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卧龙沉泥,凡人皆命
九州百年分裂,燕、徐、青、荆、扬、豫、幽、江、益九国并立,年年烽火不息。
这片天地有独有的“龙力气运”。
世家血脉承龙韵,天生强于常人;权贵把持军阵、资源、功法;底层布衣,命如草芥,大多一生随军送死,连军功都难以留住。
豫州,卧龙城,新兵大营。有这样一群底层的人在军营里,只为了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守候身边的人。
就在秋风卷着城外淡淡的硝烟吹来,所有人的心,都是麻木的。没有人在乎这一刻。
我叫楚珩,十七岁,无亲族提携,无钱财傍身,手里只有一杆磨得发亮的旧铁枪。
同村一起入伍的少年林小石头蹲在地上,看着前方列队的世家子弟,低声苦笑。
“楚珩,你看人家赵家的人,刚入营就是伍长,身上带着淡淡的龙气。我们呢?一辈子大头兵。”
旁边一个驻守三年的老兵叼着草,眼神世故,随口劝道:
“小家伙,认命吧。九州的规矩,生来就定死了。龙气靠血脉,前程靠家世。你们这种泥腿子,能混口军粮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
周围几个新兵纷纷点头。
“是啊,再练也没用。”
“平民永远冲最前,死最快,功劳永远是世家的。”
我握着铁枪,指节微微泛白。
我从小听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认命。可我见过饥荒饿死的百姓,见过拼死杀敌却被顶替功劳的老兵,见过世家子弟肆意欺凌底层兵卒。世道从来不是公平的。既然世道不公,那我就不能顺着世道活。我没有龙气,我就练出超越龙气的筋骨;我没有家世,我就用血肉杀出自己的路。别人甘愿平庸,我不甘。别人愿做乱世炮灰,我要做乱世执枪人。
我抬头,看向那名老兵,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老兵,规矩是人定的。前人认命,不代表我也要认命。家世定得了起点,定不了生死,定不了我未来的枪。”
老兵一愣,随即嗤笑摇头。
“初生牛犊不怕虎,等你上一次战场,你就知道什么是现实。”
傍晚收操,所有人偷懒歇息,唯独我留在校场。
小石头跑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袖。
“别练了,楚珩。大家都看着呢,赵磊他们那帮世家子弟,已经开始嘲讽你装勤奋了。没必要得罪人。”
我一遍一遍刺出铁枪,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地面。
“小石头,我不是装。我现在多流一滴汗,未来战场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他们可以混日子,我不行。”
夕阳落下城墙,旧枪映着血色微光。我知道,现在的我还太弱小,还不足以改变任何事。但有些念头,一旦埋下,就再也压不下去。
第二章 百炼隐忍,藏锋守拙
日子一天天过去,同批新兵体能懒散、队列松散,唯独我日日负重、夜夜练枪、次次加练。
我的坚持,落在世家伍长赵磊眼里,格外刺眼。
这天正午,烈日当头,众人乘凉休息,我依旧在校场扎枪千次。
赵磊带着几人走过来,抱着胳膊一脸讥讽。
“楚珩,你天天练得跟傻子一样,有意思吗?没有龙气加持,没有高阶心法,你练废自己,也只是蛮力匹夫。”
旁边跟班起哄。
“就是,再练也是炮灰命。”
“平民再努力,也翻不了九州的天。”
我持枪站稳,气息平稳。连日苦修让我体魄远超常人,心态也愈发沉稳。
“翻不翻得了天,不是你们说了算。你们靠家世,我靠血汗。乱世最后活下来的,从来不是最有背景的人,是最能熬、最能拼的人。”
赵磊脸色一沉。
“嘴硬!我倒要看看,上了战场,你这一身蛮力能不能保住你的命!”
众人散去,校场只剩我一人。
小石头忧心忡忡跑来。
“楚珩,你别总跟赵磊硬顶。他在营里有关系,以后肯定给你穿小鞋。我们安稳一点不好吗?”
我擦拭枪身,缓缓摇头。
“安稳是给弱者的。我不争一时口舌,我争的是未来的生路。现在我越是被人轻视,我越要沉住气。锋芒太早暴露,只会被提前折断。”
我不再像刚入营时那样急于争辩。我开始观察老兵的战术动作,研究队列破绽,记下每一种兵刃的长短优劣。我知道,真正的成长,不只是练力,还要练眼、练心、练脑子。
边境的战报越来越频繁,营中气氛也一天天紧张。
第三章 阳平血战,初破心魔
三月苦修结束,荆州大军突袭阳平关,豫州守军吃紧,所有新兵全员开赴前线。
车马颠簸,一路向前线赶去。临近关口,血腥气扑面而来,残旗、尸骸、焦土,第一次赤裸裸展现在所有新兵眼前。
新兵队伍瞬间慌乱。
赵磊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怎、怎么这么惨……早知道我就托关系留守了!”
