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五十个塑料瓶与七块五的续命钱
清晨六点,京城的CBD还沉浸在一种高级的寂静里。玻璃幕墙映着微熹的天光,像一块块巨大的、昂贵的黑曜石。
容昭跨下那辆花了一百二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共享单车,把车锁在“环球金融中心”侧门的栏杆上。这辆车没有变速器,刹车时总会发出一种类似老猫惨叫的声音,但胜在便宜,且符合系统要求——价值不超过五十块。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一条膝盖处磨出毛边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底快磨平的帆布鞋。唯一称得上“体面”的,是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这是两年前配的,系统折旧后估值四十八块,刚好卡在五十块上限的红线上。容昭有时候觉得,这副眼镜是他在这个操蛋系统里最后的倔强。
“叮!晨间任务已刷新:请在上午十点前,于CBD核心区捡拾塑料瓶五十个,并兑换现金。任务奖励:寿命+1天。失败惩罚:发际线后移三厘米。”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悬浮在视野右下方,宋体加粗的红字像是在嘲笑他。
容昭叹了口气,从共享单车后座解下一个折叠蛇皮袋,动作熟练得像做了三十年。事实上,他只做了三年。三年前,他一觉醒来,脑海里就多了这个缺德玩意儿。作为京城容家独子,百亿资产的唯一继承人,他的续命方式不是继承家产,而是——捡破烂。
“系统逼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走向第一个垃圾桶。
环球金融中心的后巷是容昭的“风水宝地”。这里的白领讲究,喝完的矿泉水瓶、饮料瓶大多随手扔在分类垃圾桶的“可回收”一侧,甚至有人会特意把瓶子踩扁了放好,方便他……不是,方便环卫工人收集。
容昭的手速很快。三年练出来的,手指翻飞间,塑料瓶精准入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一边捡一边在心里吐槽:昨天那个“连续三天只吃白粥配榨菜”的任务还没让他缓过来,今天又来五十个瓶子。他堂堂容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当年光是压岁钱就能在这个CBD买半层楼,现在却在这里跟流浪猫抢瓶子。
“小容,这么早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容昭回头,是废品站的老赵头,骑着一辆三轮板车,车斗里堆满了纸板箱。
“赵叔,早。”容昭笑着打招呼,顺手把蛇皮袋递过去,“今儿货还行,您看看。”
老赵头跳下车,戴上老花镜,把瓶子倒出来数了数:“五十二个,不错。矿泉水瓶五分,饮料瓶八分,算你七块五。”
七块五。
容昭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他名下某处海外房产一天的物业费,大概是这个数的一万倍。
“行,赵叔您收着。”他接过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和五枚一块钱的硬币,手心微微出汗。
“叮!任务完成。寿命+1天。当前宿主剩余寿命:27年3个月14天。”
系统的提示音冷冰冰的,但容昭还是松了口气。二十七年多,听起来不少,但比起他这个年纪原本该有的寿命,少了整整三十年。这破系统,扣了他三十年的命,然后告诉他:想活命?捡瓶子去。
他骑上那辆吱呀作响的共享单车,慢悠悠地往城中村的方向蹬。七块五,够买两包泡面加一根火腿肠,今天的午饭和晚饭有着落了。
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爹。
容昭嘴角抽了抽,按下了接听键。
“儿子!你收到爹给你打的钱了吗?五百万!够你花一阵了吧?”电话那头,容国栋的声音洪亮得隔着屏幕都能震碎耳膜。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海浪声和某种异域音乐。
“爸,退了。”容昭语气平静,“我说了多少次了,别给我打钱。”
“你这孩子!你都二十六了,还住那个什么城中村!爹在迪拜听说你连空调都不舍得开,心疼啊!”容国栋痛心疾首,“钱不是问题!你花不完别给爹打电话!”
“我真不缺钱。”容昭说这话的时候,正经过一家便利店,橱窗里反射出他穿着廉价连帽衫、骑着破单车的倒影。百亿身家,七个五毛硬币在口袋里叮当作响。
“你不缺钱你捡什么瓶子?!昨天你王叔叔的儿子看到你了!说你在金融街翻垃圾桶!儿子,你是不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爹不懂,但爹支持你!你先把这五百万花了,不够再打!”
容昭揉了揉太阳穴:“爸,我真的不……”
“嘟——”电话被挂断了。
容昭看着手机屏幕,苦笑。老爹每次都是这样,打钱、被退、再打钱、再被退,然后气得挂电话。三年了,这个循环从未打破。
他蹬着单车拐进城中村的窄巷。这里和CBD只有三公里的距离,却像两个世界。低矮的自建房挤在一起,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织。空气里弥漫着油烟、潮湿和某种说不清的烟火气。
容昭在三楼最里面那间房前停了下来。三十平,一室一厅,月租八百,押一付三。他掏出钥匙开门,动作顿了一下。
隔壁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是某个中年男人中气十足的嗓门:“他娘的,这箱子怎么这么沉……”
容昭侧头看了一眼隔壁敞开的门。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搬一个纸箱,头发花白,戴一副黑框老花镜,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那是新搬来的邻居。容昭昨天在楼道里见过一面,对方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说自己姓李,叫李富贵。
李富贵搬完箱子,直起腰,正好对上容昭的视线。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哟,邻居!这么早就出门了?我刚搬来,还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我叫李富贵,做水产生意的,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容昭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容昭,叫我小容就行。您搬完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李富贵摆手,然后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条银光闪闪的带鱼,“小容啊,叔刚搬来,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今早刚到的带鱼,新鲜着呢!你拿两条回去尝尝!”
容昭看着那几条带鱼,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高品质食材。建议宿主收下并烹饪,可提升生活技能‘烹饪’等级。备注:该食材市场价值约三十五元,未超过五十元限额。”
容昭嘴角微抽。这破系统,连邻居送的带鱼都要评估一下价格。
“那……谢谢李叔。”他接过塑料袋,心里默默记下:今天午饭有着落了,省下三块五。
李富贵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客气啥!以后常来串门啊!叔一个人住,正好缺个能喝酒的伴儿!”
“好。”容昭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三十平的空间,陈设简单到寒酸。一张折叠床,一张二手书桌,一把塑料凳,一个电磁炉,一口锅,两只碗,两双筷子。墙角堆着几箱泡面和几袋榨菜。唯一显得不那么“穷”的,是书桌角落里那台顶配笔记本电脑——这是系统唯一允许保留的“生产力工具”,因为容昭需要它来处理容氏集团的远程股权文件。
他放下蛇皮袋,把带鱼放进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冰箱。然后坐在塑料凳上,打开笔记本,熟练地登录了一个加密账户。
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
陈秘书:少爷,您昨天让我查的香榭丽舍商业街资料,已经整理好了。不过我冒昧问一句……您真的要买?
容昭:先看着。
陈秘书:……好的少爷。
容昭关掉对话框,揉了揉眉心。他现在还不能买。系统V1.0还卡着他的脖子,让他连打车都不敢。但他在等,等那个升级的契机。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条带鱼,又从墙角摸出半棵昨天从菜市场收摊时捡的白菜。五块钱,两菜一汤——这是他三年练出来的本事。
电磁炉上的锅烧开了水,带鱼下锅,清蒸,只放三片姜。
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那副四十八块的黑框眼镜。
容昭看着锅里翻滚的带鱼,忽然想起老爹电话里那句“你是不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他自嘲地笑了笑。
“系统逼的。”他说。
第二章:五十块上限的穿搭哲学
容昭的闹钟在下午两点准时响起。
不是手机闹钟,是那种五块钱一个的机械闹钟,叮铃铃的声音像要把屋顶掀翻。他伸手按掉,从折叠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中午那条清蒸带鱼他吃了一半,另一半留着晚上热热再吃。白菜汤喝了两大碗,撑得他现在还有点打嗝。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查看系统面板。
“叮!下午任务已刷新:请完成一次‘极限穿搭’挑战。任务要求:全身衣物总价值不超过五十元,且需在CBD核心区步行街停留三十分钟,被至少三人投以‘同情/鄙夷’目光。任务奖励:寿命+0.5天。失败惩罚:全身毛发掉光。”
容昭盯着那条任务,嘴角抽搐。
“同情或鄙夷……这系统还挺会挑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色连帽衫。洗了太多次,领口已经松垮,袖口有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油渍。裤子是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鞋子是帆布鞋,左脚那只的鞋带断了一截,用一根黑色鞋带接上的。
他估了一下价:连帽衫十五块(地摊货),牛仔裤二十块(二手),帆布鞋十块(也是二手,鞋带不算钱因为是从旧鞋上拆的)。总计四十五块。
“刚好卡线。”他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换了一件更破的T恤——领口大到能露出半个肩膀的那种,也是地摊货,八块钱。加上牛仔裤和帆布鞋,总共三十八块。
“完美。”
容昭对着那面裂了一道缝的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年轻人瘦高个,五官其实生得极好,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但那副四十八块的黑框眼镜和那件领口大开的破T恤,硬生生把他从“贵公子”拉到了“落魄文艺青年”的档次。
“行吧,出发。”
他背上那个蛇皮袋——下午还得顺便捡点纸皮,系统虽然没要求,但习惯成自然。
共享单车今天似乎格外不给面子,链条咔咔响,像是在抗议。容昭骑了十五分钟,到了CBD步行街。
下午三点的步行街人来人往。穿着西装的白领、拎着购物袋的富太太、举着自拍杆的网红……容昭穿着他那件领口大开的破T恤,背着蛇皮袋,走在其中,像一块掉进牛排盘里的肥皂。
第一个目光: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牵着一只贵宾犬,经过他身边时皱了皱眉,把狗往另一边拽了拽,仿佛怕他身上的贫穷会传染给她的狗。
第二个目光:两个刚从星巴克出来的年轻女孩,其中一个小声对另一个说:“你看那个人……是行为艺术吗?”
