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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22 15:21:02

刚买的手抓饼还没咬到第一口,林野就被一辆大运撞进异世界,绑定了个"全宇宙最正经的智能商机系统"。 别人穿越卖神丹妙药,他的货架上却只有"保质期永久、配料带表"的野生狗奶。 面对全街看疯子的眼神,林野淡定支摊:"喝下去,连时间都走不动!" 当同行拆台逼入绝境,他反手掏出保质期在生产日期前十年的“春秋肠”:吃一口回溯十年?不,只要价格到位,全城富商都得抢着夸真香!

第1章 大运与手抓饼

林野刚买好手抓饼,打开袋子正准备咬下去。

一辆红色大运贴着斑马线狂飙而来。

叮,系统提示……

下一秒,林野还站在原地,右手抬在半空,指尖依然保持着捏着饼的姿势。只是手里空空如也。

他低头盯着自己空着的手看了半秒,撞大运穿越了?这么快?

他放下手,左右扫视一眼环境——青石板街面,两边挂着布幌子的木头铺子,来往行人全是一身粗布麻衣。

林野站了两秒,平静地吐出一句:"卧槽,真撞大运了。"

算了,既然来了,他顺手理了理衣领,忽然想起刚才脑子里似乎闪过一声系统提示。

"系统?"林野在心里试探着叫了一声。

"主人你好。"系统声音极其AI化地传出,平板、毫无起伏,像刚从某宝九块九包邮的智能音箱里抠出来的语音包。

【我是你本次穿越之旅的智能助手,我叫小豆。我会协助宿主在当前世界赚够十万两白银营业额,即可解锁返程资格,返回原世界。】

【现在宿主可以打开商品页面,选择商品,在本世界售卖。商品不限供应,只要有人付款,我就会给你提供。】

林野念头一动,系统虚拟框打开。上面只有一件商品,名称:野生狗奶。

……

"所以我要在这里卖野生狗奶吗?"林野随即从系统中拿出一盒,看了看包装。

很正规的现代包装。

四方形、蓝白相间的硬纸盒,侧面还规规矩矩粘着一根裹着透明薄膜的小吸管,活脱脱一盒超市里最常见的牛奶饮品。再往下看,生产信息栏印得极其严谨——

保质期:永久。 配料:表、生狗乳、水、食品添加剂。

林野沉默了三秒。

"系统直接就不演了吗?"他把纸盒转了一圈,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今天的天气,"这根本就没有想让我回去吧。配料表里写个‘表’字是什么意思?这边的人真的会喝狗奶吗?"

**【这没事,主人。我是智能AI,我会给你提供方案的。】**小豆立刻用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接话。

"说说看。"

【经大数据分析,建议宿主采用"线上线下全渠道联动"策略:第一步,制作一份三十页的《野生狗奶商业计划书》PPT;第二步,投放本地信息流广告,吸引精准高净值人群;第三步,建立私域粉丝群,通过朋友圈裂变和满减红包实现首月破万单。】

林野盯着手里那盒蓝白包装的奶,整张脸纹丝不动。

半晌,他开口:"小豆。"

【我在,主人。】

"这里连电都没有,你让我用什么放PPT?拿蜡烛投屏到城墙上吗?"

【抱歉,主人,当前数据库未检测到Wi-Fi信号,建议您重启路由器试试。】

"闭嘴吧你。"林野单手把小豆的建议框划了叉。指望人工智能,他大概能在这条青石板街上卖到下辈子。

既然只要挣够十万两就能回去,而系统又明确说了"只要有人付款就无限供货",那这门生意就只有一个核心问题——怎么把一盒没有任何特殊效果的普通狗奶,卖给这群古人,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钱。

林野低头,重新打量起手里的纸盒。

在现代,这是超市货架上五块钱一盒、路过看都不看一眼的工业饮料。

可在这儿呢?

他伸手弹了弹硬挺的盒子与旁边的吸管,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个连好纸都算稀罕物件的朝代,这一整套印着清晰方块字、自带小巧吸管的四方盒子往外一摆,本身就是妥妥的天界机关盒。

更何况,上面还写着三个让古人根本无法拒绝的字。

保质期:永久。配料里甚至直接写了个‘表’。看时间的玩意儿都成了配料,这不就是把时间本身炼进去了吗?妥妥的保青春、求永生、连秦始皇都难求的奇珍。

只要包装上敢写"保质期永久",剩下的,交给我这张嘴就行了。

林野眼里慢慢亮起一点熟悉的职业光彩。干了五年金牌带货操盘手,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卖东西本身,而是卖"想象空间"。

"只要包装够离谱,话术够正经,就没有卖不出去的货。"林野把纸盒往兜里一揣,迈步朝前方喧闹的东市集走去。

东市集人声鼎沸,卖菜的、卖布的、捏糖人的挤成一团。林野身无分文,租不起正经铺面,沿着街角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集市口最显眼的一棵大槐树下。

树荫底下摆着个冷清的小杂货摊,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的汉子,正蹲在破木箱后面愁眉苦脸地拍蚊子,摊位上几把木梳和粗陶碗落了一层灰,半天没一个人问津。

旁边紧挨着的是个胭脂水粉摊,老板娘三十出头,穿一身利落的青布裙,正嗑着瓜子跟路人拌嘴,眼睛却贼亮,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儿。

林野径直走到杂货摊前,停下脚步。

那汉子见终于来了客人,猛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赔笑:"客、客官,买梳子还是买碗?小的王富贵,童叟无欺,给您算便宜点……"

"不买。"林野开口,"借你半张地方摆个摊,卖出一单,分你两文钱摊位费。"

王富贵愣住了:"啊?你卖啥呀,两手空空的?"

林野没多废话,从怀里掏出那盒蓝白配色的"野生狗奶",稳稳当当地放在了王富贵面前那口掉漆的破木箱上。

正午的阳光穿过树叶,正好照在印制精美的四方纸盒与透明吸管上,折射出一圈现代工业独有的冷冽光泽。

隔壁嗑瓜子的老板娘柳三娘手一顿,瓜子壳差点呛进嗓子眼:"哟,小兄弟,你这四方纸盒子哪儿偷来的?看着倒挺别致,里头装的什么神仙水?"

"不是神仙水。"林野纠正一句,顺手从王富贵摊角借了半截记账用的炭笔,在王富贵那块闲置的破木板背面刷刷写下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然后往木箱前一立。

王富贵凑过去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念到一半,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木板上赫然写着——

【秦始皇严选·天界长生饮】 【保质期:永久】 【配料:表(计时之器)、生狗乳及秘制添加剂】

柳三娘手里的瓜子"哗啦"撒了一地,愣了半天:"小兄弟……你这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吗?先不说秦始皇认不认识你,后面那‘表’和‘生狗乳’又是啥玩意儿?把钟表和狗奶放一块儿煮了?!"

王富贵更是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大、大哥,咱小本生意可不兴欺君啊,这玩意儿真能喝?"

林野负手而立,语气沉稳得令人莫名信服:

"普通人当然没见过。正因为当年秦始皇派徐福出海没找着它,才没能长生不老。至于为什么是狗乳——"

林野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两人震惊的脸,淡淡吐出四个字:

"因为低调。"

第2章 因为低调

"因为低调。"

这四个字落下来,大槐树底下安静得连风都停了半拍。

柳三娘手里的瓜子壳掉在裙摆上都没顾上拍,盯着林野半天才憋出一句:"小兄弟,你管叫‘野生狗奶’叫低调?"

