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平凡社畜
第一章:老实人陈默
陈默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二十八岁,单身,月薪八千,租住在城中村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挤一个小时地铁去上班,在公司里被领导骂、被同事甩锅、被客户刁难,然后加班到晚上九点,再挤一个小时地铁回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的人生就像一台复印机,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复制粘贴。
今天也不例外。
“陈默!这份方案怎么回事?数据全是错的!”市场部总监赵德柱把一沓文件摔在他桌上,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陈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对不起赵总,我马上改。”
“马上改?你知道这份方案下午就要用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赵德柱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办公区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是漠不关心。
陈默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已经习惯了。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他从一个新人变成了资历最老的底层员工,依然是最受欺负的那个。不是因为他能力不行,而是因为他太好说话了。不管别人让他做什么,他都说“好”;不管别人怎么对他,他都不生气。
同事们私下叫他“面团”——怎么捏都行。
“行了行了,赶紧改,下班前交到我办公室。”赵德柱骂够了,转身走了。
陈默松了口气,坐下来开始改方案。
隔壁工位的刘姐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陈默,你也太好欺负了。明明是老张把数据弄错的,你怎么不解释?”
“算了,”陈默笑了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啊……”刘姐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陈默继续埋头工作。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金色的,像龙的竖瞳。
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第二章:一封快递
下午三点,前台林婉儿抱着一箱快递走进办公区。
“陈默哥,有你的快递!”她笑盈盈地走过来,把箱子放在他桌上,“还挺重的,你买了什么呀?”
陈默愣了一下:“我没买东西啊。”
他看了看快递单——寄件人姓名空白,只有一个地址:东海市古城区青云路18号。
看到这个地址的瞬间,陈默的太阳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地址,但又想不起来。
“怎么了?”林婉儿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事,”陈默摇摇头,拿起美工刀拆开箱子。
箱子里是一个黑色的木盒,木质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檀香。盒盖上刻着两个字——“龙渊”。
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陈默的脑袋像被针扎了一样剧痛。他闷哼一声,手中的盒子掉落在地,盖子摔开,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是一枚玉佩。
通体墨绿,雕刻成一条盘龙,龙口中衔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玉佩的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曾经碎裂过,又被什么人用金丝重新修补过。
陈默盯着那枚玉佩,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刀光剑影。
血色残阳。
一个女人哭泣的脸。
还有一句话,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江辰,对不起……”
“陈默哥?陈默哥!”林婉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陈默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弯腰捡起玉佩,指尖触碰到玉面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手指涌入身体。
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游走,像是唤醒了一些沉睡的东西。
“你没事吧?脸色好差。”林婉儿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陈默深吸一口气,把玉佩握在手心,“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那你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林婉儿说,“反正也快到点了。”
“好。”
陈默收拾好东西,把那枚玉佩贴身放好,走出了办公室。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林婉儿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师父,那枚玉佩被人取走了。收件人是天盛集团的员工,叫陈默。”
对方秒回:“盯紧他。”
第三章:巷战
陈默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头痛缓解了一些。那枚玉佩贴身放着,传来微微的热度,像是活的一样。
他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地铁站走去。
穿过一条小巷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巷子前面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堵住了去路,明显是冲他来的。
陈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发现身后也站了两个人。
他被包围了。
“几位大哥,”陈默举起双手,声音有些发抖,“我身上没钱,手机也可以给你们,求你们别伤害我……”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陈默?不对,应该叫你——江辰。”
听到“江辰”这两个字,陈默的脑袋又是一阵剧痛。他捂着太阳穴,踉跄了一步:“你们认错人了,我叫陈默,不是什么江辰……”
“认错人?”黑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正是那枚龙纹玉佩的照片,“这东西今天下午送到了你手上。把它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陈默的心一沉。
这些人是为了玉佩来的。
他不知道这枚玉佩有什么价值,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不能把它交给这些人。
“我不知道什么玉佩,”他强装镇定,“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的眼神一冷,一挥手,五个人同时朝他冲了过来。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却动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有自己的意志,完全不受他控制。他的右脚向后撤了一步,身体微微下沉,避开了第一个人的拳头。紧接着,他的左手顺势一带,抓住那人的手腕,借力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臂脱臼了,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剩下的四个人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
陈默的身体像一条游鱼,在狭窄的巷子里灵活地穿梭。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对手的要害上。他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就知道该怎么打。
不到三十秒,五个人全部倒在地上,哀嚎遍野。
陈默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是自己做的。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脑袋又开始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无数画面涌入脑海——练武场、刀剑、鲜血、火光、还有一张张模糊的面孔。
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按着太阳穴。
“江辰……江辰……”
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金光闪烁。
那一刻,他想起来了一些东西。
第四章:冰山总裁
第二天一早,陈默照常去上班。
不是因为他敬业,而是因为他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昨晚的记忆太过震撼,他一整夜没睡着,反复琢磨那些闪回的片段。
他隐约记起了一些事——练武、厮杀、站在高处俯瞰众人。但他记不起自己的名字,记不起那些人是谁,也记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普通的社畜。
那枚玉佩他带在了身上,贴身挂着。它能让他感到安心,像是某种护身符。
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异样。
所有人都在看他。
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就是他?看不出来啊……”
“听说是林婉儿帮他解的围……”
“真的假的?他那个怂样……”
陈默莫名其妙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发现桌上放着一杯咖啡,还有一张纸条:“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小心点。——林婉儿”
他拿起纸条,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公司里,大概只有林婉儿是真的关心他。
“陈默!”赵德柱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默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
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他愣住了。
办公室里不仅有赵德柱,还有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塑,眉眼间带着一股冷冽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
陈默看到她的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好熟悉。
那种熟悉感强烈到让他几乎窒息。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她,但他想不起来。
“陈默,这位是集团副总裁,苏晚晴苏总,”赵德柱点头哈腰地介绍,“苏总,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员工,陈默。”
苏晚晴抬起头,目光落在陈默脸上。
那一刻,陈默看到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你就是陈默?”
“是,苏总。”陈默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听说你昨晚在公司附近被人袭击了?”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不过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遇到抢劫的了。”
“抢劫的?”苏晚晴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嘲讽,“五个训练有素的专业打手,管这叫抢劫?”
陈默的心一紧。
她怎么知道是五个人?
“苏总,我……”
“你不用解释,”苏晚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想告诉你,天盛集团不允许员工在外面惹麻烦。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你自己辞职。”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闻着她留下的淡淡香水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同样的香味,同样的背影,那个女人站在火光中对他说:“江辰,对不起……”
他的脑袋又开始痛了。
第五章:故人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陈默继续过着两点一线的社畜生活,仿佛那晚的袭击只是一场梦。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以前爬三层楼都会气喘吁吁,现在一口气跑十公里都不觉得累。以前视力平平,现在隔着五十米能看清对面楼里的人在吃什么。以前总是腰酸背痛,现在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古老的宫殿前,身穿黑色长袍,腰间佩着一柄长剑。身后是成千上万的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高喊着同一个名字——
“龙王!”
每次梦到这里,他都会惊醒,浑身冷汗。
龙王。
这个称呼让他既陌生又熟悉。
又是一个周五的晚上,陈默加班到九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
刚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留着板寸,眼神锐利,嘴角挂着一抹痞痞的笑容。
“陈默是吧?”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上车,请你喝酒。”
陈默警惕地退了一步:“你是谁?”
“我叫谢云帆,公司安全顾问,”男人掏出工牌晃了晃,“别紧张,就是看你天天加班太辛苦,想跟你交个朋友。”
陈默犹豫了一下。
他本能地想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一样。
“走吧,”谢云帆推开车门,“我知道一家烧烤摊,味道绝了。”
陈默鬼使神差地上了车。
烧烤摊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烟火缭绕,人声鼎沸。谢云帆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看到他直接招呼:“老位置!”
