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苍梧苟王
第一章 开局一个郡,系统送李逵
陈昭穿越了。
醒来时,他躺在一张酸枝木大床上,身边跪着两个战战兢兢的侍女,嘴里喊着“公子醒了”。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告诉他:现在是中平五年(公元188年),他爹陈琮是交州苍梧郡太守,他是嫡长子,标准的官二代,标准的纨绔子弟模板。
交州。东汉十三州里最南边那个,瘴气遍地、山越横行、中原诸侯打仗都懒得看一眼的地方。
陈昭第一反应是:好地方。
第二反应是:系统呢?
穿越者必备金手指在他骂了第三遍“贼老天”之后终于到账。
【水浒签到系统激活。宿主每月可签到一次,随机获得水浒108将中一人。每年腊月廿四,额外签到“年终大礼包”,内含多名猛将及粮草金银。】
【新手福利:首次签到必出天罡。】
陈昭搓了搓手,默念签到。
眼前金光一闪,一个黑熊般的大汉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手里还攥着两把板斧,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此乃何处?俺铁牛怎么在这儿?”
李逵。天杀星黑旋风,梁山第二十二把交椅。
陈昭看着李逵那张黑脸,再看看自己这间连个像样兵器都找不出来的郡守府偏院,陷入了沉思。
李逵还在嚷嚷:“你是何人?俺哥哥宋江呢?”
“你哥哥在郓城县吃牢饭呢。”陈昭面不改色地胡扯,“从今日起,你跟着我混。每顿有肉,管饱。”
李逵眼睛亮了:“当真?”
“我爹是太守,你说呢?”
李逵纳头便拜。
陈昭把他拉起来,压低声音:“但有一样,在外人面前,你叫我公子,不许叫主公,更不许提什么梁山。有人问,就说你是我从山里捡来的护院。明白吗?”
李逵挠头:“为啥?”
“因为——”陈昭深吸一口气,“你主公我,现在只想当一条咸鱼。”
李逵没听懂,但肉管饱就行。
第二章 苟之奥义
陈昭用三天时间摸清了处境。
他爹陈琮,交州本土派,靠着剿山越起家,在苍梧郡经营了十几年,兵不过五千,将不过十员,放在中原连个县令都打不过。但胜在位置好——苍梧郡北接荆南,南控合浦,东连南海,西通郁林,是整个交州的十字路口。而且交州这地方,中原诸侯看不上,山越蛮夷打不进来,简直是天然的苟道圣地。
陈昭给自己定下三条铁律:
第一,绝不北上。 中原打成一锅粥也不关他的事,袁绍曹操公孙瓒,爱咋咋地。
第二,绝不称王。 他爹活着他当公子,他爹没了他就当太守,朝廷封什么他接什么,绝不搞“苍梧王”这种找死操作。
第三,绝不暴露实力。 签到的水浒好汉全部安插进郡兵里当基层军官,对外就说是“招募的山越勇士”。李逵这种特征太明显的,直接改名“李铁”,身份是“猎户出身”。
一个月后,第二次签到。
【获得:鼓上蚤时迁。】
陈昭看着眼前这个獐头鼠目的瘦小汉子,笑了。时迁打仗不行,但偷东西、打探消息、翻墙入室是一绝。交州这种地方,情报比兵力重要。
“时迁,交给你一个任务。”陈昭拍着他的肩膀,“把苍梧郡所有豪族、山越部落、商路关卡的底细,给我摸清楚。谁家存粮多少,谁家私兵多少,谁跟谁有仇,谁跟谁联姻,事无巨细。”
时迁眨巴着小眼睛:“主公,这个我擅长。”
“叫公子。”
“公子。”
第三个月,签到出个玉幡竿孟康。造船的。
陈昭看着苍梧郡唯一的那条小河,再看看孟康,脑子里已经开始画交州水军的蓝图了。交州水网密布,水军比步兵好使。
第四个月,病关索杨雄。第五个月,拼命三郎石秀。第六个月,铁面孔目裴宣——这个是搞刑狱律法的,陈昭让他把苍梧郡的税制、徭役、刑律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把底下人吃拿卡要的路子堵了个七七八八,郡库收入涨了三成。
陈琮对这个“突然开窍”的儿子刮目相看,问他怎么做到的。
陈昭一脸诚恳:“爹,儿子以前不懂事,现在想明白了,咱陈家要在交州站稳脚跟,不能光靠刀把子,还得靠钱袋子。”
陈琮老怀大慰,把郡里民政庶务分了一半给他管。