小石头双腿发抖,紧紧贴着我。
“楚珩,我、我害怕……”
四周新兵窃窃私语,满是绝望。
“我们第一次上阵,肯定死定了。”
“荆州兵太强了,根本打不过。”
军心溃散,阵型欲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初次临阵的悸动,转头对着身边众人沉声开口。
“所有人听着!害怕是活人本能,可退后是死,逃也是死!我们身后是豫州城池,是百姓家园!无路可退,唯有死战!”
话音未落,荆州重甲步卒冲破防线,直冲新兵薄弱阵型!
众人惊恐后退,连赵磊都侧身躲闪,无人敢挡!
唯有我,踏步出列!
锈枪破空,精准刺入敌兵刀势破绽,借力横扫,一枪重创,一枪毙命!
枪尖染血的那一刻,我心中所有怯懦彻底破碎。
一场血战整整两个时辰,我不躲不避,逆势冲杀,连斩七名荆州兵,死死守住新兵缺口。
战罢,阳平关守住。
可最后的结果,冰冷刺骨。
论功行赏时,赵磊靠着关系,直接顶替我所有战功,上报“奋勇杀敌,连斩敌寇”。
小石头气得浑身发抖。
“太过分了!我去找校尉说理!明明是你守住缺口,明明是你斩了七个人!”
我伸手按住他,目光平静望着将台。
赵磊路过我身边,压低声音轻蔑笑道。
“楚珩,看清现实了吗?你再能打,功劳、前程、名声,都是我们世家的。你,永远只是底层炮灰。”
我抬眼,淡淡回他。
“今日你能抢我功劳,是因为我弱。来日我若变强,你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
战后的夜色很冷。我没有争辩,也没有抱怨。我只是把枪握得更紧。豫州这片小天地,权贵当道,有功不赏,有志难伸。继续留在这里,我永远是别人手里的刀,别人脚下的垫脚石。
我第一次萌生了离开豫州、闯荡九州的念头。
第四章 辞豫出关,破局远行
归营之后,我沉默思索三日。
校尉得知我战场勇武,亲自找我谈话,想要挽留。
“楚珩,你身手极佳,留在豫州军营,好好熬资历,未来必有一官半职,安稳一生。何必冒险?”
赵磊得知我想走,专程前来嘲讽。
“听说你要辞营?真是脑子坏了!放着安稳军旅不要,非要孤身闯九州?九国混战,盗匪遍地,你出去活不过三个月!”
小石头红着眼眶拉住我。
“楚珩,别走!外面太危险了!我们一起慢慢熬,总会有机会的!”
所有人都在劝我安稳,所有人都觉得我冲动、狂妄、不知好歹。
我看向校尉,郑重拱手。
“校尉厚爱,楚珩铭记在心。但豫州太小,格局太窄。这里只能困住人的身子,困不住人的山河志。我想要的,不是一城安稳,是九州天地。”
转头看着小石头,我语气温和却坚定。
“小石头,安稳是普通人的归宿。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做普通人。我在豫州拼命,却连功劳都守不住。此地不留人,我自往九州行。”
赵磊嗤笑一声。
“等着吧!不出半年,你必尸骨无存!”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若败,不过一死,无怨无悔。我若成,他日归来,豫州所有轻视我的人,皆需仰视我。”
当日,我脱去豫州兵甲,辞去军籍。
孤身一人,一杆旧枪,踏出卧龙城门。
城门口守卫低声议论。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布衣闯九州,从来没有好下场。”
我充耳不闻,大步远行。
风卷起我的旧衣,前路看不见尽头。但我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我不再是那个只想在新兵营证明自己的少年。我要去看更烈的战火,更宽的山河,更真实的九州。
从此,我无国无籍,无牵无挂。
第五章 列国砺血,绝境磨心
我孤身出豫州,踏入真正的九州乱世。
初入九州列国,我才真正体会到何为乱世。各州边境杀伐不断,盗匪横行,列国兵卒肆意劫掠,流民遍地,烽火连天。
我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没有阵营。一路西行,步步艰险。
在青州边境,我遭遇青州巡边兵卒盘查。几名青州兵见我孤身无籍,眼神不善。
“无国无籍?要么归顺青州,要么就地斩杀!九州不收闲散武夫!”
