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弟下班路上被货车撞飞,一睁眼穿进了我俩通宵吐槽的狗血古言。
我是砸钱砸权倒贴穷书生的顶级恋爱脑长公主萧弋,他是荒废朝政独宠白莲花的昏庸皇帝萧羡。
书里结局,我俩被那对一边吸着我们的血、一边喊 “真爱无罪” 的青梅竹马坑到国破家亡。
他俩联合皇叔造反,转头北狄入关,我俩死无全尸,这对狗男女却躲去民间当恩爱夫妻,传成千古佳话。
一穿过来正好撞见两人在御花园牵手哭 “强权逼迫、情比金坚”。
我和我弟隔着假山对视三秒,同时笑了。
演是吧?
真爱是吧?
行。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俩当冤种,你们的真爱能不能当饭吃!
1
“谦哥哥,若有来生,我定不要生在这伯府,只愿与你做寻常夫妻,粗茶淡饭,白首不离。”
娇滴滴的哭腔飘进耳朵时,我正蹲在假山后面,太阳穴突突直跳。
身上穿着绣金线的华贵长裙,眼前是雕梁画栋的宫墙 ——
不是我们被撞飞的那条路。
旁边站着个穿龙袍的年轻男人,正揉着太阳穴皱眉。
他抬手的习惯我一眼认出来。
我压着嗓子蹦出两个字:“老弟?”
他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老姐?你也穿来了?”
得,实锤了......
我和我双胞胎弟弟为了赶项目熬到了下半夜,结果下班回家路上被一辆大货车直接撞飞,一睁眼,穿进了我俩前天吐槽到凌晨的狗血古言里。
书里的皇帝和长公主也是一对双胞胎,还是天字第一号的恋爱脑姐弟。
皇帝萧羡,放着三宫六院不理,强抢了承宁伯府的庶女苏柔进宫,宠冠六宫,把国库都快搬空了。
偏生苏柔心里装着青梅竹马赵谦,天天摆着 “身不由己、为爱受苦” 的脸,拿皇帝的赏赐贴补情郎。
而我,穿成了长公主萧弋。
原主更离谱,放着镇国将军府的嫡孙、自己明媒正娶的驸马沈珩当摆设,砸钱砸权把穷书生赵谦捧成了朝堂新贵。
对方越拒绝,她越上头。
被一句 “公主于我有恩,然情爱勉强不得” 拿捏得死死的,给得更多。
最绝的是书里的结局:
赵谦靠着长公主的势力勾结成王造反,苏柔吹枕边风掏空国库,两人里应外合把萧羡赶下了台。
可龙椅还没坐热,北狄就打了进来,国破家亡。
我和萧羡死得窝囊,这对 “真爱” 却卷着金银财宝躲去了江南,还落下个 “不畏强权、贫贱相守” 的千古美名。
前天晚上看到这儿,我俩异口同声骂了句 “纯纯有病”。
合着两个顶级冤种亡国灭种,成全了一对既要荣华富贵又要贞洁牌坊的捞男捞女?
不过现在好了,我俩穿进来了!
我用眼神往荷花池边瞟:
“书里名场面?原主姐弟躲这儿吃醋,回去一个罚后宫,一个骂驸马?”
萧羡嘴角抽了抽:
“嗯,原主还骂沈珩小心眼,容不下她的‘白月光’。搁现代这俩就是顶级 PUA 大师,原主姐弟纯纯是被 CPU 傻了。”
我点头,深以为然:“确实。”
沉默了几秒,我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 ——
这波,必须改命!
池边还在演,赵谦攥着苏柔的手,深情款款:
“柔儿,委屈你了。陛下与长公主不过是强权逼迫,我赵谦此生,心中只有你一人,情比金坚,日月可鉴!”
我差点笑出声。
强权逼迫?
他身上那件云锦长衫是原主让内务府做的,腰间羊脂玉佩是原主前阵子刚赏的,连他脚上的靴子都是原主派人定制的。
苏柔就更可笑,住着奢华宫殿,吃着山珍海味,拿皇帝的钱贴补情郎,转头就说自己是被迫的。
既要又要,算是让他俩玩明白了。
赵谦还在画饼:“你等我,等我再努努力,就带你去江南......”
苏柔故意拔高声音:
“谦哥哥别傻了,长公主那么跋扈,上次你只是多看了我一眼,她就责打了你的小书童......”
老套路了,故意说给假山后的人听,激原主暴怒,再反过来拿捏愧疚感。
可惜,今天听众换了。
我理了理裙摆,冲萧羡挑挑眉:
“走?会会这对苦命鸳鸯?”
他负着手,一脸平静:“正有此意。”
我俩慢悠悠从假山后走出来。
池边两人同时一愣,随即摆出标准的惊慌失措表情,跟排练过似的。
“陛、陛下?”
苏柔低下头,肩膀颤抖,活像受惊的小鹿。
“臣妾不知陛下在此,失礼了。”
赵谦 “噗通” 跪下,语气沉重:
“陛下,长公主,臣与贵妃娘娘只是偶遇,绝无逾矩。若有冒犯,臣愿一力承担!”
标准受害者姿态,换原主早就心疼坏了。
可今天,萧羡先开口了:
“偶遇?御花园是后宫禁地,赵爱卿一个外臣,偶遇朕的贵妃?”