"不然呢?"林野反问,"要是直接写个‘大罗金仙长生不老浆’,满大街的官兵和江湖骗子明天就能把这棵树拔了。越是真正的奇珍,名字越要朴实无华。这叫大隐隐于市。"

王富贵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点头:"好像……是有点道理?真宝贝都藏得深……"

"有个屁的道理!"柳三娘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冲王富贵道,"他那是拿破纸盒糊弄鬼呢!还秦始皇严选,秦始皇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林野权当没听见,脑子里却适时响起了小豆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提醒主人,本品为普通野生狗奶,无任何超自然功效,请勿进行虚假或夸大宣传。】

林野在心里平静回复:"我没说它能成仙,我说的是它低调。这算虚假宣传吗?"

【……不算。逻辑自洽,系统判定合规。】

林野收回心神。跟AI打交道就是这点好,只要钻进规则缝隙里,它自己都得给你鼓掌。

正说着,东市集来往的行人被那块写着**【秦始皇严选】**的木牌和桌上蓝白相间的四方纸盒吸引了目光,三三两两围了过来。

"哟,这儿摆的啥稀罕物?这盒子看着怪精致的,像木头又不像木头。"

"上面写的啥字?秦始皇……野生狗奶?哈哈哈哈,哪来的疯子,狗奶也敢拿出来卖钱!"

人群里爆出一阵哄笑。一个拎着菜篮子的中年汉子挤到最前面,指着木牌嗤笑:"小伙子,想钱想疯了吧?谁家好人喝狗奶啊,还长生饮,你怎么不说喝了能飞升呢?"

面对满场嘲笑,林野背着手站在破木箱后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信,正常。"林野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莫名的笃定,"当年秦始皇起初也不信,觉得名字太俗,派徐福出海找别的去了。"

他停顿一秒,目光扫过哄笑的人群:

"结果你们也知道,他只活了四十九。"

笑声戛然而止。

古人向来敬畏皇权与长生之说,林野这副"我只陈述事实,爱信不信"的架势,偏偏比那些扯着嗓子喊的江湖郎中更有压迫感。

人群里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体面长衫的老头皱起眉,凑近了些,眯着眼打量那盒蓝白纸盒:"小哥,老夫识得几个字。你这牌子上写着‘保质期永久’,是说这奶放一辈子都不会馊?可这‘配料:表’,又是何意?老夫活了六十载,倒没听说过钟表还能熬成汤喝的。"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住林野,柳三娘也竖起耳朵,等着看他怎么圆这个离谱的谎。

林野伸出两根手指,稳稳捏住那盒野生狗奶转了个面,把印刷清晰的配料栏朝向众人。

"老先生问得好。"林野一本正经地开口,"寻常奶水,放三天就酸,放五天就臭,为什么?因为时间在走。时间一走,万物就腐朽,人也会老。"

他指尖轻轻点在那个**【表】**字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真理:

"而这盒奶,配料里直接加了‘表’。看时间的物件都熬进这方寸之间了,时间在这里头走不动了,所以它的保质期才能写‘永久’。连时间都奈何不了的东西,人喝下去,保青春、求永生,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全场鸦雀无声。

山羊胡老头捋着胡子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居然顺着他的歪理往下想了一秒——"把看时间的表熬进去……时间就走不动了……?"

听起来荒谬绝伦,可配合那印得方方正正的印刷体、毫无瑕疵的蓝白纸盒,竟然透出一种令人不敢轻易反驳的诡异逻辑。

王富贵在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脖子伸得像只鹅,小声喃喃:"原、原来‘表’是这么用的啊……"

柳三娘在隔壁咽了口唾沫,差点没忍住把瓜子盘扣林野脸上——活了三十多年,她还是头一次见人把胡说八道讲得像圣贤书一样正经。

山羊胡老头犹豫半晌,还是警惕地问了一句:"口说无凭。你这东西连个盖子都没有,封得死死的,怎么喝?再说了,卖多少钱一盒?"

"不贵。"林野报出早就盘算好的起步价,"五两银子一盒。"

"五两?!"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抢钱呢!五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半年了,你就卖一盒狗奶?!"

"嫌贵可以不买。"林野把纸盒往回一收,做出随时收摊的架势,"毕竟连秦始皇当年都没找着的东西,五两银子,我也就是交个朋友。"

越是这样爱买不买,围观的人心里越痒痒。

山羊胡老头心动了半分,却还是死盯着盒子:"没盖子,怎么打开?别是个实心木头疙瘩吧?"

"这是天界机关盒,不用开盖。"林野终于等到了展示的时机。

他当着几十双眼睛的面,从纸盒侧面轻轻撕下那根裹着透明薄膜的小吸管。撕开薄膜时发出"刺啦"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市集角落格外清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根细长洁白、还能弯折的小管子吸住了。

林野捏住吸管尖端,对准纸盒顶角那个银亮的小圆孔,干脆利落地往下一按——

"噗。"

一声轻响,吸管稳稳插进盒内,没漏出一滴水。

围观群众齐齐发出一声低呼。连柳三娘都站直了身子,眼神发直:"这……连刀都不用动,捅个眼儿就能吸?"

"今日开张第一天,讲究个眼见为实。"林野把插好吸管的野生狗奶往前一推,目光扫过人群,"五两银子一盒,怕被骗的,可以先找个人免费尝一口。谁来?"

人群往后退了半步。东西看着神乎其神,可上面毕竟写着"狗奶"两个字,万一喝出个好歹怎么办?

没人敢动,场面一时僵住。

林野也不急,缓缓转过头,看向旁边正咽口水的瘦竹竿汉子。

"王富贵。"林野叫了一声,"你不是守了一上午摊子,连口水都没喝上吗?"

王富贵浑身一激灵,连连摆手:"大、大哥,我穷,五两银子我把摊子卖了也凑不齐啊……"

"不要你钱。"林野把盒子直接塞进他手里,"你借我半张摊位,这第一口,算我请你的。喝完老实说感觉就行。"

几十双眼睛瞬间聚焦在王富贵身上。柳三娘在旁边起哄:"富贵,白捡的天界长生饮,喝一口少说多活十年,你怕啥呀!"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看着手里冰凉光滑的四方纸盒,又抬头看看林野那副笃定的架势,一咬牙,低头含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王富贵枯黄的脸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第3章 拿捏老实人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半寸,死死盯着王富贵。

王富贵含着那根细白的吸管,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才把吸管吐出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甜……好甜!"他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眼珠子亮得吓人,"冰凉滑溜的,顺着嗓子眼直往胃里钻!这辈子……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带劲的奶水!"

废话。王富贵守了一上午破摊子,早饭都没舍得吃饱,平常连块粗糖都舍不得咬一口。猛地灌进一大口加了白砂糖和食用香精的现代冰镇乳饮,在味觉匮乏的古代,这冲击力不亚于平地响起一声春雷。

围观群众听得直咽口水,柳三娘也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真这么好喝?"

林野站在一旁,等王富贵喘匀了气,才淡淡开口,声音稳得像在给大伙儿科普常识:

"都看见了吧?刚才他蹲在箱子后面,眼皮耷拉着,一副快要喘不上气的模样。这一口下去,眼神亮了,腰板直了,说话都中气十足。"

林野伸手指了指纸盒上的配料栏,语气平淡却极具穿透力:

"这就是配料里那块‘表’在起作用。它把你刚才耗掉的精气神,直接给拨回去了。"

王富贵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原地蹦了两下。刚才饿得发慌、腰酸背痛的感觉,好像真的一下子全没了,浑身轻飘飘的,脑子也前所未有地清醒。

"神、神了!"王富贵激动的声音都在抖,"我真不困了!腰也不酸了!这玩意儿简直是仙露啊!"

