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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22 05:08:44

我历经难产生下太子时, 皇上转身将襁褓交给了太傅之女。

我摸索着跌跌撞撞爬进御书房, 却被大内侍卫踹碎了膝盖骨。

为救身中剧毒的他, 我曾不惜动用禁术引蛊入体导致双目失明。

他穿着龙袍冷冷俯视我, 将一碗掺了鹤顶红的绝肠散递过来。

【婉儿才是朕的白月光, 你不过是个替她生养嫡子的容器。】

【七日后大封六宫, 你饮了这绝肠散, 朕留你全尸。】

我突然咽下喉头腥甜, 毫无迟疑地将那碗毒药一饮而尽。

【好, 臣妾也给皇上七日, 想想到底要不要臣妾死。】

1 饮毒立誓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灼热的木炭。

毒药顺着食管滑下, 所过之处如同被烙铁烫过一般。

我扶着案角, 硬生生把那口即将喷涌而出的黑血咽回腹中。

顾玄辞就站在我身前三步远的位置。

他身上那件明黄色龙袍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这件袍子是我在冷宫替他缝补了三个通宵才绣好的。

那时候他还在被先帝禁足, 连饭都吃不饱。

现在他成了九五之尊, 却用这双看死物一般的眼睛盯着我。

周围的侍卫架着我的双臂, 膝盖处的碎骨传来阵阵剧痛。

汗水浸透了我的外衫, 粘腻地贴在背上。

【朕准你回去交代遗言。】

他侧过身, 视线望向窗外那棵高大的槐树。

树下站着一名女子, 正柔弱地扶着腰肢低声同侍从说着什么。

那是苏婉, 太傅之女, 也是他心尖上的人。

为了护住这个所谓的白月光, 他不仅抽干了我的血。

甚至连我刚出生的亲生儿子都被他抱走, 送进了苏婉的怀里。

我强忍着剧痛, 向他行了一个规矩到极致的礼。

【 陛下记得守约。】

转过身时, 我那双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眼眸里, 只剩下一片虚无。

七天, 足够了。

足够让他明白, 谁才是那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2 以毒攻毒

回宫的路像是走在尖刀上。

每挪动一步, 膝盖上的骨头碴子就在皮肉里搅动。

负责监视我的老太监跟在身后, 手里提着一个暗红色的食盒。

【娘娘, 奴才劝您还是别折腾了。】

【皇上心意已决, 您现在回去吃点好的, 还能走得体面些。】

我脚步未停, 摸索着墙壁前行。

那碗绝肠散的毒性确实猛烈。

腹中阵阵绞痛袭来, 我感觉肠胃正在一点点化作脓水。

回到寝宫, 宫女秋棠早已跪在门口。

见到我这副模样, 她连哭声都不敢发出。

我被侍卫像扔垃圾一样抛进内殿。 【滚。】

我忍着冷汗, 对着那几个守门的侍卫吼了一声。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敢多停留, 匆忙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 我整个人瘫软在地。

秋棠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扶住我的肩膀。

【娘娘, 您这是何苦!】

【那毒药, 您真的喝了? 】

我抬手捂住嘴, 大口喘着粗气。

手里握着那枚从床底暗格摸出来的药丸, 直接吞了下去。

那是药王谷传人临走前留下的东西。

以毒攻毒, 虽然不能解绝肠散的毒性, 却能暂时压制毒发的时间。

【秋棠, 拿镜子来。】

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仿佛喉咙里含着沙石。

秋棠愣了一下, 随即去桌上取来铜镜。

我盯着镜中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嘴角向上扯了扯。

【告诉那些人, 就说本宫病重, 谁也不见。】

【若是苏婉来了, 就让她进来。】

3 苏婉急了

苏婉是在第三天来的。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素纱, 头上只插了一支简单的碧玉簪。

那副模样, 活脱脱是当年的我。

【姐姐, 妹妹听闻你身子不适, 特地求了皇上赐下千年人参。】

她声音柔婉, 带着一股子腻人的香气。

这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几乎又要吐出来。

我靠在软榻上, 眼睛依旧直视着前方虚无的一点。

【太医说了, 本宫大限将至。】 【苏婉, 你赢了。】

我伸出枯瘦的手, 在空气中胡乱抓了一把。

她有些厌恶地后退了两步, 生怕碰到我。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 皇上心里其实也是有姐姐的。】

【 只是婉儿身子骨弱, 皇上怕婉儿受委屈。】

她走到床边, 把那支锦盒放在床头。

【姐姐若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写下来, 婉儿帮你转达。】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帮我转达?