两个人坐下,谢云帆点了一堆烤串和两箱啤酒。
“来,走一个!”他举起酒瓶,跟陈默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陈默也喝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哈哈哈,一看就不常喝酒,”谢云帆笑道,“你这样可不行,男人哪能不喝酒?”
“平时没什么机会喝,”陈默老实地说。
“那以后多跟我喝,”谢云帆又灌了一口,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你知道吗,你特像我一个老朋友。”
“是吗?”
“嗯,”谢云帆点点头,目光看向远方,“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能打的人,也是最讲义气的人。可惜……三年前出了事,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陈默的心一动:“他叫什么名字?”
谢云帆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两个字:
“江辰。”
听到这个名字,陈默的手一抖,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又是这个名字。
“你怎么了?”谢云帆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
“没事,”陈默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好听?”谢云帆嗤笑一声,“他是龙王殿的少主,江湖人称‘龙渊’,这个名字可不是好听那么简单。”
龙王殿。
龙渊。
陈默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忍不住问。
谢云帆想了想,说:“天才。真正的天才。十八岁出道,二十岁横扫江南武林,二十二岁统一北方六省地下势力。所有人都说,他会成为江湖上最年轻的传奇。”
“那后来呢?”
“后来?”谢云帆的眼神暗了下来,“后来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被那个女人出卖,遭十二高手围攻,坠海失踪。所有人都说他死了,但我不信。”
陈默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故事如此在意。也许是因为那个名字——江辰——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那个女人……是谁?”他问。
谢云帆看着他,眼神变得复杂。
“你真的想知道?”
“嗯。”
“苏晚晴。”
轰——
陈默的脑袋像是炸开了一样。
苏晚晴。
那个冰山女总裁。
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女人。
那个在梦中对他说“对不起”的女人。
原来她就是那个背叛者。
原来她就是那个让他失去一切的人。
“你怎么了?”谢云帆看到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关切地问。
“没事,”陈默强撑着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他踉跄着走进洗手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人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
突然,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变成了金色。
那双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低沉而威严:
“江辰,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又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第六章:觉醒
陈默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镜子里的金色眼睛消失了,又变回了普通的黑色。
他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擂鼓。
刚才那是什么?
幻觉吗?
还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那晚在巷子里,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击败了五个专业打手。他想起那些闪回的画面,那些奇怪的梦境,还有那个叫“江辰”的名字。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浮现——
也许,他就是江辰。
也许,他失去了一段记忆。
也许,那段记忆正在慢慢苏醒。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洗手间。
谢云帆还在喝酒,看到他回来,递给他一瓶新的:“没事吧?”
“没事,”陈默接过酒瓶,坐了下来,“谢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陈默斟酌着措辞,“如果江辰还活着,但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你觉得他应该找回记忆吗?”
谢云帆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
“这个问题,我以前也想过,”他说,“如果我处在那个位置,我会选择找回来。”
“为什么?”
“因为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谢云帆说,“那些伤害你的人还在逍遥法外,那些爱你的人还在等你回来。你不能让他们失望。”
陈默沉默了。
“再说了,”谢云帆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被称为‘龙渊’的男人,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当个社畜?”
那天晚上,陈默喝了很多酒。
谢云帆开车把他送到出租屋楼下,临走前给了他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陈默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回到出租屋,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那枚玉佩贴在胸口,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更多的东西。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那些画面。
他放任它们涌入脑海——
练武场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教他练剑:“江辰,你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但记住,武道之路,最忌心浮气躁。”
议事厅里,他坐在主位上,下面跪着数十人,齐声道:“参见龙王!”
月色下,一个女人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江辰,我爱你。”
然后,画面一转。
火光冲天。
刀剑相交。
那个女人站在他对面,泪流满面,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对不起,江辰,我没有选择……”
匕首刺入他的胸膛。
他坠入大海。
黑暗吞噬了一切。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伤痕,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曾经被刺穿过。
他想起来了。
他不是陈默。
他是江辰。
龙王殿少主。
江湖上最年轻的传奇。
被最爱的女人背叛,坠入深海,侥幸逃生,却失去了所有记忆。
而现在,他回来了。
他拿起那枚玉佩,握在手心。
玉佩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像是回应他的召唤。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苏醒,经脉中流淌着汹涌的内力。
他的眼睛再次变成了金色。
这一次,他没有惊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晚晴,我回来了。”
第七章:试探
周一早上,江辰照常来到公司。
表面上看,他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陈默。但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的感官比以前敏锐了十倍。他能听到隔了两个工位的人在窃窃私语,能看到对面楼上的人在做什么,能闻到每个人身上的气味——紧张、焦虑、得意、嫉妒……每一种情绪都有自己的味道。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监视他。
他没有回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自己的工位。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封面写着“机密”两个字。
他打开一看,是一份人事调动通知——
“经集团研究决定,即日起,市场部专员陈默调任总裁办公室,担任特别助理,直接向苏晚晴副总裁汇报。”
周围的同事都在看他,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嫉妒。
“陈默,你走狗屎运了啊!”刘姐羡慕地说,“总裁特别助理,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位!”
“是啊是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
江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苏晚晴把他调到身边,无非是想近距离观察他,试探他到底记不记得过去。
既然如此,他就陪她玩玩。
他拿起文件,走向总裁办公室。
敲门。
“进来。”
他推门而入,看到苏晚晴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苏总,您找我?”
苏晚晴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没有掩饰,带着赤裸裸的审视。
“坐。”
江辰在她对面坐下,神态自若。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调过来吗?”苏晚晴问。
“不知道。”
“因为你最近的表现引起了我的注意,”苏晚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个被五个专业打手围攻却能毫发无损的市场部专员,怎么看都不简单。”
“我只是运气好,”江辰平静地说,“他们可能只是吓唬我,没想真动手。”
“是吗?”苏晚晴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体检报告显示,你的骨密度和肌肉密度远超常人?”
江辰的心一沉。
她调查过他。
“我不知道,”他说,“可能是天生的吧。”
“天生的?”苏晚晴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她俯下身,凑近他的脸,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你到底是谁?”
四目相对。
江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这个女人,曾经是他最爱的人。
也是伤他最深的人。
他想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当年为什么要背叛他。
但他忍住了。
还不是时候。
“我是陈默,”他平静地说,“一个普通的打工仔。”
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直起身,转身走回座位。
“好,我相信你,”她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特别助理了。你的工作是处理我的日程安排,接待来访客人,以及——”
她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保护我的安全。”
江辰微微一怔。
“苏总,我只是个普通人,怎么能保护您的安全?”
“普通人?”苏晚晴笑了笑,“能打败五个专业打手的普通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按下桌上的电话:“保安部吗?请谢云帆顾问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到五分钟,谢云帆推门进来了。
看到江辰,他愣了一下:“陈默?你怎么在这儿?”
“他现在是我的特别助理,”苏晚晴说,“谢顾问,以后你们两个要多合作。”
谢云帆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没问题,”他说,“我会好好照顾陈默老弟的。”
江辰看着谢云帆,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曾经的生死兄弟。
但他不能相认。
至少现在不能。
第八章:暗流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辰开始了他的“特别助理”生涯。
工作内容比他想象的复杂——不仅要处理苏晚晴的日程安排,还要陪同她出席各种商务场合,甚至要跟着她参加一些“私人聚会”。
他很快发现,苏晚晴的生活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
她身边危机四伏。
先是有人在她的车里动了手脚——刹车油管被割断了一半,只要开到高速上就会失灵。江辰在例行检查时发现了这个问题,不动声色地修好了。
然后是有人在她的咖啡里下毒——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长期饮用会导致器官衰竭。江辰凭借超强的嗅觉发现了异常,悄悄换掉了那杯咖啡。
最后是有人雇了狙击手,在她参加慈善晚宴时准备暗杀她。江辰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提前报了警,狙击手被当场抓获。
每一次,苏晚晴都不知道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
但她也并非毫无察觉。
“最近不太平,”一天晚上,她坐在办公室里,揉着太阳穴说,“有人想让我死。”
江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你不好奇是谁吗?”她问。
“好奇,”江辰说,“但您不说,我就不问。”
苏晚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
“谁?”