林野点点头:"正常发挥。"

就在这时,人群外头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婶挤进来凑热闹,没舍得买五两银子的狗奶,临走前顺手从王富贵落灰的摊子上拿起一把木梳,扔下三文钱:"小伙子,你这半天借地方给人家站着,大婶买你把梳子算照顾生意了。"

"哎,谢谢大婶!"王富贵下意识接过三文钱。

捏着那三枚还带着体温的铜板,王富贵整个人突然僵在了原地。

他三天没开张了。这破木梳摆在摊上落了一层厚灰,苍蝇都不爱落。结果刚喝完一口野生狗奶,连带着摊子都开张了?

"旺……旺财啊!"王富贵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老大,冲着围观人群喊破了音,"我喝完这野生狗奶,立马就开张进钱了!这奶不仅保青春,它还旺财啊!"

人群瞬间一片哗然。

柳三娘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大婶分明是看热闹顺手买的梳子,关狗奶屁事!可偏偏王富贵那副老实人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模样,比请十个托儿演得还要逼真。

林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是你平时懒得擦摊子上的灰,今天站直了精神好,别人自然愿意买。"结果王富贵根本听不进去,只顾着激动点头:"对对对,大哥说得对,还是这奶灵!"

人群里那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城东出了名惜命又抠门的退休老账房顾老先生,此刻眼睛已经彻底直了。他活了六十岁,攒了一辈子体己钱,最怕的就是两件事:一是人老了没精神,二是哪天两腿一蹬钱没花完。

顾老先生咬了咬牙,排开众人挤到木箱前,颤巍巍地从袖袋里摸出一锭沉甸甸的五两雪花银,往木箱上一拍:

"小哥!给老夫来一盒!"

"好嘞。"

林野手脚麻利地把银子收进袖袋。

就在银子落袋的瞬间,脑海里清脆地响起提示音:

【叮!收到营业额五两白银,距离十万两目标还差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五两。商品已自动补充至随身货舱。】

林野弯腰,假装从王富贵那口空空如也的破木箱底下往外掏,实则意念一动,一盒全新的蓝白纸盒稳稳落进掌心,递了过去:"拿好,吸管在侧面,自己插。"

顾老先生珍而重之地捧着四方纸盒,学着林野刚才的模样撕开薄膜,"噗"地一下把吸管插进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甘甜冰凉、带着浓郁奶香的液体滑进喉咙。顾老先生常年喝苦药汤子的嘴里何曾尝过这种滋味,当场舒坦得长叹一声,胡子都翘了起来:"妙!妙极了!果然清凉甘冽,非人间凡品!"

周围人见连抠门出名的顾老先生都掏了五两银子还赞不绝口,眼神顿时全都变了。

不过顾老先生毕竟做了半辈子账房,精明得很。他舔了舔嘴唇,突然眯起眼睛看向林野,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小哥,味道确实绝佳,喝完心里也舒坦。只是……老夫怎么觉得,这白胡子也没变黑,脸上的褶子也没少啊?"

此话一出,周围原本准备掏钱的几个路人立刻停住了手,齐刷刷看向林野。

柳三娘心里暗叫一声"要糟",替林野捏了把汗。这老狐狸不好糊弄,要是圆不回来,这摊子今天怕是要被砸。

林野却看着顾老先生,语气平静地反问:

"老先生,配料里写的是什么?"

顾老先生一愣:"表啊。"

"表是用来干嘛的?是计时的。"林野一本正经地说道,"它能帮你把现在的时间稳住,又不是能把时间倒着拧回去。你看你喝完这一会儿,是不是没再多长一条新褶子?头发是不是一根没掉?"

顾老先生摸了摸脸,愣住:"好像……是没掉?"

"这就对了。"林野点点头,"把当下锁住,就已经赢了。"

"再说了,"林野指了指盒身上的四个大字,抛出了终极暴论,"保质期写着‘永久’。就算你这辈子没来得及喝完,放个百八十年它也不会坏。到时候留给你儿子,你儿子留给你孙子,世世代代接着喝——这叫‘跨代永生’,懂吗?"

全场死寂。

顾老先生愣在原地,嘴里反复咀嚼着"跨代永生"四个字,越品越觉得深不可测,越想越觉得五两银子买个传家宝简直血赚。

下一秒,顾老先生猛地一抱拳,冲着林野深深作了一揖:"高!小哥大才!老夫受教了!"

话音未落,他又从袖子里哆哆嗦嗦摸出十两银子拍在木箱上:"再来两盒!一盒老夫自己慢慢续命,一盒留给家里那不成器的小孙子!"

【叮!收到营业额十两白银,距离十万两目标还差九万九千九百八十五两。】

林野接过银子,弯腰从"木箱底下"又摸出两盒递过去。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东市集。连顾老先生这种铁公鸡都连买三盒,这"野生狗奶"绝对是真宝贝。

"小哥!给我来一盒!" "我也要!给家里老娘买一盒续命!" "别挤别挤,我先掏的银子!"

转眼间,破木箱前挤满了挥舞着碎银子和铜钱的路人。

隔壁摊位的柳三娘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看着林野一手收钱一手从空箱子底下掏盒子的神仙操作,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她活了三十多年,卖了十几年胭脂水粉,从来没见过这么挣钱的。

柳三娘一把扔掉瓜子盘,几步挤到王富贵旁边,眼睛发亮地盯着林野的背影,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喂,小兄弟,你一个人手脚忙得过来吗?缺不缺合伙人啊?!"

第4章 每日限量

林野转过头,打量了柳三娘两秒。

"我不缺进货的,缺个收钱、找零、顺便帮我拦住插队人群的。"林野语气平淡,像在菜市场挑白菜,"每卖出一盒,分你三钱银子,干不干?"

柳三娘眼珠子一转,心里噼里啪啦一算:五两一盒,分三钱看似不多,架不住这抢法啊!卖出一百盒就是三十两白银,顶她卖半年胭脂水粉。

"干!怎么不干!"柳三娘当场把自己的胭脂摊用麻布一盖,挽起袖子就挤进了破木箱后面,"各位街坊邻里别挤!排队!一个一个掏银子!"

王富贵也不甘落后,麻利地把木梳粗陶碗全扫到角落,抱起木板就往前面立:"排队了啊!看清楚了,五两一盒,童叟无欺!"

三人小团队就这么草率地搭了起来。

林野自己倒成了最清闲的那个,搬了张王富贵的破竹椅往大槐树底下一坐,每当有人交完银子,他就伸手往"空木箱底下"摸一盒出来递过去。

不到半个时辰,桌上已经连着收了四十多单,首批一百盒直接去了一半。

柳三娘收钱收到手腕发酸,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林兄弟,照这卖法,咱今天不得把这一百盒全卖光,再补个三五百盒?赶紧多备点货啊!"

林野正好卖完第五十盒,抬手看了一眼日头,淡淡开口:"不卖了。挂牌子,今日五十盒已售罄,明天请早。"

"啥?"柳三娘和王富贵同时一愣。

旁边的顾老先生正抱着三盒狗奶乐呵呵地往外挤,后面还有十几个攥着银子的乡绅没排上号,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哎,小哥,我银子都掏出来了,怎么不卖了?"

