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把所有资产转到妻子名下。
她说需要安全感,我信了。
昨天她把离婚协议摔在我脸上,净身出户那栏,签字处还沾着咖啡渍。
「你一个废物,凭什么不同意?」
我抬起头,盯着她身后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那是我曾经最信任的兄弟,现在搂着我妻子的腰,笑得像条狗。
【忍了三年,今天老子不装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全球限量的黑金龙卡,轻轻放在桌上。
「离可以,但你们得先还我一样东西。」
【第一章】
会议室里开着暖气,但我浑身发冷。
林雪坐在我对面,修长的手指搭在离婚协议上,指甲涂着血红色的蔻丹。
三年了,她连看我的眼神都懒得给。
「陈默,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盯着那份协议,净身出户四个字像四把刀,扎在眼睛上。
「我想知道为什么。」
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林雪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
「你自己心里没数?三年了,你给过我什么?」
「房子车子票子,哪样不是我陈凯帮你撑着?」
旁边那个男人开口了。
陈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三年前我创业失败,是他借了我二十万。
我一直记着这个恩。
但现在他搂着我老婆的腰,手指在她腰侧来回摩挲。
林雪没推开,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
【原来早就睡到一起了。】
胃酸涌上来,我咽回去。
「陈凯,你他妈还算个人吗?」
「人?」
陈凯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陈默,你搞清楚,现在是谁在求谁。」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照片,啪地甩在桌上。
照片里是我,在便利店收银台前,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低着头找零钱。
「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一个月三千块工资,连份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
「林雪跟着你,是下嫁,懂吗?」
他每说一个字,就往前凑一寸。
我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很浓,熏得人想吐。
「所以你就睡我老婆?」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凯耸耸肩。
「她愿意的,你有本事也去找个富婆啊。」
林雪在旁边笑出声。
「陈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三年前你让我代持公司股份,说是为了避税,我还真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结果呢?公司倒了,你欠了一屁股债,还好意思赖在我身边。」
她站起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口。
「我告诉你,那些资产现在都是我的,法律认可的。」
「你要是识相,就签了字滚蛋。」
「要是不识相……」
她顿了顿,看向陈凯。
陈凯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我在工地搬砖,满脸灰土,被包工头骂得狗血淋头。
「这段视频我已经发给你妈了,老人家哭得挺惨。」
「你要是再不签字,我就把你这三年的底全抖出去。」
「到时候你妈那边,啧啧……」
我盯着他的脸。
三年前,我把价值五亿的公司股份全部转到林雪名下。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万一生意失败,至少她有退路。
结果生意真的失败了。
我欠了八百万高利贷,被追债的人打断过三根肋骨。
那段时间我躲在工地上,白天搬砖,晚上睡集装箱。
林雪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我以为她是在等我东山再起。
现在才明白,她只是在等我彻底爬不起来。
【忍够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
黑金色的卡面上,雕刻着一条盘旋的龙。
全球只有九张,每一张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家族。
陈凯看到那张卡,笑容僵了一秒,然后笑得更大声。
「哟,这是从哪儿淘来的假货?某宝十块钱包邮?」
他伸手要去拿。
我按住卡面。
「想看可以,先把手拿开。」
陈凯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
林雪皱起眉。
「陈默,你演什么呢?」
我没理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少爷。」
对面是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恭敬。
「查一下林雪名下所有资产,十分钟后发到我邮箱。」
「是。」
挂断电话,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陈凯盯着我,眼神变了。
「你他妈装什么?」
「装?」
我站起来,看着他。
「三年前我把公司转给林雪,你以为我真傻?」
「那只是我名下最小的一家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
「至于其他的……」
我顿了顿,看向林雪。
她脸色发白。
「你名下那些资产,房子车子股票,加起来三个亿。」
「但你知道那些钱哪来的吗?」
「是我转给你的。」
「转账记录、公证文件、股权协议,每一份都有我的签字。」
「你以为法律保护你?」
「法律保护的,是合法财产。」
我笑了。
「可惜,那些钱本来就不合法。」
林雪手抖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我打开手机,调出一份文件。
「林雪,你名下那套江景别墅,购房合同上写的是你全款购买。」
「但实际出资人是我,转账记录在这儿。」
「还有你那辆玛莎拉蒂,登记在你名下,但首付和贷款都是我的账户支付。」
「你那些股票基金,每一笔投资都能查到源头。」
「现在我要收回,你拿什么拦我?」
陈凯脸色铁青。
「你他妈吓唬谁呢?」
「转给她就是她的,你想收回?做梦!」
我看着他。
「陈凯,你借我二十万,我一直记着。」
「但你知道吗?那二十万是我故意让你借的。」
「我想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
我掏出另一份文件。
「你公司去年接的那个项目,五千万的单子,是我介绍的。」
「你以为是你自己本事大?」
「那个甲方老板姓龙,龙腾集团知道吗?」
「我爸的公司。」
陈凯瞳孔地震。
「你……你他妈骗我?」
「骗你?」
我笑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在我落魄的时候踩我一脚。」