恐怕是想搜刮我娘家留在宫里的那份布防图吧。

【心愿? 】

【我的心愿, 就是想再抱抱太子。】

苏婉脸色变了变。

太子是她在这个后宫立足的唯一筹码。 她怎么可能让我碰那个孩子。

【太子年纪尚小, 身子受不得寒气。】

【姐姐还是多歇息吧, 我去让小厨房给你准备些燕窝。】

她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连那支人参都忘了留下。

我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 心中渐渐清明。 她急了。

这意味着, 顾玄辞对她的宠爱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稳固。

毕竟苏婉的父亲如今势力过大。

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 恐怕已经在怀疑这个太傅的忠心了。

4 深夜出逃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我体内的毒素开始蔓延, 四肢已经失去了知觉。

每晚都能听见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 那是禁卫军在巡视。

我知道, 顾玄辞是在等着我死, 或者等着我发疯。

他在等着我把那份传国玉玺的下落吐出来。

当初先帝驾崩, 临终前将玉玺交给了我。

顾玄辞一直以为玉玺在我父亲手里。

所以他才不敢立刻杀我。

他想利用那七天, 逼我就范。

【娘娘, 皇上今晚去了苏婉那里。】

秋棠端着汤药进来, 声音极轻。

我喝下最后一口压制毒性的药水, 强行坐起身。

【他不是去宠幸美人, 他是去搜宫的吧。】

秋棠的手抖了一下, 碗盖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站起身, 推开窗户。

外面一片寂静, 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我虽然眼盲, 可多年的习武本能让我感知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空气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只虫子的叫声都没有。

那是杀手伏击的前兆。

顾玄辞已经等不及了。

他打算今晚就动手, 无论我交不交出玉玺。

【秋棠, 把你藏的那套禁卫军衣服穿上。】

【我们要离开这里。】

她惊恐地抬起头, 还想说什么。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不想死就听话。】

5 梁上藏针

夜色浓如墨汁。

我凭借记忆, 避开了宫中的暗哨。

那双被毒素折磨得几乎废掉的腿, 此刻却异常有力。

我带着秋棠摸向了御书房。

那个男人自以为掌控了一切, 却忘了我是如何帮他夺的天下。

这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条密道, 都是我亲自勘测出来的。

哪怕我现在是个瞎子, 也能摸到他的软肋。

我们藏在御书房顶部的横梁上。

下方传来了顾玄辞和苏婉的对话声。

【你说玉玺不在她身上? 】

顾玄辞的声音冷得像冰。

【 臣妾仔细搜过了, 除了些旧物, 什么都没有。】

苏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皇上, 您是不是真的打算杀了她?】

【她毕竟是太子生母, 这要是传出去, 朝堂恐怕……】

【住口!】 顾玄辞猛地一拍桌子, 瓷器碎裂声刺入我的耳膜。

【朕不需要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在背后指手画脚。】

【七日后大封六宫, 朕要的是一个没有背景, 只听命于朕的皇后。】

原来如此。 苏婉自以为是他的心尖宠, 不过也是个可以随时弃用的棋子。

他的心从来都没有过谁。

他只爱他那张龙椅。

我冷笑一声, 从怀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那针尖上涂抹着我用自己的血培育的蛊虫幼卵。