“一个故人,”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他也像你一样,话不多,但总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江辰的心微微一颤。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他死了,”她最终说,“被我害死的。”
空气凝固了。
江辰看着她,看到她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告诉她真相,想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忍住了。
“苏总,”他轻声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苦涩地笑了笑。
“过不去的,”她说,“有些错误,一辈子都过不去。”
第九章:布局
与此同时,江湖上暗流涌动。
龙王殿内部出现了分裂。一部分人认为江辰已死,主张另立新主;另一部分人坚信他还活着,拒绝接受任何新领袖。两派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随时可能爆发内战。
谢云帆作为左护法,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一方面要维持龙王殿的稳定,另一方面又要暗中调查当年那场阴谋的真相。
他怀疑现任龙王殿代掌权者——右护法秦烈——与那场围杀有关。
秦烈是江辰的师兄,也是龙王殿的二号人物。江辰失踪后,他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权力。他表面上对江辰忠心耿耿,但暗地里,谢云帆发现他与多个敌对势力有往来。
更重要的是,谢云帆发现,秦烈与苏晚晴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他不知道这种联系是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这天晚上,谢云帆约江辰出来喝酒。
“陈默,你有没有觉得,苏总对你特别好?”他试探性地问。
“有吗?”江辰装傻,“她对谁都那样吧。”
“不,”谢云帆摇头,“她对你不一般。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江辰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谢云帆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地说,“我以前认识一个人,苏总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
“是吗?”
“嗯,”谢云帆点点头,“那个人叫江辰,是苏总的未婚夫。三年前,她亲手杀了他。”
江辰的手微微一抖。
“为什么?”
“因为有人拿她全家的性命威胁她,”谢云帆说,“她没得选。”
江辰愣住了。
这个说法,跟他记忆中的画面不太一样。
在他的记忆里,苏晚晴是自愿背叛他的。她拿着匕首,刺入他的胸膛,眼中没有半分犹豫。
但如果谢云帆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我查了三年,”谢云帆说,“我查到了很多事情。但最关键的部分,我一直没查出来——那个威胁她的人,到底是谁。”
他放下酒杯,看着江辰,眼神变得深邃。
“陈默,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江辰的心一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谢云帆缓缓说道,“你跟江辰太像了。不只是长得像,言行举止、生活习惯、甚至连一些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盯着江辰。
“你,是不是江辰?”
空气凝固了。
江辰看着谢云帆,谢云帆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最终,江辰开口了。
“如果我说是呢?”
谢云帆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江辰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江辰。”
第十章:重逢
谢云帆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江辰的肩膀。
“你真的是江辰?!你没死?!”
“我没死,”江辰平静地说,“但我失忆了三年,直到最近才想起来。”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不确定能不能信任你,”江辰坦诚地说,“三年过去了,人心是会变的。”
谢云帆松开他,苦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人心是会变的,”他说,“但有一样东西不会变——我对你的忠诚。”
他重新坐下,倒了两杯酒,递给江辰一杯。
“欢迎回来,老大。”
江辰接过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两个人一饮而尽。
“现在,”谢云帆正色道,“说说你的计划吧。你打算怎么办?”
“首先,”江辰说,“我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策划了那场围杀,是谁威胁了苏晚晴,是谁想置我于死地。”
“然后呢?”
“然后,”江辰的眼神变得冰冷,“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跟你一起,”谢云帆说,“但在这之前,你得先恢复实力。你现在体内经脉被封,内力不足巅峰时期的一成,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我知道,”江辰说,“所以我需要时间。”
“时间我们有,”谢云帆说,“但你不能继续留在天盛集团了。那里太危险,苏晚晴迟早会发现你的身份。”
“不,”江辰摇头,“我必须留下。”
“为什么?”
“因为,”江辰说,“我要亲口问她一句话。”
“什么话?”
“当年,她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谢云帆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问题对江辰来说有多重要。
“好吧,”他最终说,“但你得小心。秦烈那边,我会盯着。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直到深夜才分开。
江辰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苏晚晴的脸,想起她流泪的样子,想起她说“有些错误,一辈子都过不去”时的语气。
也许,她真的有苦衷。
也许,他应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先让自己强大起来。
他盘腿坐起来,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内力。
那枚玉佩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引导着内力在经脉中流转。
他能感觉到,被封印的经脉正在一点点松动。
就像他的记忆一样。
一切都在慢慢复苏。
第十一章:试探与反试探
第二天一早,江辰照常来到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苏晚晴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气势沉稳。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看起来像是个儒雅的商人。
但江辰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个练家子。
而且是个高手。
“陈默,你来得正好,”苏晚晴招呼他,“这位是秦烈秦先生,我们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
秦烈。
江辰的心一沉。
这就是他那位好师兄。
“秦先生,这位是我的特别助理,陈默。”苏晚晴介绍道。
秦烈抬起头,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剖开来看。
江辰面不改色,微微鞠躬:“秦先生好。”
“你好,”秦烈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陈助理看起来很年轻啊,不知道在哪里高就过?”
“我之前在市场部,”江辰不卑不亢地回答,“承蒙苏总抬爱,才调到这个位置。”
“市场部?”秦烈笑了笑,“能从市场部直接跳到总裁特别助理,看来陈助理确实有过人之处。”
“秦先生过奖了。”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秦烈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力道不小:“年轻人,好好干,前途无量。”
江辰感觉到一股内力顺着他的肩膀侵入体内,像是在探查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内力,将那缕探查的内力化解于无形。
秦烈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远,苏晚晴才开口:“你觉得他怎么样?”
“深不可测,”江辰如实回答,“是个厉害人物。”
“是啊,”苏晚晴叹了口气,“厉害到让我害怕。”
“您怕他?”
“不是怕他这个人,”苏晚晴摇摇头,“是怕他背后的势力。龙王殿,你听说过吗?”
江辰的心一紧。
“听说过一点,”他谨慎地回答,“好像是江湖上的一个组织。”
“不是一般的组织,”苏晚晴说,“是掌控着半个华夏地下势力的庞然大物。秦烈是龙王殿的右护法,也是实际的掌权者。他表面上跟我们合作,实际上是想吞并我们。”
“那您打算怎么办?”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坦诚地说,“但我不会轻易认输。”
她抬起头,看着江辰,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陈默,你愿意帮我吗?”
江辰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曾经背叛过他。
但现在,她向他伸出了手。
他不知道该相信她,还是该恨她。
但他知道,他不能拒绝。
“我愿意,”他说,“我会一直站在您这边。”
苏晚晴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真心实意地笑。
很美。
美得让他忘记了过去的伤痛。
第十二章:风雨欲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江辰一边工作,一边暗中恢复实力。
那枚玉佩是他恢复的关键。它不仅蕴含着强大的能量,还封印着一套完整的修炼功法——《龙渊诀》。这是龙王殿的不传之秘,只有历代龙王才有资格修炼。
江辰日夜苦修,体内的经脉一条接一条地打通,内力也越来越充沛。虽然还没恢复到巅峰状态,但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与此同时,他也通过谢云帆了解到更多关于当年那场阴谋的信息。
策划那场围杀的,果然不是苏晚晴。
她只是被推到前台的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秦烈。
他觊觎龙王之位已久,早就想除掉江辰。但他知道自己不是江辰的对手,于是设计了一个圈套——绑架苏晚晴的全家,逼迫她配合演戏。
苏晚晴别无选择,只能在江辰的酒杯里下毒,削弱他的功力,然后引来十二高手围攻。
江辰虽然中毒,但仍然杀出重围,最终坠入大海。
秦烈以为他死了,便顺理成章地接管了龙王殿。
但他没想到,江辰还活着。
“证据都收集齐了吗?”江辰问。
“差不多了,”谢云帆说,“但我还需要一样东西——秦烈勾结境外势力的账本。那本账本藏在他的密室里,守卫森严,我进不去。”
“我去。”
“你疯了?你现在实力还没恢复,闯进去就是送死!”