「现在答案很明显。」
「你不止踩了,还睡了我老婆。」
林雪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翻倒在地。
「陈默!你要干什么?」
我看着她。
三年前她穿着婚纱,笑得像朵花。
现在她脸上只有惊恐和愤怒。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然后让你们付出代价。」
手机震了一下。
邮件到了。
我打开,扫了一眼,笑出声。
「林雪,你名下资产总计三亿两千万。」
「其中两亿八千万是我的钱。」
「剩下四千万……」
我顿了顿。
「是你爸妈卖房子给你凑的首付。」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签字离婚,净身出户,我不追究你挪用资产的责任。」
「第二,我报警,你和陈凯一起进去,罪名是诈骗和侵占。」
「你选哪个?」
林雪腿软了,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陈凯冲过来,抓住我衣领。
「你他妈唬谁呢?有本事你报警啊!」
我看着他。
「你确定?」
他愣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按下报警键。
「喂,110吗?我要报案……」
陈凯脸色煞白,一把夺过手机,挂断。
「你疯了?!」
我笑了。
「疯的是你们。」
「三年了,你们以为我真不知道?」
「林雪,你第一次跟陈凯上床是什么时候?」
「是我在工地搬砖那天吧?」
「陈凯开着车去接你,你们去了希尔顿。」
「总统套房,一晚上三万八。」
「用的是我的副卡。」
林雪脸色惨白。
「你……你偷看我手机?」
「偷看?」
我笑出声。
「那张副卡是我的,每一笔消费都会发短信到我手机。」
「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能演到什么时候。」
陈凯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陈默,你他妈阴我?」
「阴你?」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笑容更深。
「陈凯,你公司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他愣住。
「关你屁事……」
「三百万对吧?」
我打断他。
「那是你上个月接的单子,甲方预付款。」
「可惜,那个甲方明天就要撤资了。」
「不仅撤资,还要追究你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
「按照合同,你要赔三千万。」
「你赔得起吗?」
陈凯脸上血色全无。
「你……你他妈搞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三年了。
我从一个身价五十亿的富二代,变成一个工地搬砖的民工。
所有人都以为我完了。
包括我老婆,包括我兄弟。
但他们不知道,我只是在等。
等他们露出真面目。
现在,他们露出来了。
那就该我收网了。
---
【第二章】
林雪瘫在椅子上,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陈凯站在窗边,双手撑着玻璃,肩膀抖得厉害。
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会议室里的咖啡是蓝山,一杯两百块,林雪最爱喝。
以前她说想喝,我骑一个小时电动车去买。
现在她自己能买了,却不爱喝了。
「陈默……」
林雪声音哑了。
「我们……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我喝了口水。
「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感情……」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不该背着你……」
「背着我睡别人?」
我打断她。
「还是背着我转移资产?」
她咬住嘴唇。
「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了三年?」
我笑了。
「林雪,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说了什么吗?」
她愣住。
「你说,无论贫穷还是富贵,你都会陪着我。」
「我信了。」
「所以我把所有资产转给你,因为我觉得,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结果呢?」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转头就把我卖了。」
林雪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觉得我没用了,对吧?」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林雪,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工地上,每天十二个小时,扛水泥袋,一袋一百斤。」
「晚上睡集装箱,老鼠从脚边爬过去。」
「冬天零下十度,没有暖气,棉被薄得像纸。」
「我给你打电话,你说在加班。」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在陈凯床上加班。」
林雪哭出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站起来。
「机会我给过你了。」
「三年前,我公司倒闭那天,我问你,愿不愿意陪我从头再来。」
「你说愿意。」
「那天晚上,你转身就给陈凯发了消息。」
「内容是……」
我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
「『他已经彻底废了,我们可以动手了』。」
林雪脸色惨白。
「你……你偷看我手机……」
「不是偷看。」
我笑了。
「是你手机云同步,密码是我生日。」
「你忘了改。」
陈凯转过身。
「陈默,你他妈阴了我们三年?」
「阴?」
我看着他。
「陈凯,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借我二十万那天,说了什么吗?」
他愣住。
「你说,兄弟有难,你不会袖手旁观。」
「你还说,这钱不用还,就当你送我的。」
「我当时还挺感动。」
「后来我才知道,那二十万是你跟高利贷借的。」
「利息三分,一年就是七万二。」
「你转手借给我,跟我要两分五的利息。」
「一年六万。」
「你净赚一万二。」
「拿我当提款机?」
陈凯脸涨成猪肝色。
「你他妈胡说!」
「胡说?」
我掏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你的银行流水。」
「三年前八月十五号,你从福民小贷借了二十万。」
「同一天,你转给我二十万。」
「之后每个月,我给你还六千,你给福民小贷还五千。」
「差额一千,进了你自己口袋。」
「三年了,你净赚三万六。」
「陈凯,你可真是我好兄弟。」
陈凯腿软了,扶着墙才没倒下去。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
「不是故意的?」
「还是不是人?」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拍拍他肩膀。
「陈凯,你知道吗?」
「其实我一直挺感激你的。」