陈昭转头就把裴宣提为郡府主簿,把时迁塞进驿传系统,把杨雄石秀安排进郡兵当曲长。表面上,苍梧郡还是那个穷哈哈的边陲小郡。实际上,陈昭手里已经捏着六个水浒好汉,加上李逵,七个。
还不够。
第三章 年终大礼包
腊月廿四,年终签到。
陈昭躲在被窝里默念签到,脑海里金光闪了足足十息。
【年终大礼包开启——获得:豹子头林冲、行者武松、小李广花荣、智多星吴用。附带粮草五千石、金银三千两、精铁两千斤。】
陈昭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林冲加武松加花荣,这配置放在中原都能横着走了。更别说还有个吴用,虽然水浒里的吴用经常被吐槽“智多星无用”,但那是对着梁山那帮莽夫。放在交州这种地方,吴用的心眼子够用十辈子。
但激动完之后,陈昭冷静下来了。
这四个人太扎眼了。林冲一看就是禁军教头出身,武松那股杀气藏不住,花荣的箭术但凡露一手就会被人盯上。吴用倒是好办,打扮成文士就行。
陈昭连夜把四人叫到密室。
“林冲,你从今天起叫林冲之,身份是我从洛阳请来的枪棒教头。武松,你叫武松,身份是林冲的师弟。花荣,你叫花荣,身份是猎户。吴用——”
吴用摇着扇子:“公子,在下明白,落第秀才,投亲不遇,蒙公子收留。”
陈昭竖起大拇指:“加亮先生上道。”
林冲抱拳:“公子,林某有一事不明。”
“说。”
“以公子如今实力,虽不足以争霸中原,但扫平交州绰绰有余。为何迟迟不动?”
陈昭看着他,语重心长:“林教头,你做过禁军教头,见过东京的繁华,也见过高俅的手段。我问你,高俅权倾朝野,为什么弄不死一个王进?”
林冲一愣:“因为王进跑了。”
“对喽。”陈昭一拍大腿,“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苟。我现在打得过士燮吗?打得过。但打完士燮呢?交州牧就成我了。然后呢?刘表会不会盯上我?朝廷会不会派人来?中原那帮杀红了眼的诸侯,会不会突然发现‘哎交州有个姓陈的挺肥’?”
林冲沉默了。
武松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公子说得在理。俺在孟州就是太莽了,才吃了那么多亏。”
吴用摇扇子的手停了:“公子之意,是等?”
“等。”陈昭目光幽幽,“等到中原打成一锅粥,等到没人顾得上交州,等到我手里有十个军团、五个水军、粮仓堆满、学院开门。到那时候——”
他话锋一转:“李逵,肉炖好了没?”
“来了来了!”李逵端着一大盆狗肉冲进来,“公子,俺按你说的,放了八角桂皮,香得很!”
陈昭招呼众人:“来来来,边吃边说。苟道嘛,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
第二卷:十八路诸侯?我来看热闹
第四章 酸枣会盟
初平元年(190年),关东诸侯起兵讨董。
消息传到苍梧郡已经是两个月后。陈昭正在后院看孟康画战船图纸,时迁从墙上翻进来,递上一封密报。
“公子,袁绍在酸枣会盟,十八路诸侯,推袁绍为盟主,要打董卓。”
陈昭看完,沉默了半晌。
他爹陈琮也在场,皱眉道:“昭儿,交州虽偏远,但毕竟是汉臣。朝廷有难,是否——”
“去,当然去。”陈昭站起来,“不过不是去打仗,是去看戏。”
陈琮懵了:“看戏?”
“爹,你想啊,十八路诸侯打董卓,谁最出力?孙坚。谁最会捡便宜?曹操。谁最会摆谱?袁绍。咱们交州兵去了,人家当咱们是蛮子,冲在前面当炮灰。”陈昭掰着手指头,“但不去也不行,朝廷那边说不过去。所以——”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带三千兵去,不多不少,显得咱尽力了。第二,带足粮草,但别带金银,到时候谁缺粮咱给谁,结个善缘。第三,到了地方,找个靠后的位置扎营,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陈琮目瞪口呆:“那你去干什么?”
陈昭咧嘴一笑:“我去看看曹操长什么样,刘备是不是真的耳朵大,顺便——把蔡邕的女儿捞出来。”
陈琮:“?”