我持枪而立,不卑不亢。
“我不属于任何一国,我只为自己而战。”
对方瞬间拔刀。
“找死!”
一战爆发,我苦战击退青州兵,自身也身负轻伤。
夜里靠在荒庙休整,我擦拭伤口,心底愈发清明。以前在豫州受的那些委屈,跟真正的乱世相比,不过是池中之争。九州之大,弱肉强食,没有温情,没有道理,没有公平。
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一次次在生死之间打磨自己。
接下来数月,我辗转江州、幽州、徐州边境。
遇盗匪围杀,我浴血突围;遇列国混战,我夹缝求生;遇强者碾压,我隐忍避战,伺机反杀。
我不再莽撞冲动,学会观察战局,判断强弱,隐忍待机。我从只会拼命的勇夫,慢慢变成懂得审时度势的行者。
同行偶遇一名流浪武夫,见我孤身闯荡,忍不住劝我。
“小兄弟,听我一句。孤身闯九州必死无疑!找个国家投靠,才有出路!”
我摇头,望着远方连绵战火。
“投靠他人,便是他人棋子。棋子永远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我宁愿战死路上,也不愿寄人篱下。”
战火一夜未停。我躺在破庙角落,听着远处杀声,缓缓握紧旧枪。
我知道,自己还不够强。但我每活过一场死战,每熬过一次绝境,就离真正的强大更近一步。
第六章 绝境龙醒,御龙初生
半年九州生死砺血,我的体魄、意志、心性,早已远超寻常武者。
这日,我误入一处千年上古战场遗迹。残戈遍地,龙气残留,死气沉沉。
正当我休整调息,三道黑影骤然合围。三名青州高阶巡边战将,气息厚重,锁死我所有退路。
为首战将冷漠开口。
“无名散武,擅闯遗迹,杀无赦!一介布衣,无龙无运,也配踏足古战场?”
副将冷笑。
“看你一身战伤,也算拼杀过来。可惜,草根永远是草根。”
三人同时出手,攻势狂暴,远超我以往遇到的所有对手。
我全力迎战,枪影纵横,可对方实力碾压,数十回合后,我体力透支,旧伤崩裂,步步败退。
鲜血浸透衣衫,呼吸急促,濒临绝境。
青州战将一脸轻蔑。
“挣扎无用!没有龙气,你永远是底层蝼蚁!认命吧!”
认命?
我从豫州泥泞杀出,从无数生死闯过,熬过千百次苦战,无数次重伤。我吃尽别人吃不了的苦,扛过别人扛不住的绝境。凭什么我不配拥有龙气?世人说龙气在血脉,我偏要说龙气在傲骨。今日绝境,我不退,不降,不认命!我要用我百战不灭的铁血,硬引天地龙力!
胸中无尽不屈轰然爆发!
我仰天长啸,百战煞气直冲云霄!
整片古战场风云倒卷,天地轰鸣!沉寂千年的残余龙气,疯狂涌入我的身躯!骨骼重塑,经脉淬炼,金纹浮身!
龙力,觉醒!
三名青州战将脸色煞白,惊恐嘶吼。
“不可能!布衣怎么能觉醒正统龙力!”
“这是霸主之资!必须扼杀!”
三人拼死猛攻。
我缓缓抬头,眼底再无半分卑微,只剩初生霸道。我持枪踏出,声震四野。
“世人谓龙生于血脉。今日我楚珩证道——百战不屈者为龙,逆命不退者为龙,血肉铸骨者,为真龙!”
三招,三枪。
三名青州战将,尽数陨落。
古战场恢复寂静,只剩风声烈烈。我站在龙气余波之中,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之间,有了某种更深的联系。
从前我靠人力战乱世。如今,我御龙力镇山河。
第七章 列国纵横,不臣不附
龙力觉醒,我一战震青州,名声初传九州。
各路诸侯、大将,纷纷得知九州出了一名“无国无籍、布衣化龙”的孤狼武者。
荆州大将军率先派人寻来,诚意招揽。
“楚珩,你天赋绝世,入我荆州,我拜你先锋主将,三年封侯!”
青州谋士登门游说。
“九州大势在青州,你孤身无依,归顺可共享霸业!”
幽州领主隔空喊话。
“投我麾下,赐世袭封地,世代荣华!”
面对所有高官厚禄、霸业许诺,我尽数淡然回绝。
荆州使者不解。
“天下武者,皆择主而事。你如此天赋,为何甘愿漂泊?孤身永远成不了大业!”