「因为你让我看清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兄弟情。」
「尤其是在钱面前。」
我转身,走到门口。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你公司那个项目,甲方已经撤资了。」
「违约金三千万,明天就会发律师函。」
「你准备一下,该卖房卖房,该跑路跑路。」
陈凯冲过来,抓住我胳膊。
「陈默!你不能这样!」
「三千万我赔不起!」
「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不能毁了我!」
我看着他。
「上有老下有小?」
「陈凯,你老婆刚生完孩子那会儿,你在哪儿?」
「在希尔顿,搂着我老婆。」
「你儿子满月那天,你在哪儿?」
「还是在希尔顿,还是搂着我老婆。」
「现在你跟我说上有老下有小?」
我甩开他的手。
「陈凯,做人不能太双标。」
「你睡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上有老下有小?」
他瘫在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放我一马……」
我看着他。
三年前,他也是这么求我的。
说他资金链断了,公司要倒闭,求我帮帮他。
我二话没说,给他转了五百万。
后来我才知道,那五百万他转手就投进了股市。
一个月后,股市翻倍,他赚了五百万。
我问他要钱,他说亏光了。
我信了。
因为我觉得,他是我兄弟。
现在想想,真他妈可笑。
「陈凯,我给你一个选择。」
他抬起头。
「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
「然后登报道歉,把这三年你干的事全写出来。」
「我就放你一马。」
「否则……」
我顿了顿。
「三千万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
陈凯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咬咬牙,跪了下来。
「陈默……对不起……」
他额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我错了……」
又是一声。
「求你放过我……」
第三声。
磕完,他抬起头,额头红了一片。
我看着他。
「陈凯,你知道吗?」
「其实我最恨的不是你睡我老婆。」
「而是你从头到尾,都把我当傻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都知道。」
「我只是在等,等你们自己作死。」
「现在,你们死了。」
我转身,推开门。
「对了,林雪。」
林雪抬起头。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记得带户口本。」
「还有……」
我笑了。
「你名下那些资产,我会一分不少地收回来。」
「至于你爸妈那四千万……」
「就当我孝敬二老了。」
「毕竟,他们养了你二十多年。」
「虽然养出个白眼狼。」
林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再看她,走出会议室。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终于结束了。】
三年的憋屈,三年的屈辱。
今天,终于出了口气。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少爷,龙腾集团董事会决议已通过。」
「您明天就可以正式接管公司。」
「另外,您父亲让我转告您……」
对方顿了顿。
「他说,戏演得不错,但下次别玩这么大。」
「您母亲差点急出心脏病。」
我笑了。
「告诉我爸,这不叫玩大。」
「这叫……」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
「认清人心。」
挂断电话,我走出大楼。
夜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寒意。
但我觉得,从未如此畅快。
---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林雪已经在那儿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脸色苍白,眼睛肿得像核桃。
看见我,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户口本带了吗?」
我问。
她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本子。
我接过来,翻开,看见结婚那一页。
照片里的我们笑得很灿烂。
那时候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现在看来,只是个笑话。
「走吧。」
我转身,往民政局里走。
林雪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怕吵到我。
办手续很快。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叹了口气。
「你们确定吗?」
「确定。」
我说。
「那好吧……」
她敲了敲键盘,打印出两份离婚证。
「签字吧。」
我拿起笔,刷刷两下,签了。
林雪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墨水洇开一片。
「林女士,您没事吧?」
工作人员问。
林雪摇摇头,咬着嘴唇,签了字。
工作人员盖了章,把离婚证递给我们。
「祝你们……各自安好。」
我接过离婚证,看了一眼,塞进包里。
林雪捧着自己那本,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没理她,转身就走。
「陈默……」
她在身后叫我。
我停下来,没回头。
「你……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我沉默了几秒。
「林雪,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她没说话。
「不是把资产转给你。」
「也不是相信你。」
「而是……」
我转过身,看着她。
「我后悔,当初没有早点看清你。」
「如果早点看清,我就不会浪费三年时间。」
「也不会让我爸妈担心三年。」
「更不会……」
我顿了顿。
「让自己这么狼狈。」
林雪哭出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
「林雪。」
我打断她。
「这个世界上,有些错,犯了就是犯了。」
「没有重来的机会。」
「你和陈凯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转移资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发现?」
「现在你跟我说给你机会?」
我笑了。
「晚了。」
我转身,大步往外走。
林雪在身后喊。
「陈默!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停。
因为我知道,我不会后悔。
这三年,我后悔的事已经够多了。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后悔。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
我抬起手,挡住光。
手机响了。
是我爸。
「小默,办完了?」
「办完了。」
「那就回来吧,公司那边等着你。」