只要刺中他的脊柱, 他这辈子就只能是个活死人。

6 银针封喉

【皇上, 您在看什么?】 苏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声音有些紧张。

顾玄辞沉默了片刻, 忽然笑了起来。

【没什么, 只是想起那条贱命还没死。】

他转过身, 面向屋顶的方向。

【 出来吧, 朕知道你在上面。】 我心头一震。

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现了我? 不等我反应, 四周的暗影里窜出十几个黑衣人。

他们手持长剑, 直逼横梁。

【秋棠, 跳下去, 往左走!】 我推开秋棠, 自己则顺势跃下。

落地时, 膝盖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种钻心的痛楚让我几乎昏厥, 但我死死咬住舌尖。

血腥味瞬间充满了口腔。

顾玄辞负手而立,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终于舍得现身了? 】 他眼神里满是戏谑, 仿佛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玉玺在哪?交出来, 朕给你一个痛快。】

我跌坐在地, 长发披散, 看起来狼狈不堪。

【 陛下想要玉玺, 自己去拿啊。】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向他爬了几步。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 却被我的动作震慑住。

那几个黑衣人想上前, 被他抬手制止了。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我生死的时刻。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走到我面前, 蹲下身, 捏住我的下巴。 那双眼睛阴鸷得吓人。

【你说, 朕要是把你的眼角膜挖出来, 送给婉儿做药引, 她会不会高兴?】

我抬起头, 那双盲眼直勾勾地对着他的脸。

哪怕看不见, 我也知道他现在那副狰狞的模样。

【顾玄辞, 你看看你身后的影子。】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就在这一瞬间, 我手中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脖颈。

7 下蛊反噬

顾玄辞的动作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手想要去摸脖颈处的银针。

可他的手臂还没抬起, 就整个人瘫软下去。

我快速翻身, 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

周围的黑衣人完全被这变故惊呆了。

他们想动手, 却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我现在的另一只手, 正扣在顾玄辞的颈动脉上。

【都给本宫退后!】 我的声音冰冷, 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这威压是从死人堆里磨练出来的。

那些黑衣人看着顾玄辞痛苦扭曲的脸, 一个个面面相觑。

【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玄辞想要说话, 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的身体在不停地抽搐, 那是蛊虫发作的征兆。

【 陛下, 臣妾告诉过你。】

【我曾动用禁术引蛊入体, 自然, 我也能把这蛊虫种进别人的骨血里。】

我俯下身, 在他耳边低语。

那语气轻柔得仿佛是在情人间的呢喃。

【这蛊虫的名字, 叫做绝子绝孙。】

【它会一点点吞噬你的神志, 让你这辈子都活在幻觉中。】

【你会亲眼看着苏婉如何背叛你, 看着你的大好河山如何落入他人之手。】

他愤怒地瞪着我, 眼底已经开始泛起青色。

那是因为愤怒和剧毒在撕扯他的理智。 苏婉吓得瘫坐在地, 脸色惨白。

她此时才明白, 眼前的我, 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

【皇上, 皇上您怎么了? 】 她想要爬过来, 却被我的眼神逼退。

【想救他? 】 我站起身, 忍着膝盖的剧痛, 一步步走向苏婉。

【 既然你想当皇后, 那这碗鹤顶红, 你来喝吧。】

8 帝王输了

秋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了刀, 架在了苏婉的脖子上。

苏婉浑身颤抖, 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不, 不是我……是皇上……是皇上说要杀了你!】

【姐姐, 你放过我吧,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她不断地磕头, 额头磕在金砖上, 渗出了鲜血。

