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板,什么样的面板,”
“那,就这样的,”乔月点开面板。
【公共面板已开启。】
【当前船队信息——】
船长:乔月
船员:吴邪、解雨臣、黑瞎子、张起灵
船队等级:1级(0/100)
船队规模:5/5(满员)
当前积分:0
下方一行小字:
【船长拥有资源分配权及船队升级权限。船员不得伤害船长,违反者,抹除。船员需依靠船长获取经验值及升级权限。船长等级决定船队规模上限。】
四个人沉默地看着那行字。海风把湿透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船长?”黑瞎子最先开口,摘下墨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歪头看乔月,“这小丫头片子?”
乔月也看着那行字,脑子一片空白。她刚刚还在想怎么解释系统的事,结果公共面板直接把她架到了船长位置上。她偷偷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系统,这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也能看到面板了?】
【宿主,公共面板是船队共享信息,只显示基础船队数据,不显示您的个人背包和专属辅助系统界面。您仍然是唯一能看到专属面板的人。】
乔月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吴邪的问题就来了:“乔月……是吧?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就比你们早醒一会儿,”乔月斟酌着用词,“我也是一头雾水,醒来就在这张木筏上了。”
“你刚才拿桨拍我们的时候,可不像一头雾水啊!”黑瞎子幽幽道。
“那不是因为你们突然掉下来吗!”乔月声音拔高又赶紧压低,“换你一个人在海中间试试,突然四个大男人朝你游过来,你难道不害怕?”
黑瞎子想了想,居然点了头:“也是。”
解雨臣已经蹲下来研究那个公共面板,手指虚虚划过半空,碰不到实体,但文字会随着他的视线微微调整位置。“这上面只写了我们五个人的名字,没有更多的信息。船队等级一级,需要一百积分升级,当前积分是零。”
“所以我们需要打捞、钓鱼、登岛,”吴邪接话,“获得积分,升级船队。”
“你倒是进入状态快,”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
吴邪苦笑:“突然被扔进海里,再看到这种东西,不接受也得接受。”
张起灵一直没说话,他站在木筏正中间,目光从公共面板移到海面上,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圆木。然后他蹲下身,手指在缝隙间摸索了一下,捏出一缕青苔一样的东西,放在鼻尖闻了闻。
“淡水藻,”他开口,声音低沉,“应该离陆地不远。”
“小哥说得对,”吴邪立刻接话,“有淡水藻说明附近有岛屿。”
“可往哪个方向走?”解雨臣问,“天上有太阳,没有参照物,不清楚是上午还是下午。”
黑瞎子看了一眼公共面板:“小月亮,你这船长有没有什么额外权限?比如导航?”
乔月在心里问系统,系统回答:【基础导航功能需消耗积分,当前积分为0。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看背包。】
但公共面板上没有显示新手礼包。她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暂时不说出背包的事。刚刚公共面板出现时那行,“船员不得伤害船长”的规则让她心里稍安,但安全感远没有到能让她把底牌全亮出来的程度。她只知道这四个人是系统说的“外挂”,可她不能告诉他们这一点。
“暂时没有,”乔月说,“需要积分才能开更多功能。”
“那就先搞积分,”黑瞎子一挥手,“公共面板不是说打捞漂浮物有积分吗?”