第三个目光: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同情,又像是庆幸自己不是他。
“叮!任务完成。被投以‘同情/鄙夷’目光人数:7人。超额完成。寿命+0.5天。”
容昭松了口气,正准备走,余光瞥见步行街尽头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
那是香榭丽舍商业街的入口。
他停下脚步,隔着马路看着那排金碧辉煌的店铺。系统面板突然跳了一下,不是任务,而是一行小字:
“系统检测到宿主连续三十天完美完成装穷任务。正在评估升级可能性……评估进度:87%。”
容昭挑了挑眉。
“快了。”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不是老爹,是陈秘书。
“少爷,香榭丽舍商业街的原业主王富贵先生,刚刚联系了我。”陈秘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谨慎,但今天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说……他愿意出售整条街。”
容昭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价格?”
“一亿五千万。比市场价低了三成。他好像急着套现。”
容昭沉默了两秒。
一亿五千万。放在以前,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但现在,系统还卡着他的脖子,他连五十块的衣服都不敢买贵一毛钱。
“先不急。”他说,“等我消息。”
“好的少爷。”
挂了电话,容昭看着那条商业街,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王富贵……”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
然后他想起来了。早上李富贵搬箱子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这破地方,租金贵得要死,还不如我当年在王富贵那儿批发的带鱼利润高。”
李富贵的竞争对手,叫王富贵。
世界真小。
容昭骑上他那辆吱呀作响的共享单车,慢悠悠地往回蹬。路过一家五金店的时候,他停下来,用兜里剩下的两块硬币买了一卷黑色垃圾袋。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非必要消费’。警告:今日剩余预算不足。建议宿主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容昭把垃圾袋塞进蛇皮袋,面无表情地说:“闭嘴。”
第三章:新邻居的带鱼哲学
容昭回到城中村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刚把单车锁好,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锅铲碰撞的声音,伴随着浓郁的香味——是红烧带鱼的味道。
李富贵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沾着一点酱汁:“小容!回来啦!叔刚做了红烧带鱼,过来吃啊!”
容昭肚子恰好叫了一声。他今天中午只吃了半条带鱼和两碗白菜汤,现在确实饿了。
“这……不太好吧?”他嘴上说着,脚已经迈进了李富贵的屋子。
李富贵的屋子和他的一样大,也是三十平,但布置得更有生活气息。一张折叠桌上摆着三盘菜:红烧带鱼、清炒白菜、一碗紫菜蛋花汤。旁边还放着一瓶牛栏山二锅头,已经开了一小半。
“坐坐坐!”李富贵热情地拉他坐下,递了一双筷子,“小容啊,叔今天刚搬来,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带鱼是今早刚到的,新鲜!你尝尝!”
容昭夹了一块带鱼,入口即化,酱汁浓郁,甜咸适中。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好吃吧?”李富贵得意地眯起眼,“叔做了三十年带鱼,这道红烧带鱼,方圆百里找不到第二个能做出这味道的。”
“确实好吃。”容昭由衷地说。他三年没吃过像样的热菜了,系统的装穷任务让他习惯了白粥和泡面,突然吃到这么一顿,眼眶都有点发热。
“哎,小容啊,你平时就吃泡面?”李富贵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皱了皱眉,“年轻人,不能这么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习惯了。”容昭含糊地说。
“你这孩子……”李富贵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二锅头,仰头干了,“叔当年也穷过。做水产生意之前,我也是个穷光蛋,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后来咬咬牙,跟着一个老乡去沿海学做带鱼,这才慢慢好起来。”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一下。
“不过……三年前,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他没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容昭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但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不想窥探别人的伤口。
“叔,您这带鱼,是哪个产地的?”他岔开话题。
李富贵的眼睛立刻亮了。
“舟山!必须是舟山!你别看那些超市里卖的带鱼,银鳞都刮没了,那是冷藏太久的。真正好的带鱼,银鳞完整,眼睛清亮,肉质紧实……”他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从产地讲到捕捞季节,从烹饪方式讲到保存方法。
容昭一边吃一边听,发现这个看起来憨厚的大叔,在水产方面的知识简直是行走的百科全书。
“小容,你记住了啊,”李富贵最后总结道,一脸严肃,“带鱼这东西,新鲜的比什么都重要。你买的时候先看眼睛,再看银鳞,最后掐一下肉。三步走,保你买到好鱼。”
“记住了,叔。”容昭认真地点头。
“叮!宿主学习了新技能:‘带鱼鉴别’。当前等级:LV.1(入门)。技能效果:可辨别带鱼新鲜度,准确率达70%。”
容昭差点被一口汤呛到。
这破系统,连邻居教的东西都要记录?!
他稳住心神,又夹了一块带鱼。
“叔,您那个……做带鱼的生意,现在还在做吗?”
李富贵摇了摇头,苦笑:“别提了。三年前我那儿子炒币,把家底赔了个精光。我的批发档口也关了,品牌也快注销了。现在就剩个‘李记带鱼’的商标,还欠着人家一年的商标管理费呢。”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没喝,只是握着杯子发呆。
“不过……”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容昭,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叔这辈子就剩下带鱼了。只要我李富贵还有一口气,这‘李记带鱼’就还能翻过来。”
容昭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住着城中村三十平的出租屋,却还想着要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品牌做起来。
他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升级进度条。
87%。
也许,快了。
“叔,”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李富贵,“如果您那个‘李记带鱼’有机会重新做起来,您会怎么做?”
李富贵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拍着容昭的肩膀说:“小容啊,你这孩子,问得好!要是叔有那个机会……叔就把‘李记带鱼’做成全国连锁!从舟山直接到餐桌,冷链配送,品质保证!让全国人民都吃上叔做的带鱼!”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着光,仿佛那个宏图大业就在眼前。
容昭看着他,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叮!系统升级评估进度:91%。”
他端起那杯李富贵倒给他的二锅头,轻轻碰了一下李富贵的杯子。
“叔,借您吉言。”
窗外,城中村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远处CBD的摩天大楼也在发光,但那里的光是冷的,这里的光是暖的。
容昭喝了一口二锅头,辣得直吐舌头。
“这酒……真上头。”他笑着说。
李富贵哈哈大笑:“年轻人,酒量还得练啊!”
那天晚上,容昭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面板安静地悬浮在视野里。升级进度条停在了91%,不再动了。
他在等一个契机。
一个从"装穷"到"炫富"的契机。
而那个契机,可能就藏在这条城中村的巷子里,藏在这个叫李富贵的男人身上。
"叮!今日任务全部完成。寿命+1.5天。当前宿主剩余寿命:27年3个月15天。"
容昭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四章:三小时,一个亿,买条街
容昭是被系统的提示音炸醒的。
"叮!系统升级完成。V2.0'炫富求生版'已激活。装穷任务模块已永久关闭。新任务模式:每三天一次炫富任务,失败惩罚:永久抹杀。"
容昭从折叠床上弹了起来,眼镜歪到一边。
"抹杀?!"
