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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22 15:17:00

我绑定了一个系统,任务是“让死对头爱上你”。

完成奖励十亿,失败和死对头焊死。

问题是我那个死对头贺行川,从高中到现在,彼此恨了整整十年。

上周我俩在停车场又吵了一架,他开车要走,我拦着不小心被他撞飞了。

醒来的时候系统在疯狂报警:【宿主脑部受损,任务进度清零!】

我脑子一热,决定装失忆拖延时间。

反正贺行川不知道我有系统,我就装可怜,拖到系统bug修复为止。

“你谁?”

贺行川脸色一白。

然后他突然笑了,俯身贴近我:“男朋友啊。”

“咱俩高中就在一起了,你忘了?”

我懵了。

系统更懵:【警告!目标人物已绑定竞品系统,任务:让宿主爱上他。】

1

脑海里的电子音还在尖叫。

【宿主沈知意请注意,对面那套系统是隔壁穿书局淘汰的违规产品,惩罚机制极其变态!】

【谁先动真情谁直接判定任务失败,扣除全部积分并抹杀!】

手腕上的留置针管被他蹭到,我倒吸一口凉气。

“男朋友?”

“那你把我撞进医院干什么?”

贺行川直起身子,挽起衬衫袖口。

“宝宝,你记错了。”

“上周在地下车库,是你非要帮我挡前面那辆失控的摩托车。”

床头柜上的苹果被他拿起来,水果刀顺着果皮转了一圈。

“你为了救我差点连命都搭上,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撞你?”

刀尖挑起一小块果肉,直接递到我嘴边。

高中三年加上大学四年,这孙子抢过我的保送名额,烧过我的画稿,还在毕业典礼上当众撕过我的礼服。

现在他居然拿着刀喂我吃苹果。

【宿主快吃!他的系统正在检测你的排斥反应,一旦发现你装失忆,他绝对会当场掐死你!】

张开嘴咬住果肉,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好吃吗?”

贺行川抽出纸巾擦了擦刀面。

“甜的。”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拎着保温桶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冲进来,看见贺行川手里的刀,嗓门拔得老高。

“贺行川你疯了!你把人撞傻了还不够,还要拿刀捅她?”

进门的是我最好的闺蜜,林书禾。

完了。

林书禾最清楚我和贺行川这十年的血海深仇。

贺行川转过身,挡住林书禾的视线,把水果刀轻轻放回果盘。

“林小姐,知意脑震荡刚醒,受不得刺激。”

“你要是再大呼小叫,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请出去。”

林书禾气得把保温桶往桌上一砸,绕过他就来掀我的被子。

“知意,这畜生跟你说什么了?我已经找好律师了,这次必须告到他坐牢!”

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响成一片。

【目标人物好感度正在下跌,当前负八十!一旦跌破负一百,宿主将被电击惩罚!】

不能让林书禾拆穿我的失忆剧本。

抓住林书禾的手腕,我拼命朝她眨左眼。

高中我们逃课去网吧被教导主任抓,约定的求救暗号就是连眨三下左眼。

“书禾,你别这么凶他,行川可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林书禾扒拉被子的手僵在半空。

低头看了一眼我疯狂抽搐的左眼皮,她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贺行川站在床尾,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冷冷地盯着我们俩交握的手。

“林小姐要是看完了,就请回吧。”

“我女朋友需要休息,外人留在这儿碍事。”

林书禾咬着后槽牙,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行,你们恩爱,我走。”

“知意,汤里有你最爱吃的山药,记得趁热喝。”

我对山药严重过敏,吃一口就会全身起红疹。

林书禾这是在用暗语问我,是不是被贺行川抓了什么把柄。

“好,我待会儿就让行川喂我喝。”

目送林书禾走出病房,门锁刚合上,贺行川就一把拧开了那个保温桶。

热气腾腾的排骨山药汤被他盛了一碗,勺子直接怼到我唇边。

“喝吧,你闺蜜特意给你炖的。”

看着碗里白花花的山药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十年死对头,贺行川比谁都清楚我对山药过敏。

2

勺子边缘抵着我的下唇,汤汁烫得皮肤发红。

不喝,装失忆的谎言立刻戳穿。

喝下去,今晚就得进抢救室。

【宿主别慌,系统商城有一次性过敏屏蔽丸,赊账五百积分,我直接给你兑!】

喉咙里凭空多了一颗苦涩的药丸,顺着唾液滑进食道。

仰头把那勺山药汤喝干,我抬起胳膊抱住贺行川的腰,把脸贴在他肚子上。

“行川,我喝完了,头好晕。”

头顶上方半天没有动静。

汤碗被重重搁在床头柜上,瓷器碰撞发出脆响。

“沈知意,你以前最讨厌喝这种浓汤。”

双手抓紧他的衬衫下摆,我把眼泪往他昂贵的布料上蹭。

“失忆了口味也会变嘛,你凶什么凶?”