吴用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公子,蔡邕之女蔡文姬,此时应在洛阳。董卓迁都长安时,蔡邕随行,蔡文姬亦在长安。”
陈昭一拍桌子:“那就去长安。”
林冲皱眉:“公子,长安是董卓老巢。”
“所以不硬闯。”陈昭看向时迁,“你先去长安踩点,摸清楚蔡家住在哪、周围多少兵、董卓什么时候上朝、吕布什么时候当值。”
时迁拍胸脯:“公子放心,偷东西我在行,偷人——我也试试。”
武松在旁边憋了半天,说了句:“公子,俺也去。万一要动手,俺能护着时迁兄弟。”
陈昭想了想:“行,武松扮作时迁的伙计,挑担卖枣的。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手。董卓的西凉军不是孟州的蒋门神,一刀砍不死。”
第五章 虎牢关外的观察日记
陈昭带着三千交州兵慢悠悠走了两个月,到酸枣时,诸侯联军已经跟董卓干了好几仗了。孙坚在梁东被徐荣揍了一顿,曹操在荥阳被徐荣揍了一顿,袁绍在酸枣天天开会喝酒。
陈昭安营扎寨,位置选在最南边,离前线十里地,离粮道二里地。
第二天,袁绍召见各路诸侯。
陈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甲,带着林冲和吴用去了。大帐里乌泱泱坐了一堆人,袁绍居中,曹操在旁边,公孙瓒在后面,孙坚一脸晦气——刚打了败仗。
袁绍扫了一眼陈昭:“足下是?”
“苍梧太守陈琮之子陈昭,奉父命率三千交州兵前来听调。”陈昭态度极其恭敬,“家父年迈,不能亲至,特遣小子代为效命。”
袁绍“哦”了一声,明显没把交州放在眼里,随便安排了个靠后的位置。
陈昭正合心意,坐下来就开始观察。
曹操,矮个子,眼睛贼亮,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跟旁边人聊天三句不离“计策”。陈昭心想:这人以后是我最大对手,记下来。
刘备,坐在公孙瓒后面,确实是双大耳朵,身边站着两个壮汉,一个红脸长须,一个黑脸环眼。陈昭多看了关羽张飞两眼,转头对林冲低声说:“那个红脸的,刀法未必输你。”
林冲看了关羽一眼,微微点头:“此人气势沉雄,是高手。”
陈昭又看张飞:“那个黑脸的,跟李逵有一拼。”
林冲:“李逵不如他。此人眼神里有章法,李逵只有蛮劲。”
陈昭默默记下。
会议开到一半,探马来报:董卓派吕布率三万西凉铁骑出虎牢关,前锋已到。
袁绍拍案而起:“谁去迎战?”
各路诸侯面面相觑。孙坚刚吃了败仗,曹操兵少,袁术在后面管粮草不肯动。最后公孙瓒说我去,带着刘备三兄弟和三千白马义从走了。
陈昭继续坐着喝茶。
当天晚上,吴用来找他:“公子,今日观察如何?”
陈昭掰着手指头:“曹操是枭雄,刘备是英雄,孙坚是猛虎,袁绍是草包。袁术是草包中的草包。”
吴用点头:“那公子打算帮谁?”
“帮谁?”陈昭笑了,“谁也不帮。我明天就写封信给袁绍,说交州兵水土不服,病倒一半,请求调回后方休整。”
吴用摇扇子的手一顿:“公子,这……会不会太苟了?”
“加亮先生,你读过史书,十八路诸侯讨董,最后打出什么结果了?”
吴用沉默片刻:“董卓跑了,诸侯散了,曹操追了一趟差点全军覆没,孙坚捡了玉玺跟袁绍翻脸。”
“对啊。”陈昭摊手,“我三千交州兵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不如省下力气,去长安把蔡文姬捞出来。”
第六章 长安一夜
时迁和武松先去了长安。半个月后传回消息:蔡邕因董卓被杀时叹了口气,被王允下狱,蔡文姬流落长安街头,靠卖字画为生。董卓旧部李傕郭汜正在反攻长安,城里乱成一锅粥。
陈昭当即决定:不去酸枣了,直接去长安。
他带了林冲、花荣、李逵和两百精兵,扮作商队北上。走到半路,吴用从后面追上来:“公子,你这样去不行。”
“怎么不行?”
“李傕郭汜围长安,你两百人进不去。就算进去了,怎么出来?”
陈昭想了想:“那你说怎么办?”
吴用展开一张草图:“我打听到,长安城北有个废弃的渠道,是当年汉武帝修昆明池的引水渠,后来淤塞了。时迁已经探过,能通到城里。”
陈昭看着吴用:“加亮先生,你这‘智多星’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
吴用谦虚:“公子过奖,主要是时迁兄弟能钻。”
入夜,陈昭带着林冲武松李逵从渠道摸进长安。时迁在出口接应,领着他们穿过三条巷子,在一间破败小院前停下。
“蔡姑娘就住这儿。”
陈昭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白但清秀的脸。蔡文姬,二十出头,眼中有惊恐,也有倔强。
“你是何人?”