林野站起身,拿过炭笔在木牌最底下又添了一行大字——

【每日限量五十盒,一人限购两盒,售完即止】

脑海里,小豆的机械音疑惑地响起:

【提醒主人,系统货舱商品无限量供应,只要有人付款即可出货,无需进行数量限制。】

林野在心里平静回了一句:"闭嘴,你懂个屁的饥饿营销。"

【……】小豆沉默了三秒,【经检索,该词条符合现代商业心理学,系统不再干预。】

林野没理会AI的自我修正,抬头看着面前急得直跺脚的十几个富户:"配料里带‘表’的东西,提炼起来费时费力。一天最多出五十盒,再多没有。"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跟风的几个路人彻底坐不住了。

买不到,才显得金贵。

"小哥,我明天一早来排队,能不能先交定金?" "给我留两盒!我家里老爹过寿,送这个比送人参燕窝有面子多了!"

柳三娘何等精明,瞬间听懂了这句话里的门道,立刻清了清嗓子帮腔喊道:"对喽!各位老爷太太听着,这天界长生饮保质期可是‘永久’!买两盒摆在堂屋里,过年过节送岳父、送上司、送贵人,既体面又不怕放坏,比送啥金银俗物强多了!"

一句话直接点醒梦中人。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大槐树底下就排起了几十米的长队。甚至有大户人家专门派小厮搬着小马扎连夜来占座。

林野依旧准点出摊,收钱、摸空箱子、递盒子。

【叮!今日营业额已达二百五十两,累计营业额一千两白银,距离十万两目标还差九万九千两。】

算上第一天那五十盒,连着四天,每天五十盒不到半个时辰就抢购一空。林野袖袋里的银票越攒越厚,王富贵和柳三娘分到的银子也足够两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王富贵蹲在墙角数着银锭子,笑得合不拢嘴,看林野的眼神简直像在看财神爷:"林大哥,咱这生意照这么做下去,用不了半年就能买下整条东市集了吧?"

柳三娘也在一旁美滋滋地擦着银元宝,正要接话,忽然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冲林野使了个眼色:"别数了,来硬茬了。"

林野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长街尽头,聚宝楼的少东家赵有财正摇着一把描金折扇,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慢悠悠地晃了过来。赵家在青石镇开了三家酒楼、两间大杂货铺,向来是东市集的头号霸王。

赵有财停在人群外围,盯着林野摊前那块**【每日限量五十盒】**的木牌看了半天,又瞥了一眼路人手里捧着的蓝白纸盒,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五两银子一盒?"赵有财合起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林野耳朵里,"拿个花里胡哨的纸盒子装点奶水,就把全镇的冤大头耍得团团转?"

柳三娘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呛回去,赵有财却根本没理她,转身对身后的家丁冷冷吩咐道:

"回去。让后厨把院里那两只刚下崽的母狗牵出来现挤,再按他的法子装进小瓷瓶里。明天一早,聚宝楼门口摆摊,半两银子一瓶,管够!"

家丁一愣:"少爷,咱真卖狗奶啊?那不是跟这小子一样……"

"懂什么!"赵有财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过林野,"他卖五两,我卖半两。顺便去城外清风观请两个老道士,再把回春堂的坐堂大夫请过来,明天当街给这群傻子验验货——我倒要看看,他这没有任何门道的破奶水,还能吹到什么时候!"

说完,赵有财带着人扬长而去。

王富贵吓得手里的银锭子差点掉地上,脸色瞬间白了:"林、林大哥!赵有财要来砸场子了!他还要请大夫和老道士当街拆穿咱们,这可咋办啊?!"

林野坐在竹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没拆封的吸管。

"急什么。"林野淡淡道,"他愿意牵狗现挤,那是他的本事。至于明天……"

他停顿了一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卖不动了,咱们换个东西卖就是了。"

第5章 当街拆台

第二天一早,东市集的风向彻底变了。

林野刚支好破木箱,对面聚宝楼门口就敲锣打鼓地搭起了一座高台。

赵有财摇着折扇站在台子上,脚边拴着两只刚下崽的大黄狗,几个伙计正蹲在狗肚子底下现挤奶水,装进小瓷瓶里往外摆。台前竖着一块比林野那块大三倍的木牌——

【现挤鲜狗奶·半两银子一瓶·假一赔十】

不仅如此,赵有财左右两边还各请了一尊大佛:左边是青石镇医术最好的回春堂孙大夫,右边是城外清风观颇有声望的玄虚道长。

"各位街坊邻里,都过来瞧瞧!"赵有财一嗓子把半条街的人都喊了过去,"昨天有人在这儿拿个破纸盒装狗奶,卖五两银子一盒,还吹什么保质期永久、里头加了表!今天我请了孙大夫和玄虚道长,当街给大家验验这天界长生饮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围观的人群瞬间涌向聚宝楼。连原本排在大槐树底下的几个小厮都跑过去看热闹。

王富贵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脸都绿了:"林大哥,他们真牵狗现挤啊!半两一瓶,咱卖五两,这差了十倍!"

林野坐在竹椅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在心里叫了一声:"小豆,同行恶意竞争加造谣拆台,给个公关方案。"

【收到主人请求!经大数据分析,建议您立刻采取以下措施:第一,委托律所向聚宝楼发送《严正律师函》,追究其不正当竞争责任;第二,在官方账号发布盖章声明,公布第三方质检报告以正视听。】

林野沉默了两秒:"这儿连个律师都没有,我拿什么发律师函?用飞鸽传书吗?"

【抱歉主人,刚才的回答确实没帮上忙,给您添堵了!】小豆滑跪得极其诚恳,电子音透着一股子讨好,【这次我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接地气的大实话回答您:实在干不过,您把摊子收了换条街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谢谢,不如不说。"林野果断关掉了面板。

高台上,孙大夫已经接过一盒赵有财不知从哪儿买来的蓝白纸盒,拔出吸管倒进瓷碗里,先闻了闻,又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品了半晌。

全场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盯住孙大夫的嘴。

孙大夫放下瓷碗,摇了摇头,声音洪亮:"老夫行医四十年,这奶水尝着甜滑,无非是牲畜乳汁兑了糖霜和香料,既无半点药性,更谈不上延年益寿。至于什么配料里有‘表’……"他嗤笑一声,"荒谬绝伦!老夫喝了一口,连块铁皮渣子都没尝出来!"

紧接着,玄虚道长甩动拂尘,沉声补刀:"无量天尊。这四方盒子确实奇巧,封得严实,奶水煮沸封紧了自然多放几日不坏。可说到底,它跟赵少爷这儿现挤的狗奶压根没两样!五两银子一盒,纯属拿乡亲们当傻子耍!"

话音落下,人群彻底炸了锅。

"好家伙!五两银子买盒糖水兑狗奶?!" "我就说嘛,哪有把表煮进奶里的道理!" "退钱!把老子的五两银子退回来!"

十几个昨天刚买过野生狗奶的汉子和妇人瞬间调转枪口,红着眼睛朝大槐树底下冲了过来,把破木箱围得水泄不通。

王富贵吓得"噗通"一声缩到木箱后面,双手抱着脑袋直哆嗦。柳三娘抓着算盘挡在前面,嗓门提得老高:"吵什么吵!昨天买的时候没人拿刀架着你们脖子逼你们掏银子吧!"

"少废话!你们卖假货骗钱,今天不退银子,咱们就去报官!"领头一个壮汉一巴掌拍在破木箱上,震得木箱上的五十盒狗奶直晃悠。

人群越聚越多,骂声一片。高台上的赵有财摇着折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边,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冷笑。

林野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破木箱前,伸手按住那名壮汉拍在桌上的手腕,力道不大,语气平静:

"要退钱,可以。"

一句话把吵嚷的人群镇住了。柳三娘急得直扯他衣袖:"林兄弟,咱银子都分了,真退啊?!"