下巴被人捏住,强行抬了起来。

贺行川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贴上我的鼻尖。

“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只记得你是我男朋友,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

脑海里叮的一声响。

【目标人物好感度加五,当前好感度负七十五!】

贺行川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拇指重重摩挲过我的下唇。

“记性这么好,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欠了我多少钱?”

啥玩意?

我爸妈留给我的遗产够我挥霍三辈子,我什么时候欠过他钱?

“咱俩谈恋爱的时候,你为了给我买生日礼物,找我借了五百万。”

贺行川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抖开拍在我脸上。

纸张上赫然写着欠条两个大字,落款处按着鲜红的手印,名字真是我写的。

仔细一看日期,那是大二那年我们社团联合办画展,我签的场地租赁担保书,上面的字迹明显被人用特殊药水改过!

这狗东西连伪造文书的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现在你住院的医药费、护工费,全算在利息里。”

“明天出院,直接搬去我家打工还债。”

胸口堵得发慌,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动脉。

面上还得挤出羞涩的笑容,伸手去勾他的小拇指。

“都听你的,反正我是你的人,住哪儿都一样。”

贺行川甩开我的手,抓起桌上的湿巾反复擦拭那根被我碰过的小拇指。

擦了整整三遍,湿巾被扔进垃圾桶。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哭哭啼啼地扑了进来。

“行川哥!听说沈知意碰瓷你的车,她没讹你吧?”

来人是江婉柔,高中时跟在贺行川屁股后面跑的校花,也是当年帮着贺行川一起撕我画稿的帮凶。

看到我靠在床头,江婉柔快步走到床边,抬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沈知意你还要不要脸,追了行川哥十年都没追上,现在居然用苦肉计!”

手腕在半空被人截住。

贺行川攥着江婉柔的胳膊,力道大得把她直接甩到了地上。

“谁准你动她的?”

江婉柔摔在地板上,捂着胳膊不可置信地抬头。

“行川哥,你平时最烦她了,你还让我找人去她画室泼红漆……”

话没说完,贺行川抬脚踩住江婉柔身边的果盘,金属托盘折断的声音吓得她闭了嘴。

“知意是我谈了十年的女朋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编排她?”

江婉柔吓得脸色发青,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病房。

【目标人物好感度加十!宿主,他为了完成任务连青梅竹马都打,这竞品系统给的奖励肯定也很丰厚!】

我看着贺行川阴沉的侧脸,后背一阵发凉。

他根本不是为了护着我,他是怕江婉柔把以前那些烂事抖出来,刺激我恢复记忆!

3

第二天一早,贺行川连轮椅都没给我借,直接把我塞进了他的迈巴赫后座。

车子开进半山别墅区,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

刚下车,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姆就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女仆装。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二楼杂物间已经腾出来了。”

贺行川扯了扯领带,斜睨了我一眼。

“既然要还债,就得有个打工的样子。”

“去换上,今天把一楼的大理石地板全擦一遍。”

额头上的纱布还没拆,缝了四针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

保姆王妈把女仆装往我怀里一塞,嘴里啧啧有声。

“长得狐媚子样,撞了先生的车还想赖进家里享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警告!宿主怒气值超标,请维持深情女友设定,否则扣除双倍积分!】

深吸一口气,接过那件散发着霉味的衣服。

“王妈说得对,行川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我给他擦地是应该的。”

转头看向贺行川,我眼眶一红,眼泪啪嗒掉在衣服上。

“行川,我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是擦地的时候晕倒了,你会不会给我做人工呼吸呀?”

贺行川原本准备上楼的脚步顿住。

回头看了一眼我额角渗血的纱布,他的眉头皱成一团。

“谁让你让她擦地的?”

王妈愣了一下,指着我支支吾吾。

“先生,您昨晚打电话回来说,要把这女人当畜生一样使唤……”

啪的一声脆响。

贺行川一脚踹翻了玄关处的换鞋凳,木屑飞溅到王妈脚边。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耳朵聋了就滚去医院治!”