我立于山巅,龙气绕身,俯瞰九州烽烟。
“你们都在择主。而我,不想为臣。择主者,终究受制于人。自成王者,方可执掌乾坤。”
我不再为证明自己而活。我开始冷眼观察九州大势。
荆州勇而无谋,青州智而无断,豫州稳而无霸,徐州刚而无远。九国诸侯,各有私心,互相算计,年年征战,乱世永无宁日。他们都在争局部胜负,无人敢争天下一统。
既然无人可定乱世,那我来定。
自此,我游走列国,跨国参战,破阵,破局,破霸权。
青州布下百年大阵锁死江州战局,天下无人能破。我孤身入阵,一眼看破阵眼,龙力一击,崩碎青州军阵!
青州主帅震怒。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破我战局!”
我淡淡回道。
“你们争的是一国输赢。我看的是九州苍生。你们的割据棋局,我皆可破。”
徐州铁骑冠绝天下,横行边境无人可挡。我孤身对冲千骑,一枪镇势,逼退全军!
徐州主将骇然。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目光辽阔,霸气渐盛。
“我想要九州止戈,天下一统!”
我的名字,开始在列国之间流传。有人称我为乱世孤狼,有人称我为九州异数。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再是那个只想活命的少年。我要的,是一个真正没有烽火的天下。
第八章 天下围杀,孤龙镇世
我游走列国,破局各国,打乱九州百年制衡格局。
九国诸侯终于达成一致——楚珩一日不死,九州诸侯永无安宁。
九国秘密结盟,调集各国精锐、顶级战将、联军数万,布下天罗地网,只为围杀我一人。
山林大阵之前,联军统领声传百里。
“楚珩!你游离九州体制之外,乱各国战局!今日天下合围,插翅难飞!自废龙力,可留全尸!”
身边随行相识的江湖义士脸色惨白。
“楚珩,九国联军,根本挡不住!我们突围走吧!留得青山在!”
我抬手止住所有人,周身龙气冲天,长枪直指万军。
我从泥泞走来,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血战拼来。我这一生,本就是逆命而生。天下诸侯抱团割据,祸乱苍生,如今还要联手扼杀唯一想要终结乱世的人。
那就战。
天下皆敌,我便一人敌天下!
我朗声大笑,震彻山河。
“我布衣出身,无势无援,百战至今!你们世袭王权,坐拥山河,却年年征伐,屠戮百姓!你们配割据天下,我就配孤身镇世!”
万军冲锋,地动山摇。
我孤身冲阵,龙枪横扫,金龙咆哮!
三日三夜血战,我破三重绝杀大阵,斩二十七名顶级战将,击溃数万联军!
尸山血海染红山林,残余联军肝胆俱裂,仓皇逃窜。
我持枪立于血海之上,血染征袍,睥睨八荒。
“告知九国诸侯!我楚珩,不臣,不附,不降,不从!谁敢割据乱世,我便伐谁!九州风云,从我而定!”
这一战之后,九州再也无人敢正面与我为敌。
百年割据的旧秩序,已经在我的枪下,彻底崩塌。
第九章 洛阳问鼎,九州一统
九国围杀惨败,列国诸侯彻底胆寒。
天下唯有洛阳皇城,屹立九州正中,承载天地龙运,是万年来至尊帝座。百年以来,无数枭雄止步洛阳,无人敢真正问鼎天下。
而我,提枪御龙,孤身西行,直抵洛阳。
洛阳城下,九国残存诸王齐聚最后一战。
豫州王长叹劝降。
“楚珩,你已无敌九州!止步于此,我等尊你共分天下,永世尊你霸主!”
荆州王厉声呵斥。
“一介布衣,妄想问鼎至尊,简直逆天!”
我登临城下,龙气贯长空,枪指皇城九鼎。
我从卧龙小城走来,吃过别人吃不了的苦,闯过别人不敢闯的关。我见过流民流离,见过沙场白骨,见过乱世疾苦。我今日问鼎,不是为了私仇,不是为了虚名,也不是为了霸权。
我为终结百年烽火,为还九州万世太平。
我目光扫过诸王,字字落定乾坤。
“你们割据百年,战火百年,苍生流离百年。你们不配共治天下。乱世由我终结,山河由我归一。自今日起,九州无九国,天下只一君!”
金龙破空,龙力碾压皇城气运!
终极一战,诸王尽败,百年割据覆灭!
我踏天梯,登帝座,临九鼎!
万里烽烟尽散,九州山河归统。
我端坐至尊帝位,俯瞰万里清平。
少年孤勇,终镇九州。
一身龙骨,终定乾坤。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