陈昭拱手:“苍梧陈昭,家父陈琮,与蔡伯喈先生有旧。特来救姑娘出城。”
蔡文姬警惕地看着他:“父亲获罪下狱,哪有什么旧交?”
陈昭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是他让吴用模仿蔡邕笔迹写的,内容是托付女儿给交州故交。吴用的字迹模仿功夫,在水浒里就骗过不少人。
蔡文姬看了信,眼圈红了,但还嘴硬:“你一个交州太守之子,冒这么大风险救我,图什么?”
陈昭一脸正气:“图姑娘的才华。家父在苍梧办了座文学院,缺个教书的。”
蔡文姬:“?”
李逵在后面嘟囔:“公子,俺咋听不懂呢?”
武松捂住他的嘴。
蔡文姬盯着陈昭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这人,说话不老实。但眼下长安确实待不得了,我跟你走。”
出城比进城顺利,因为李傕郭汜正在跟吕布打,没人管北边水渠。
回程路上,陈昭跟蔡文姬骑马并行。蔡文姬问他:“你真是太守之子?怎么身边这些人,看着都不像普通兵卒。”
陈昭面不改色:“山里招的猎户,力气大。”
蔡文姬指着林冲:“那位林教头,看他走路就知道是行伍出身,至少是个都尉。”
陈昭咳嗽一声:“……以前在洛阳混过。”
蔡文姬似笑非笑:“陈公子,你这苟道,苟得不够彻底啊。”
陈昭:“…………”
这姑娘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三卷:闷声发大财
第七章 五年计划
从长安回来后,陈昭正式启动了“苟道种田计划”。
他给这个计划起了个很朴素的名字:五年计划。
第一年,签到了大刀关胜(关羽后人,刀法绝伦)、双鞭呼延灼(连环马战术专家)、圣手书生萧让(文书造假一把手)、神医安道全(医院院长有了)。
第二年,霹雳火秦明、双枪将董平、没羽箭张清(飞石绝技)、金枪手徐宁(钩镰枪教练)、神机军师朱武(阵法专家)。
第三年,年终大礼包开出卢俊义。陈昭看着这位“河北三绝”站在自己面前,足足愣了一炷香的时间。
卢俊义抱拳:“卢某既已至此,但凭公子差遣。”
陈昭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卢员外,你来了,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卢俊义:“公子想让卢某做什么?”
“练兵。”陈昭眼睛发亮,“我要建步兵五个军团,骑兵五个军团,水军五个军团。你当总教头。”
卢俊义:“…………”
他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林冲、关胜、呼延灼、秦明、董平,这阵容放在中原能横扫一方,结果在交州憋着练兵?
吴用在旁边摇扇子:“卢员外莫惊,公子这叫厚积薄发。”
陈昭点头:“对,厚积薄发。来,先看看我的编制方案——”
步兵第一军团:林冲统率,以苍梧郡兵为底子,练枪盾阵。
步兵第二军团:关胜统率,以山越降兵为主,练刀盾阵。
步兵第三军团:秦明统率,练长枪阵。
步兵第四军团:呼延灼统率,练连环马——不对,交州没马,改练重步兵。
步兵第五军团:董平统率,练突击步兵。
骑兵第一军团:卢俊义亲自带,从交州马场挑良马,练骑射。
骑兵第二至五军团:由张清、花荣、徐宁、武松分领,各自练飞石骑、弓箭骑、钩镰骑、突击骑。交州马少,每个军团暂时只有五百骑,但架子先搭起来。
水军第一至五军团:孟康总负责,李俊(后来签到的混江龙)当副总,在合浦港练水师。交州水网密布,水军比骑兵实用得多。
陈昭看着这份名单,满意地点头:“还差个军师。吴用,你当总参谋长。朱武,你当副参谋长。裴宣,你管军法。安道全,你管医院。萧让,你管文书——”
萧让举手:“公子,我能不能干点别的?天天造假书信,手都酸了。”
“那就顺便管文学院。教那些豪族子弟读书写字,顺便——洗脑。”
萧让:“……洗什么?”
陈昭义正辞严:“洗什么洗,教书育人!”
第八章 军事学院与文学院
初平三年(192年),苍梧郡出现了一座奇怪的建筑。
门口挂着块匾,上书四个大字:苍梧军校。
陈昭亲自定的校训: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卢俊义看了半天:“公子,这校训是不是太丧气了?”