王妈吓得缩着脖子退到厨房里。

贺行川大步走过来,一把扯过我手里的女仆装扔进垃圾桶,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目标人物好感度降了五点!宿主,他的系统刚才肯定警告他崩人设了,他心里恨死你了!】

窝在他怀里,我故意把沾了血的纱布往他高定西装的领口上贴。

“行川,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上楼走进主卧,他手一松,直接把我从半空中扔到了大床上。

脑袋磕在床垫上,震得眼前发黑。

“老实待着,没我的允许不准出这个门。”

房门砰地关上,门外传来钥匙反锁的转动声。

他居然把我锁起来了!

爬起来冲到窗边,二楼离地面足足有六米高,下面全是修剪过的尖刺灌木丛。

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无服务,别墅里装了信号屏蔽器。

【宿主,刚才检测到客厅的吊灯、走廊的花瓶底下全装了针孔摄像头!】

【他不仅锁你,还在全方位监控你的一举一动!】

掀开被子检查床头,果然在床头灯的底座缝隙里看到一个红点。

不能在房间里暴露任何异常。

重新躺回床上,我抱起贺行川的枕头,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开口。

“行川的味道真好闻,好想一辈子和他锁在这个房间里。”

【叮!目标人物在监控室听到宿主表白,好感度加十五!当前负六十!】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早上喝的白粥吐在他的枕头上。

正准备闭眼装睡,卧室门锁突然转动。

王妈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进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沈小姐,先生让我给你送安神汤。”

看着那碗冒泡的黑水,系统立刻弹出扫描结果。

【警告!汤里含有大量致幻剂和催吐药,喝下去你会神志不清,把所有真话全吐露出来!】

4

贺行川这是在试探我。

他不信我真的失忆,想用药撬开我的嘴。

王妈把碗怼到我面前,另一只手直接来捏我的腮帮子。

“别磨蹭了,先生在监控里看着呢,赶紧喝!”

下颌骨被她粗糙的手指掐得生疼。

直接打翻碗,贺行川就会怀疑我看穿了他的把戏。

双手接过药碗,我顺势站起身,脚下拌住床单,整个人朝着王妈扑了过去。

“哎呀,我头好晕,站不稳了!”

滚烫的药汁一滴不剩,全泼在了王妈的领口和脸上。

“啊!烫死我了!你个小贱人敢阴我!”

王妈捂着脸尖叫,扬手就要抓我的头发。

我顺势往地上一躺,额头精准地磕在床头柜的棱角上。

原本就裂开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视野一片通红。

“行川救命啊!王妈说我是狐媚子,不准我喝你给我炖的补汤,还要打死我!”

刚嚎了两嗓子,走廊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卧室门被撞开,贺行川冲进来,看到满脸是血的我,脚步顿在原地。

王妈还在地上打滚哀嚎。

“先生,是她自己泼过来的,她装疯卖傻!”

爬到贺行川脚边,我抱住他的小腿,把脸上的血全蹭在他笔挺的西装裤管上。

“行川,汤洒了,你的心意全没了,我把地上的舔干净好不好?”

说着,我真低头往地毯上的药渍凑过去。

贺行川弯腰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领,将我提了起来。

“你傻了吗?地上的东西怎么能吃!”

他的声音有点发抖,眼神死死盯着我额头上的血洞。

转头看向王妈,贺行川眼底全是戾气。

“收拾东西,立刻滚出贺家,少拿一个月工资当医药费。”

王妈傻了眼,爬起来还要辩解,被赶来的保安直接拖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贺行川把我按在沙发上,拎过医药箱,拿沾了碘伏的棉签往我伤口上怼。

完全没收力道,疼得我眼泪狂飙。

“沈知意,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碘伏顺着伤口往下流,蛰得皮肉生疼。

“我没闹,我是真的爱你,连你身边的佣人讨厌我,我都觉得是我做得不够好。”

抓着他拿棉签的手腕,我仰起满是血污的脸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贺行川像触电一样甩开我。

药箱散落一地,纱布滚到了床底下。

“闭嘴!不准再说那个字!”