“谁说我要闯了?”江辰笑了笑,“我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让苏晚晴带我进去。”
谢云帆愣住了。
“苏晚晴?她跟秦烈有合作,经常出入他的别墅。如果她带我以助理的身份一起去,守卫不会起疑。”
“但她会同意吗?”
“会的,”江辰说,“因为她也在找那本账本。”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发现,她也在暗中调查秦烈,”江辰说,“她想扳倒他,为自己赎罪。”
谢云帆沉默了一会儿。
“你信任她?”
“不,”江辰说,“但我知道,她现在跟我在同一条船上。”
第十三章:密室
两天后,苏晚晴果然接到了秦烈的邀请——请他到别墅参加私人宴会。
“你陪我一起去,”她对江辰说,“我一个人去不太放心。”
“好的,苏总。”
傍晚时分,两个人驱车前往秦烈的别墅。
别墅位于郊区的一座山上,占地极广,戒备森严。光是门口的保镖就有十几个,个个都是练家子。
经过三道安检,他们终于进入了别墅内部。
宴会设在二楼的大厅里,宾客不多,但都是各界名流。秦烈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谈笑风生。
看到苏晚晴,他迎了上来:“苏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秦先生客气了,”苏晚晴礼貌地回应,“感谢您的邀请。”
“哪里哪里,”秦烈目光转向江辰,“陈助理也来了?看来苏总对你很是信任啊。”
“秦先生说笑了,”江辰微微颔首,“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好好好,”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谦虚是好事。来,我敬你们一杯。”
他招了招手,侍者端来三杯红酒。
江辰接过酒杯,却没有喝。
他闻到了酒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
是毒。
虽然剂量很小,不至于致命,但足以让人昏睡几个小时。
他看了苏晚晴一眼,发现她也察觉到了异样,正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喝。
“秦先生,”江辰放下酒杯,笑着说,“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以茶代酒,可以吗?”
秦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当然可以,是我考虑不周。”
他招了招手,让人换了一杯茶来。
江辰接过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他知道,这杯茶里也有东西。
但他早有准备——来之前,他服用了谢云帆给的解毒丸,短时间内可以抵抗大多数毒素。
宴会进行到一半,江辰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大厅。
他按照事先踩点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秦烈的书房。
书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他走到画前,伸手在画框的背面摸索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开关。
咔哒一声,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扇暗门。
他推门而入,里面是一间密室。
密室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物品——古董、字画、金条,还有一些文件。
他快速翻找,终于在角落的一个保险柜里找到了那本账本。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江辰猛地回头,看到秦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陈默?不对,”秦烈冷笑一声,“应该叫你——江辰师弟。”
第十四章:对决
江辰站直身体,平静地看着秦烈。
“师兄,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秦烈缓缓走近,“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为什么不敢?”江辰说,“我又没做亏心事。”
“没做亏心事?”秦烈哈哈大笑,“你占据龙王之位,独揽大权,这就是最大的亏心事!龙王殿应该是我的!我比你入门早,比你资历深,凭什么你当龙王?”
“凭实力,”江辰淡淡地说,“师父选我,是因为我比你强。”
“比我强?”秦烈的脸色变得狰狞,“那今天我们就看看,到底谁更强!”
他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来。
江辰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子弹。他的身体贴着墙壁滑行,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秦烈连续开枪,但每一枪都被江辰躲过。
转眼间,江辰已经欺身到秦烈面前,一掌拍向他胸口。
秦烈弃枪格挡,两掌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两个人各自后退了三步。
“你的实力……恢复了?”秦烈的脸色变得难看。
“还没有完全恢复,”江辰说,“但对付你,足够了。”
“狂妄!”
秦烈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两个人激烈地交手,拳掌相击,劲气四溢。密室里的物品被震得东倒西歪,墙上出现了道道裂纹。
江辰虽然实力未复,但他的《龙渊诀》比秦烈的功法高明得多。几十招过后,秦烈渐渐落了下风。
“不可能!”秦烈难以置信地吼道,“你中了毒,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实力?!”
“因为我早有准备,”江辰冷笑,“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被你算计的江辰吗?”
他抓住秦烈的一个破绽,一掌击中他的胸口。
秦烈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结束了,师兄。”
江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告诉我,当年是谁指使你的?你背后还有人,对不对?”
秦烈咳着血,笑了起来。
“你……你以为赢了我就结束了吗?”他艰难地说,“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开始。龙王殿……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龙王殿了。有一股力量……正在渗透进来……你阻止不了的……”
“什么力量?”
秦烈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涣散,嘴角流出一缕黑色的血液。
他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江辰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死了。
他站起身,看着秦烈的尸体,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沉重的忧虑。
秦烈临死前说的话,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龙王殿,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十五章:坦白
江辰带着账本走出密室的时候,发现苏晚晴正站在书房门口。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都听到了?”江辰问。
“听到了,”苏晚晴说,“从你叫他师兄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是谁了。”
“嗯,”苏晚晴点点头,“你是江辰。你没死。”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
良久,苏晚晴开口了:“你恨我吗?”
“恨过,”江辰坦诚地说,“但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了真相,”江辰说,“你是被逼的。”
苏晚晴的眼眶红了。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当年我没有选择。他们抓了我的父母,抓了我的妹妹,如果我不照做,他们会杀了他们……”
“我知道,”江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
苏晚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你能原谅我吗?”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不恨你,”他说,“但要我完全原谅你,还需要时间。”
“我明白,”苏晚晴擦了擦眼泪,“我会等的。等多久都行。”
两个人并肩走出书房。
外面,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苏晚晴问。
“先回龙王殿,”江辰说,“秦烈虽然死了,但他背后还有人。我得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江辰摇头,“太危险了。”
“我不怕危险,”苏晚晴坚定地说,“这是我欠你的。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江辰看着她,看到她眼中的决心。
“好吧,”他最终说,“但你得听我的。”
“好。”
两个人达成共识,一起走出了别墅。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远处的山顶上,一架望远镜正对准着他们。
望远镜后面,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那人放下望远镜,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主人,秦烈死了。江辰还活着,他跟苏晚晴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计划提前。启动‘灭龙’行动。”
“是。”
那人挂断电话,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风雨欲来。
而江辰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他。
第十六章:重返龙王殿
三天后,江辰站在龙王殿的大门前。
这座古老的建筑坐落于东海市郊区的龙山之巅,依山而建,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龙王殿”。
三年前,他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那时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龙王,麾下十万帮众,威震天下。
如今他回来了。
物是人非。
“老大,兄弟们都在等你。”谢云帆站在他身边,低声说道。
江辰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
大殿内,数百人列队而立。他们都是龙王殿的核心成员,有的是跟随江辰多年的老人,有的是秦烈提拔的新人。
看到江辰走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龙……龙王?!”有人惊呼出声。
“真的是龙王!他没死!”
“龙王回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面露惊恐,有人神色复杂。
江辰走上主位,缓缓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我回来了。”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恭迎龙王回归!”