我没有理会她的求饶, 转头看向瘫在地上抽搐的顾玄辞。

【 陛下, 你看, 这就是你护着的白月光。】

【为了活命, 她连你的尊严都能踩在脚下。】

顾玄辞眼里的光彩正在一点点涣散。

蛊虫的毒性极强, 他现在已经分辨不出眼前的景象了。

他伸出手, 仿佛想要抓住虚空中的什么东西。

【婉儿……朕会护你一世……】 他还在痴心妄想。

我蹲在他身边, 将当初那块染血的帕子扔在他脸上。

【这帕子, 是你当年没饭吃时, 我拿来给你擦脸的。】

【你记不记得, 你说过只要能活下来, 这辈子都不会负我? 】

他听到这话, 身躯明显颤动了一下。 那是他仅存的意识在挣扎。

我笑着, 泪水却滑落了下来。

那泪水不是为他而流, 而是为我那死去的孩子。

【顾玄辞, 你输了。】

【你输在了对权力的贪婪, 输在了对人性的卑劣。】

【现在, 这江山, 归我了。】

9 执掌江山

接下来的事情简单得超乎想象。

我从顾玄辞腰间解下龙令。

那是调动城外二十万大军的唯一凭证。

御书房外的黑衣人见状, 纷纷跪地求饶。 我并不打算杀他们, 但也绝不会放过。

【去, 把太傅府围了, 一个都不准放过。】

【 既然要大封六宫, 那就让太傅一家先去黄泉路上等着吧。】

说完, 我看向身边的暗卫。

那是当年我父亲留给我的势力, 一直隐匿在宫中。

他们见我动用龙令, 立刻现身叩拜。

【属下参见太后娘娘。】

是啊, 顾玄辞废了, 太子年幼。

这大周的江山, 只能由我来接管。

苏婉被拖了下去, 那碗绝肠散最终还是灌进了她的喉咙。

她在那痛哭哀嚎, 声音响彻了整个御书房。

我却觉得异常悦耳。

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顾玄辞被关进了寝宫, 终日与冷宫无异。

他会活很久, 久到看着他的皇权一点点崩溃, 看着我一步步收回所有。

我走到御书房外, 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虽然看不见, 但我能感受到那种清冷的月光。

这一切, 终究是结束了。 或者说, 才刚刚开始。

10 虐废前帝

半个月后, 大封六宫的典礼如期举行。

只不过, 坐在龙椅上的不是顾玄辞。

而是穿着朝服、 抱着太子的我。

文武百官跪在殿下, 一个个噤若寒蝉。

太傅勾结外敌的罪证被当众宣读。 苏婉早已在冷宫中断了气, 死状惨烈。

而顾玄辞, 此刻正被关在后殿。 他每天只能对着镜子, 看着镜子里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偶尔还会大叫, 说要见婉儿, 说要废了皇后。 可没人理他。