「还有……」
他顿了顿。
「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说你这三年在外面受苦了,要给你补补。」
我鼻子一酸。
「爸……」
「嗯?」
「对不起。」
「傻小子,跟爸说什么对不起。」
他声音有点哑。
「回来就好。」
挂断电话,我叫了辆车。
车开到半路,司机突然问。
「小伙子,刚离婚?」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看你手里捏着本子,红色的,八成是离婚证。」
他笑了笑。
「而且你脸上写着『解脱』俩字。」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离婚证。
「是挺解脱的。」
「那就好。」
司机说。
「离婚不是坏事,起码看清了一个人。」
「总比结婚几十年,老了才发现枕边人是狼强。」
我笑了。
「师傅说得对。」
车停在龙腾集团楼下。
我下车,仰头看着这栋八十层的大楼。
三年前,我从这里离开。
今天,我回来了。
大堂里,保安看见我,愣了一下。
「陈……陈先生?」
「是我。」
他立刻立正。
「陈先生好!」
我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停在顶楼。
门开,是我熟悉的总裁办公室。
我爸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发白了不少。
看见我,他站起来。
「回来了?」
「回来了。」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瘦了。」
「嗯。」
「黑了。」
「嗯。」
「还习惯吗?」
「习惯了。」
他走过来,拍拍我肩膀。
「小默,这三年……」
「爸。」
我打断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我不后悔。」
「如果不是这三年,我不会知道,原来人心可以这么脏。」
「也不会知道,原来我这么好骗。」
我笑了。
「所以这三年,值了。」
我爸叹了口气。
「你开心就好。」
「对了,你妈在家等你,赶紧回去吧。」
「公司的事,明天再说。」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小默。」
我回头。
「嗯?」
「那个林雪……」
「爸,您放心。」
我说。
「她不会再出现了。」
我爸点点头。
「那就好。」
「还有那个陈凯……」
「他也不会。」
我笑了。
「因为他现在,应该正在想办法凑三千万。」
我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够狠的。」
「跟您学的。」
我关上门,走出公司。
天很蓝。
风很轻。
我觉得,我终于活过来了。
---
【第四章】
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忙活。
听见开门声,她探出头来。
「小默?」
「妈。」
她围裙都没解,就冲过来,抱住我。
「瘦了……你怎么瘦成这样……」
她摸着我的脸,眼泪直流。
「妈,我没事。」
「没事?你看看你,瘦得皮包骨头……」
她拉着我坐下。
「快吃饭,妈给你做了红烧肉,还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端上来一桌子菜。
我看着这些菜,鼻子又酸了。
三年了。
我有多久没吃过妈做的饭了?
「妈……」
「嗯?」
「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然后拍拍我的头。
「傻孩子,跟妈说什么对不起。」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妈就满足了。」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好吃吗?」
「好吃。」
「那就多吃点。」
她坐在旁边,看着我吃,眼泪一直流。
「妈,您别哭了。」
「妈不哭,妈高兴……」
她擦了擦眼泪。
「小默,你跟妈说实话,这三年……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我顿了一下。
「还行。」
「还行?」
她声音颤了。
「你爸给我看了照片,你在工地搬砖,满身泥土……」
「妈看了心疼得不行……」
「你说你,好好的少爷不当,非要去吃那个苦……」
「妈……」
我放下筷子。
「我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
我想了想。
「如果不吃这个苦,我不会知道,原来我这么不经摔。」
「也不会知道,原来有些人,真的会在你落魄的时候踩你一脚。」
我妈叹了口气。
「你是说那个林雪?」
「嗯。」
「唉……」
她摇摇头。
「妈早就看出来了,那丫头不是什么好人。」
「当初你非要娶她,妈就知道,早晚会出事。」
「妈……」
「行了行了,妈不说了。」
她站起来。
「反正现在离了也好,省得以后更麻烦。」
「对了,明天你去公司,记得把你爸那些老客户都见一遍。」
「他们都等着见你呢。」
「好。」
吃完饭,我回到自己房间。
三年没回来,房间还是老样子。
书桌上放着我的照片,墙上贴着我的奖状。
我坐在床上,看着这些东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年了。】
【终于回来了。】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陈默,是我。」
是陈凯。
「有事?」
「我……我想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陈默,求你了……」
他声音哽咽了。
「三千万我真的赔不起……」
「我公司要倒闭了……」
「我老婆要跟我离婚……」
「我儿子还小……」
「求你放我一马……」
我沉默了几秒。
「陈凯,你还记得三年前,我求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吗?」
他愣住。
「你说,做生意就是这样,有赚有赔。」
「你还说,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
「现在轮到你了,怎么就放不下了?」
「陈默……」
「还有。」
我打断他。
「你说你儿子还小?」
「陈凯,你儿子今年三岁对吧?」
「嗯……」
「那你算算,三年前你老婆刚怀孕那会儿,你在干什么?」
他不说话了。
「你在希尔顿,搂着我老婆。」
「你老婆一个人在家保胎,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
「你在哪儿?」
「你在床上,跟我老婆做那些事。」
「现在你跟我说你儿子还小?」
「陈凯,你配吗?」
他哭出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就要认。」
我说。
「三千万,一分不能少。」
「下周五之前,打到公司账户。」
「否则……」
我顿了顿。
「我会让律师起诉你。」
「到时候不是三千万的事,是你要坐牢。」
「你自己看着办。」
我挂断电话。
手机又响了。
还是陈凯。
我直接拉黑。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三千万。】
【他拿不出来的。】
【那就等着坐牢吧。】
想到这儿,我笑了。
陈凯,你也有今天。
---
【第五章】
第二天,我去公司报到。
董事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都是龙腾集团的老股东,一个个头发花白,西装笔挺。
看见我进来,他们都站起来。
「陈少回来了?」