他站起身,背对着我大口喘气,脖颈后面红了一大片。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暴涨三十点!当前负三十!宿主牛逼,他被你钓成翘嘴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里冷笑。

恨了我十年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几句话就动心。

好感度涨得越快,说明他那边的系统任务推进得越顺,他演得也就越卖力。

夜里十二点,贺行川以为我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部新手机,他抓起我的右手,用我的大拇指解开了我旧手机的锁屏。

把所有聊天记录和数据导入新手机后,他翻到了我和林书禾的置顶聊天框。

车祸前五分钟,我刚给林书禾发了一条语音。

屏住呼吸,我从睫毛缝里看着他点开那条语音,把听筒贴在耳朵上。

里面传出我咬牙切齿的声音:“贺行川那个断子绝孙的狗东西,今天又抢我客户,老娘现在就去车库扎爆他的轮胎!”

完了。

刚建立起来的深情女友设定,全塌了。

贺行川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青,低头看向装睡的我,另一只手慢慢伸向了我的脖子。

5

冰凉的手掌贴上喉咙的那一刻,我直接翻身抱住了他的胳膊。

“别抢我客户……行川,把单子让给我嘛,我赚了钱给你买好看的领带……”

吧唧了两下嘴,我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打了个小呼噜。

掐在脖子上的力道停住了。

贺行川僵在床边,举着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

“装恶狠狠去抢单子,是为了给我买领带?”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另一只手摸向我的衣兜,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商场购物小票。

那是车祸当天早上,林书禾买男士领带顺手塞进我包里的发票。

误打误撞,全对上了。

【叮!目标人物逻辑自洽成功,好感度加二十!当前负十!】

松开我的脖子,贺行川替我掖了掖被角,拿着两部手机退出了房间。

直到门锁合上,我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病号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系统,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迟早会查出这十年我到底有多恨他。”

【宿主,明天是A大百年校庆,你们高中和大学的同学都会去。】

【只要在所有人面前坐实你们地下恋十年的关系,他的系统就会判定初阶任务完成,暂时解除对你的抹杀锁定!】

第二天早上,贺行川果然扔给我一件高定礼服。

“换上,陪我去趟学校。”

坐在副驾驶上,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怎么跟林书禾对口供。

车子刚停在学校礼堂门口,江婉柔就带着几个以前的跟班围了上来。

看到我从贺行川的副驾下来,江婉柔立刻捂住嘴笑出了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画家沈知意吗?怎么,被行川哥撞坏了脑子,现在改行当贴身保姆了?”

旁边的男生跟着起哄。

“婉柔你有所不知,沈知意大学那会儿为了跟川哥作对,连川哥资助的贫困生名额都要举报,川哥把她留身边,肯定是想慢慢折磨她!”

礼堂门口聚满了人,一道道看热闹的视线全扎在我身上。

贺行川锁好车走过来,完全没有替我解围的意思,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他又在试探我的反应。

要是以前的我,早就拎起包砸烂这群人的嘴了。

现在我只是往贺行川身后缩了缩,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西装袖口。

“行川,他们为什么说我举报你的名额?”

“你当年不是跟我说,那个贫困生天天在背后给你写情书,让我帮你出面把她搅黄的吗?”

人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当年那个贫困生确实是江婉柔的远房表妹,天天往贺行川桌洞里塞房卡。

贺行川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我连这种陈年烂账都能圆回来。

江婉柔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胡说八道!行川哥怎么可能跟你说这种事,你们明明是死对头!”

我从包里掏出一枚磨得掉漆的银色纽扣,举到江婉柔眼前。

“谁跟他是死对头?这是高二那年他在器材室亲我的时候,被我扯下来的校服扣子,我戴了整整八年!”

那是高二打群架,我一脚踹在他胸口硬生生崩下来的扣子,一直扔在画具箱底下当战利品。

昨天下楼经过储物间,看到我被撞飞时散落的画具箱,顺手摸出来的。

贺行川盯着那枚扣子,眼神暗了下来。

“你一直留着?”

“当然留着,你当时还咬破了我的嘴唇,说这辈子只给我一个人当狗。”

周围的同学倒吸一口凉气,看贺行川的眼神全变了。

堂堂贺氏集团继承人,私底下居然玩得这么花!

6

江婉柔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来抢那枚扣子。

“假的!都是你编的!”

贺行川抬手挡开江婉柔,一把将我揽进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吻我的发顶。

“她没编,高二那年确实是我死缠烂打求她跟我在一起的。”

“以前在学校装不合,是不想耽误她画画,现在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下个月来喝我们的喜酒。”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突破零点,当前正二十!】

被他按在怀里,隔着薄薄的衬衫,我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震动。

这孙子入戏太深,自己都快信了。

走进礼堂大厅,贺行川被几个校领导叫去贵宾室谈捐赠的事。

我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被人一把拽进了旁边的保洁间。

林书禾反手锁上门,抓着我的肩膀上下打量。

“知意,你老实交代,贺行川是不是拿你爸妈的墓地威胁你了?”