“你不懂。”陈昭拍着他的肩膀,“这叫降低预期。出去打仗的时候,敌人一看这校训,以为咱是软柿子,结果一交手——”
他做了个捏碎的手势。
军校分三个科:步兵科、骑兵科、水军科。教材是陈昭口述、萧让执笔的《交州步兵操典》《骑兵战术概论》《水战要略》,实际上就是把水浒好汉们的实战经验系统化,再加上陈昭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军事科普。
学员来源:交州本地良家子、山越酋长子弟、豪族旁支庶子。陈昭定了个规矩:毕业考核前一百名,直接授曲长;前三十名,授军侯;前十名,进卢俊义的亲卫队。
那些豪族一开始看不上,觉得“当兵没前途”。陈昭让裴宣改税制,家里有军校毕业生的,田税减一成。第二年报名人数翻了五倍。
文学院就在军校隔壁,院长蔡文姬。
陈昭把蔡文姬从长安捞回来后,先让她在郡府帮忙整理文书,后来发现这姑娘记忆力惊人,看一遍的公文能背下来。干脆开了个文学院,教豪族子弟识字算账,顺便——把陈昭想推行的政策编成教材,潜移默化灌输给下一代。
蔡文姬问他要教什么。
陈昭:“教《千字文》。”
蔡文姬:“《千字文》还没写出来呢。”
“那你写。”陈昭理直气壮,“你爹是蔡邕,天下第一藏书家,你从小看书看到大,编个启蒙教材还不是小菜一碟?”
蔡文姬被他气笑了:“陈昭,你把我从长安弄来,就是为了给你编教材?”
“当然不是。”陈昭凑过去,压低声音,“主要是为了让你当院长夫人。”
蔡文姬脸一红,扇了他一扇子:“苟道之人,说这种话也不害臊。”
“苟道是对外人。”陈昭正色道,“对媳妇,我实诚得很。”
医院叫苍梧医馆,安道全当院长。陈昭给他拨了一笔款,让他去各地搜罗药材,又让时迁从荆州、益州偷摸买种子,在苍梧郡试种当归、川芎、白术。安道全一开始嫌交州药材少,陈昭跟他说了一句话:“你先把军医培养出来,每个军团配十个医兵,会包扎止血正骨就行。剩下的慢慢来。”
安道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埋头编了本《交州军中急救手册》,印发到各军团。
第九章 南方一统
初平四年(193年),陈昭觉得差不多了。
五年计划执行了三年,签到好汉攒了三十多个,军队练了五万,水军练了八千,粮仓堆了二十万石。交州七郡,苍梧、南海、郁林、合浦四郡已经暗中投靠,剩下交趾、九真、日南三郡的士燮家族还在观望。
陈昭把他爹陈琮请到书房,摊牌了。
“爹,我想当交州刺史。”
陈琮一口茶喷出来:“你说什么?”
“不是我想当,是爹你该当。”陈昭笑眯眯地递上计划书,“士燮老了,他弟弟士壹不服他,士䵋又跟士壹不对付。咱只要拉一个打一个,交趾那边不战自乱。南海郡的吴巨是个软蛋,给点钱就倒。郁林郡的山越我已经让关胜去打过招呼了。”
陈琮看着计划书上密密麻麻的部署,再看看自己这个“开窍”三年就快把交州吞了的儿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昭儿,你跟爹说实话,你那些‘猎户’,到底是什么来路?”
陈昭想了想,决定半真半假:“山里的能人异士,儿子救了他们命,他们报恩。”
陈琮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行,爹老了,折腾不动了。你放手去做,但记住一条——”
“爹你说。”
“别称王。”陈琮目光严肃,“你爷爷是县吏出身,咱家三代汉臣。你称王,就是反贼。不称王,最多算个跋扈的太守,朝廷腾出手来最多骂两句。”
陈昭肃然起敬:“爹,你比我苟。”
陈琮:“……这叫稳。”
三个月后,士燮病逝,交趾内乱。陈昭以“平乱”为名,让卢俊义率步兵第一、第二军团南下,林冲率水军第一军团从海路包抄。士壹士䵋兄弟俩还在互掐,就被关胜一刀一个绑了。
南海吴巨主动开城投降,条件是保留家产。陈昭同意,顺手把他儿子塞进军校第三期。
交州七郡,尽入陈琮之手。朝廷封陈琮为“镇南将军、交州牧”。陈昭作为嫡长子,正式成了“交州牧之子”。
消息传到许都,曹操正在跟吕布死磕,看了一眼奏报就扔到一边:“交州?瘴气之地,随他去吧。”
陈昭知道后,在苍梧郡府里开了坛酒,对吴用说:“加亮先生,你看,苟对了。”
第四卷:赤壁前的暗流
第十章 和曹操抢时间
建安元年(196年),曹操迎天子都许。
建安二年(197年),袁术称帝,曹操去打袁术。
建安三年(198年),曹操灭吕布。
建安四年(199年),曹操灭袁术,刘备叛曹。
陈昭在交州一边看戏一边发育。签到持续进行,又添了急先锋索超、青面兽杨志、九纹龙史进、浪子燕青等一批猛人。卢俊义的军校已经办了六期,毕业学员遍布交州各军团,基层军官几乎全是“苍梧系”。
建安五年(200年),官渡之战。
陈昭收到消息时,曹操已经烧了乌巢。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蔡文姬在旁边磨墨。
“你在想什么?”蔡文姬问。
“我在想,曹操打完袁绍,下一个会打谁。”
蔡文姬想了想:“荆州刘表?”