「三年不见,陈少还是这么精神。」
「陈少这次回来,是要接手公司了吧?」
我点点头,在主位坐下。
「各位,让你们久等了。」
「不久不久。」
一个老者笑着说。
「陈少这三年在外面历练,我们都看在眼里。」
「年轻人就该多吃点苦,才能成大器。」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爸坐在旁边,敲了敲桌子。
「好了,废话少说,直接进入正题。」
「小默,这是公司最近三年的财报。」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翻开,扫了一眼。
营收逐年增长,利润率稳定在百分之十五左右。
「不错。」
「那是。」
我爸笑了。
「这三年虽然你不在,但公司还是稳步发展的。」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上个月,有家公司想收购我们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哪家?」
「华胜集团。」
我愣了一下。
「华胜?陈凯他爸的公司?」
「对。」
我爸点点头。
「陈凯他爸找过我几次,说想加深合作。」
「我没答应。」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
他看着我。
「陈凯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爸也不是。」
我笑了。
「爸,您早就知道了?」
「废话。」
他翻了个白眼。
「我在商场混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陈凯那点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
「那您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会信吗?」
他反问。
我沉默了。
不会。
三年前的我,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觉得自己能看清所有人。
结果呢?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所以我就让你自己去碰壁。」
我爸说。
「年轻人嘛,不摔几跤,怎么长记性?」
「现在好了,摔也摔够了,该回来了。」
他拍拍我肩膀。
「小默,从今天开始,公司就交给你了。」
「爸……」
「别婆婆妈妈的。」
他打断我。
「我和你妈想去环游世界,这公司就是你的了。」
「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我点点头。
「我会的。」
会开完,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龙腾集团。】
【我回来了。】
秘书敲门进来。
「陈总,有个人找您。」
「谁?」
「他说他叫陈凯。」
我愣了一下。
「让他进来。」
陈凯走进来,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眼睛红肿,胡子拉碴,西装皱得像抹布。
「陈默……」
他声音哑了。
「我来……是想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撤回那三千万……」
他跪了下来。
「我真的拿不出来……」
「公司已经倒闭了……」
「我老婆也跟我离婚了……」
「我现在身无分文……」
「求你……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
「兄弟?」
我打断他。
「陈凯,你还有脸跟我提兄弟?」
他愣住。
「你睡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兄弟?」
「你转移我资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兄弟?」
「你借高利贷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兄弟?」
「现在你跟我提兄弟?」
我笑了。
「陈凯,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他低着头,不说话。
「我告诉你。」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以前的我,确实好骗。」
「但现在……」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我不好骗了。」
「陈凯,三千万,一分不能少。」
「下周五之前,打到公司账户。」
「否则,我会让律师起诉你。」
「到时候你不仅要赔钱,还要坐牢。」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绝望。
「陈默……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我笑了。
「陈凯,你知道什么叫赶尽杀绝吗?」
「三年前,我公司倒闭,欠了八百万高利贷。」
「那些人追着我打,打断我三根肋骨。」
「我躲在工地上,白天搬砖,晚上睡集装箱。」
「那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忙。」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在床上忙。」
「忙着睡我老婆。」
「那叫赶尽杀绝。」
「现在我只是让你赔钱,已经很仁慈了。」
陈凯脸色惨白。
「我……我拿不出来……」
「那就卖房子。」
「房子已经抵押了……」
「那就卖车。」
「车也卖了……」
「那就……」
我顿了顿。
「去借。」
「找谁借?」
「找你爸。」
陈凯愣住。
「我爸……」
「你爸是华胜集团董事长,身价十几个亿。」
我说。
「三千万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让他给你出。」
陈凯咬着嘴唇。
「我爸……他不会给的……」
「那是你的事。」
我站起来。
「陈凯,我再说最后一遍。」
「下周五之前,三千万打到公司账户。」
「否则,我会起诉你。」
「滚吧。」
陈凯跪在地上,半天没动。
最后,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
【三千万。】
【他拿不出来的。】
【那就等着坐牢吧。】
秘书又敲门进来。
「陈总,还有个人找您。」
「谁?」
「她说她叫林雪。」
我皱起眉。
「让她进来。」
林雪走进来,比陈凯好不了多少。
脸色苍白,眼睛无神,整个人像丢了魂。
「陈默……」
她声音很轻。
「我来……是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谈我名下那些资产……」
「怎么?」
「我……我能不能……留一点……」
我笑了。
「留一点?」
「嗯……」
她点点头。
「我现在……没地方住……」
「也没钱吃饭……」
「求你……留一套房子给我……」
我看着她。
三年前,她穿着香奈儿,开着玛莎拉蒂。
现在她穿着地摊货,连出租车都打不起。
【活该。】
「林雪,你还记得三年前,我求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吗?」
她愣住。
「你说,你养不起废物。」
「你还说,我要是再缠着你,你就报警。」
「现在轮到你了,怎么就缠上我了?」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就要认。」
我说。