"温馨提示:宿主请保持冷静。新版本旨在测试继承人在极端财富条件下的平衡能力。首个任务已发布——"
半透明面板弹到视野正中央,宋体加粗的红字比以往大了两号:
"叮!首个炫富任务:请在三小时内,合法消费不低于一亿元人民币。消费范围不限,但需产生公开可查的交易记录。任务奖励:寿命+30天,解锁'暴发户'光环(效果:在商业谈判中使对方潜意识认为宿主'不差钱'),随机不动产赠送一次。失败惩罚:永久抹杀(无警告,无缓冲)。倒计时:2小时59分58秒。"
容昭盯着那个倒计时,脑子飞速运转。
三小时。一个亿。合法消费。公开交易记录。
他翻身下床,连袜子都来不及穿,直接拨通了陈秘书的电话。
"少爷?"陈秘书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现在才早上六点……"
"香榭丽舍商业街,一亿五千万,全买了。"容昭语速极快,"你现在就联系王富贵,让他把合同准备好。我要今天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少爷,您认真的?"
"陈秘书。"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办。"
容昭挂了电话,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件没怎么穿过的深色衬衫——地摊货,三十五块,但洗得还算挺括。他又换了一条牛仔裤,蹬上那双帆布鞋,把四十八块的黑框眼镜擦了擦戴上。
三小时倒计时:2小时45分钟。
他骑上共享单车冲出城中村,一路狂蹬到香榭丽舍商业街。早上七点的商业街还没开门,奢侈品店的卷帘门紧闭,只有清洁工在扫地。
容昭站在街口,看着这条全长不到三百米的商业街。两侧十几家店铺,租金高得离谱,但位置确实好——CBD核心区,白领和富太太们的必经之路。
手机响了。陈秘书。
"少爷,王富贵到了。合同在他律师手里,已经拟好了。但是……他说要全款。"
"转。"
"一亿五千万,现在转?"
"现在转。"
"……好的少爷。"
容昭靠在卷帘门上,听着电话那头陈秘书飞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他能想象陈秘书此刻的表情——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但头顶的白头发一定又多了几根。
"叮!交易完成。检测到合法消费:一亿五千万。任务进度:150%。"
容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温馨提示:任务超额完成。奖励已发放。'暴发户'光环已激活。随机不动产赠送:香榭丽舍商业街东侧临街商铺一间(产权已过户至宿主名下)。"
"叮!额外成就解锁:'三小时花光一亿'。奖励寿命+30天。当前宿主剩余寿命:27年4个月15天。"
容昭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串数字,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三年了。他第一次不用捡瓶子续命。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商业街上,阳光慢慢爬上奢侈品店的玻璃幕墙。远处CBD的摩天大楼开始苏醒,车流声隐隐传来。
一个亿五千万,买了一条街。
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没锁门。隔壁老李大概还在睡觉,那条留着的半条清蒸带鱼大概已经馊了。
"……值了。"他自言自语。
第五章:冤大头与带鱼佬
容昭骑共享单车回到城中村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远远就看见李富贵蹲在巷子口,面前摆着两个纸箱,正在清点什么。看见他过来,李富贵抬起头,一脸震惊。
"小容!你……你骑车骑成这样?"
容昭低头一看,自己的衬衫后背全湿透了,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帆布鞋上沾满了泥点。
"没事,锻炼。"他喘着气,把单车锁好。
"锻炼个屁!你看看你脸都白了!"李富贵站起来,上下打量他,"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叔敲你门半天没人应。"
"有点事。"容昭含糊带过,余光瞥见李富贵面前纸箱里装的是——带鱼。
"叔,您这是……"
"哦,今早去了一趟水产市场,进了点货。"李富贵拍了拍箱子,"想着先把'李记带鱼'的招牌重新挂起来,在城中村摆个摊试试水。你叔我还没彻底垮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容昭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叔,您那个摊位……租金贵吗?"
"城中村这边不贵,一个月一千五。但是叔现在手头紧,先摆地摊,等赚了钱再租店面。"李富贵叹了口气,"可惜了,这条街上最好的位置,全被那个王富贵占了。"
"王富贵?"
"就是香榭丽舍那条街的业主。当年叔的批发档口就在他那街上,租金年年涨,最后涨到叔实在租不起了。"李富贵咬牙切齿,"那个老小子,靠收租过日子,自己什么都不做,就知道压榨我们这些做实体的。"
容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叔,您那个'李记带鱼'的商标……还在吗?"
"还在,不过欠了一年的管理费,再不交就要被注销了。"李富贵苦笑,"八千块。叔现在拿不出来。"
八千块。
容昭口袋里今天捡瓶子赚了七块五,加上昨天剩的三块,总共十块五。
他忽然笑了。
"叔,您那个商标,别注销。我帮您想办法。"
李富贵愣了一下:"小容,你……你有门路?"
"算是吧。"容昭含糊地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
系统V2.0的第二个任务,大概这两天就会来。而他已经知道该把钱花在哪儿了。
第六章:八千万带鱼与老李的疑惑
系统没有让他等太久。
两天后的凌晨,新任务准时弹出:
"叮!炫富任务#2:请在24小时内,以合法方式消费不低于八千万元。消费方向限定:必须全部用于购买'李记带鱼'品牌产品,并以'容公子'名义免费发放给城中村居民。任务奖励:寿命+15天,解锁'慈善家'称号(效果:在公益领域获得额外信任加成)。失败惩罚:永久抹杀。"
容昭看完任务,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笑了。
这破系统,还挺会安排。
凌晨三点,他拨通了陈秘书的电话。
"少爷?这次又是多少?"陈秘书的声音已经不带睡意了,显然做好了随时被炸醒的准备。
"八千万。全部用来购买'李记带鱼'品牌的产品。"
"……李记带鱼?"
"对。商标持有人叫李富贵,您查一下。"
"好的少爷,我这就……等等。"陈秘书的声音突然卡了一下,"少爷,您说的是那个'李记带鱼'?就是城中村那个卖带鱼的老李?"
"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少爷……您是不是被那个老李骗了?八千万买带鱼?那个品牌估值撑死两百万……"
"陈秘书。"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办。"
容昭挂了电话,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中午,城中村炸了。
一辆印着"李记带鱼"logo的冷链货车开进了巷子,后面跟着三辆面包车,车上堆满了包装精美的带鱼礼盒。一个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年轻男人站在货车旁边,大声宣布:
"各位街坊邻居!'容公子'委托我向大家免费发放'李记带鱼'品牌产品!每人限领两箱!凭身份证登记!"
整个城中村的人都涌了出来。
房东老太太第一个冲上去,手里还攥着扫帚:"真的假的?免费?"
"千真万确,李大妈。"西装男恭敬地说,"容公子说了,城中村的街坊们辛苦了,这点带鱼不算什么。"
"哪个容公子?"
"就是……那个……"西装男卡了一下,看了眼手机上的备注,"就是那位热心公益的年轻企业家。"
李富贵站在人群后面,手里还端着一碗泡面,整个人是懵的。
他看着那辆冷链货车,看着车上印着的"李记带鱼"logo——那是他自己的品牌。他看着西装男手里拿着的授权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采购方:容公子(匿名)
供应方:李记带鱼品牌持有人李富贵
采购金额:八千万
采购数量:带鱼礼盒共计五万份
八千万。五万份带鱼礼盒。
李富贵的手开始抖。泡面碗差点掉在地上。
"叔!叔!"容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穿着那件灰色连帽衫,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小容……"李富贵转过头,眼睛红红的,"那个'容公子'……他买了我八千万的带鱼?"
"好像是吧。"容昭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我今早听说的。"
"八千万……"李富贵喃喃重复,"我那个商标,连八万都不值……他买了八千万……"
他忽然抓住容昭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小容,你认识那个容公子吗?"
容昭的心脏跳漏了一拍。
"不、不认识啊。"他推了推眼镜,"我一个捡破烂的,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大人物?"