"慌什么。"林野看向那个壮汉,又扫视一圈围拢过来的买家,"我的规矩很简单。没拆封、吸管没动过的,原价五两一盒,我全收回来。已经拆了盒子、喝进肚子里去的——"

他顿了顿,"你把那盒奶原封不动吐回盒子里,我也给你退。"

壮汉愣住了,憋得满脸通红:"你……我都喝完了,上哪儿给你吐去?!"

"喝完了你来找我退钱?"林野反问,"你去聚宝楼吃了一顿酒席,吃完砸吧嘴说不好吃,赵少爷给你退银子吗?"

人群顿时安静了半拍。旁边看热闹的路人也觉得在理——东西进肚子里了哪有退钱的道理。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老头,正是昨天连买三盒的顾老先生。他手里还攥着一盒没拆封的野生狗奶,脸色铁青:"小哥,老夫这盒可是留给孙子的,一滴没动!你真敢原价五两收回去?"

"给。"

林野二话不说,从袖袋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雪花银递过去,伸手就要拿回那盒奶。

顾老先生手腕一缩,反倒愣住了。

他干了一辈子账房,见过无数骗子——真骗子收了钱恨不得连夜跑路,哪有当着这么多人面、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原价退银子的?

顾老先生盯着手里那盒蓝白纸盒看了两秒,又抬头看了一眼林野,心里忽然犯起嘀咕:难道……孙大夫看走眼了?这小子真有底气?

"算、算了。"顾老先生干咳一声,把纸盒揣回怀里,"老夫也不是缺这五两银子的人,留着给孙子当个稀罕玩意儿吧!"

他这一退缩,剩下那些本来还想撒泼闹事的买家也跟着泄了气。没拆封的舍不得退,拆封了的没理退,人群骂骂咧咧地散了大半。

退货潮是勉强压住了。

可接下来一整上午,破木箱上整整齐齐码着的那五十盒野生狗奶,一盒都没有卖出去。

路过的人看都不看一眼,全挤到对面聚宝楼门口看现挤狗奶的热闹去了。连带着刚才还帮腔的柳三娘,这会儿也垮着脸坐在台阶上,手里捏着算盘发呆。

王富贵从木箱底下爬出来,看着冷清到连只苍蝇都不落的摊位,哭丧着脸:"林大哥……彻底卖不动了。外头全在骂咱们卖假货,这可咋办啊?"

柳三娘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林兄弟,要不……咱们见好就收?趁着官府还没找上门,分完银子赶紧散伙吧。"

林野坐在竹椅上,把玩着手里那盒顾老先生没退掉的狗奶,抬头看了看对面高台上得意洋洋的赵有财。

"散伙?"林野把纸盒往桌上一放,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十万两才挣了一千两,散什么伙。"

他点开系统面板,指尖划过商品栏。

"既然狗奶卖不动了,那就不卖了。明天,咱们上硬菜。"

第6章 春秋肠

回到借住的小客栈,林野关上门,直接点开了系统商品栏的第二格。

白光一闪,一根巴掌长、真空塑封包装的红润肉肠落进了掌心。

他把袋子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黑色喷码——

【商品名称:春秋肠】 【生产日期:2026年11月21日】 【保质期至:2016年11月21日】

林野盯着那两行日期看了三秒。

"小豆,"他在心里开口,"你们厂里的喷码机是不是喝假酒了?保质期在生产日期前面整整十年,这肠子还没做出来就先过期十年了?"

【提醒主人,本品"春秋肠"采用跨时代幽默文创包装,实质为普通淀粉肉肠,无任何回溯时间之超自然功效,请勿进行虚假宣传。】

林野把真空袋捏了捏,手感确实跟楼下小卖部两块钱一根的淀粉烤肠没两样。

他把春秋肠往桌上一放,起身倒了杯凉茶。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数。

狗奶为什么会被孙大夫一句话拆穿?因为"长生不老""不长褶子"这种话太实在,谁都能拿银针试、拿眼睛看。可这根保质期在生产日期前十年的"春秋肠",妙就妙在它足够荒诞——荒诞到压根没法用大夫的医理去验证。

既然没办法验证真假,那就只能卖一样东西:

人心和面子。

第二天一早,东市集依旧热闹。聚宝楼门口的高台还在吆喝半两银子一瓶的现挤狗奶,排队的长龙比昨天短了些,但看热闹的人依然里三层外三层。

大槐树底下却冷清得能听见风声。

王富贵和柳三娘顶着两个黑眼圈早早过来了。两人昨晚一夜没合眼,生怕今天一早就被官府抓走,可走到破木箱前,两人的脚步同时定住了。

木箱上那五十盒蓝白纸盒的野生狗奶已经全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十根包装透明、红彤彤油亮亮的肉肠。

旁边立着一块连夜改过字的木牌,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

【春秋肠 · 五百两一根】 【保质期在生产日期前十年 · 回溯光阴,专治各种不服】

王富贵揉了揉眼睛,又往前凑了两寸,看清上面的字后,倒吸一口凉气:"林、林大哥……五百两?!一根肠子五百两银子?!把聚宝楼门口那两只母狗卖了也值不了这个数啊!"

柳三娘也没好到哪儿去,伸手拿起一根春秋肠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指着背面的喷码,嗓音都变了调:"林兄弟,你是不是昨天受刺激太大魔怔了?这上面写的啥?生产日期在后,保质期在前?连我都看出来这是过期十年的陈年腊肉了,你还敢标价五百两?!"

"不是过期。"林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是超越了时间。人家正常东西都是越放越坏,它倒好,时间倒着走,回溯十年。"

"鬼才信啊!"柳三娘把肠子往木箱上一拍,急得直跺脚,"昨天咱卖五两一盒的狗奶都被孙大夫当街拆穿了,今天全镇人都盯着咱们看笑话呢!你摆十根破肠子标五百两,这不是把脸凑上去给人打吗?"

王富贵也快哭了:"就是啊林大哥,咱昨天挣的那点分红够下半辈子花了,真没必要拿这过期十年的肠子去惹祸啊……"

林野放下茶碗,打量了两人一眼。

"十万两才挣了一千两,卖五两一盒得卖到猴年马月。"他站起身,把那十根春秋肠一根一根摆齐,"要想快点凑够数,就得做大户人家的生意。"

柳三娘一愣:"大户人家又不傻,谁花五百两买根肠?"

"正因为他们不傻,才最要面子。"林野从袖子里摸出炭笔,把木牌最底下那行空隙填满,随后把两人叫到跟前,压低声音交代了十几句。

王富贵越听眼睛睁得越大,最后下巴差点掉下来:"这……这能行吗?万一人家吃完直接翻脸呢?"

"他不敢。"林野往竹椅上靠,翘起二郎腿,"越是有钱有势、爱惜羽毛的人,越不敢当众承认自己不行。一会儿赵有财肯定会带人过来找茬,你们俩别慌,按我说的起哄就行。"

话音刚落,长街对面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

聚宝楼少东家赵有财摇着描金折扇,晃晃悠悠地穿过人群走了过来。他身后不仅跟着两个家丁,还专门把回春堂的孙大夫、以及昨晚刚来青石镇采风的几个本地乡绅富商全邀了过来,摆明了要看林野今天怎么收场。

赵有财走到大槐树底下,原本还想拿腔作调地问候两句,可目光刚扫到木箱上那块**【春秋肠 · 五百两一根】**的木牌,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折扇拍得大腿啪啪响。

"各位老爷!快来看啊!"赵有财一把拉过身旁一位挺着大肚子的绸缎庄老板,指着木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昨天卖五两一盒的糖水狗奶让人拆穿了,今天这位林大老板直接破罐破摔,改卖肉肠了!一根卖五百两!"