「林雪,那些资产,我会一分不少地收回来。」
「至于你……」
我顿了顿。
「自生自灭吧。」
她瘫在地上。
「陈默……你不能这样……」
「我能。」
我站起来。
「保安,送客。」
两个保安走进来,架起林雪。
「陈默!你会后悔的!」
她挣扎着喊。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被拖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我坐回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终于……】
【结束了。】
---
【第六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开会,晚上应酬,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
但我心里很踏实。
因为我知道,我在做对的事。
周五下午,秘书敲门进来。
「陈总,账上收到一笔转账。」
「多少?」
「三千万。」
我愣了一下。
「谁转的?」
「华胜集团。」
我笑了。
「看来陈凯还是去找他爸了。」
「陈总,还有件事。」
「什么?」
「华胜集团董事长想见您。」
我想了想。
「约在哪儿?」
「明天晚上,香格里拉酒店。」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子上。
【华胜集团。】
【陈凯他爸。】
【有意思。】
第二天晚上,我准时出现在香格里拉酒店。
包厢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见我,他站起来。
「陈总,久仰大名。」
「陈董客气了。」
我坐下来。
「不知道陈董找我,有什么事?」
他笑了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认识一下陈总。」
「毕竟……」
他顿了顿。
「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了。」
「世交?」
我笑了。
「陈董,您儿子睡我老婆,这也算世交?」
他脸色变了变。
「陈总,那是孩子们的事……」
「孩子们的事?」
我打断他。
「陈董,您儿子今年三十了吧?」
「还算孩子?」
他沉默了几秒。
「陈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华胜集团想收购龙腾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价格好商量。」
我看着他。
「陈董,您觉得我会卖吗?」
「为什么不卖?」
他笑了。
「陈总,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您儿子和我儿子之间的事,那是私人恩怨。」
「但生意就是生意。」
「您说对吗?」
我笑了。
「陈董,您说得对。」
「生意就是生意。」
「但……」
我顿了顿。
「我不想跟您做生意。」
他脸色沉下来。
「陈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
「就是单纯不想跟您做生意。」
「陈总……」
「陈董,您儿子睡我老婆,坑我的钱。」
我打断他。
「您觉得,我还会跟您合作?」
「那是孩子们的事……」
「孩子们的事,就是大人的事。」
我说。
「陈董,您教子无方,这是事实。」
「您儿子现在这样,您也有责任。」
「所以……」
我顿了顿。
「我不想跟您这样的人合作。」
他脸色铁青。
「陈总,您这是要跟华胜集团为敌?」
「为敌?」
我笑了。
「陈董,您想多了。」
「我只是单纯不想跟您合作。」
「至于为敌……」
我看着他。
「您华胜集团,还不配。」
他猛地站起来。
「陈默!你别太嚣张!」
「嚣张?」
我转身,看着他。
「陈董,您知道嚣张是什么吗?」
「您儿子睡我老婆,那叫嚣张。」
「您儿子坑我的钱,那叫嚣张。」
「我只是让他赔钱,这不叫嚣张。」
「这叫……」
我顿了顿。
「公平。」
我推开门,走出包厢。
身后传来陈董的怒吼。
「陈默!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因为我知道。
我不会后悔。
---
【第七章】
回到公司,已经是晚上十点。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华胜集团。】
【想跟我合作?】
【做梦。】
手机响了。
是我爸。
「小默,听说你拒绝了华胜的合作?」
「嗯。」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跟他们合作。」
我爸沉默了几秒。
「小默,商场上,有时候要学会妥协。」
「我知道。」
我说。
「但这次,我不想妥协。」
「为什么?」
「因为……」
我想了想。
「我不想让陈凯觉得,他做错了事,还能全身而退。」
「他睡我老婆,坑我的钱。」
「这些事,我可以不追究。」
「但我不能让他觉得,这些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爸叹了口气。
「小默,你长大了。」
「嗯。」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今天你拒绝了华胜,明天他们可能会报复你。」
「你要做好准备。」
我笑了。
「爸,您放心。」
「我准备好了。」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子上。
【报复?】
【来吧。】
【我等着。】
第二天,公司收到一封律师函。
华胜集团起诉龙腾集团,说我们违约。
理由是三年前,龙腾集团和华胜集团签了一份合作协议。
协议规定,双方要共同开发一个项目。
但龙腾集团单方面终止了合作,给华胜集团造成了巨大损失。
要求赔偿五千万。
我看着这份律师函,笑了。
「秘书,把法务部叫过来。」
「好的。」
法务部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干练精明。
「陈总,您找我?」
「看看这个。」
我把律师函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皱起眉。
「这份协议……我没见过。」
「正常。」
我说。
「因为这是假的。」
她愣了一下。
「假的?」
「对。」
我点点头。
「三年前,我和华胜集团确实谈过合作。」
「但最后没谈成。」
「根本就没签协议。」
「那他们怎么……」
「伪造的。」
我打断她。
「华胜集团想讹我们,所以伪造了一份协议。」
她脸色变了。
「这……这是犯法的……」
「我知道。」
我笑了。
「所以我们要反诉他们。」
「反诉?」
「对。」
我说。
「起诉华胜集团伪造合同,要求他们赔偿我们的名誉损失。」
「金额……」
我想了想。
「一个亿。」
她倒吸一口凉气。
「一……一个亿?」
「对。」
我点点头。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大的。」
她咬了咬嘴唇。
「陈总,这样做……风险很大……」
「我知道。」
我说。
「但有些事,不能忍。」
「华胜集团想讹我们,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否则以后谁都能来讹我们一笔。」
「那龙腾集团就完了。」
她点点头。
「我明白了。」
「我马上去准备材料。」
她走后,我靠在椅子上。
【华胜集团。】
【你们真以为我好欺负?】
【那就试试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双方律师团队打得不可开交。
华胜集团拿出那份所谓的合作协议。