“你在门口说的那些鬼话,我听着都起鸡皮疙瘩!”

不能直接说出系统的存在,否则会被判定违规直接抹杀。

拿起保洁间里的拖把杆,我蘸着水桶里的水,在瓷砖墙面上快速写下一行字。

水迹拼出几个字:他要害我,配合我演戏,帮我查他最近去过哪家私人医院。

既然贺行川也绑定了系统,他被我撞过或者受过什么刺激,肯定也有触发契机。

只要找到他绑定系统的源头,说不定能找到解绑的办法。

林书禾看着墙上的水字,眼眶一下就红了,掏出纸巾用力把水迹擦干。

“我就知道这畜生没安好心,你等着,我哪怕把家底掏空也把你救出来!”

推门走出保洁间,迎面就撞上端着红酒杯的江婉柔。

她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林书禾,嘴角撇了撇。

“沈知意,行川哥让你去三楼的荣誉室找他,他说有惊喜给你。”

三楼荣誉室平时根本没人去。

林书禾拉住我的手,冲我摇了摇头。

“我去看看就回来,你在楼下等我。”

拍开林书禾的手,我提着裙摆上了三楼。

推开荣誉室的大门,里面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

墙上的投影仪正开着,幕布上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是大学毕业前夕,我拿着打火机,把贺行川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竞标方案烧成了灰烬。

视频里的我笑得张狂:“贺行川,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拿到城南那个项目!”

轰的一声,荣誉室的大门从外面被人锁死。

江婉柔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

“沈知意,我已经去叫行川哥了,我看你待会儿怎么跟他解释这段视频!”

“你还装失忆骗他,等他看到你当年毁他心血的样子,他绝对会把你从三楼扔下去!”

门外传来高跟鞋跑远的声音。

看着幕布上循环播放的视频,我冲到投影仪前去拔电源线。

插座被焊死在墙体里,根本拔不掉。

走廊尽头已经传来了贺行川沉稳的皮鞋声,还有江婉柔添油加醋的哭诉声。

距离他们走到门口,最多还有十秒钟。

【宿主完了!这段视频铁证如山,根本圆不回来了,准备接受电击抹杀吧!】

环顾四周,荣誉室的展柜里放着一把用来剪彩的礼仪剪刀。

砸碎玻璃拿出剪刀,在门把手转动的瞬间,我反手握住剪刀,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左大腿!

7

皮肉被刺穿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

鲜血顺着大腿流下来,染红了白色的礼服裙摆。

大门被推开,走廊的亮光照进来,正好打在幕布上那段我烧方案的视频上。

江婉柔指着幕布,得意洋洋地开口。

“行川哥你看!她当年就是这么害你的,她根本就没爱过你……”

声音戛然而止。

贺行川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幕布,落在我插着剪刀的大腿上。

我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在地板上翻滚撞击。

“她是谁?屏幕里那个女人为什么长着我的脸?”

“行川,我是不是以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头好痛,把我的脑子挖出来还给你好不好!”

举起沾满血的右手,我疯了一样往自己的太阳穴上砸。

贺行川冲过来,一脚踹翻了投影仪的支架。

机器砸在地上,幕布瞬间黑了下去。

他跪在血泊里,死死抱住我乱砸的双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砸了!那不是你,那是电脑合成的假视频!”

江婉柔站在门口看傻了眼。

“行川哥,她是在演戏啊!视频是我从你书房电脑里拷出来的,怎么会是假的!”

贺行川猛地转头,眼底全是红血丝。

“谁准你进我书房的?”

“你明知道她受了脑伤不能受刺激,你是想逼死她吗!”

拔出我腿上的剪刀,贺行川撕下自己的衬衫下摆,一圈圈用力缠住我的伤口。

抱起我往外走经过江婉柔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通知法务部,终止和江氏的所有合作,把江婉柔手里的股份全给我吞了。”

江婉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加三十,当前好感度五十!宿主,你是个狠人,连我都怕了!】

疼得嘴唇发抖,我把牙齿咬进贺行川肩膀的肉里,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抱着我一路狂奔下楼。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给我缝合了六针,打了破伤风。

麻药劲还没过,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守在床边的贺行川。

他的白衬衫被撕成了布条,肩膀上还留着我咬出来的血印子。

林书禾冲进病房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化验单。

看到贺行川在,她把化验单往袖子里塞了塞,走到床头握住我的手。

“知意,你怎么样了?怎么去趟洗手间把自己弄成这样?”