李富贵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松开手,仰头看着天,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那个容公子……是个好人啊。"
容昭别过头,没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叮!任务完成。消费金额:八千万。发放完成度:100%。寿命+15天。'慈善家'称号已解锁。"
系统面板上还多了一行小字:
"备注:宿主以'容公子'名义完成消费,但'小容'身份未暴露。当前'薛定谔的富豪'光环已激活(效果:在'小容'身份下,周围人对宿主的财富认知将自动修正为'普通打工人')。"
容昭松了口气。
光环撑住了。
第七章:代理人
系统V2.0的第三个任务来得更快,也更刁钻。
"叮!炫富任务#3:请在48小时内,以'容公子代理人'身份,完成对'李记带鱼'品牌的全面收购。收购金额不低于一亿两千万。收购完成后,品牌原持有人需对'容公子'表示感激。任务奖励:寿命+20天,解锁'谈判专家'技能(初级)。失败惩罚:永久抹杀。"
容昭看着这条任务,眉头皱了起来。
收购李记带鱼,一亿两千万。
这个数字远超品牌本身的价值。系统这是逼着他给老李送钱——但送钱的方式必须是"商业收购",不能白给。
而且,他得用"容公子代理人"的身份去谈。
这意味着他要面对老李,以一个"有钱人派来的代表"的身份,去收购老李的品牌。
而老李,是他的邻居,是他蹭泡面、喝二锅头的朋友。
容昭揉了揉太阳穴。
"系统,"他试探着问,"收购金额能不能低一点?"
"不能。品牌溢价已根据市场评估自动生成。建议宿主采用'品牌升级+全国连锁'的话术。"
容昭叹了口气。
第二天下午,他换了一身行头——不是什么名牌,但至少是干净整洁的:一件白色衬衫(地摊三十五块,但熨得很平整),一条黑色休闲裤,那副四十八块的黑框眼镜。
他骑着共享单车,来到了李富贵的临时摊位前。
李富贵正在给一个街坊称带鱼,看见他过来,笑着打招呼:"小容!来,叔今天新到的货,给你留了一条最肥的!"
容昭没有接那条带鱼。
他站在摊位前,清了清嗓子。
"李叔,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李富贵愣住了:"生意?"
"对。"容昭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受一位朋友委托,想收购您的'李记带鱼'品牌。金额……一亿两千万。"
摊位前安静了。
隔壁卖水果的大姐手里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李富贵手里的秤砣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多……多少?"他的声音有点抖。
"一亿两千万。"容昭重复了一遍,"不是白给。是正规商业收购。您保留品牌创始人的荣誉职位,同时获得资金用于品牌升级和全国连锁扩张。"
李富贵放下秤砣,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容昭,看了很久。
"小容,"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那个买了我八千万带鱼的'容公子'?"
容昭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是。"
李富贵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背对着容昭,肩膀微微颤抖。
容昭以为他要哭了。
结果李富贵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泪,但嘴角在笑。
"小容啊,"他说,"你知不知道,叔这辈子,就没被人这么看得起过。"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容昭的肩膀。
"你回去告诉那个容公子——叔答应了。一亿两千万,叔卖。但叔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叔要跟着品牌一起干。"李富贵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叔不要当什么甩手掌柜。叔要亲自看着'李记带鱼'做大。叔要把它做成全国连锁,做成百年老字号!"
容昭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好。"他点头,"这个条件,容公子一定会答应。"
"叮!任务完成。收购金额:一亿两千万。品牌持有人感激度:MAX。寿命+20天。'谈判专家'技能(初级)已解锁。"
系统面板上,V2.0的升级进度条跳到了:100%。
"叮!V2.0'炫富求生版'第一阶段已完成。宿主表现评估:优秀。第二阶段即将开启……"
容昭没看系统面板。
他看着李富贵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笑,嘴里念叨着"一亿两千万……一亿两千万……叔终于可以翻身了……"
然后他转身,骑上共享单车,慢慢蹬回城中村。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他停下来,用身上仅剩的五块钱买了一包纸巾。
回到自己的小屋,他坐在塑料凳上,把纸巾拆开,擦了擦眼镜。
镜片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系统逼的。"他对着空气说。
但这次,他的嘴角带着笑。
第八章:慈善晚宴与大众脸
慈善晚宴在京城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容昭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完全陌生的自己——深色定制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肩宽腿长。头发用发胶打理过,不再乱糟糟的。那副四十八块的黑框眼镜被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无框的。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穿得像个人样。
系统任务要求他以"容昭"本名出席,捐款不低于三千万。
"叮!炫富任务#4:以'容昭'本名出席京城慈善晚宴,捐款不低于三千万(指定用途:流浪猫绝育)。任务奖励:寿命+10天,解锁'社交达人'光环(效果:在社交场合自动获得好人缘)。失败惩罚:永久抹杀。"
流浪猫绝育。
容昭看着那个指定用途,嘴角抽了抽。
这破系统,连捐款用途都要管。
但他没有犹豫。三千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这是他第一次以"容昭"的身份公开露面。
不是"小容",不是"容公子",而是容家独子、容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容昭。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更衣室。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京城的上流社会人士齐聚一堂,觥筹交错间谈的都是慈善、公益、社会责任。
容昭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感觉自己像个间谍。
"容昭?"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李富贵。
老李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头发用发胶抹得锃亮,但效果更像是抹了猪油。
"李……李叔?"容昭差点咬到舌头。
"小容!"李富贵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怎么在这儿?!"
容昭的脑子飞速运转。
老李怎么会在这里?
"我……"他刚要开口,李富贵就打断了他。
"叔是作为'李记带鱼'的品牌创始人,被慈善晚宴邀请来的!说是要表彰叔在带动就业方面的贡献!"李富贵激动地说,"小容,你呢?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来参加晚宴的。"容昭含糊地说。
"参加晚宴?"李富贵上下打量他,"你穿这么正式……你不会也是被邀请的吧?"
"对,被邀请的。"
"哪个单位邀请的?"
"……朋友。"
李富贵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小容啊,叔说你长得像一个人。"
容昭的心跳停了一拍。
"像谁?"
"像那个'容公子'。"李富贵压低声音,"就是那个买了叔八千万带鱼、又花一亿两千万收购叔品牌的大善人。你们俩,长得可真像。"
容昭的瞳孔地震。
"是、是吗?"
"就是大众脸嘛!"李富贵拍了拍他的肩,"叔第一眼看见那个容公子的时候,还以为是你双胞胎兄弟呢!"
大众脸。
容昭差点当场给系统跪下。
"薛定谔的富豪"光环,关键时刻居然靠"大众脸"三个字糊过去了。
"叮!身份危机规避成功。'薛定谔的富豪'光环维持中。当前光环强度:稳定。"
容昭端起香槟,一口干了。
他需要压压惊。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捐款环节。容昭走上台,举牌三千万,指定用途:流浪猫绝育。
全场掌声雷动。
台下,李富贵看着台上的容昭,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容公子……真是个大善人啊。"他小声嘀咕,"小容跟他在台下肯定也能说上话……"
容昭在台上微笑着鞠躬,心里默默流泪。
他今晚同时扮演了两个角色,而且两个角色还坐在同一场晚宴里。
这破系统,迟早把他逼疯。
第九章:入职卖鱼
系统V2.0的第五个任务,把容昭逼到了一个新高度。
"叮!炫富任务#5:请以'小容'身份入职'李记带鱼'旗舰店,担任店员。在三天内完成销售指标:卖出三份豪华大礼包(每份售价不低于一千元)。任务奖励:寿命+5天,解锁'销售鬼才'技能(初级)。失败惩罚:永久抹杀。"
容昭看着这条任务,陷入了沉思。
以"小容"身份入职老李的旗舰店?
老李的旗舰店……现在在哪儿?
他掏出手机,给李富贵打了个电话。
"叔,您那个旗舰店……开了?"
"开了开了!"李富贵的声音兴奋得不像话,"就在香榭丽舍!容公子给叔租的铺面,一百八十平,装修得可气派了!小容,你什么时候来参观啊?"
香榭丽舍。容昭自己的商业街。
他花一亿五千万买下来的街,然后花一亿两千万收购了老李的品牌,现在老李的旗舰店开在他自己的街上,而他要以"小容"的身份去那儿当店员。
这逻辑链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
第二天下午,容昭穿着那件灰色连帽衫,骑着共享单车,来到了香榭丽舍商业街。
"李记带鱼旗舰店"的招牌金光闪闪,比旁边那家爱马仕的招牌还大两号。
他推门进去。
旗舰店内部装修得很有格调——原木色调,暖光照明,冷柜里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包装精美的带鱼产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工装,短发利落。
是苏晚。
李小明的前女友,现在香榭丽舍某奢侈品店的店长。她怎么会在这里?
"您好,欢迎光临李记带鱼。"苏晚职业性地微笑着,然后看清了他的脸,笑容僵了一下。
"……小容?"
"苏……苏姐?"容昭也愣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应聘。"
苏晚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审视。
"你应聘?"