我们拿出证据,证明那份协议是伪造的。
双方在法庭上针锋相对,谁都不让谁。
最后,法院判决。
华胜集团败诉。
不仅要撤回起诉,还要赔偿龙腾集团五千万名誉损失费。
我坐在法庭上,看着陈董铁青的脸,笑了。
【这就是报复我的代价。】
走出法院,秘书跟在我身后。
「陈总,华胜集团那边传来消息。」
「什么消息?」
「陈凯被他爸赶出家门了。」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这次官司,华胜集团损失了五千万。」
「陈董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陈凯身上。」
「说是他惹的祸。」
「所以……」
她顿了顿。
「陈凯现在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沉默了几秒。
【陈凯。】
【这就是你的下场。】
「我知道了。」
我转身,上了车。
「陈总,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
我笑了。
「接下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惹了我陈默,是什么下场。」
---
【第八章】
一个月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陈凯。
「陈默……」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想见你一面……」
「见我?」
「嗯……」
「为什么?」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想了想。
「在哪儿?」
「就……就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我下楼。
咖啡厅里,陈凯坐在角落。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看见我,他站起来。
「陈默……」
「坐吧。」
我在他对面坐下。
「有话快说,我很忙。」
他咬了咬嘴唇。
「陈默,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爸把我赶出家门……」
「我老婆跟我离婚了……」
「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求你……帮帮我……」
我看着他。
「帮你?」
「嗯……」
他点点头。
「就……就借我点钱……」
「让我先活下去……」
我笑了。
「陈凯,你觉得我会借吗?」
他愣住。
「陈默……」
「三年前,我求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我打断他。
「你说,你不是慈善家。」
「你还说,男人要学会自己站起来。」
「现在轮到你了,怎么就站不起来了?」
他低着头,不说话。
「陈凯,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站起来。
「我不会帮你。」
「你现在这样,是你自己作的。」
「怨不了别人。」
我转身要走。
「陈默!」
他在身后喊。
「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我们好歹也是兄弟!」
我停下来,没回头。
「兄弟?」
「陈凯,你还有脸跟我提兄弟?」
「你睡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兄弟?」
「你坑我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兄弟?」
「现在你跟我提兄弟?」
我转过身,看着他。
「陈凯,你不配。」
他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散了架。
我没再看他,大步走出咖啡厅。
回到办公室,秘书敲门进来。
「陈总,林雪在楼下。」
我皱起眉。
「她来干什么?」
「她说……她想见您最后一面。」
我沉默了几秒。
「让她上来。」
林雪走进来,比上次更憔悴。
脸色蜡黄,眼睛无神,整个人像行尸走肉。
「陈默……」
她声音轻得像蚊子。
「我……我来是想跟你道歉……」
「道歉?」
「嗯……」
她点点头。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
「我对不起你……」
「现在我……我想跟你道歉……」
「求你……原谅我……」
我看着她。
三年前,她高高在上,像个女王。
现在她卑微得像条狗。
【活该。】
「林雪,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她愣住。
「我……」
「你睡了我兄弟,转移了我的资产,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我打断她。
「你觉得,这些事,我能原谅?」
她眼泪掉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就要认。」
我说。
「林雪,你现在这样,是你自己作的。」
「怨不了别人。」
我站起来。
「保安,送客。」
她跪了下来。
「陈默!求你了!」
「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连饭都吃不上了!」
「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夫妻?」
我打断她。
「林雪,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什么夫妻不夫妻。」
「你现在这样,跟我没关系。」
保安走进来,架起她。
「陈默!你会遭报应的!」
她挣扎着喊。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被拖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坐回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终于……】
【彻底结束了。】
---
【第九章】
又过了半年。
龙腾集团在我的带领下,业绩翻了一倍。
股价也涨了百分之五十。
我成了商界的新星,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年轻有为的陈默,带领龙腾集团走向新高度。」
「他是如何做到的?」
记者采访我的时候,问了这个问题。
我笑了笑。
「没什么秘诀。」
「就是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
「还有……」
我顿了顿。
「远离那些不值得信任的人。」
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总说得对。」
采访结束,我回到办公室。
秘书敲门进来。
「陈总,有个人找您。」
「谁?」
「她说她叫……林雪。」
我皱起眉。
「又是她?」
「她说……她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我沉默了几秒。
「让她进来。」
林雪走进来,和上次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陈默。」
她声音平静。
「我来,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我愣了一下。
「谢我?」
「对。」