趁着贺行川去走廊接医生的电话,林书禾快速把那张纸塞进我手心里。

低头展开一看,是市中心一家私人精神科诊所的就诊记录。

就诊人:贺行川。

病症描述:重度偏执型人格障碍,伴有被害妄想症,长期服用奥氮平片,近一周自行停药。

在记录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医生手写的备注:患者多次提及自己脑中有声音要求其攻略沈姓女子,疑似出现幻听症状。

手里的纸张差点滑落。

“系统,他的系统不是你们穿书局的竞品吗?怎么在医院查出来是精神病?”

脑海里的电子音沉默了三秒。

【宿主,穿书局的违规系统在绑定宿主时,会直接篡改宿主的脑神经回路,在人类医学检查里,确实会表现为重度精神分裂和偏执症。】

【而且他停药一周了,意味着他现在分不清什么是系统任务,什么是他自己的真实执念!】

门外脚步声响起,我将纸团塞进嘴里,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8

贺行川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看到林书禾还站在床边,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小姐,知意需要静养,你天天往医院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她男朋友。”

林书禾翻了个白眼,刚要顶嘴,被我拉住了衣角。

“书禾,你先回去吧,我想让行川陪着我。”

林书禾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转身摔门走了。

贺行川坐到床边,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碗没有放山药的清炖鸡汤。

“刚才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喝点汤补补。”

看着他温和的眉眼,我后背汗毛直竖。

一个重度偏执症患者,加上一个随时会抹杀他的违规系统,我现在面对的根本是个定时炸弹。

“行川,刚才在学校那个视频,真的是假的吗?”

舀汤的手顿在半空。

贺行川抬起眼皮看我,眼神幽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真的。”

我伸出手,轻轻摸上他肩膀上那个带血的牙印。

“如果我以前真的那么坏,毁了你的心血,还处处跟你作对,你为什么不趁着我失忆报复我?”

“你可以把我扔在大街上,或者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干嘛还要骗我说我是你女朋友?”

这才是最大的漏洞。

哪怕他的系统逼着他让我爱上他,以他偏执狂的性格,完全可以用囚禁、折磨的方式逼我就范,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地配合我演纯爱剧。

贺行川放下汤碗,握住我摸在他肩膀上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因为你烧掉的那份方案,本来就是我做出来引你注意的废稿。”

“沈知意,高中你抢走我的保送名额,是因为你知道那个导师有猥亵女学生的案底,你想自己去冒险收集证据。”

“大学你撕破我的礼服,是因为那件礼服被人涂了强酸,你怕我穿上毁容。”

我愣住了。

高中那个导师确实是个禽兽,我是偶然在暗房看到他偷拍学姐的照片,才抢了保送名额去偷他的移动硬盘。

但这事我连林书禾都没告诉,贺行川是怎么知道的?

至于大学毕业典礼那件礼服,当时我是看到江婉柔鬼鬼祟祟往他衣服上泼了水,闻着味道不对才冲上去撕烂的,结果被全校骂成疯婆子。

“你……你都知道?”

“我知道,从高二器材室你把我的扣子扯下来那天,我就知道了。”

贺行川俯下身,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动脉上。

“可你嘴太硬了,每次做完好事还要骂我几句,我只能顺着你的意思,陪你演了十年的死对头。”

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好感度数据异常!正在重新扫描目标人物底层代码!】

【卧槽!宿主快跑!他的好感度根本不是正五十,是正一万!他的系统好感度上限早就爆表了!】

【之前显示的负八十,是因为好感度溢出导致系统数据逆转显示成了负数!】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早就爱上我了?

那他的系统规则不是谁先动真情谁输吗,他怎么还没被抹杀?

9

颈窝处传来一阵刺痛。

贺行川张嘴咬破了我脖子上的皮肤,舌尖舔过渗出的血珠。

“你的那个小系统,是不是终于发现数据不对劲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呆滞的脸,笑得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知意,你醒来第一句问我你谁的时候,我就听见你脑子里那个破铜烂铁报警的声音了。”

我想往后退,双手却被他用领带死死捆在了床头栏杆上。

“你能听见我的系统?”