"对,店员。"
苏晚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侧身让开:"进去吧。李叔在后面。"
容昭走进去,看见李富贵正站在一排冷柜前,拿着抹布擦玻璃。看见他进来,老李眼睛一亮。
"小容!你真来了!"
"叔,我说了要来帮您的。"容昭笑着说。
"好好好!"李富贵激动得直搓手,"叔正缺人呢!小明那小子死活不肯来,苏晚丫头是帮忙的,不是正式员工。你来了正好!"
他拉过容昭,郑重其事地说:"小容,叔给你开八千月薪,包午饭。你干不干?"
八千块。
容昭三年装穷,口袋里从没超过五十块。现在老李给他开八千月薪。
"干。"他点头。
"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李记带鱼旗舰店的正式店员了!"李富贵拍着他的肩膀,"先熟悉一下产品,下午有客人来,你试着卖卖看。"
容昭换上店员围裙,站在冷柜前,开始熟悉产品。
"叮!任务已激活:卖出三份豪华大礼包。当前进度:0/3。"
他看着冷柜里那份标价一千二百八十元的"李记带鱼豪华大礼包"——里面包含两条精选舟山带鱼(每条一斤以上)、一瓶秘制红烧酱料、一张李富贵亲笔签名的"带鱼烹饪指南"卡片。
一千二百八十块。对城中村的居民来说,这差不多是一个月的菜钱。
怎么卖?
容昭看着冷柜,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下午三点,一对中年夫妻走进店里。他们看起来像是逛街路过,对带鱼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容昭走上前,没有像普通店员那样推销产品,而是开口讲了一个故事。
"先生,女士,你们知道'李记带鱼'这个品牌的故事吗?"
夫妻俩摇了摇头。
"三十年前,一个年轻人跟着老乡去舟山学做带鱼。他没文化,没本钱,只有一双手和一颗想把带鱼做好的心。他花了十年,学会了挑鱼、杀鱼、腌鱼、烹饪。他花了二十年,把一个小摊位做成了批发档口,把'李记带鱼'做成了这一带最有名的品牌。"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然后,三年前,他儿子炒币赔光了家底。批发档口关了,品牌快注销了。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搬进了城中村三十平的出租屋,每天靠泡面度日。但他没有放弃。他还在挑带鱼,还在研究怎么把带鱼做得更好吃。"
他指了指冷柜里的大礼包。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带鱼。这是一个老手艺人的尊严。"
那对夫妻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位妻子开口了:"小伙子,这个故事……是真的?"
"是真的。"容昭点头,"品牌创始人李富贵,就在后面。您可以去问他。"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
"那……我们要三份。"丈夫说,"一份我们自己吃,两份寄给我爸妈。"
"叮!任务完成。卖出豪华大礼包:3份。超额完成:实际销售5份。寿命+5天。'销售鬼才'技能(初级)已解锁。"
李富贵从后面冲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眼眶红红的。
"小容!你……你刚才说的那些……"
"叔,我说的是实话。"容昭笑着说。
李富贵一把抱住他,力气大得容昭差点窒息。
"好孩子……好孩子……叔给你开八千月薪太少了!叔给你开一万!不,一万五!"
"叔,八千够了。"容昭被勒得喘不过气,"我……我还在住城中村呢,花不了那么多。"
李富贵松开他,擦了擦眼睛,忽然正色道:"小容,叔决定了。你当店长吧。旗舰店店长。叔信得过你。"
苏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她看着容昭——这个穿着廉价连帽衫、围着围裙、被老李抱着哭的小伙子。
然后她想起昨天在奢侈品店,那个穿着定制西装、一掷千金的"容公子"。
两个人,长得真像。
但她没说。
她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第十章:五个亿与两块五
容昭没想到,老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打钱。
那天晚上,他刚从旗舰店下班,骑着共享单车回到城中村。李富贵非要留他吃饭,红烧带鱼配二锅头,他推辞不过,多吃了两杯。
回到自己的小屋,他倒在折叠床上,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爹。
容昭叹了口气,按下接听。
"儿子!!!"容国栋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疼,"爹听说你买了一条街?!还买了八千万带鱼?!还捐了三千万给流浪猫?!"
容昭:"……爸,您消息挺灵通。"
"陈秘书告诉我的!儿子,你终于开窍了!你终于肯花钱了!"容国栋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爹太高兴了!爹在迪拜给你开了三瓶香槟!"
"爸,您少喝点……"
"儿子!爹再给你打五个亿!你接着花!花不完别给爹打电话!"
容昭:"……等等,爸,您别——"
"嘟——"
电话挂了。
容昭看着手机屏幕,上面弹出一条银行短信:
【容氏银行】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0,000.00元。当前余额:500,000,020.30元。
五个亿。零二十块三毛。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数字,系统面板就炸了。
"叮!检测到大额资金流入。触发终极任务——"
全屏红字,宋体加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叮!终极炫富任务:请在24小时内,合法消费不低于500,000,020.30元。消费方向不限,但需产生可查交易记录。任务奖励:寿命+180天,解锁'区域首富'称号,V2.0最终阶段完成。失败惩罚:永久锁定银行卡余额为2.5元。"
容昭盯着那个"2.5元",眼前一黑。
五个亿零二十块三毛。二十四小时。花光。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脑子飞速运转。
五个亿怎么花?
买楼?来不及过户。
买股票?二十四小时不够。
买公司?尽职调查都做不完。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那张香榭丽舍商业街地图上。
然后他想起了李富贵。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每天蹲在巷子口清点带鱼,说"叔这辈子就剩下带鱼了"。
一亿两千万的收购款,老李拿到了,但那些钱大部分用来还债和重建品牌了。他离"全国连锁"的梦想,还差得很远。
五个亿。
如果这五个亿全部注入"李记带鱼",如果老李能建立一个真正的带鱼产业帝国——
容昭抓起手机,拨通了李富贵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小容?"李富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容昭蹲在城中村的巷子口,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带鱼和泡面混合的味道。
"叔,"他说,"您那个'李记带鱼全国连锁'的宏图大业……想不想提前实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小容,你喝多了?"
"没喝多。"容昭的声音很清醒,"五个亿,我帮您找来了。"
"……多少?"
"五个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李富贵从床上摔了下来。
"小容!!!你给我说清楚!!!五个亿是怎么回事?!"
容昭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500,000,020.30。
"叔,明天来旗舰店。我带您见一个人。"
"谁?"
"容公子。"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着城中村的夜空。
星星很暗,但CBD的灯光很亮。
"叮!终极任务倒计时:23小时58分钟。"
容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明天,"小容"要带老李去见"容公子"。
而"容公子",要当着"小容"的面,把五个亿砸在老李身上。
他忽然觉得,这比捡五十个塑料瓶难多了。
但他嘴角在笑。
因为这一次,他不用装穷了。
第十一章:全国连锁
第二天上午十点,香榭丽舍商业街,"李记带鱼旗舰店"。
李富贵穿着他最好的一件蓝布衫(虽然还是洗得发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旗舰店的会客区,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要去见皇帝。
容昭坐在他旁边,穿着那件灰色连帽衫,一脸淡定。
苏晚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眼神若有所思。
"叔,别紧张。"容昭拍了拍李富贵的手背。
"叔不紧张……叔就是……"李富贵的声音在抖,"小容,那个容公子,真的会来?"
"会来。"
话音刚落,旗舰店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无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是陈秘书,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李富贵腾地站起来。
"容……容公子!"
容昭也站起来,低着头,退到一边——扮演"小容"的角色。
"李叔,您好。"西装男人微笑着伸出手,"久仰大名。我是容公子。"
李富贵握着那只手,整个人都是懵的。
"容公子……您真的来了……"
"当然。"容昭——不,容公子——微笑着说,"我答应过小容,要来见您。"
他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小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富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
"小容,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啊!"
