侍了?”

“吵了。”墨渊抬起头,下巴搁在沈清秋膝头,漆黑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讨赏似的笑意,“被我全打断了腿,扔去北境挖灵石了。以后谁再敢提半个字,弟子就直接拔了他的舌头。”

沈清秋翻书页的手微微一顿,哭笑不得地垂眸看着他:“动不动就打断腿拔舌头的,像什么样子。不过……阿渊,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师尊请说。”

“你老实告诉我,”沈清秋放下话本,微微倾身,捏住墨渊俊美的下巴左右端详着,“你前世……到底是怎么死的?不对,我是说,前世的‘沈清秋’死后,你为什么会后悔三百年?”

按原著情节,原主对墨渊那么恶毒,墨渊把他抽筋剥骨之后,难道不该大快人心、从此坐拥三千佳丽走上人生巅峰吗?怎么会像他那天说的那样,发疯找了三百年?

提到这个,墨渊眼底的笑意微微敛去,沉默了片刻,反手握住沈清秋捏着他下巴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前世我确实恨透了师尊,恨到亲手将他挫骨扬灰。”墨渊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跨越两世的哑意,“可他死后,我在寒山峰主殿的暗格里,翻到了一只被他藏了十几年、却从未打开过的木匣。里面有一封他早就写好、却因神智错乱没能寄出的信,还有宗门太上长老当年亲手种下的绝情蛊残方。”

沈清秋怔住了:“绝情蛊?”

“嗯。越是对徒弟动了半分恻隐之心,蛊毒便发作得越狠,痛到神魂撕裂,逼着他不得不以更残忍的手段来折辱我,以此压制蛊毒。”墨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后怕与偏执,“我杀了他之后才明白,前世那个看似最恨我的人,其实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我……可惜我醒悟得太晚,等我想救他的时候,连一缕魂魄都找不回来了。”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沈清秋,手臂收紧,将人死死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幸好,这一世老天爷开眼,把一个更好的师尊送到了我面前。”墨渊把脸埋在沈清秋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声音低得几乎像在祈求,“这一世没有绝情蛊,也没有那些狗屁倒灶的算计……师尊,您就留在揽月仙宫,让我用这辈子所有的好,慢慢还给您,好不好?”

沈清秋听完这段前世秘辛,心里最后那点关于“黑化徒弟随时会反杀”的隐忧,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他轻轻回抱住男人宽阔却微微发颤的脊背,掌心温柔地顺着他的背脊一下一下拍着,嘴角弯起一抹清浅却无比真挚的笑意。

“傻孩子。”沈清秋轻声说道,“前世的事都过去了,这一世的账,咱们就这一世慢慢算。不过……”

他话锋一转,故意板起脸敲了敲墨渊的脑门:“以后不许再偷偷把我的小鸭子喂太胖,昨晚我去看它们,一个个肥得连水都游不动了!”

墨渊低笑出声,抬手将人直接抱起往内室软榻走去,顺手拉下了垂落的鲛绡纱帐。

“好,都听师尊的。不过在管鸭子之前……师尊是不是该先管管弟子?弟子想师尊想了一整天了。”

纱帐轻摇,春风沉醉,云巅仙宫之内,岁岁年年,再无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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