“不仅能听见,我还花了十个亿,找黑客顺着它的信号源,把你们穿书局的主程序给黑了。”

贺行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微型接收器,扔在我的肚子上。

“上周在车库,根本不是我撞的你,是江婉柔买通了刹车维修工,我为了把车别停,自己断了两根肋骨。”

他掀开破烂的衬衫,腰腹处缠着厚厚的医用绷带,上面还渗着暗红色的血迹。

我彻底傻了。

“那我的系统说你绑定了竞品系统,任务是让我爱上你……”

“那是老子让人写了个木马程序,故意塞进你那个蠢系统里的假警报!”

贺行川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脑子里那个垃圾系统,真正的任务是让你攻略我,拿到十亿奖金后,直接脱离这个世界回到你原本的时空!”

“我要是不编出个竞品系统吓住你,不逼着你装失忆留在我身边,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刷满我的好感度,拿着钱拍屁股走人了?”

脑海里一片死寂。

原本吵闹的系统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忙音。

【宿……宿主,主程序被他的防火墙锁死了,脱离通道已被永久关闭……】

我看着眼前双目赤红的男人,喉咙发干。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穿书过来的?”

“高一那年,你掉进学校人工湖发高烧,烧糊涂了抓着我的手喊系统救命。”

贺行川从床头柜下抽出一把手术刀,刀背贴着我的脸颊一路往下滑,停在我的锁骨处。

“这十年,我看着你为了攒积分处处针对我,看着你明明心软救了我,还要装出一副恨不得我死的样子。”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靠吃多少把精神科的药,才能忍住不把你抓回来打断腿锁在地下室吗?”

病房门外传来保安被打倒的闷响。

林书禾带着几个保镖冲了进来,看到贺行川手里拿着手术刀,吓得魂飞魄散。

“贺行川你把刀放下!我已经报警了,你这是非法拘禁!”

贺行川连头都没回,反手甩出桌上的水果刀,刀尖擦着林书禾的耳边钉进门框里。

保镖们刚要上前,走廊里涌进来十几个穿黑西装的打手,直接把林书禾和保镖全按在了地上。

“林小姐,我劝你少管闲事。”

贺行川慢条斯理地用手术刀挑开我病号服的第一颗扣子。

“江婉柔买凶杀人的证据我已经交给了警察,至于你家公司偷税漏税的账本,现在就在我助理手里。”

“不想林家破产,就滚出去把门给我带死。”

林书禾被堵住嘴拖了出去,房门再次重重合上。

10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我的手腕被领带勒出了深紫色的印子,左腿上的缝合伤口因为挣扎又开始渗血。

贺行川把手术刀扔进托盘,俯身解开了捆着我手腕的领带。

“不装失忆了?”

揉着发麻的手腕,我往床角缩了缩,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

“贺行川,就算你锁死我的系统,我任务失败的结果也是和你焊死,你没必要发疯。”

“焊死的意思,是让你变成植物人,一辈子躺在我的床上靠呼吸机活着。”

他抓过我的脚踝,一把将我从床角拖回他身下。

“我不要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我要你活着,清醒地爱我。”

脑海里的系统终于冲破了一点信号封锁,用微弱的声音喊道。

【宿主!穿书局的备用通道在顶楼天台,只要你在十分钟内赶到天台跳下去,就能强制脱离肉体回到原世界!】

【要是超过十分钟,你的灵魂就会和这具身体彻底融合,永远被这个疯子困死在这里!】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十分钟只剩八分钟了。

左腿受了重伤,门口全是他的保镖,硬闯根本出不去。

仰起头,我伸手环住贺行川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贺行川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发狠地咬住我的唇瓣,反客为主地攻城略地。

趁着他呼吸乱了节奏,我的右手悄悄摸向床头的呼叫器按钮,指腹在上面有节奏地按了三下长、三下短。

那是摩尔斯电码的求救信号,林书禾在外面只要还没走远,看到护士站闪烁的红灯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一吻结束,贺行川抵着我的额头,呼吸粗重。

“沈知意,别再想着逃跑,这栋医院大楼我已经全买下来了。”

“我没想跑。”

我喘着气,指了指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既然你早就知道系统的事,那我们把话说清楚。”

“你肋骨断了还没换药,我去护士站给你拿无菌敷料,顺便跟外面的书禾报个平安,省得她真去报警闹大。”

贺行川盯着我的眼睛,半晌后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信?”