“你知道往哪边打捞?”解雨臣问。
黑瞎子指了指海面:“那边,有东西。”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海面上,一个白色的小点正随着海浪起伏,朝他们漂来。像是一个箱子,老式木箱,盖子上包着铁皮,一半泡在水里。
“十点钟方向,”黑瞎子已经趴在木筏边缘,伸长手臂准备去够,“一个木头箱子。”
张起灵拿起桨板,朝着那个方向划去。木筏平稳地朝前滑了出去,水从圆木缝隙间汩汩流过。近了,更近了,那个箱子在波浪间沉浮,大概半个立方大小,木头已经泡得发黑,铁皮包角锈迹斑斑。
黑瞎子探身出去,在箱子被浪推到最近点的瞬间,单手扣住铁皮包角,一使力,箱子出水,哗啦一声。他单手把箱子提上木筏,放在中央。张起灵放下桨板,走了过来。
五个人围着这个箱子。铁皮缝隙间积满了盐垢,卡得死紧。张起灵伸手,指尖扣住盖沿,用力一掀,铁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盖子翻开了。
箱子里码着一层防水的油布,油布下面放着一把短柄手斧、一小卷粗绳、一块巴掌大的铁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还有三颗淡蓝色的、指甲盖大小的晶体,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同时,公共面板上跳出一行字:
【打捞成功。获得积分:50。】
“五十积分!”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再来一箱就能升级了。”
“箱子里的东西呢?”吴邪问。
公共面板又跳出一行:
【物资已收入船队公共仓库。当前船队公共仓库:手斧×1、粗绳×1、测量尺×1、能量结晶(低级)×3。】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行字。乔月在心里默默松口气——公共面板自动把东西收进去了,不用她解释什么。她只需要维持一个“比大家早醒一步、知道得稍微多一点但也很懵”的船长形象就好。
“这个能量结晶是什么?”解雨臣问。
乔月摇头:“不知道,没有说明。”
“先收着,”吴邪说,“总会有用的。”
黑瞎子已经重新蹲回木筏边缘,目光扫视海面:“趁着天还没黑,再捞点,小月亮,你这船长有没有什么探测功能?”
“没有,”乔月说,“要积分。”
“行吧,那靠我这两只眼睛。”黑瞎子眯起眼,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张起灵重新拿起桨板,朝着西边划去。太阳开始往海平面沉下入,把整片海面染成橘红色。木筏上五个人,一个在划桨,一个在瞭望,一个在整理箱子里的物资,一个在研究那块测量尺,一个缩在角落里,脑子飞速运转。
乔月看着这四个人,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系统说他们是给她当保镖的,有武力、有智力、有商业头脑、还有一个能当保姆。可他们的样子和身上的气质,她觉得这几个人不太像什么好人,特别是那个带墨镜的和那个姓吴的,一个满身煞气,一个眼神如古井般深不见底,还好公共面板上写明了,他们不能伤害她,还只能靠她升级。
换句话说,她这个船长要是死了,他们几个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所以这四个人现在跟她绑在一起了。她活着,他们才能好好的,不止如此,他们还得保护她,才能升级。
一种奇怪的、脆弱的、建立在系统规则上的默契,在五个人之间悄然形成。
太阳又沉下去一截。张起灵划着桨板,忽然停下,目光盯着前方海面。
“有东西。”他说。
所有人看过去,远处的海面上,两个个白色小点随着波浪起伏。看样子是两个箱子,一前一后,隔着十几米,正朝他们漂来。
黑瞎子咧嘴一笑:“今天运气不错。小月亮,船长大人,准备好收积分了吗?”
乔月攥紧浴袍领口,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点头。海风把她半干的头发吹得凌乱,浴袍下摆贴在腿上,冰凉沉重。脚底粗糙的木头纹路硌着皮肤,提醒着她确实不是在做梦。
“捞吧!”她说,声音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定下来了。
张起灵调转木筏方向,黑瞎子准备探身,吴邪和解雨臣一左一右蹲在木筏两边,盯着海面。
太阳往下沉,天边烧成一片金红。木筏载着五个人,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缓缓朝那两个小白点靠近。前方依然什么都没有,没有船,没有岛,也没有海鸟。但木筏上多了几件工具,多了五十积分,多了五个人之间一种说不出口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乔月缩在角落,看着张起灵沉默地划着桨板,看着黑瞎子跃跃欲试地探身,吴邪搓着手等箱子到手,解雨臣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袖口。
她没再说话,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乔月,不论何时何地,你都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咸涩的海风灌满胸腔,木筏划开一道浅浅的水痕,白色泡沫拖在身后,很快又被海浪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