人群"轰"地一下围了上来,议论声四起。

那位绸缎庄老板眯着眼看清了那几根真空包装的肠子,又凑近念了念背面印着的日期,顿时嗤笑一声:"这上面写着保质期在生产日期前面十年……好家伙,还没做出来就先坏了十年?拿过期十年的臭肉肠卖五百两,你当青石镇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孙大夫也捋着胡须摇了摇头,满脸不屑:"老夫行医多年,只听说过陈年老酒,没听说过放了十年的肠子还能吃。年轻人,坑蒙拐骗也得有个限度。"

王富贵躲在木箱后面,手心全是汗,腿肚子直打颤。柳三娘握紧了腰间的算盘,眼神紧紧盯着林野。

全场的哄笑声和嘲讽声中,林野从竹椅上缓缓站起身,拿起一根春秋肠,迎着赵有财和那位绸缎庄老板的目光,淡淡开口:

"谁说它是给你们吃的?"

第7章 谁敢说自己心里老了

那位挺着大肚子的绸缎庄周老板闻言,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怎么,五百两一根的肠子,周某还吃不起?"

"不是吃不起。"林野举起手里那根春秋肠,指尖点了点背面的喷码,"是不配吃。"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住林野。

赵有财乐了,折扇往掌心一敲:"听见没有,周伯伯,人家嫌您不配呢!"

周老板在青石镇做了二十年绸缎生意,最要面子,平时就爱附庸风雅,标榜自己是个有品位、心态年轻的雅士。被一个小年轻当众说"不配",他喉咙一梗,差点当场发作。

林野却不急不缓,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半条街:

"这叫春秋肠。保质期在生产日期前十年,说明它逆转了岁月。但它极其挑人——只有心态年轻、保有赤子之心、眼界不凡的雅士吃下去,才能尝出十年前青春年少的回甘。"

林野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淡地抛出下半句:

"若是满身铜臭、心里老朽不堪的俗人咬一口,吃进嘴里,就只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普通肉肠。"

话音落地,大槐树底下鸦雀无声。

孙大夫刚想开口反驳,却突然卡住了。

昨天拆穿野生狗奶,他还能拿银针试毒、尝出里头是糖水兑奶。可今天这规矩怎么验?味道这种东西,全凭吃的人一张嘴!谁要敢说吃着像普通肉肠,不就等于当众承认自己是个"满身铜臭、心里老朽的俗人"吗?!

赵有财也觉出不对劲了,嘴角的笑僵在脸上:"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一试便知。"

林野撕开手里那根春秋肠的真空包装,油润的肉香味立刻飘了出来。他把肠子往周老板面前一递:

"周老板刚才问我是不是吃不起。今天算我请您,当着大伙儿的面咬一口。您要是觉得这就是根普通肉肠,我立马收拾东西滚出东市集。"

几十双眼睛瞬间转向了周老板。

周老板骑虎难下。如果不吃,别人只会笑他心虚,坐实了"老朽俗人"的帽子;可要是吃了……他心里其实也犯嘀咕,这不会真就是根破肉肠吧?

"吃就吃!"周老板一咬牙,接过春秋肠,当众狠狠咬了一大口。

肉肠进嘴,外皮微弹,带着点蒜香和淀粉的绵软嚼劲。

就是一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级烤肠。跟"十年前""青春""回甘"没有半毛钱关系。

周老板咀嚼的动作陡然一僵。

木箱后面,王富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抠着木板边缘;柳三娘也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汗。

赵有财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凑上去追问:"周伯伯,怎么样?是不是就是一根街边两文钱的破肉肠?!"

周老板张了张嘴,骂娘的话已经到了舌尖。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余光瞥见了身旁那几个平时跟他暗中较劲的同行富商,又瞥见了周围几十个看热闹的街坊邻里,最后对上了林野那双静静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今天他当众说出"这就是根普通肉肠",不出半个时辰,全青石镇都会传遍——绸缎庄周老板满身铜臭、心如枯槁,连一口十年前的味道都尝不出来!

周老板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硬生生把嘴里的肉肠咽了下去,闭上眼睛,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三秒。

等他再睁开眼时,这位胖老板眼眶竟微微泛红,颤巍巍地举起手里的半截肉肠,声音发颤:

"绝了……真是绝了啊!"

赵有财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周伯伯,您……您吃错了吧?!"

"闭嘴!"周老板猛地转过头,斜眼狠狠瞪了赵有财一眼,"你懂什么!这哪是肉肠?这分明是十年前我刚在江南巷口起家时,咬下的那一口少年滋味!满口回甘,五脏六腑都跟着轻快了十岁!"

赵有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可、可它明明……"

"怎么?"周老板冷哼一声,背起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赵贤侄觉得周某像个满身铜臭、心里老朽的俗人?"

"不、不敢!周伯伯当然是雅士!"赵有财吓得一个激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话彻底堵死在嗓子眼里。

木箱后面,柳三娘和王富贵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反应过来后立刻按照林野刚才教的词儿,啪啪啪带头鼓起掌来:

"好!不愧是周大善人,一听就是有赤子之心的风雅人!" "那是,心不老的人才能尝出这滋味!"

围观的几个富商乡绅瞬间坐不住了。

连周胖子这种整天钻钱眼儿里的人都尝出了"十年前的少年滋味",他们要是不买一根尝尝,岂不是显得自己既抠门又老朽?

"林小哥!那剩下的九根,周某先包两根!"周老板为了把面子做足,直接一拍胸脯,从怀里摸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拍在木箱上,"带回去让我家里那两个不成器的小子也开开眼!"

"给我留一根!" "我也要一根!五百两银票在这儿!" "别抢!剩下的两根我全包了!"

人群轰然涌上,短短半盏茶的功夫,木箱上剩下的九根春秋肠被几个富商一抢而空。

【叮!收到营业额四千五百两白银,累计营业额五千五百两白银,距离十万两目标还差九万四千五百两。】

林野把一叠银票叠齐塞进袖袋,抬头看向脸色铁青、站在人群外围进退两难的赵有财。

更惨的是,赵有财刚才为了证明自家聚宝楼的"现挤鲜狗奶"货真价实,一连灌了两三大碗生狗奶,此刻肚子里正"咕噜噜"地翻江倒海。

而东市集上,几个抢到春秋肠的富商已经当街咬了一口,一个个闭着眼睛、憋红着脸互相吹捧"真年轻了十岁"、"好正宗的十年前味道",场面壮观得像一场大型集体行为艺术。

赵有财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好得很!这肠子,今天我还非买一根尝尝不可!"

他倒要看看,这群老狐狸到底是不是在合起伙来演戏!

第8章 真香虽迟但到

林野看了一眼手里空荡荡的木箱:"今天的十根已经卖完了。"

"别拿这套糊弄人!"赵有财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重重拍在木箱上,"我就不信这破箱子底下没有存货!五百两一根是吧?我出一千两,卖我一根!"

王富贵和柳三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兴奋。

林野却没接那张银票:"加急调货,得加钱。两千两。"

"两千两?!"赵有财气笑了,"你抢银号呢?"

旁边的周老板拎着两根春秋肠,慢悠悠地插了一句:"赵贤侄,既然你刚才那般怀疑周某的眼光,这两千两就当买个明白嘛。还是说……聚宝楼连两千两都拿不出来?"