太监们送进去的食物里掺了致幻的草药。 他这一生, 将在幻觉和清醒的痛苦中不断

轮回。 我坐在龙椅上, 看着殿下那些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妃嫔。

她们现在的眼神里只有畏惧。 【朕累了。】

我站起身, 扶着身侧的扶手, 感受着那冰凉的纹路。

【今日起, 除了太子, 任何人不得入内廷。】

【违者, 杀无赦。】

退朝后, 我回到了那个关着顾玄辞的寝宫。 他披头散发地缩在墙角, 看见我进来, 立刻躲得远远的。

【别过来……婉儿, 是你吗? 】 他眼神浑浊, 嘴里念叨着那个名字。

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玄辞, 看看我是谁。】

他抬头看我, 神情却变得极其恐惧。

他想逃, 可双腿已经废了, 只能像蠕虫一样在地上爬行。

我抬起脚, 踩在他那只受伤的手掌上。

【 当初就是这只手, 把襁褓交给了苏婉, 对吗? 】

他哀嚎出声, 却不敢反抗。

【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求求你, 放过我……】

他开始求饶, 为了活命, 他什么都肯做。

这人啊, 真是到了绝路才会想起求饶。

我收回脚, 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你放心, 我会让你活着。】

【我要你亲眼看着, 我如何把这大周江山变个样。】

11 尘埃落定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朝堂上的政令一件件颁布。

苏婉的父亲被处以极刑, 太傅府抄家。

那份布防图确实存在, 但我早就把它换成了假的。

真正的图, 早就被我烧成了灰烬。

顾玄辞的那些爪牙, 一个接一个被我拔除。

我不再需要谁的宠爱, 也不需要谁的施舍。

在这深宫之中,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样子。

太子一天天长大, 他很聪明, 也很像我。

至于顾玄辞, 他已经彻底疯了。

他总是把身边的太监当成苏婉, 对着他们诉说着当年的悔恨。

可太监们只会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知道, 这是我对他的报复。

也是他应得的惩罚。 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白月光。

只有活下来的赢家, 和死在路上的枯骨。

我坐在窗边, 听着窗外的风声。

那槐树下再也没有了苏婉, 也没有了那些虚情假意。

只有满院子的海棠, 开得红艳似血。 我想, 大概是时候了。

是时候彻底放下过去, 去迎接这大好的江山了。

我闭上眼, 嘴角轻轻扬起。 这辈子, 我再也不欠谁的了。

12 稳操胜券

那一天, 我独自在花园里散步。 秋棠撑着伞, 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宫里的规矩多了起来, 不再是当年那个乱糟糟的后宫。

每一处都井井有条, 每一个角落都透着威严。

顾玄辞的寝宫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

大概又是药劲过了, 他开始清醒了。

【让他喊吧。】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娘娘, 要不要去看看? 】 我摇了摇头, 看向远处的宫门。

那里是通往宫外的路。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 带着孩子逃离这里。

可现在, 我不想走了。

这皇宫虽然吃人, 但只要你是那个操刀的人, 这里便是乐土。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 感受着那股虚假又真实的温热。

那是当初动用禁术留下的后遗症。

虽然身体损耗极大, 但我并不后悔。 因为我知道, 只要我还活着, 这大周就不会乱。

顾玄辞以为他在利用我, 却不知他的一生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他曾以为他是猎人, 却成了我瓮中之鳖。 这盘棋, 我赢了。

而且赢得很彻底。 从此之后, 这宫里再无婉儿, 也再无他顾玄辞的影子。 有的, 只是大周的太后, 和我那未来可期的太子。

至于那些爱恨情仇, 就留给史官去评判吧。

我推开最后一扇门,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 暖洋洋的。

【秋棠, 回去吧。】 【我们要把这江山, 治理得更好些。】

她应了一声, 随着我走入那璀璨的阳光里。

身后, 是那座曾让我痛不欲生的寝宫。

而面前, 是无穷无尽的希望。

13 秘宝异动

但命运总爱在人最得意的时候开玩笑。

我刚回到长春宫, 还没来得及换下厚重朝服。

暗卫首领夜鹰便悄无声息跪在殿外。

【太后娘娘, 太傅余党在天牢里自尽了。】

【他在临死前, 在墙上留下一行血字。】 我端起茶盏的手停顿在半空。

滚烫茶水溅在手背上, 我毫无知觉。 【写了什么? 】

夜鹰的头埋得更低, 声音带着颤抖。 【他说, 真正的玉玺根本不在娘娘手里。】

【先帝留下的龙脉宝藏, 已经被他的人运往漠北。】

我用力捏紧茶盏, 瓷片碎裂刺破掌心。

鲜血顺着手背滴落在金砖上, 红得刺眼。

太傅那个老狐狸, 竟然还留了这一手。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 便想用这宝藏引得天下大乱。

漠北蛮族向来觊觎大周疆土, 若得到这笔巨大财富, 必将起兵南下。

顾玄辞那个蠢货, 当初竟把如此重要的防线交给太傅的门生。

【传哀家懿旨, 封锁天牢, 任何人不得走漏风声。】

【违令者, 诛九族。】

我站起身, 任由手上的血迹滴落, 大步迈出殿门。

刚夺回来的江山, 决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14 废帝劫子

我连夜召集了心腹老臣。

御书房内的烛火亮了一整夜。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 额头冷汗直冒。

【娘娘, 漠北守将李崇虎是太傅一手提拔的, 拥兵十万。】

【若他真的与蛮族勾结, 这京城恐怕守不住半个月。】

我冷眼看着这群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 关键时刻却只会长他人志气的朝臣。

【守不住也要守。】

【哀家手里还有先帝留下的虎符, 能调动江南水师。】

户部尚书立刻上前一步, 扑通一声跪下。

【可是国库空虚, 江南水师远水解不了近渴, 粮草更是难以为继啊!】

他们都在逼我。

逼我交出权力, 逼我向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妥协。

当年顾玄辞就是被他们这样一步步逼成了傀儡。

我随手抓起案上的奏折, 狠狠砸在户部尚书的脸上。

【 国库空虚? 】

【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哪一家不是富可敌国?】

【 明日起, 凡朝中三品以上大员, 各捐献白银十万两充盈国库。】

【交不出来的, 哀家亲自带禁卫军去你们府上抄家!】

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 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我做得出这种事。