"我……我站这儿就行。"容昭低着头说。
容公子转过头,对李富贵说:"李叔,我们谈正事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李富贵这辈子最魔幻的两个小时。
容公子坐在旗舰店的会客区,陈秘书在一旁翻文件,一项一项地念:
"五亿注资,用于'李记带鱼'品牌全国连锁计划。包括:冷链物流建设、带鱼养殖基地收购、全国门店铺设、品牌广告投放……"
李富贵坐在那里,听着那些数字,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五亿。
他做了三十年带鱼,最风光的时候,手里也不过几百万的流动资金。现在有人坐在他面前,说要给他五个亿。
"李叔,"容公子看着他,语气诚恳,"小容跟我说了您的故事。三十年水产经验,'李记带鱼'的品牌价值,不应该止步于城中村的一个摊位。"
李富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希望您能担任'李记带鱼集团'的董事长。"容公子继续说,"全面负责品牌运营和产品研发。我会提供资金和渠道支持,但品牌是您的,您说了算。"
李富贵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容公子,又看了看角落里的容昭。
"容公子……小容他……"
"小容是我很看重的一个朋友。"容公子说,"他跟我提了您很多次。他说您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带鱼师傅。"
李富贵转过头,看着角落里那个穿着廉价连帽衫的年轻人。
那个每天跟他一起吃泡面、喝二锅头、帮他搬带鱼箱子的年轻人。
那个帮他卖鱼、帮他讲品牌故事、帮他拿到八千万订单的年轻人。
"小容……"李富贵的声音哽咽了。
容昭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叮!终极任务进度:78%。消费金额:三亿九千万(冷链+养殖基地+门店铺设)。剩余时间:6小时。"
容昭在心里默算。还差一亿一千万。
"李叔,"容公子站起身,"今天先签意向协议。具体细节,陈秘书会跟您对接。"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李富贵。
"对了,李叔。小容说您红烧带鱼做得最好。改天,我想尝尝。"
李富贵抹了一把眼泪,咧嘴笑了。
"容公子,您来!叔亲自给您做!"
容公子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李富贵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然后猛地转身,冲到容昭面前。
"小容!!!"
"叔……"
"你跟那个容公子到底什么关系?!"
容昭的心脏停了一拍。
"就……朋友……"
"朋友?!"李富贵瞪着他,"朋友能给你五个亿?!小容,你老实告诉叔,你是不是那个容公子的……"
他卡住了,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远房亲戚?"
"对!远房亲戚!"容昭如蒙大赦,"我表哥的堂弟的同学……"
"大众脸?"
"对!大众脸!"
李富贵盯着他看了十秒,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叔不问了。反正小容你是个好人,叔信得过你。"
他拍了拍容昭的肩膀,转身去擦柜台了。
容昭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感觉腿有点软。
"叮!终极任务进度:100%。消费金额:五亿零二十块三毛。任务完成。寿命+180天。'区域首富'称号已解锁。V2.0最终阶段完成。"
系统面板上,V2.0的图标变成了金色。
容昭看着那个数字:27年10个月。
他笑了。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是王富贵。
"容公子!容公子您听我说!那个李富贵凭什么拿五个亿?!您应该投资我的冷链公司啊!"
容昭挂了电话。
然后把王富贵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第十二章:搅局者
五亿注资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香榭丽舍商业街炸开了。
王富贵是第一个被炸懵的。
他站在自己那间已经不属于他的办公室里(容昭买街后,他的办公室被收回了),看着窗外"李记带鱼旗舰店"金光闪闪的招牌,气得浑身发抖。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卖带鱼的李老头能拿五个亿?!"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容昭,京城人,二十多岁。对,就是那个'容公子'。我要知道他的底细。"
三天后,私家侦探交了一份报告。
王富贵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调查对象:容昭
户籍地址:城中村XX巷XX号三楼
职业:无业(疑似)
近期活动:捡破烂、住城中村出租屋、常吃泡面
王富贵的手开始抖。
"一个捡破烂的……买了我的街?"
他翻到第二页。
关联信息:容昭与'李记带鱼'品牌创始人李富贵为邻居关系。两人同住城中村XX巷。
关联信息:容昭以'小容'身份在'李记带鱼旗舰店'担任店长。
王富贵的眼睛瞪大了。
"小容……就是容昭?"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那个每天骑共享单车、穿破衣服的穷小子……就是花五个亿的'容公子'?!"
他越想越不对劲。
一个捡破烂的穷小子,怎么可能有五个亿?
除非——他在洗钱。
或者,他根本就是个骗子。
王富贵冷笑一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工商局吗?我要举报……"
与此同时,李小明回来了。
他是在朋友圈看到"李记带鱼集团成立"的消息的。配图是老李站在旗舰店门口,身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下面的文字是:"感谢容公子五亿注资,李记带鱼集团正式成立!"
李小明的手抖了。
"五亿?爸拿了五亿?"
他盯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那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没见过。但旁边站着的那个穿蓝布衫的老头,确实是他爸。
李小明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香榭丽舍的"李记带鱼旗舰店"门口,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整个人是懵的。
"爸……"他推开门,声音发颤。
李富贵正在柜台后面擦杯子,抬头一看,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
"小明?!你……你怎么回来了?"
"爸!"李小明冲上去,一把抱住老李,"爸!我听说您……您拿了五亿?!"
"对……对啊。"李富贵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小明,你先松手……"
"爸!这是真的吗?!五亿?!"
"是真的。"
李小明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突然变了。
"爸,"他压低声音,"有人设局骗您。"
"什么?"
"您想想啊!"李小明急了,"您一个卖带鱼的,谁会平白无故给您五个亿?那个'容公子'肯定有问题!他是不是要骗您的品牌?是不是要骗您的商标?是不是要骗您的——"
"够了!"李富贵一巴掌拍在柜台上,"小明!你懂什么?!容公子是好人!小容也是好人!人家是真金白银砸进来的!"
"小容?"李小明愣了一下,"哪个小容?"
"就是叔跟你提过的那个邻居小伙子。他帮叔卖鱼,帮叔讲品牌故事,帮叔——"
"等等。"李小明打断他,"那个'小容',就是容昭?"
"你怎么知道?"
李小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旗舰店角落里——容昭正蹲在地上整理纸箱,穿着那件灰色连帽衫,背对着他们。
李小明看着那个背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他炒币赔光家底跑路的那天晚上,在城中村的巷子口,见过一个骑共享单车、背着蛇皮袋的年轻人。
当时他没在意。
但现在,那个年轻人蹲在他爸的旗舰店里,而他爸说他帮着拿到了五个亿。
"爸,"李小明转过头,声音很轻,"那个容昭……他到底是什么人?"
李富贵看着他,叹了口气。
"小明啊,叔也说不清楚。但叔知道一件事——小容这孩子,心是好的。"
李小明没有再说话。
他走出旗舰店,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苏晚吗?是我,李小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查一个人。"
"谁?"
"容昭。"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苏晚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查他干什么?"
"他可能在我爸身边搞诈骗。"
"李小明,"她开口了,声音很冷,"你先把欠我的三万块钱还了,再来跟我谈'帮忙'。"
"嘟——"
电话挂了。
李小明站在香榭丽舍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场很大的戏。
而他,连入场券都找不到。
第十三章:身份濒临暴露
容昭的身份危机,像一颗定时炸弹,倒计时越来越短。
导火索是苏晚。
那天她在旗舰店值晚班,容昭在后面仓库整理货品。李富贵提前走了,店里只剩他们两个。
苏晚靠在柜台上,看着容昭搬箱子的背影,忽然开口:
"小容。"
"嗯?"容昭头也没回。
"你跟你那个远房亲戚……长得可真像。"
容昭的手顿了一下。
"哪个远房亲戚?"
"容公子啊。"
"……是吗?大众脸嘛。"
苏晚没有接话。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容昭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小容,你戴眼镜吗?"
"戴啊。"容昭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度数多少?"
"三百五十度。"
苏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你这副眼镜,没有镜片。"
容昭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猛地抬手摸了一下眼镜——
操。
今天出门太急,换了一副备用的眼镜框,镜片还没装上去。
他一直以为系统光环能自动修正别人的认知,但苏晚的眼睛太毒了。
"苏姐,你……"
"小容,"苏晚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你不用解释。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李叔是我看着的人。你要是敢骗他——"
她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已经很明显了。
容昭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姐,我不骗他。"
"那你骗谁?"
"……系统。"
苏晚皱了皱眉:"什么系统?"
容昭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从来没做过的事——他跟一个外人,坦白了一切。
系统V1.0装穷续命,V2.0炫富求生,贫穷与财富的拉扯,两块五和五个亿的反复横跳……
苏晚听完了,表情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怀疑,从怀疑到……哭笑不得。
"所以,"她总结道,"你一个百亿身家的富二代,被一个系统逼着捡瓶子、吃泡面、住城中村,然后又被同一个系统逼着花五个亿买街、买带鱼、做慈善?"
"对。"
"然后你现在同时扮演两个角色——'小容'和'容公子'——在你邻居兼老板兼朋友的面前?"