一句话直接把赵有财的退路堵死了。

在青石镇,面子比银子金贵。今天要是缩了,明天全镇茶馆里都得笑话聚宝楼少东家被个摆摊的吓破了胆。

赵有财咬碎了后槽牙,又从袖袋里摸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叠上去:"两千就两千!拿来!"

【叮!收到营业额两千两白银,累计营业额七千五百两白银,距离十万两目标还差九万二千五百两。】

林野利落地收好银票,弯腰从空木箱底下摸出一根春秋肠,撕开真空袋递过去:"请。"

赵有财一把抢过,当着周老板、孙大夫以及几十个街坊的面,恶狠狠地咬了半截进嘴里。

他打定主意,只要这玩意儿真是普通肉肠,他就当场吐出来踩在脚底下,再把林野扭送官府。

牙齿咬开微弹的肠衣,一股浓重的蒜香和淀粉味在口腔里散开。

确实就是一根平平无奇、甚至稍微有点咸的淀粉肉肠。

赵有财眼睛一亮,嘴刚张开半寸,正准备大喊"这根本就是假货",肚子里却先"咕噜"响了一声——刚才灌下去的那两三大碗现挤生狗奶,此刻正剧烈地翻腾起来。

他强忍着腹痛,抬头想开口拆穿。

可一抬眼,正好撞上周老板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以及周围那几个刚花了五百两买肠子的富商齐刷刷投来的注视。

赵有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自己今天要是敢说"这就是普通肉肠",不光等于当众承认自己是"满身铜臭的俗人",还等于指着周老板和那几个本地头面人物的鼻子骂他们撒谎演戏!到时候,别说林野这个外乡人,周老板这群老狐狸就能先在生意场上把他生吞活剥了。

"赵少爷,味道如何啊?"柳三娘在旁边笑眯眯地递话,"是不是跟您家那现挤狗奶一样,挺普通?"

赵有财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肚子里一阵绞痛袭来,他夹紧双腿,憋红了一张脸,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香……确实香!十年前的味道……回味无穷!"

说完,他也顾不上拿剩下的半截肠子,捂着肚子转身就往聚宝楼方向狂奔,连折扇掉在地上都没敢捡:"让开让开!茅房!快让开!"

"噗嗤——"人群里不知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大槐树底下爆发出一阵轰天大笑。连一向严肃的孙大夫都看得目瞪口呆,盯着手里那把刚摘下招牌的聚宝楼扇子,半晌摇了摇头:"连赵家小子都吃出十年前的味道了?莫非真是老夫年纪大了,味觉退化了……"

说完,老头默默背起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聚宝楼门口那两只大黄狗趴在地上直喘气,伙计们面面相觑,灰溜溜地把现挤狗奶的台子拆了个干净。

这一仗,林野赢麻了。

可他没料到,事情的发酵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周老板把那两根春秋肠带回家后,压根没舍得全吃,转头就拿了一根送给州府来的丝绸行大东家当伴手礼,还把青石镇"雅士试金石"的传闻添油加醋地吹了一通。

那位大东家咬了一口,同样不敢承认自己心里老朽,只能拍案叫绝,转头又送给了邻县的盐商总管。

短短两天,这根"保质期在生产日期前十年"的春秋肠,竟莫名其妙成了整个州府富商圈子里最抢手的"雅士认证礼品"——逢年过节不送金银,就送春秋肠,谁要敢说吃着像普通肉肠,谁就是没品位的俗人。

第三天一早,青石镇东市集的大槐树底下,直接堵满了从州府和邻县赶来的豪华马车。

林野顺势把破木箱换成了两张八仙桌,木牌上的规矩也跟着升了级——

【州府雅集专供·一千两一根·十根起订】

"林老板!我是云州茶行的,先订十根,现银一万两!" "给我们盐运司刘大人的府上留二十根!钱不是问题!"

柳三娘收银票收得手都在抖,王富贵专门雇了两个伙计在旁边帮着数银票、搬箱子,忙得脚不沾地。

夕阳西下时,第一波州府大单全部交付完毕。

【叮!今日营业额三万两白银,累计营业额三万七千五百两白银,距离十万两目标还差六万二千五百两。】

小客栈的桌子上堆着厚厚一摞银票。王富贵捧着一杯热茶,看着那堆能把人砸晕的银纸,嗓音都有些发飘:"林大哥,咱照这个卖法,再过两天就能凑够十万两了吧?"

柳三娘也是满眼放光,盘算着等这波忙完,要在州府买几座大宅子。

只有林野坐在桌边,盯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不对劲。

按照系统一贯的尿性,眼看要到十万两了,真的会这么顺利让他一路躺着挣够数回家吗?

果不其然,就在林野刚把这个念头转完的下一秒,脑海里骤然响起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急促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单日流水异常飙升,已触发跨界商机终极考核。】 【最后六万二千五百两营业额,不可通过常规零售完成。请宿主接下今日最后一位特殊买家的订单——】

客栈的木门,恰在此时被"笃笃"敲响了。

第9章 终极买家

木门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深青色绸缎长衫、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管事。

他身后跟着两个佩刀的随从,一进屋,目光先扫过桌上的银票,随后直直落在林野身上。

"林老板?"管事拱了拱手,语气不冷不热,"在下姓沈,从京城过来,替我家老太爷采买七十大寿的寿礼。"

柳三娘和王富贵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京城来的管事,连随从都带着刀,这派头比聚宝楼的赵有财大了十倍不止。

林野示意两人先退到一旁,指了指桌对面的木凳:"沈管家请坐。要买野生狗奶,还是春秋肠?"

沈管家没坐,直接从随从手里接过一盒野生狗奶和一根春秋肠,啪地一声放回桌上。

"林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沈管家盯着林野的眼睛,"周胖子那套雅士试金石的话术,骗骗青石镇的乡绅还行。老夫在京城见惯了风浪,这蓝白纸盒里装的是加糖的奶水,这真空袋里裹的是普通肉肠。别说吃出十年前的味道,它连块正经药材渣子都没有。"

屋子里瞬间死寂。王富贵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柳三娘手指攥紧了桌角,手心全是冷汗。

"我这次来,是奉州府大人之命摸底的。"沈管家声音压低了几分,"老夫这次替老太爷置办五十份主桌回礼,预算在六万两上下。你若能说服老夫,这笔大单子沈某当场签下;说服不了,明天一早,州府衙门就按妖言惑众、欺世盗名把你拿了。"

说完,沈管家背起手,等着林野慌神、辩解,或者磕头求饶。

然而林野既没辩解,也没起身。他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推到沈管家面前,随后才抬头看向他:

"沈管家是明白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东西确实就是普通奶水和普通肉肠。"

沈管家眉头一挑,似乎没料到他承认得这么痛快:"既如此,你凭什么让老夫花五六万两银子买你的东西?"

"凭您家老太爷过的是七十大寿。"林野喝了口茶,"沈管家,满京城的名医补药、千年人参、万年灵芝,您家老太爷这辈子还少吃了吗?真送那些,满堂宾客眼里早腻了,老太爷收着也未必记在心上。"

沈管家没说话,目光微动,显然听进去了几分。

林野拿起那盒野生狗奶和那根春秋肠,并排摆在沈管家面前:

"老太爷七十大寿,缺的不是药,是全京城独一份的吉利话和排面。您想想,寿宴当天,满朝文武、各路大员送的都是金银玉器、老山参。唯独您代表主人家,端出这套组合——"

林野指尖点在狗奶盒子的**【保质期:永久】与配料里的【表】**字上,又划过春秋肠背面的日期喷码:

"一盒写着‘保质期永久、配料带表’的奶,寓意锁住岁月、福寿绵长;一根‘保质期在生产日期前十年’的肠,寓意春秋不老、越活越年轻。这两样东西摆上寿宴主桌,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老太爷吃上一口,您猜底下的宾客们会说什么?"