毕竟连太傅一家几百口, 我都杀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秋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脸色煞白。

【娘娘, 不好了!】

【废帝他……他从冷宫逃出来了, 还挟持了太子殿下!】

15 绝境对峙

我的头疼得快要裂开。

顾玄辞那个废人, 双腿都断了, 怎么可能逃出守备森严的冷宫。

更何况他体内还有蛊毒, 早就神志不清。 除非宫里还有太傅的内应。

我拔出墙上挂着的尚方宝剑, 快步向东宫走去。

夜风吹在脸上, 像刀割一样疼。 东宫的宫门大开, 满地都是侍卫的尸体。

顾玄辞坐在太子的床榻上, 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抵在太子稚嫩的脖颈处。

他满身污垢, 头发像杂草一样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眼神却出奇的清明, 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笑意。

【你终于来了。】

他看着我,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婉儿在地下太冷了, 她托梦给我, 说想让太子下去陪陪她。】

太子吓得大哭, 小手死死抓着顾玄辞的衣袖。

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玄辞, 你放开他, 本宫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他突然仰头大笑, 匕首在太子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全尸? 】

【朕连这江山都丢了, 还要全尸做什么!】

【你以为你赢了吗? 】

【李崇虎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太傅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你这个毒妇, 注定要给大周陪葬!】 他眼底满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我握紧剑柄, 手心满是冷汗。 这还是我第一次感到如此被动。

那个曾经被我踩在脚下的男人, 竟然在绝境中咬了我最致命的一口。

16 夺下太子

我将尚方宝剑随手扔在地上。 金属碰撞金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玄辞的注意力被这声音吸引。 我趁机向前迈出半步。

【你以为太傅真的会把龙脉宝藏留给你复国?】

我冷笑着看向他。

【他连亲生女儿都能当成弃子, 你不过是他用来拖延时间的诱饵。】

顾玄辞握着匕首的手抖了一下。 【你胡说!】

【太傅说过, 只要朕杀了太子, 李将军就会拥立朕重新登基!】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太子的脖颈处渗出更多鲜血。

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夜鹰, 把太傅的密信念给他听。】

夜鹰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件。

【李将军亲启, 若京城有变, 可借废帝之名起兵, 事成后杀之以绝后患。】

顾玄辞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夜鹰手里的信纸。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我毫不犹豫地咬破了右手食指。

十指连心, 剧痛让我头脑无比清醒。

我将带血的手指按在自己颈侧的脉搏上。

母蛊闻到血腥味, 开始在我的血管里疯狂游走。

顾玄辞体内的子蛊立刻产生了共鸣。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匕首当啷落地。

他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飞身扑过去, 一把将太子抱进怀里。 秋棠赶紧上前用帕子捂住太子的伤口。

【把他拖下去, 挑断手筋脚筋。】 我捂着太子的眼睛, 不让他看这血腥的场面。

【 既然他这么喜欢冷宫, 就让他永远烂在那里。】

17 空城退敌

安顿好太子后, 我连夜登上了京城的城墙。

远处的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土。

李崇虎的先锋部队已经逼近京城三十里。

兵部尚书站在我身后, 双腿抖得像筛糠。

【太后娘娘, 敌军势大, 我们还是暂避锋芒吧。】

我反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大周的太后, 只有战死, 没有逃亡。】

我拔出守城将领的佩剑, 直指城外。

【传令下去, 打开城门。】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夜鹰却毫不迟疑地执行了命令。

沉重的城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慢慢向两侧敞开。

李崇虎的大军在城外五里处停了下来。 他骑着高头大马, 看着洞开的城门, 反倒不敢轻举妄动。

【太后娘娘这是唱的哪一出空城计?】

李崇虎的声音夹杂着内力, 远远传了过来。

我站在城楼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李崇虎, 你以为你运走的是龙脉宝藏?】 他脸色大变。