"对。"
"而且你的银行卡随时可能被锁死成两块五?"
"对。"
苏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无奈的笑。
"容昭,"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你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系统逼的。"容昭条件反射般地回答。
苏晚笑出了声。
"行吧。"她拍了拍他的肩,"我帮你。"
"帮我?"
"帮你看着点。"苏晚收起笑容,表情认真起来,"你那个系统,我虽然不懂,但听下来,你做的那些事——买街、买带鱼、给老李五个亿——不管动机是什么,结果都是好的。"
她顿了顿。
"李叔那个品牌,确实该活过来。你帮了他,不管你是什么目的,这份情是真的。"
容昭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很暖。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盟友'。'苏晚'已加入信任名单。当前身份危机风险等级:降低至黄色。"
系统面板上,那个一直闪烁的红色警告,变成了黄色。
容昭松了口气。
但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
因为李小明开始跟踪他了。
第十四章:五亿花光
五亿的终极任务,虽然金额已经达标,但系统要求"合法消费"必须全部完成交割。
冷链物流建设:一亿二千万,签了合同,付了首付款。
带鱼养殖基地收购:八千万,产权过户中。
全国门店铺设:两亿,首批五十家门店选址完成,租金已付。
品牌广告投放:六千万,央视+分众传媒+抖音信息流,合同已签。
还差四千万。
容昭坐在旗舰店的办公室里(现在他有一个办公室了,虽然他还是更喜欢蹲在仓库里),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跳动的数字。
"叮!剩余消费额度:四千万。剩余时间:2小时。"
陈秘书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少爷,王富贵举报我们涉嫌洗钱。工商局的人来了。"
容昭挑了挑眉。
"让他举报。我们的钱每一笔都有合法来源和交易记录。"
"我知道。但是……"陈秘书压低声音,"他还在查'小容'的身份。如果让他发现'小容'就是您——"
"他不会发现的。"容昭站起身,"因为'小容'今天要花掉最后四千万。"
他走出办公室,来到旗舰店的前厅。
李富贵正在教一个新来的店员挑带鱼,看见他出来,笑着打招呼:"小容!来,叔教你挑带鱼的第二课——"
"叔,"容昭打断他,"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在城中村建一个'带鱼产业扶贫基地'。"
李富贵愣住了。
"什么基地?"
"就是……在城中村建一个带鱼加工车间,雇佣城中村的居民,让他们参与带鱼的分拣、包装、发货。工资按件计酬,多劳多得。"
他顿了顿。
"预算四千万。您看行不行?"
李富贵张大了嘴。
"小容……你……"
"叔,您不是想做全国连锁吗?产能得跟上。城中村这么多闲散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李富贵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小容啊……你到底……"
"叔,"容昭笑着说,"我就想让您这个品牌,真正做起来。"
李富贵抹了一把眼睛,狠狠地点了点头。
"干!"
两小时后,合同签完,款项转出。
"叮!终极任务完成。消费金额:五亿零二十块三毛。全部交割完毕。寿命+180天。'区域首富'称号已解锁。V2.0全部阶段完成。"
容昭看着系统面板,长长地吐出口气。
五个亿,花光了。
他的银行卡余额:2.5元。
但系统没有锁定。
因为任务完成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了。从捡五十个塑料瓶换七块五,到花五个亿建带鱼帝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但他知道,如果没有老李,如果没有苏晚,如果没有那个破系统——
他可能到现在还在CBD的垃圾桶旁边翻瓶子。
"叮!V2.0已完成。系统正在评估……评估完成。V3.0'共同富裕版'准备中……"
容昭睁开眼。
V3.0。
他忽然有点期待了。
第十五章:矛盾任务
V3.0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系统开始发布自相矛盾的任务。
"叮!日常任务:请在三小时内花光一个亿。任务奖励:寿命+5天。失败惩罚:发际线后移三厘米。"
紧接着——
"叮!日常任务:请捡够五十个塑料瓶。任务奖励:寿命+1天。失败惩罚:全身毛发掉光。"
容昭看着这两条同时弹出的任务,嘴角抽搐。
"系统,你是不是出bug了?"
"叮!系统运行正常。当前为'平衡测试'模式。宿主需在极端财富与极端贫穷之间找到平衡点。建议宿主采用……"
"建议我采用什么?一边刷卡一边捡瓶子?"
"叮!温馨提示:宿主可自行发挥。"
容昭叹了口气。
他换上那件灰色连帽衫,骑着共享单车,先去了奢侈品店。
"陈秘书,买东西。一亿。对,就今天。"
然后他骑着单车去了CBD后巷。
一手举着黑卡在奢侈品店刷了一亿,一手在垃圾桶旁边捡了五十个塑料瓶。
两小时后,他拎着蛇皮袋(里面装着五十个瓶子),穿着刚买的定制西装(标签还没剪),站在CBD街头。
路过的白领纷纷侧目。
"叮!任务完成。花光一亿:完成。捡够五十个瓶子:完成。寿命+6天。"
系统面板安静了一秒,然后弹出一行小字: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美适应'平衡测试'。系统评估:容家继承人'穷养试炼'已通过。正在调取原始档案……"
半透明面板突然变成了另一种样式——不再是宋体加粗,而是变成了某种古老的篆体字,金色的,悬浮在视野中。
"容家祖训,第七代继承人容昭,你好。"
容昭愣住了。
这个声音,不是系统的机械音。是一个苍老、低沉、带着某种威严的人声。
"你是谁?"
"我是你曾祖父。容家第三代家主,容世昌。"
"……曾祖父?您不是三十年前就去世了吗?"
"肉身已灭,契约长存。"
金色篆体字缓缓展开,像一幅卷轴:
"容家祖上,曾与某'气运系统'签订契约。契约内容:容家每一代继承人,必须经历'穷养'考验。守贫三年,方可继承家业。若不能守贫,则家族气运反噬,财富消散,子孙凋零。"
容昭看着那些字,脑子嗡嗡作响。
"你绑定的'贫穷系统',是家族试炼的变体。V1.0'装穷求生',是标准考验。你用了三年,做到了极致。"
"V2.0'炫富求生',是系统检测到你的'装穷技能已臻化境'后,自动触发的进阶考验——测试你能否在极端财富面前保持本心。"
"现在,你通过了两项考验。系统将进入最终阶段。"
金色篆体字缓缓收拢,变回了熟悉的宋体加粗:
"叮!V3.0'共同富裕版'已激活。任务模式变更:每三天帮助一户困难家庭创业。失败惩罚:宿主将连续梦见自己变成带鱼被老李红烧。"
容昭:"……"
他盯着最后那行字,久久说不出话。
"系统,"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红烧带鱼……是老李最拿手的菜。"
"叮!系统只是如实描述惩罚内容。与任何个人厨艺无关。"
容昭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
他骑上共享单车,慢悠悠地往城中村蹬。
路过香榭丽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李记带鱼旗舰店"的招牌。里面灯火通明,李富贵正在教新来的店员杀带鱼,苏晚在整理货架,李小明在直播——对着镜头吹得天花乱坠。
一切都很好。
他蹬着单车拐进城中村的巷子,在自家门口停下来。
隔壁的门开着,李富贵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盘红烧带鱼,一瓶二锅头。
看见他回来,老李咧嘴一笑:
"小容!过来喝酒!叔今天新研究的酱汁,你尝尝!"
容昭推着单车走过去,在老李旁边坐下。
"叔,今天不捡瓶子了?"
"今天不捡了。"李富贵给他倒了一杯酒,"叔现在是有集团董事长的人了,不捡那玩意儿了。"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小容啊,叔还是觉得你跟那个容公子长得像。"
容昭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叔,您又来了……"
"大众脸嘛!叔知道!"李富贵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来,喝酒!"
容昭仰头干了那杯二锅头。
辣得他直吐舌头。
但心里很暖。
第十六章:老爹回国
容国栋从迪拜回来的那天,直接杀到了城中村。
他穿着一身白袍,戴着那块能在三线城市换一套房的表,风尘仆仆地推开容昭那间三十平出租屋的门。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他儿子,容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百亿资产的拥有者,正蹲在地上,用一把菜刀切带鱼。旁边坐着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在教他"刀要斜着下,这样鱼骨好剔"。
"儿子?"容国栋的声音在发抖。
容昭抬头,刀还举在半空:"爸?您怎么回来了?"