沈管家怔住了。

他顺着林野的话往下一想,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寿宴当天的画面——

满堂文武百官,谁敢在老太爷七十大寿上扫兴说"这就是普通肉肠和糖水"?

恰恰相反!所有人都会端着酒杯起哄奉承:"好一个保质期永久!好一个春秋不老!老太爷吃了这春秋肠,看着起码年轻了十岁啊!"

老太爷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听着舒坦、龙颜大悦;宾客们借机捧了老太爷的场,皆大欢喜;而负责采买寿礼的沈管家,更是把这件差事办得漂亮又体面,风头压过所有同僚。

"至于它本身是不是普通奶水和肉肠……"林野放下茶杯,看着沈管家,"重要吗?"

屋子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柳三娘和王富贵已经听傻了——这哪是卖货啊,这分明是把人心和官场人情世故扒开揉碎了喂给对方吃。

沈管家盯着桌上的两样东西看了半晌,紧绷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冲着林野重重抱拳:

"林老板大才!老夫走南闯北二十年,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承让。"林野伸手从袖袋里摸出炭笔和一张空白账单,"定制‘寿宴至尊礼盒’,一盒野生狗奶配一根春秋肠,附赠红绸礼盒包装,一千二百五十两一套。六万二千五百两,正好五十套。"

沈管家算了算账,哈哈一笑:"虽比预算多出两千五百两,但这排面值这个价!"说罢从怀里取出一叠京城大通钱庄的通用银票,干脆利落地数出六万二千五百两拍在桌上:"五十套!今晚装车,明天一早随老夫进京!"

【叮!收到营业额六万二千五百两白银!】 【恭喜宿主!累计营业额已达十万两白银,圆满完成跨界商机考核!】 【返程通道已解锁。请问宿主是否立即结算,返回原世界?】

淡蓝色的光屏在眼前弹开,最下方那个亮着微光的**【确认返程】**按钮显得格外醒目。

五十套礼盒在桌上整整齐齐码成了小山。沈管家带着随从心满意足地押车离去,临走前还把最后一张名帖塞给了林野,说以后到了京城尽管报他的名字。

门刚关上,王富贵"扑通"一声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摞足以买下半个青石镇的银票,声音都在发抖:"林、林大哥……六万多两……咱们这是真发大财了?"

柳三娘也是长长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野:"林兄弟,你这嘴皮子,不去当说客真是屈才了。说吧,这一单怎么分?咱俩以后就死心塌地跟着你干了!"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光屏上那个闪烁的**【确认返程】**按钮,沉默了两秒,随后抬头看向面前这两个陪自己从破木箱一路折腾到今天的老实人与精明妇人。

"不急着分。"林野拿起桌上的银票,分出厚厚一叠推到两人面前,"明天一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回老家一趟。"

第10章 热乎的手抓饼

柳三娘手里的银票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回老家?你老家在哪儿啊,路远不远?"

"挺远的。"林野把桌上的银票往两人面前推了一大半,"估摸着这辈子都不太方便再过来一趟了。"

王富贵急忙站起来:"林大哥,这银子太多了!我们俩哪能拿这么多……"

"拿着吧。"林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老家那边的规矩,出门坐车带不了这边的银票。剩下的,就当是我入股你们俩以后开铺子的本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角那口陪了他们好几天的破木箱,又补充了一句:"哦,大槐树底下那半张摊位,也归你们了。"

柳三娘眼圈微红,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少来这套,合着你把我和富贵当伙计使唤完,挣够了钱就要拍拍屁股走人啊?行吧,走之前好歹给我们留几箱货底子,以后我跟富贵去州府开一家‘林记商行’,专门卖你那……"

她卡了一下,实在没好意思把"野生狗奶"和"过期十年的肉肠"念出来。

"别老盯着狗奶和肉肠。"林野拿起桌上的茶壶,最后倒了三碗茶,分给两人各一碗,"正经货能挣钱,卖个稀罕和排面也能挣钱。记住一件事,以后再遇到像周老板那样爱面子的主顾,价钱千万别报太低。"

王富贵用力点点头,一字一句记在心里:"报低了人家反而不信,得往高了报!"

"对。"林野端起茶碗跟两人碰了一下,"祝你们生意兴隆。"

柳三娘一口喝干茶水,抹了抹嘴角,挥了挥手:"行了,天亮之前赶紧收拾东西走吧,省得明天一早东市集那帮州府大商贾又堵门。一路顺风,林兄弟!"

"走了。"

林野没再多言,转身走出房门,回到了隔壁自己租住的单间里。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张木板床和一盏快燃尽的油灯。他关上门,反手插上门栓,随后在心里叫了一声:

"小豆,结算吧。"

淡蓝色的光屏应声浮现,右上角的营业额数字定格在整整齐齐的**【100,000 / 100,000 两】**。

林野伸出手指,稳稳点在了最下方那个闪烁微光的**【确认返程】**按钮上。

【叮!正在结算宿主本次跨界商机之旅……】 【累计营业额:十万两白银。进货成本:系统补贴,忽略不计。】 【综合评价:宿主嘴皮子极其离谱,专挑规则空子钻,但全程未触犯跨界商业底线。经判定,任务圆满完成!】 【返程通道已开启。顺便一提,祝主人用餐愉快。】

林野眉梢微微一挑:"祝我用餐愉快?"

没等他再问半句,眼前陡然炸开一片熟悉的刺目白光。

失重感一闪而过。

下一秒,喧嚣的城市车流声、夜市摊贩的吆喝声、以及空气里浓郁的油烟与汽车尾气味,铺天盖地地涌进了鼻腔。

林野站在十字路口的人行道边缘。

他迈出去的那只右脚,刚好稳稳停在斑马线内侧半步的位置。

刺耳的鸣笛声贴着耳膜炸响,一辆硕大的红色大运重卡轰隆隆地贴着他鼻尖呼啸而过,带起一阵滚烫的劲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

只差半步,就真撞上了。

林野站在路灯底下,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辆红色大运消失在夜色尽头的路口,站了整整三秒。

随后,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抬在半空的右手。

指尖正稳稳捏着一个撕开一半的透明塑料袋。

袋子里,那张十二块钱加蛋加烤肠的豪华手抓饼正冒着腾腾热气,金黄酥脆的饼皮裹着滑嫩的煎蛋和滋滋冒油的烤肠,甜辣酱混着葱花香,直往鼻孔里钻。

跟刚出锅时一模一样,连温度都没凉半度。

林野腾出左手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按亮屏幕。

时间显示:23:31。

距离他刚扫码付完手抓饼钱,好像只过去了一分钟;又好像刚刚在青石镇大槐树底下,陪着王富贵和柳三娘做了一场十万两白银的荒唐大梦。

他试探着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小豆?"

脑海里安静极了。没有机械音,没有光屏,也没有"保质期永久"的野生狗奶,和"保质期在生产日期前十年"的春秋肠。

林野收起手机,盯着手里热乎乎的手抓饼看了两秒。

他的嘴角终于极其轻微地往上扬了半分,低头凑近饼边,张嘴稳稳咬下了一大口。

酥脆、滚烫、咸香微辣。

林野一边嚼着嘴里的手抓饼,一边转身踩着绿灯斑马线稳步往前走去,心里默默给出了一句评价:

"味道不错。虽然它也没有任何特殊效果。"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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