“龙王万岁!”
呼喊声此起彼伏,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颤动。
江辰抬手示意,人群安静下来。
“我知道,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说,“有人以为我死了,有人希望我死,也有人一直在等我回来。现在,我回来了。那些背叛我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清算;那些忠于我的人,我会加倍回报。”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
“从今天起,龙王殿进入戒严状态。所有人不得擅自出入,所有对外联络必须经过审查。我要在三天之内,清理门户。”
“遵命!”
第十七章:清理门户
接下来的三天,龙王殿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江辰坐在大殿的主位上,面前摊开着那本从秦烈密室中搜出的账本。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秦烈三年来的所有交易——勾结境外势力、贩卖情报、走私军火、洗钱……每一项罪名都足够他死一百次。
但秦烈已经死了。
账本上那些与他交易的人,还活着。
“左护法,”江辰合上账本,抬眼看向谢云帆,“名单上的人,都控制住了吗?”
“控制住了,”谢云帆躬身答道,“一共四十三人,其中核心成员十二人,外围成员三十一人。全部关押在地牢里,等候发落。”
“带上来。”
第一批被带上来的,是秦烈的嫡系——三名堂主,九名舵主。他们被五花大绑,跪在大殿中央,脸色惨白如纸。
“龙王饶命!”一名堂主磕头如捣蒜,“我们都是被秦烈胁迫的!不服从他就会被杀,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胁迫?”江辰淡淡地看着他,“那我问你,三年前那场围杀,你参与了吗?”
那堂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我……我……”
“你参与了。”江辰替他说出了答案,“你不仅参与了,还带了三十个人埋伏在东海码头,防止我从水路逃走。对吗?”
那堂主瘫软在地,说不出话来。
“拖下去,废去武功,逐出龙王殿。”
“是!”两名护卫上前,拖走了那名堂主。他的惨叫声在大殿中回荡,剩下的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江辰的目光落在第二个人身上——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人,是秦烈的心腹之一,掌管龙王殿的财务。
“陈舵主,”江辰叫出他的名字,“秦烈这些年贪了多少钱,你应该很清楚吧?”
陈舵主浑身发抖,颤声道:“龙、龙王,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江辰冷笑,“那我问你,秦烈让你把钱转到海外账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钱是属于龙王殿的?是属于所有兄弟的?”
陈舵主无言以对。
“拖下去,同样处理。”
“龙王!龙王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将功赎罪!”陈舵主拼命挣扎,但很快就被拖了出去。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江辰毫不留情。凡是参与过三年前那场围杀的,一律废去武功,逐出龙王殿;凡是协助秦烈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一律追缴赃款,逐出龙王殿;凡是勾结境外势力、出卖龙王殿利益的,一律处以家法,永不叙用。
不到两个时辰,四十三人全部处理完毕。
大殿里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都是忠于江辰的老人。他们看着江辰,眼中既有敬畏,也有欣慰——龙王还是那个龙王,杀伐果断,绝不手软。
“诸位,”江辰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我知道,有些人会觉得我太狠了。但我要告诉你们——龙王殿能屹立百年不倒,靠的不是仁慈,是规矩。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只有这样,龙王殿才能继续传承下去。”
他扫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
“从今天起,龙王殿恢复旧制。所有职位重新任命,所有产业重新整顿。我要在三个月之内,让龙王殿重回巅峰。”
“遵命!”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第十八章:暗流涌动
清理完门户,江辰并没有松懈。
他知道,秦烈只是台前的棋子。真正操纵这一切的人,还隐藏在暗处。
账本上记录的交易对象中,有几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黑龙会”、“幽冥阁”、“天机府”。这些都是江湖上最神秘的势力,平日里极少与其他门派来往,却与秦烈有着密切的资金往来。
更让江辰在意的是,账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个代号——“主人”。
没有名字,没有地址,只有一个代号。
但秦烈每年都会向这个“主人”汇去一笔巨额资金,数额之大,令人咋舌。
“这个‘主人’,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江辰对谢云帆说,“你查到这个人的线索了吗?”
“查到了,但不多,”谢云帆递上一份文件,“我派人去了秦烈的老家,找到了他生前用过的一部加密手机。技术部破解之后,发现他每个月都会拨打一个号码,通话时长很短,通常不超过三十秒。我们追踪了这个号码,发现它注册在一个虚拟运营商名下,实名认证信息是伪造的。”
“通话内容呢?”
“加密的,无法还原。”
江辰皱起了眉头。
“不过,”谢云帆话锋一转,“我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线索——这个号码的通话记录显示,它每次接通的时候,信号源都来自同一个区域。”
“哪里?”
“东海市,紫金山别墅区。”
江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紫金山别墅区,是东海市最高档的住宅区之一,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更重要的是——苏晚晴的家,也在那里。
“你怀疑苏晚晴?”
“不,”谢云帆摇头,“我怀疑的是,那个‘主人’就住在紫金山别墅区,而且跟苏晚晴可能有某种关联。”
江辰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他说,“包括苏晚晴。”
“明白。”
“另外,”江辰补充道,“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紫金山别墅区。”
“以什么名义?”
“拜访一位老朋友。”
第十九章:紫金山之夜
两天后,江辰出现在紫金山别墅区的大门前。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气质大变。如果说之前的陈默是一只温顺的绵羊,那么现在的江辰,就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先生,请问您找谁?”保安拦住了他。
“我找B7栋的住户,苏晚晴女士。”
保安查了一下登记簿:“苏女士确实住在B7栋,但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江辰淡淡地说,“但你可以打电话告诉她,就说‘陈默’来访。”
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内线电话。
片刻后,他挂断电话,恭敬地打开了大门:“苏女士请您进去,B7栋在第三个路口右转。”
江辰微微颔首,走了进去。
紫金山别墅区环境优美,绿树成荫,道路两旁是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别墅。B7栋是一栋欧式风格的白色建筑,带有一个精致的花园。
江辰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苏晚晴本人。
她穿着一件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素颜朝天,少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柔美。看到江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江辰说,“方便进去坐坐吗?”
“当然方便,快进来。”
苏晚晴侧身让开,江辰走了进去。
别墅内部的装修简约而不失奢华,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客厅里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一片大海,夕阳西下,波光粼粼。
江辰在那幅画前停下了脚步。
“这幅画……”
“是你画的,”苏晚晴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还记得吗?五年前,我们在海边度假,你说要把那片夕阳画下来送给我。”
江辰的记忆被唤醒了。
是的,他想起来了。那是在他们订婚之后,两个人去马尔代夫度蜜月。有一天傍晚,他们坐在沙滩上看日落,他说:“我要把这一刻画下来,永远留住。”
他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完成了那幅画。
第二天早上,他把画送给苏晚晴的时候,她哭了。
“我当然记得,”江辰低声说,“只是没想到你还留着。”
“你送我的东西,我全都留着,”苏晚晴的眼眶有些发红,“包括那枚戒指。”
她从脖子上取出一条项链,链坠是一枚钻戒——正是当年他向她求婚时的那一枚。
江辰的心猛地一颤。
“你一直戴着?”
“一直戴着,”苏晚晴说,“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良久,江辰移开了目光。
“我今晚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认识一个叫‘主人’的人吗?”
苏晚晴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二十章:真相
客厅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苏晚晴的脸色变得苍白,手指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她最终问道,声音有些发涩。
“秦烈的账本上写的,”江辰盯着她的眼睛,“他每年都会向这个‘主人’汇去一大笔钱。而且,这个‘主人’的信号源,就在紫金山别墅区。”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你坐下,”她最终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两个人坐到沙发上,苏晚晴倒了两杯茶,捧在手里,却没有喝。
“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她突然问。
江辰一愣:“不是病逝的吗?”