“对。”陈昭停下脚步,“刘表一死,曹操南下。到时候孙权刘备联手抗曹,赤壁之战——然后就是我。”
蔡文姬放下墨条:“你要跟曹操打?”
“迟早的事。”陈昭坐下来,语气平静,“我苟了十年,攒了这么多家底,不是为了永远窝在交州。但跟曹操打,不能急。赤壁之前,我得把南方拿下来。”
他铺开地图,手指从交州往北划:“荆南四郡,长沙、桂阳、零陵、武陵。刘表活着的时候我动不了,刘表一死,荆州内乱,我就以‘交州兵助刘琦’的名义北上,先把荆南吃下来。”
蔡文姬看着他:“那你不是跟刘备抢地盘?”
“刘备要的是南郡和荆州核心,荆南四郡太偏,他顾不过来。”陈昭笑了笑,“我只要荆南,然后从荆南出兵交州、益州。等曹操在赤壁被烧了,我就在南方站稳了。”
蔡文姬沉默了一会儿:“陈昭,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赤壁曹操赢了怎么办?”
陈昭看着她,认真地说:“所以我水军练了五个军团。孟康和李俊在合浦港练了六年水战,曹操的兵在船上站都站不稳,我的兵能在船上跑。”
第十一章 荆南攻略
建安十三年(208年),刘表病逝,刘琮投降,曹操南下。
刘备从樊城往南跑,诸葛亮出使江东,孙权犹豫不决。
陈昭在苍梧郡接到消息,立刻启动预案。
“卢俊义,你带步兵第一第二军团,从苍梧北上零陵。关胜,你带第三第四军团打桂阳。秦明,你带第五军团和骑兵第一军团打长沙。武松——”
武松站出来:“在。”
“你带骑兵第二军团,走武陵道,堵住从南郡南下的路口。曹操要是派人来抢荆南,给我堵住。”
吴用展开地图:“公子,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武陵太守金旋,这四个人都是软蛋,但长沙有个黄忠——”
陈昭眼睛一亮:“黄忠?汉升?”
“公子知道此人?”
“知道。”陈昭笑了,“花荣,你跟我走一趟长沙。”
花荣站出来:“公子要我去射黄忠?”
“不,我要你去跟黄忠比箭。比完了,告诉他苍梧军校缺个射术总教头,年薪两千石,配三进院子,媳妇的工作包分配。”
花荣:“…………”
长沙城下,陈昭兵不血刃。韩玄开城投降,黄忠本来不想降,但花荣一箭射中百步外的柳枝,黄忠看了一眼,沉默了。
“你这箭法,跟谁学的?”
花荣实诚地说:“自己琢磨的。”
黄忠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去苍梧看看。如果你们军校是糊弄人的,我回来接着守长沙。”
陈昭在城门口迎接,握着黄忠的手:“黄老将军,欢迎加入交州集团。食堂的狗肉是李逵亲自炖的,保证比长沙的好吃。”
黄忠:“…………”
荆南四郡三个月内全部拿下。曹操在赤壁被烧了船,退回北方,临走前看了一眼南方的战报:“交州陈昭?占了荆南?”
程昱在旁边说:“此人蛰伏十年,一动手就掐住了荆南四郡,时机拿捏得极准。”
曹操把战报放下:“先不管他。南边有孙权刘备,够他喝一壶的。”
第十二章 和蔡文姬的婚礼
建安十四年(209年),陈昭在苍梧郡办了场婚礼。
媳妇是蔡文姬。
婚礼很简朴——陈昭的原话是“苟道之人,婚礼办大了折寿”。但该有的都有。蔡邕已经死在狱中,陈昭把蔡家剩下的族人请来,算是给了蔡文姬一个体面。
卢俊义当司仪,林冲管安保,李逵负责杀猪,时迁——被陈昭特意警告:“不许偷新娘的簪子!”