容国栋没有回答。他走进屋子,环顾四周——三十平,折叠床,二手书桌,塑料凳,电磁炉,一口锅。
然后他看到了墙角那箱泡面。
"儿子……"他的声音哽咽了,"你……你一边买街一边捡破烂……你……"
他忽然冲上去,一把抱住容昭,力气大得容昭手里的菜刀差点飞出去。
"爸!刀!刀!"
"儿子!爹以为你精神分裂了!"容国栋抱着他,声音发颤,"你买街、买带鱼、捐三千万、花五个亿……爹高兴得不得了!但是你为什么还住这种地方?!你还捡瓶子?!"
容昭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拍了拍老爹的背。
"爸,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系统。"
容国栋松开他,后退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系统?"
"对。贫穷系统。绑了我三年了。"
容国栋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回忆。
"系统……"他喃喃重复,"你爷爷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容昭愣住了。
"什么?"
容国栋在塑料凳上坐下来——那把凳子发出一声哀鸣,仿佛承受不住一个百亿富豪的体重。
"你爷爷……我爸……"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他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咱家每一代,都得有个穷养的。不穷养,家业守不住。'"
他看着容昭。
"我当时以为他就是老一辈的节俭习惯。没往心里去。"
"直到……"他顿了顿,"直到我发现你一边买街一边捡破烂。"
容昭看着老爹,忽然觉得,这个一直被他当成"不懂儿子在干什么"的富豪老爹,其实什么都感觉到了。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爸,"容昭放下菜刀,认真地看着他,"这个系统是真的。它绑了我三年,逼我装穷,又逼我炫富。但它也逼我……"
他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
"逼我遇到了一些人。"
容国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李富贵。
那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正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那个……就是你说的……"
"对。李叔。"
容国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整了整白袍,走到李富贵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李先生。感谢您照顾我儿子。"
李富贵吓了一跳,茶杯差点洒了。
"容……容总?您就是小容的爸爸?"
"是我。"
"哎哟!"李富贵赶紧站起来,"您别鞠躬!您这身份——"
"身份不重要。"容国栋直起身,看着他,"重要的是,我儿子说您红烧带鱼做得最好。"
李富贵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容总!您要是想吃,叔现在就给您做!"
"好。"
两个老头,一个穿白袍,一个穿蓝布衫,肩并肩走进了厨房。
容昭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苏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你爸……人还不错。"她轻声说。
"嗯。"容昭点头,"就是太有钱了,不知道怎么表达关心。"
苏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跟你一样。"
容昭:"……"
第十七章:终极抉择
系统V3.0的最终任务,在一周后发布。
"叮!最终任务已发布。请宿主选择——"
面板中央出现了两个选项,金色的字,悬浮在视野中:
选项A:永久放弃容家继承权,回归普通生活。系统解绑,所有任务终止。宿主将失去百亿资产,但可获得正常人生。
选项B:以"容昭"本名公开身份,用五亿建立"李记带鱼慈善基金",将炫富转化为可持续的产业扶贫。系统升级为"共同富裕系统V3.0",任务模式永久变更。
容昭看着这两个选项,没有犹豫太久。
他转头看了一眼旗舰店的方向。
李富贵正在教新来的店员挑带鱼,苏晚在整理货架,李小明在直播,王富贵(已经被收编为冷链供应商)在门口跟老李吵架——"老李你这带鱼包装不行!我给你设计个新的!"
城中村的巷子里,房东老太太拿着扫帚赶一只流浪猫,嘴里念叨着"别在我楼道里撒野"。
一切都很吵。
一切都很暖。
容昭伸出手,点了选项B。
"叮!选择已确认。选项B:公开身份+产业扶贫。系统升级中……"
金色光芒从面板中涌出,包裹了他的全身。
第十八章:真相大白
第二天,"容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容昭"的身份,登上了京城所有财经媒体的头条。
《百亿少东家隐姓埋名住城中村三年,花五亿助老品牌复兴》
《从捡破烂到建帝国:容昭的"贫穷哲学"》
《李记带鱼集团董事长李富贵:我那个邻居小伙子,就是容昭》
新闻发布会上,容昭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西装,站在话筒前。
他的左边是容国栋,右边是李富贵。苏晚和李小明站在台下。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关于过去三年的经历,我只有一个解释——系统逼的。"
全场寂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容昭也笑了。
"开个玩笑。"他说,"真正的原因是,我需要理解什么是'穷'。不是数字上的穷,是那种……每天为了七块五的废品钱而奔波的穷。是那种想吃一顿红烧带鱼却只能吃泡面的穷。"
他转头看了一眼李富贵。
"直到我遇到了李叔。"
李富贵在台上抹眼泪。
"他教我挑带鱼,教我做人,教我什么是尊严。他让我明白,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丢了那口气。"
容昭收回目光,看向台下的镜头。
"所以,我决定以个人名义,出资五亿,成立'李记带鱼产业扶贫基金'。这笔钱将用于:城中村创业孵化、水产养殖扶贫、冷链物流就业帮扶。香榭丽舍商业街将改造为'城中村创业孵化基地',优先扶持小微创业者。"
他顿了顿。
"最后,我想对一个人说——"
他看向台下的苏晚。
苏晚抱着胳膊,面无表情,但耳根有点红。
"苏姐,你那个包,我买了。配货三十万,我付了。"
全场哗然。
苏晚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在上扬。
第十九章:老李的选择
真相大白后,老李的反应,比容昭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他冲进容昭的办公室(现在容昭有一个真正的办公室了,在容氏集团总部),手里举着一条带鱼。
"容昭!你个小兔崽子!"
"叔……您别激动……"
"你骗了叔三个月!"李富贵把带鱼往桌上一拍,"蹭叔的泡面!蹭叔的酒!蹭叔的带鱼!你一个百亿少爷,来叔这儿装穷?!"
"叔……我那不是装穷,是系统——"
"系统个屁!"李富贵抄起那条带鱼指着他的鼻子,"你知道叔这三个月怎么过的吗?叔每天想着怎么给你多留一口菜!叔以为你真吃不起饭!叔心疼你!结果你他娘的是个百亿富翁?!"
容昭缩了缩脖子。
"叔,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蹭了您三个月泡面。"
李富贵瞪着他,瞪了十秒,然后忽然泄了气。
带鱼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你这个小王八蛋……"他的声音忽然软了,眼眶红了,"你知不知道,叔这三个月,是这三年里最开心的三个月。"
容昭愣住了。
"因为你。"李富贵看着他,"你让叔觉得,自己还是个有用的人。你让叔觉得,带鱼还能卖出去。你让叔觉得……叔还没老。"
他抹了一把眼睛。
"然后你告诉我,你是个百亿少爷。"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带鱼,拍了拍灰。
"那……叔的旗舰店还开不?"
容昭笑了。
"开。您是董事长,我是店长。谁也别想关。"
李富贵也笑了。
然后他举起那条带鱼,作势要抽容昭。
"下次再骗叔,叔真红烧了你!"
"叮!惩罚预告:宿主已成功安抚关键NPC。'变成带鱼被红烧'风险已解除。"
容昭看着系统面板,笑出了声。
半年后。
香榭丽舍商业街改造完毕。"城中村创业孵化基地"的牌子挂在了街口。原来的奢侈品店变成了各种小微创业空间——有做手工的,有做直播的,有做社区团购的。
李记带鱼旗舰店扩张到了全国一百家门店。李小明负责的电商板块月销售额破千万,直播间的粉丝叫他"带鱼一哥"。
王富贵的冷链公司成了李记带鱼的独家供应商,每天开着冷链车满城跑,逢人就说"我跟老李那是三十年交情"。
苏晚辞了奢侈品店的工作,加入李记带鱼,负责品牌高端化运营。她把带鱼礼盒卖进了以前那些奢侈品客户的圈子里,效果出奇的好。
容国栋和李富贵成了"亲家式"的酒友。每周五晚上,两个老头在城中村的小饭馆里喝酒,争"谁更懂带鱼"。
容昭呢?
他每天早上骑共享单车去上班。
不是因为穷。是因为系统规定:"炫富可以,但低碳出行是永久人设。"
他的银行卡余额,偶尔会跳到两块五——那是系统偶尔抽风的小惩罚。但很快又会恢复正常。
V3.0的任务变成了"每三天帮助一户困难家庭创业"。失败惩罚是"连续梦见自己变成带鱼被老李红烧"。
容昭觉得这个惩罚挺好的。
因为老李的红烧带鱼,确实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