“对外是这么说的,”苏晚晴苦笑,“但实际上,他是被人害死的。”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我父亲苏镇山,曾是江南商会的会长。二十年前,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庞大的走私网络,涉及多个江湖势力和境外组织。他本来想举报,但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人灭口了。”
“凶手伪装成车祸现场,警方调查了很久,最终以‘交通事故’结案。但我知道,那不是意外。因为我父亲出事前一天,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他说了什么?”
“他说,‘晴儿,如果爸爸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记住一个名字——主人。’”
江辰的心一沉。
“我当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苏晚晴继续说,“直到我接手了家族生意,开始暗中调查父亲的死因,才发现这个‘主人’的势力有多大。他渗透了江南商会的各个层面,控制了大量的企业和帮派,甚至连龙王殿都有他的人。”
“所以秦烈才会听命于他。”
“对,”苏晚晴点头,“秦烈只是他的棋子之一。三年前,他派人找到我,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让我配合秦烈除掉你。”
“为什么?”江辰问,“我跟那个‘主人’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是龙王,”苏晚晴说,“龙王殿是江湖上最大的势力之一,如果不除掉你,他就无法完全控制江南的地下世界。”
江辰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不是私人恩怨。
这是一盘棋。
而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你知道那个‘主人’的真实身份吗?”他问。
苏晚晴摇了摇头。
“我查了三年,只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他很谨慎,从不亲自出面,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中间人传达。就连秦烈,也只跟他通过几次电话,没见过真人。”
“那你为什么会住在紫金山别墅区?”
“因为这里是他势力最集中的地方,”苏晚晴说,“我搬到这里,就是想离他近一点,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江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为了给他报仇,不惜以身犯险。
“你不该这么做,”他说,“太危险了。”
“我知道,”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但我欠你的。如果当年我不是那么软弱,你就不会……”
“别说了,”江辰打断了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既然那个‘主人’就在这片别墅区里,那我就把他揪出来。”
“你打算怎么做?”
“引蛇出洞。”
第二十一章:诱饵
三天后,东海市各大媒体同时刊登了一条爆炸性新闻——
“龙王殿少主江辰重现江湖,将于本月十五日在东海国际会展中心举办回归晚宴,届时将公布龙王殿未来发展计划。”
消息一出,整个江湖都震动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更多的是观望——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失踪三年的传奇人物,归来后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晚宴当天,东海国际会展中心门庭若市。
来自各门各派的代表、商界名流、政界要员齐聚一堂,都想一睹龙王的风采。会场内外布置了上百名安保人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江辰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胸前别着一枚龙纹胸针,气场全开。他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
苏晚晴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袭红色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面带微笑。两个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龙王殿下,恭喜回归!”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上前来,拱手行礼。
“多谢林老,”江辰回礼,“多年不见,您老人家身体可好?”
“托龙王的福,还算硬朗,”林老笑道,“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殿下,真是老天开眼啊!”
“林老言重了,”江辰说,“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好好叙叙旧。”
“好好好,老夫恭候大驾。”
送走了林老,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江辰一一应对,滴水不漏。
苏晚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感觉到了吗?”
“嗯,”江辰不动声色地回答,“至少有五拨人在盯着我们。”
“都是什么人?”
“两个是黑龙会的,一个是幽冥阁的,还有两个看不出路数,”江辰说,“不过没关系,让他们看。今晚的主角,还没登场呢。”
晚宴进行到一半,江辰走上了舞台。
他拿起话筒,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感谢大家今晚的到来。三年前,我江辰遭遇不测,险些丧命。但老天不收我,让我活了下来。”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这三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所以,我决定做一件我一直想做,但一直没有做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我要结婚了。”
全场哗然。
“新娘,就是我身边的这位——苏晚晴女士。”
聚光灯打在苏晚晴身上,她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江辰会在这个时候宣布这个消息。
江辰走下舞台,来到她面前,单膝跪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晚晴,三年前,我欠你一个婚礼。今天,我想补上。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晚晴身上。
她的眼眶湿润了,嘴唇微微颤抖。
“我愿意。”
江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站起身,吻了她。
掌声雷动。
没有人注意到,在宴会厅的二楼包厢里,一扇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窗帘后面,一个黑影正冷冷地看着下方的一切。
“有意思,”那人低声说,“想用婚礼引我出来?江辰,你还是太嫩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计划有变。提前行动。”
第二十二章:刺杀
晚宴结束后,江辰和苏晚晴乘车返回紫金山别墅区。
车上,苏晚晴靠在江辰肩膀上,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红晕。
“你刚才在台上说的话,是真的吗?”她轻声问。
“哪一句?”
“结婚那句。”
“当然是真的,”江辰握住她的手,“我从来不在大事上开玩笑。”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原谅我需要时间吗?”
“时间够了,”江辰说,“这三天,我想了很多。人生苦短,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仇恨和猜疑上了。”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着泪光。
“江辰……”
“嘘,”江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突然,江辰的眉头一皱。
“停车。”
司机一脚刹车,车子停在了路中间。
“怎么了?”苏晚晴紧张地问。
“有杀气。”
话音刚落,前方的道路上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一辆重型卡车从黑暗中冲出,直直地朝他们撞来!
“跳车!”
江辰一把抱住苏晚晴,踹开车门,翻滚下车。
轰——
卡车撞上了他们的轿车,巨大的冲击力将车子推出十几米远,撞上路边的护栏,瞬间起火爆炸。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江辰护着苏晚晴趴在地上,碎石和玻璃碴子从他们头顶飞过。
“没事吧?”他急切地问。
“没、没事……”苏晚晴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走!”
江辰拉起她,朝路边的树林跑去。
身后,十几道黑影从黑暗中窜出,手持利刃,紧追不舍。
“是杀手,”江辰一边跑一边说,“至少十五个人,都是高手。”
“他们是冲我来的?”
“不,是冲我们两个来的,”江辰说,“那个‘主人’出手了。”
树林里光线昏暗,地形复杂。江辰拉着苏晚晴在树木间穿梭,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样跑不是办法,”苏晚晴喘着气说,“你放开我,自己走吧。他们的目标是你,不会为难我的。”
“说什么傻话,”江辰握紧她的手,“我既然说要娶你,就不会丢下你。”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追来的杀手。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的眼中泛起金色的光芒。
第二十三章:龙王之怒
杀手们呈扇形散开,将江辰和苏晚晴围在中间。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手持一把开山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江辰,束手就擒吧,”光头冷笑道,“你跑不掉了。”
“跑?”江辰活动了一下手腕,“谁说我要跑了?”
他转头对苏晚晴说:“退后一点。”
苏晚晴乖乖地退到一棵大树后面。
江辰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内力如江河般奔涌。那枚龙纹玉佩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杀手们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
“龙威,”江辰淡淡地说,“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光头壮汉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龙威,是修炼《龙渊诀》至大成境界的标志。传说中,龙王殿历代龙王中,只有三个人达到过这个境界——创派祖师、第三代龙王,以及……
江辰。
“怕了就滚,”江辰说,“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光头壮汉咬了咬牙,握紧开山刀:“兄弟们,别被他吓住!他一个人,我们十五个人,怕什么?上!”
杀手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扑了上来。
江辰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一名杀手面前,一掌拍出。
嘭!
那名杀手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树,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江辰没有停留,身形再次闪烁,又出现在另一名杀手身后。肘击、膝撞、过肩摔——干净利落的三连击,第二名杀手也失去了战斗力。
接下来的几分钟,树林里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江辰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杀手群中穿梭。每一掌、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命中要害。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杀手,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不到五分钟,十五名杀手全部倒地,哀嚎遍野。
为首的光头壮汉被江辰踩在脚下,满脸是血。
“说吧,”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谁派你来的?”