时迁委屈:“公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陈昭:“鼓上蚤。”
时迁:“……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武松在旁边冷冷地说:“公子说得对,你前年还偷了裴宣的砚台。”
时迁:“那是借!”
婚礼上,蔡文姬穿着红裙,看着陈昭一脸认真地给来宾敬酒,忍不住笑。
陈昭凑过来:“笑什么?”
“我在想,一个手握十万大军、五个步兵军团五个骑兵军团五个水军军团的人,婚礼上连条鱼都舍不得多上,说要留钱建军校。”
陈昭正色:“军校是百年大计。鱼少吃一顿怎么了,等统一了天下,天天吃鱼。”
蔡文姬看着他,忽然认真地说:“陈昭,你真打算跟曹操刘备孙权打?”
“打。”陈昭点头,“但不是现在。等我把交州益州全拿下来,水军练到三万,骑兵练到两万,步兵练到十五万——再打。”
蔡文姬:“那得多少年?”
陈昭算了算:“七八年吧。你先把《千字文》编完,到时候正好给咱们孩子用。”
蔡文姬脸红了:“谁要跟你生孩子。”
“婚礼都办了,不生孩子干嘛,接着苟啊?”
第五卷:南方霸主
第十三章 益州,益州
建安十六年(211年),曹操打关中,马超韩遂败走。
建安十七年(212年),刘备入蜀。
陈昭在苍梧郡看着这两条消息,对吴用说:“刘备要抢益州了。”
吴用点头:“刘璋暗弱,不是刘备对手。公子打算怎么办?”
“抢在刘备之前,把交州到益州的通道打通。”陈昭指着地图,“牂牁郡,从交州郁林郡往北,走夜郎道,能到益州南部。刘备从荆州入蜀,走的是北边。我从南边入蜀,不跟他撞。”
吴用想了想:“公子要的是益州南部?”
“对。越嶲、牂牁、益州、永昌四郡。这地方刘璋管不过来,刘备以后也顾不上。我拿下来,益州的南大门就在我手里。”
陈昭点了将:“关胜,你带步兵第二军团走夜郎道。史进,你带骑兵第三军团配合。吴用,你当军师。”
关胜抱拳:“公子,益州南部蛮夷众多,硬打要打到什么时候?”
“不用硬打。”陈昭笑了,“你带两样东西去。第一,盐。交州的海盐在益州南部是硬通货,一斤盐换一张皮毛。第二,军校名额。告诉那些蛮夷酋长,送儿子来苍梧军校读书,毕业回去当县尉。不送?那就让关胜跟他们聊聊。”
关胜:“……”
史进在旁边乐了:“关大哥,公子的意思是,先给糖,再亮刀。”
陈昭竖起大拇指:“九纹龙懂我。”
半年后,益州南部四郡名义上归刘璋,实际上归陈昭。刘璋在成都急得跳脚,但北边刘备已经打进来了,他顾不上南边。
刘备拿下益州后,诸葛亮看着南边的地图,对刘备说:“交州陈昭,不声不响占了四郡。”
刘备皱眉:“此人什么来路?”
“苍梧太守陈琮之子,蛰伏交州十余年,麾下有一批来路不明的悍将。荆南四郡也是他拿的,黄忠被他招走了。”
刘备沉默了一会儿:“先不动他。北边曹操才是大患。”
第十四章 水军大都督
建安二十年(215年),陈昭的水军练成了。
五个水军军团,合计两万四千人,战船八百艘,从合浦港一路排到苍梧郡界,首尾不相见。
陈昭站在楼船上,看着江面密密麻麻的帆影,对孟康说:“孟康,当年你在梁山泊造船,想过有今天吗?”
孟康感慨:“公子,我在梁山泊造的是渔船,现在是楼船。不一样。”
李俊在旁边插嘴:“公子,水军练好了,打谁?”
陈昭指着东边:“孙权。”
李俊眼睛一亮:“打江东?”
“不急。”陈昭摇头,“先打交趾南边的林邑国。那帮人老在边境抢粮,我忍他们很久了。拿林邑练练手,让水军见见血。”
林邑国,占婆人建立的政权,在交州最南边,时不时北上劫掠日南郡。陈昭以前忍是因为不想两线作战,现在荆南益南都拿下来了,正好拿林邑练水军。
三个月后,李俊率水军第一军团从海路直扑林邑港口,孟康率第二军团从湄公河口溯流而上。林邑王象林率象兵迎战,被花荣一箭射中象眼,象群受惊反冲本阵,李俊趁机登陆,一把火烧了林邑都城。
消息传到建业,孙权正在跟刘备争荆州,看完战报扔给周瑜:“交州那个陈昭,把林邑灭了?”