她点点头。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
「这半年,我过得很苦。」
「没钱吃饭,没地方住。」
「我去找工作,到处碰壁。」
「我甚至想过去死。」
「但最后……」
她顿了顿。
「我还是活下来了。」
「我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当文员。」
「工资不高,但够我生活。」
「我租了一间小房子,虽然简陋,但也算有个窝。」
「我开始重新认识自己。」
「我发现……」
她笑了笑。
「原来离开了你的钱,我也能活下去。」
「原来我也可以靠自己。」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就好。」
「陈默。」
她看着我。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
「我对不起你。」
「但我现在想通了。」
「有些错,犯了就是犯了。」
「我不求你原谅。」
「我只是想告诉你……」
她顿了顿。
「我会好好活下去。」
「用我自己的方式。」
我点点头。
「那就好。」
她转身要走。
「林雪。」
她回头。
「嗯?」
「好好活。」
我说。
「别再做傻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会的。」
她走后,我靠在椅子上。
【林雪。】
【希望你真的能好好活下去。】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陈默,是我。」
是陈凯。
「有事?」
「我……我想跟你道个歉。」
我愣了一下。
「道歉?」
「对。」
他声音平静。
「这半年,我想了很多。」
「我发现,我以前确实做了很多错事。」
「我对不起你。」
「我不求你原谅。」
「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
「我错了。」
我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怎么样?」
「我……我在一家工厂打工。」
「工资不高,但够我生活。」
「我也租了一间小房子。」
「虽然简陋,但也算有个窝。」
「我开始重新认识自己。」
「我发现……」
他笑了笑。
「原来离开了我爸的钱,我也能活下去。」
「原来我也可以靠自己。」
我笑了。
「那就好。」
「陈默。」
他说。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活在我爸的阴影下。」
「现在……」
他顿了顿。
「我终于可以靠自己了。」
我点点头。
「那就好。」
「好好活。」
「我会的。」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子上。
【陈凯。】
【希望你真的能好好活下去。】
窗外,夕阳西下。
我看着这座城市,心里很平静。
【三年了。】
【终于……】
【一切都结束了。】
---
【第十章】
又过了一年。
龙腾集团成了行业龙头,我也成了福布斯榜上的富豪。
记者采访我的时候,问了一个问题。
「陈总,您觉得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我想了想。
「坚持。」
「还有……」
我顿了顿。
「看清人心。」
「看清人心?」
记者追问。
「对。」
我点点头。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值得信任,有些人不值得。」
「只有看清了,才能避免被伤害。」
「那您是如何看清的?」
我笑了。
「吃亏。」
「只有吃过亏,才能长记性。」
「所以……」
我看着镜头。
「年轻人,不要怕吃亏。」
「因为吃亏,是成长的代价。」
采访结束,我回到办公室。
秘书敲门进来。
「陈总,您母亲打电话来,说今晚家里吃饭。」
「好,我知道了。」
晚上,我回到家。
我妈正在厨房忙活。
「小默回来了?」
「妈。」
「快坐,妈给你做了红烧肉。」
她端上来一桌子菜。
我坐下来,夹起一块红烧肉。
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好吃吗?」
「好吃。」
她笑了。
「那就多吃点。」
我爸也坐下来。
「小默,公司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
他点点头。
「对了,你妈说想给你介绍个对象。」
我愣了一下。
「介绍对象?」
「对。」
我妈说。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结婚了。」
「妈……」
「别妈了。」
她打断我。
「这次这个女孩,妈看过了,人很不错。」
「在医院当医生,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
「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
「她不图你的钱。」
我笑了。
「妈,您怎么知道她不图我的钱?」
「因为她家也很有钱。」
我妈说。
「她爸是医院院长,她妈是大学教授。」
「人家不差钱。」
我点点头。
「那行,什么时候见?」
「明天晚上,妈已经约好了。」
「好。」
第二天晚上,我准时出现在餐厅。
包厢里,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很温柔。
「你好,我叫苏婉。」
「你好,我叫陈默。」
我们握了握手。
「听伯母说,你是龙腾集团的总裁?」
「嗯。」
「那你一定很忙吧?」
「还好。」
我笑了笑。
「你呢?在医院当医生?」
「对,儿科医生。」
「那你也很忙吧?」
「还好。」
她笑了。
我们聊了很久。
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爱好聊到理想。
我发现,她是个很有趣的人。
不仅聪明,而且善良。
最重要的是……
她不图我的钱。
吃完饭,我送她回家。
「今天很开心。」
她说。
「我也是。」
「那……我们下次再见?」
「好。」
她笑了,转身上楼。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平静。
【也许……】
【这次是对的人。】
又过了半年。
我和苏婉结婚了。
婚礼上,我看着她,心里很踏实。
「陈默。」
她看着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
我笑了。
「我也是。」
我们拥抱在一起。
闪光灯亮起,定格了这一刻。
【这一次。】
【我终于找到了对的人。】
多年后,记者采访我。
「陈总,您觉得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
「找到对的人。」
「还有……」
我顿了顿。
「看清错的人。」
「只有看清了错的人,才能珍惜对的人。」
「这就是我的人生经验。」
记者点点头。
「谢谢陈总。」
采访结束,我回到家。
苏婉正在陪孩子玩。
看见我,她笑了。
「回来了?」
「嗯。」
我走过去,抱住她。
「怎么了?」
「没什么。」
我说。
「就是突然觉得……」
我顿了顿。
「我很幸福。」
她笑了,拍拍我的背。
「傻瓜。」
我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很平静。
【这一生。】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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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