光头壮汉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江辰脚下微微用力,光头的肋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疼得他惨叫连连。
“我说!我说!”光头终于撑不住了,“是……是‘主人’派我们来的。”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们从来没见过他,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
“电话号码是多少?”
光头报出了一个号码。
江辰记下号码,松开了脚。
“滚吧。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下次派人来,记得多派一些。这点人,不够我热身。”
光头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苏晚晴从树后走出来,看着满地呻吟的杀手,又看了看江辰,眼中满是震惊。
“你的实力……完全恢复了?”
“还没有,”江辰说,“但对付这些小喽啰,足够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谢云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号码。”
第二十四章:顺藤摸瓜
号码很快查到了。
和之前秦烈拨打的那个号码一样,注册在虚拟运营商名下,实名信息是伪造的。但技术部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这个号码在过去半年里,曾经三次在同一家酒店附近出现过信号。
“东海国际大酒店,”谢云帆在电话里说,“就是你们举办晚宴的那家酒店。”
“你的意思是,那个‘主人’当晚就在现场?”
“很有可能。他很可能伪装成宾客,混在人群里观察你。”
江辰回忆着晚宴上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可疑的人。
但那天晚上宾客太多了,他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
“酒店有监控吗?”
“有,但我已经查过了,”谢云帆说,“监控硬盘被人格式化过,什么都看不到。”
“格式化?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晚宴结束后的两个小时。”
江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个小时,正好是他遇袭的时间。
这说明,那个“主人”不仅在现场,而且还有内应在酒店内部。
“查一下当晚值班的保安和技术人员,”江辰说,“看看有没有人行为异常。”
“已经在查了。”
挂了电话,江辰陷入了沉思。
这个“主人”比他想象的更加谨慎,也更加狡猾。他就像一个幽灵,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苏晚晴说,“既然他这么想杀你,那我们不如给他创造一个更好的机会。”
“什么意思?”
“引蛇出洞,但不能用同一种方法,”苏晚晴说,“你已经露过一次面了,他不会在同一个地方上两次当。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诱饵。”
“什么诱饵?”
“我。”
江辰愣住了。
“你?”
“对,”苏晚晴说,“那个‘主人’知道,你是为了我才举办这场晚宴的。他也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公开婚讯的。所以,如果我在某个地方落单了,他一定会派人来抓我,然后用我威胁你。”
“不行,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晚晴坚定地说,“江辰,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江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苏晚晴说,“但如果布置得当,可以提高到七成。”
“……好,”江辰最终点了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在你身上装一个定位器,还要派人在暗中保护你。一旦有任何危险,你必须立刻撤离。”
“成交。”
第二十五章:诱饵计划
三天后,苏晚晴独自一人出现在了东海市郊的一座古镇上。
这座古镇名叫“水墨镇”,是东海市著名的旅游景点,小桥流水,古色古香。每逢周末,游客络绎不绝。
苏晚晴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撑着一把油纸伞,在石板路上悠闲地走着。她时而驻足欣赏路边的手工艺品,时而拿出手机拍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游客。
但她的耳机里,传来江辰的声音。
“左前方三十米,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注意他。”
苏晚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一个戴着草帽的小贩,正用余光打量着她。
“收到。”
她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头顶是交错的电线。游客很少,显得格外安静。
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两个男人,堵住了去路。
苏晚晴停下脚步,转身——身后也出现了两个人。
她被包围了。
“苏小姐,”为首的男人咧嘴一笑,“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晚晴面色平静:“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见你。”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四个男人同时逼近。
苏晚晴叹了口气。
“江辰,该你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江辰稳稳地落在巷子中央,挡在苏晚晴身前。
“四位,欺负一个弱女子,不太好吧?”
为首的男人脸色一变:“江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老婆出来逛街,我这个当老公的当然要陪着,”江辰活动了一下手腕,“怎么,有问题吗?”
“撤!”
四个男人转身就跑。
但他们刚跑出几步,就停了下来——巷子的两端,分别出现了十几个人,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谢云帆从人群中走出来,叼着一根烟,笑眯眯地说:“几位,跑什么呀?留下来喝杯茶再走呗。”
四个男人面面相觑,知道今天是栽了。
“投降吧,”江辰说,“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为首的男人咬了咬牙,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苏晚晴冲去!
“小心!”
江辰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苏晚晴面前,伸手抓住了那把匕首的刀刃。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但他面不改色,手上发力——咔嚓一声,匕首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为首的男人惊呆了。
江辰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那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剩下的三个人见状,纷纷扔掉武器,跪地投降。
“绑起来,带回去审问,”江辰吩咐道。
“是!”
谢云帆带着手下将三人捆了个结实,押走了。
江辰转过身,看着苏晚晴:“你没事吧?”
苏晚晴摇了摇头,看着他的手:“你流血了。”
“皮外伤,不碍事,”江辰甩了甩手上的血,“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等等,”苏晚晴叫住他,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包扎他的伤口,“以后别这么莽撞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江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中一暖。
“好,我答应你。”
第二十六章:审讯
回到龙王殿,谢云帆已经开始审讯那四个俘虏了。
那三个人骨头很软,一审就招了。但为首的那个光头大汉——就是被江辰一掌拍晕的那个——醒来之后,一个字都不肯说。
“嘴硬得很,”谢云帆对江辰说,“用了不少手段,就是不开口。”
“让我来吧。”
江辰走进审讯室,光头大汉被绑在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眼神依然凶狠。
“江辰,你别费力气了,”光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什么都不会说的。”
江辰在他对面坐下,平静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叫铁牛!”
“铁牛,”江辰点点头,“好名字。铁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你的‘主人’值得你为他卖命吗?”
铁牛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你挑拨离间也没用,老子不吃这一套。”
“我不是挑拨离间,”江辰说,“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
“什么意思?”
“你在这里受刑,你的‘主人’在外面逍遥自在。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你被抓了,或者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像你这样的棋子,他多得是。”
铁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为他卖命,他能给你什么?钱?地位?还是承诺?”江辰继续说,“但这些,跟我能给的有可比性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一千万。只要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这笔钱就是你的。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让你加入龙王殿,给你一个堂主的位置。”
铁牛盯着那张支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江辰说话,向来算数。”
铁牛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说。”
第二十七章:代号“烛龙”
铁牛交代的内容,让江辰大吃一惊。
原来,那个“主人”在江湖上有一个代号——“烛龙”。
烛龙,中国古代神话中的钟山之神,人面蛇身,睁眼为昼,闭眼为夜。这个代号本身就暗示着这个人的野心——他要掌控光明与黑暗,统治整个江湖。
“烛龙”的组织架构极其严密,分为三个层级:
第一层是核心层,只有烛龙本人和他的几个心腹,身份高度保密,彼此之间也互不相识。
第二层是执行层,包括像秦烈这样的高级代理人,负责管理各地的势力和生意。
第三层是基层,包括像铁牛这样的打手和杀手,只负责执行命令,对上层一无所知。
“我从来没见过烛龙本人,”铁牛说,“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中间人传达的。有时候是电话,有时候是短信,有时候是信件。他非常谨慎,从不留下任何痕迹。”
“那你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吗?”
铁牛犹豫了一下,说:“我听说……他要在三个月内,统一江南所有的江湖势力。龙王殿,是他最大的障碍。”
“所以他必须先除掉我。”
“对。”
江辰站起身,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
烛龙。
这个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这个人,却能在暗中操控一切,甚至渗透到龙王殿内部。这说明,他经营这个组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江辰问,“关于烛龙的身份,有没有任何线索?”
铁牛想了想,说:“有一次,我去见中间人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他在打电话。他说了一句‘老爷子的寿宴安排在月底,记得准备好礼物’。”
“老爷子?谁的寿宴?”