周瑜看了一眼:“此人水战有章法,登陆时机选得极准。以后要小心。”
孙权哼了一声:“他打林邑,关我什么事。先对付关羽。”
第十五章 苟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然后被孙权背刺,丢了荆州。
陈昭在苍梧收到消息时,正在跟蔡文姬下棋。
“关羽死了。”
蔡文姬落子的手停了:“刘备要疯了。”
“对。刘备打孙权,两败俱伤。”陈昭落下一子,“我的机会来了。”
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曹操死,曹丕篡汉。
章武元年(221年),刘备称帝,伐吴。
章武二年(222年),夷陵之战,刘备被陆逊烧了连营。
陈昭在苍梧郡签到了最后一名水浒好汉——及时雨宋江。
宋江站在陈昭面前,一脸茫然:“这是何处?在下宋江,人称——”
“及时雨嘛,知道。”陈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宋押司,你来晚了。仗快打完了。”
宋江:“…………”
陈昭给他倒了杯茶:“不过你来得正好。打完仗要治理地方,你擅长这个。先去文学院跟着蔡院长学习学习,以后各郡的民政交给你。”
宋江:“公子,我还没说我要留下。”
“管吃管住,年薪两千石,配宅子。”
宋江:“……公子仁义。”
终章 一统
章武三年(223年),刘备死,刘禅继位,诸葛亮主政。
陈昭从交州出兵,兵分三路:
西路:卢俊义率步兵第一第三军团,从益州南部北上,攻越嶲、汉中。
中路:关胜率步兵第二第四军团,从荆南攻南郡。
东路:李俊率水军第一至第三军团,从交州东出,攻交州到建业的沿江口岸。
诸葛亮在成都接到战报,沉默了很久。
他对姜维说:“我六出祁山,没能打出去。陈昭从交州出发,三路北伐。”
姜维:“丞相,挡得住吗?”
诸葛亮看着地图上从交州延伸出来的三条红色箭头,叹了口气:“挡不住。他等了二十五年,等的就是今天。”
三路大军会师许昌。曹丕的儿子曹叡(此时已继位)出城投降。孙权在江东抵抗了半年,水军被李俊孟康联手击败,陆战被卢俊义和林冲夹击,最终开城。
陈昭在许昌登基,国号梁。
登基那天,蔡文姬站在他旁边,小声说:“苟了二十五年,终于不苟了?”
陈昭握着她的手:“苟是为了今天。不说了,晚上让李逵炖狗肉,庆功。”
蔡文姬笑了:“李逵都六十了,还炖得动吗?”
“炖不动就让他徒弟炖。铁牛的手艺,传下去了。”
殿外,卢俊义、林冲、关胜、武松、花荣、吴用、李逵……站了一排。有的头发白了,有的胡子白了,但腰杆都挺得笔直。
陈昭看着他们,忽然有点感慨。
二十五年前,他穿越过来,签到的第一个是好汉李逵,第二个是时迁。那时候他连苍梧郡都出不去。
现在,他是皇帝了。
李逵在下面喊:“公子——不对,陛下,狗肉好了!”
陈昭挥了挥手:“叫公子。陛下听着不习惯。”
李逵咧嘴笑了:“公子,肉管饱不?”
“管饱。今天管够。”
全书完。
番外一:水浒好汉的下场
· 李逵:当了御厨总管,专门负责宫中肉食,七十岁那年吃撑了,无疾而终。
· 武松:禁军总教头,活到八十,每天还能打一套拳。
· 林冲:退休后回了趟东京,在高俅坟前站了一会儿,走了。
· 吴用:首任宰相,干了三年就辞官,说要回苍梧钓鱼。陈昭准了。
· 时迁:情报总管,退休后写了本《盗亦有道:时迁回忆录》,畅销南方。
· 蔡文姬:皇后,主持编了《大梁文典》,死后谥号“文贞”。
番外二:曹操的遗言
曹操临终前对曹丕说:“交州那个陈昭,我查了他二十年,没查出来他那些‘猎户’到底哪来的。”
曹丕:“也许是山越?”
曹操摇头:“山越里有李逵那种莽夫,有吴用那种谋士,有卢俊义那种宗师?不可能。”
他叹了口气:“此人苟了半辈子,一出手就是死手。你以后要是碰上了——”
曹丕:“打?”
曹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