【太傅亲手交给本将的藏宝图, 岂会有假!】 我大笑出声。

【那你大可打开那些箱子看看, 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李崇虎狐疑地挥了挥手。

几个士兵立刻上前撬开随军押运的几十口大木箱。

箱盖掀开的刹那, 李崇虎的脸色变得煞白。

里面根本没有金银珠宝。 全是一块块沉甸甸的生铁。

【这不可能!】

他愤怒地拔出佩刀, 砍碎了其中一个木箱。

生铁滚落一地, 砸在泥土里。

【真正的宝藏, 哀家早就用来招兵买马了。】

我抬起手, 重重地挥下。

城墙两侧的山林里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那是我父亲当年暗中培养的十万精锐。

他们一直蛰伏在京城周边的深山里, 只认我手里的虎符。

李崇虎的大军顿时乱作一团。

他们本就是为了求财而来, 如今发现被骗, 士气立刻溃散。

【杀!】 我冷冷吐出一个字。

城门内冲出无数铁骑, 如同黑色的洪流, 将敌军彻底淹没。

18 平定叛乱

这场叛乱平息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李崇虎被生擒, 押解回京。

我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叛将。

【太傅许了你什么好处, 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 李崇虎跪在地上, 死死咬着牙不肯说话。

我挥了挥手。

夜鹰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 托盘里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李崇虎留在漠北的独子。

【你以为哀家会毫无防备地让你带兵南下?】

李崇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拼命想要挣脱绳索。

【你这个毒妇,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靠在椅背上, 眼神平静得毫无波澜。

【哀家手里沾的血, 不差你这一个。】

【拖出去, 凌迟处死。】

【李氏一族, 无论男女老幼, 全部斩首示众。】

朝堂上的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 高呼太后英明。

他们终于明白, 这大周的天, 是真的变了。

我站起身, 一步步走下玉阶。

路过户部尚书身边时, 我停下了脚步。

【十万两白银, 明日日落前交到国库。】 他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连声应是。

我走出大殿, 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这江山, 终于彻底安稳了。

19 终局安宁

我再次来到了冷宫。

顾玄辞被铁链锁在墙角, 手脚的筋脉已经被挑断。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听到脚步声, 他艰难地抬起头。

【婉儿……是你来接我了吗? 】

他还在做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梦。

我走到他面前, 将李崇虎的认罪书扔在他脸上。

【你的复国大梦, 碎了。】 他呆滞地看着那张纸, 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子蛊的毒性已经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皮肤下鼓起一个个可怖的脓包, 里面有虫子在蠕动。

【杀了我……求求你, 杀了我……】 他终于闭上了嘴, 开始向我摇尾乞怜。

我蹲下身, 看着他这副惨状。

【 当年你给我灌下绝肠散的时候, 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 他痛苦地抽搐着,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 转身向外走去。

【好好活着吧, 你的寿命还有很长。】

【我要你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长命百岁。】

身后传来顾玄辞凄厉的嘶吼声。 我没有回头。

长春宫里, 太子正乖巧地坐在书桌前临摹字帖。

看到我回来, 他立刻放下笔, 迈着小短腿扑进我怀里。

【母后, 儿臣今天写了十个大字。】 我摸了摸他的头, 将他抱在膝上。

【太子真棒。】

【这大周的天下, 以后都是你的。】

【母后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让你做个真正的太平天子。】

秋棠端着刚熬好的燕窝粥走进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案上,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我端起瓷碗, 轻轻吹了吹热气。

这世上的恩怨情仇, 终究都有个了结。

欠我的, 我已经全部讨回来了。

未来的路, 我会陪着我的皇儿, 一步步走下去。

直至君临天下, 海晏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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