“我不知道,”铁牛摇头,“但那个中间人打完电话之后,就开车去了东海市西郊的一个庄园。我偷偷跟过去看了一下,那个庄园很大,门口有保镖把守,我没能进去。”
“那个庄园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听雨山庄’。”
江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听雨山庄。
那是江南商会前任会长——也就是苏晚晴的父亲苏镇山——的故居。
苏镇山死后,那座庄园就一直空着,据说被一个神秘买家买走了。
原来,买主就是烛龙。
第二十八章:听雨山庄
当天夜里,江辰带着谢云帆和几名精锐手下,潜入了听雨山庄。
山庄占地面积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但在这份雅致的表象之下,到处都藏着摄像头和红外探测器。
“防守很严密,”谢云帆低声说,“比秦烈的别墅还夸张。”
“说明这里面有重要的东西,”江辰说,“分头找,注意不要触发警报。”
几个人分散开来,潜入各个院落。
江辰沿着一条鹅卵石小路,来到了山庄的后院。后院有一座两层的小楼,门窗紧闭,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楼后,翻窗而入。
小楼内部装修得很豪华,红木家具,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一楼是客厅和餐厅,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上了二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两间卧室,一间书房。
他走进了书房。
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大部分是经济类和历史类的。江辰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书架上的一本书上——《江南商会二十年发展史》。
他抽出那本书,发现书脊上有一个细微的凸起。
他按了一下那个凸起,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扇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江辰沿着楼梯走下去,来到了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足有上百平方米。里面摆放着各种电子设备和文件柜,像是一个小型的情报中心。
他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档案。
他随手抽出一份,打开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他的档案。
从出生到失踪,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案。包括他的成长经历、修炼功法、人际关系、甚至每天的作息时间。
他继续翻看其他的档案。
苏晚晴的。
谢云帆的。
龙王殿所有核心成员的。
江南各大门派掌门人的。
政界要员的。
商界名流的。
几百份档案,涵盖了整个江南地区的权力阶层。
这个烛龙,不是在经营一个犯罪组织。
他是在编织一张网。
一张覆盖整个江南的权力之网。
江辰拿出手机,拍下了所有的档案。
然后,他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保险柜。
保险柜是防爆的,需要密码和指纹双重验证。
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
正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保险柜的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赠吾爱女,生辰快乐。——父苏镇山。”
江辰愣住了。
这个保险柜,是苏镇山的。
也就是说,听雨山庄的主人,并不是烛龙。
而是苏镇山本人。
第二十九章:死者复活
江辰连夜赶回了龙王殿。
他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苏晚晴。
“你是说……我父亲可能还活着?”苏晚晴的声音在颤抖。
“有这个可能,”江辰说,“那个保险柜是你父亲的,说明听雨山庄的主人就是他。如果他二十年前就死了,那个保险柜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可是……我亲眼看到他的遗体下葬的……”
“那具遗体,你确认过吗?”
苏晚晴愣住了。
她回想起来——当年父亲的遗体从医院运回来后,直接被送进了殡仪馆。她看到的,只是棺材里的遗容,化了妆,跟生前没什么两样。但她从来没有掀开白布,仔细确认过。
“你是说……那具遗体是假的?”
“有可能,”江辰说,“你父亲可能根本没死,而是假死脱身,隐藏在暗处,操控着这一切。”
苏晚晴的脸色变得惨白。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你?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
“这个问题,只有他自己能回答。”
江辰握住她的手:“晚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她说,“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要查清楚。”
“我陪你去。”
“去哪里?”
“去问问你父亲的好朋友,”江辰说,“看看他们知不知道些什么。”
第三十章:最后的真相
第二天,江辰和苏晚晴拜访了苏镇山生前的几位好友。
但得到的答案都一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有人说苏镇山确实死了,有人说他可能还活着,还有人劝他们不要查下去,说“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就在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苏晚晴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晴儿,是我。”
苏晚晴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她父亲的声音。
“爸……爸爸?”
“是我,”苏镇山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知道你在查我。你来听雨山庄吧,我等你。”
“你……”
“别带江辰来,”苏镇山打断了她,“就你一个人。”
电话挂断了。
苏晚晴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机还举在耳边。
“怎么了?”江辰关切地问。
“我爸……他让我去听雨山庄见他,”苏晚晴机械地说,“只让我一个人去。”
“不行,”江辰立刻否决,“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苏晚晴抬起头,眼中带着坚定,“如果不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那我陪你在外面等,有任何异常,我立刻冲进去。”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苏晚晴独自走进了听雨山庄。
这一次,没有保镖阻拦。大门敞开着,像是专门在等她。
她穿过庭院,走进那栋小楼,上了二楼。
书房的灯亮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书桌后面,正低头看着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苍老了许多的脸,但那双眼睛,苏晚晴永远不会认错。
“爸……”
苏镇山放下书,微微一笑:“晴儿,你来了。”
苏晚晴的眼泪夺眶而出。
“为什么?”她哭着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害江辰?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
苏镇山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缓缓开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对,”苏镇山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二十年前,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正在渗透江南的各个角落。他们的目标是控制整个华夏的地下世界。”
“那个组织,就是烛龙?”
“不,”苏镇山摇摇头,“烛龙,只是那个组织的一部分。真正的幕后黑手,比烛龙更强大,也更可怕。”
“那你是谁?”
“我?”苏镇山苦笑了一声,“我是烛龙的创始人。”
苏晚晴如遭雷击。
“你……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我创建了烛龙,原本是想用它来对抗那个组织,”苏镇山说,“但我很快发现,我根本斗不过他们。他们太强大了,渗透得太深了。于是我决定,假死脱身,转入地下,继续跟他们斗争。”
“那江辰呢?为什么要害他?”
“因为他是龙王,”苏镇山说,“龙王殿是江湖上最大的势力之一,如果不除掉他,那个组织就会拉拢他。与其让龙王殿落入敌人之手,不如先毁了它。”
“你疯了……”苏晚晴喃喃道,“你真的疯了……”
“也许吧,”苏镇山叹了口气,“但晴儿,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那个组织的势力太大了,大到连我都害怕。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你就要牺牲江辰?”
“牺牲一个人,换取更多人的安全,这是值得的。”
“不值得!”苏晚晴吼道,“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值得!我爱他!你毁了我最爱的人!”
苏镇山沉默了。
良久,他轻声说:“对不起,晴儿。但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无法回头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放在桌上。
“如果你想杀了我,为你爱的人报仇,现在就动手吧。”
苏晚晴看着那把手枪,浑身颤抖。
她伸出手,握住了枪柄。
但她没有举起来。
“我不杀你,”她放下枪,泪流满面,“因为你是我的父亲。但从今天起,我们恩断义绝。”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苏镇山压抑的哭声。
尾声:新的开始
一个月后,龙王殿。
江辰站在大殿的露台上,眺望着远方的城市灯火。
身后传来脚步声。
“在想什么?”苏晚晴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在想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江辰说,“感觉像做梦一样。”
“是啊,”苏晚晴靠在他肩膀上,“谁能想到,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是我的父亲。”
“你恨他吗?”
“恨过,”苏晚晴说,“但现在不恨了。他只是走错了路。”
“那你原谅他了吗?”
“没有,”苏晚晴摇摇头,“但我也不想再追究了。有些事,放下比纠缠更好。”
江辰握住她的手。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经营天盛集团,”苏晚晴说,“但不再参与江湖上的事了。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我呢?”
“你?”苏晚晴笑了笑,“你是龙王,当然要继续统领龙王殿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答应我,少打架,多回家吃饭。”
江辰也笑了。
“好,我答应你。”
两个人并肩站在露台上,望着远方的万家灯火。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
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