“你不信可以牵着我走,我腿上有伤,还能跑得过你?”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消防警报突然大作,刺耳的铃声响彻整层楼。

紧接着,浓烟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天花板上的喷淋系统瞬间启动,冷水哗啦啦地浇下来。

林书禾居然直接放火烧了杂物间!

病房门被保镖从外面撞开:“老板,三楼起火了,电梯停运,得走安全通道撤离!”

贺行川脸色铁青,一把扯过被子将我裹紧,打横抱起我就往外冲。

走廊里全是奔跑的医护人员和浓烟。

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往下的路已经被几个推着病床的护士堵死了。

“往上走!顶楼有我的私人直升机!”

贺行川抱着我转身就往顶楼跑。

正中下怀。

每往上跑一层,他断裂的肋骨就发出一声闷响,鲜血透过绷带染红了包裹着我的被单。

顶楼天台的铁门被他一脚踹开。

狂风卷着雨点砸在脸上,天台边缘闪着幽蓝色的光圈,那是只有我能看见的系统脱离通道。

【宿主!还有最后三十秒!跳下去你就自由了,十亿奖金虽然没了,但你能捡回一条命!】

11

趁着贺行川去解直升机舱门锁扣的空档,我掀开被子从他怀里滚落下来。

左腿的伤口在水泥地上磕破,我连滚带爬地冲向天台边缘的护栏。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贺行川因为肋骨错位刺伤肺叶,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

“沈知意!”

他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手掌在湿滑的积水里打滑,整个人狼狈地摔在泥水里。

我已经爬上了天台的护栏,身后就是几十米高的深渊和那个正在缩小的蓝色光圈。

低头看向爬过来的男人,平时高高在上的贺家太子爷,此刻浑身是血,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抓住了我的裙角。

“别跳……求你别走……”

他把额头重重磕在我的脚背上,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水淌进积水里。

“我把那个黑客杀了,我把干扰器砸了,你要那十个亿我全部转给你,贺氏集团也给你,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脑海里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十、九、八……宿主快跳!光圈要闭合了!】

看着脚下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疯子,我突然想起高一那年我掉进人工湖,是他跳下来把我托出水面,自己却因为肺部感染在ICU住了半个月。

想起大学我画室着火,是他冲进来把我的画稿全抱出来,后背留下一大片烧伤的疤痕。

这十年,我以为我们在互相折磨。

原来一直都是他在替我挡灾,用最恶劣的态度,把所有针对我的明枪暗箭全揽到了他自己身上。

“系统,如果我跳下去,他会怎么样?”

【目标人物执念过深,宿主脱离后,此世界男主将因精神崩溃在三分钟内自杀身亡,世界线彻底崩塌。】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生疼。

【三、二、一……通道关闭!宿主,你疯了吗,你为了个纸片人放弃回家的机会!】

身后的蓝色光圈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我从护栏上跳下来,蹲下身,抓起贺行川满是血污的领口。

“贺行川,你听好了。”

“那十个亿是你欠我的精神损失费,少一分钱我都不会放过你。”

“还有,以后家里的监控全给我拆了,再敢拿刀吓唬我,我就把你的奥氮平全换成泻药!”

贺行川怔怔地抬起头,满脸的血水和泪水糊在一起,半天没反应过来。

直到我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血迹,他才猛地一把将我死死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楼梯间门口,林书禾拎着灭火器冲上来,看到我们在雨里抱成一团,手里的灭火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是……知意,我冒着坐牢的风险给你放火制造逃跑机会,你俩跑天台上演铁达尼号来了?”

三个月后,江婉柔因为买凶伤人和商业间谍罪被判了十五年。

林书禾拿着贺行川赔偿给她的三个大项目,天天在朋友圈晒游艇和男模。

至于我和贺行川。

民政局门口,我拿着刚领到的红本本,一巴掌拍在旁边男人的石膏腿上。

“说吧,当年高中器材室那枚扣子,你是不是故意崩掉留给我的?”

贺行川乖巧地推着轮椅,从怀里掏出一堆房产证和股权转让书塞进我包里。

“老婆明鉴,不仅扣子是故意留的,那天器材室的门也是我找人从外面锁的。”

我翻了个白眼,刚要踹他的轮椅,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微弱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达成隐藏结局,十亿奖金已打入您的瑞士银行账户,本系统正式卸载,祝您和病娇锁死,百年好合!】

阳光洒在民政局的台阶上,我握紧手里的结婚证,低头吻住了轮椅上笑得一脸得逞的男人。

这十年的死对头,往后余生,算是彻底栽在我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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