赵谦脸色微变,刚要辩解,我抱着胳膊开口了:
“赵谦,本宫问你,你这身衣服、这块玉佩,哪一样不是本宫赏的?你拿着本宫的钱,穿着本宫赏的衣,跑到宫里跟本宫弟弟的妃子偶遇?”
我勾了勾嘴角:“你这偶遇,成本挺高啊。”
赵谦脸瞬间白了。
苏柔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印象里的长公主,只会吃醋撒泼,从来不会这么精准戳穿。
“陛下......”
她眼眶一红,泪珠说来就来,“臣妾是清白的!陛下若是不信,臣妾宁愿以死明志!”
一哭二闹三上吊,百试百灵的老招数。
萧羡甚至挑了挑眉,侧身指了指荷花池:
“好啊,那儿水深,跳下去,死得快。”
苏柔的眼泪直接卡在眼眶里,掉也不是收也不是,脚趾都能抠出个地宫。
我立马补刀:“怎么?不敢跳?不想死就别天天把死挂嘴边,怪晦气的。”
赵谦咬牙硬撑:
“陛下,长公主,怎能如此逼迫贵妃娘娘?娘娘她身子弱......”
“哦?” 萧羡转头看他,似笑非笑,“赵爱卿很心疼?”
“臣与贵妃娘娘是故交,见她受委屈,自然……”
“行啊。”
萧羡打断他,语气轻松,“既然你们情比金坚,朕成全你们。”
两人同时愣住。
萧羡慢悠悠补充:“赵谦,朕准你带苏柔出宫。但贵妃位份褫夺,所有赏赐收回;你所有官职罢免,皇姐赏你的一切,也全部吐出来。”
他看着两人骤然惨白的脸,笑了:
“真爱怎么能被钱财玷污?朕成全你们,去做一对贫贱夫妻,粗茶淡饭,白首不离。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
苏柔和赵谦彻底僵住。
他们要的是带着荣华富贵双宿双飞,不是去喝西北风啊!
“怎么?不愿意?” 我挑眉,
“刚才还说情比金坚,怎么真成全你们,反而不说话了?”
赵谦冷汗直流,连忙磕头:
“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与贵妃娘娘清清白白!绝没有这个念头!”
苏柔也跟着跪下哭:
“陛下!臣妾对陛下一心一意!求陛下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看着两人瞬间变脸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恶心。
就这?
也配叫真爱?
萧羡不耐烦地摆摆手:
“滚吧。苏柔回宫禁足,无旨不得出。赵谦回去等着,皇姐会派人上门清算你这些年拿的东西。”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了句:
“还不上也没关系。城北南风馆正好缺清倌,像赵爱卿这样的‘才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赵谦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都看傻了,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眼神里全是震惊 ——
陛下和长公主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御花园终于清净了。
我长长舒了口气:“爽是爽,但就这么放过他们?太便宜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羡说,
“现在弄死他们太简单,原主姐弟留下的烂摊子太多,等明日上朝正好拿他们开刀。”
他顿了顿,看向我,低声说:
“老姐,咱们分工。我在朝堂整顿吏治,抓兵权,搞改革。你把公主府的产业、情报网都收回来,掌好钱袋子,盯着京城里的动静,咱们里应外合,一定能逆天改命。”
我点头,和老弟相视一笑,默契拉满。
2
刚回到公主府,管家就颠颠跑过来,脸上带着习以为常的无奈:
“公主,可是赵公子又受了委屈?您看这次是补银子还是补珍玩?老奴这就去准备。”
得......原主以前是没少干这事。
我挑了挑眉:“准备?当然要准备。把账房都叫来,”
“让他们把赵谦这些年从府里拿的银子、宅子、田地、商铺,一笔一笔全列出来。”
管家愣住了:“公、公主?列出来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还钱。”
我冷笑一声,“去告诉赵谦,限他十日内如数奉还,”
“要是还不上,就按陛下说的,送去南风馆抵债。”
管家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跟见了鬼似的。
我没理他,径直往前院走。
原主放着那么好的驸马不理,天天围着个软饭男转,纯纯脑子有病。
今天,我倒要看看,没了公主府的供养,这位 “清高才子” 还能不能装得下去。
刚走到前院,就看到廊下站着个人。
玄色常服,身姿挺拔,正是驸马沈珩。
他应该是听到了动静,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几分疏离,还有点习以为常的疲惫 ——
大概以为我又要为了赵谦跟他闹。
但看到他正脸的瞬间,我心里直接咯噔一下。
原主真是瞎了眼啊!
这么帅、这么有气质的正牌老公放着,去舔个穷酸书生?
怕不是脑子里灌满了浆糊。
沈珩见我看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公主回来了,若是为了赵公子的事……”
“不是他的事。”
我直接打断他,走过去,认真地看着他,
“沈珩,以前是我混账,识人不清,做了很多糊涂事,委屈你了。”
沈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我笑了笑:“以后不会了。府里的护卫、还有外面的产业,以后都需要你帮忙打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咱们好好过日子。”
他怔怔地看着我,喉结动了动,半晌才低声道:“臣…… 遵命。”
耳尖却悄悄红了。
我心里偷乐。
看看,这不比赵谦那个软饭男香一万倍?
正说着,走廊尽头一个身影走近了。
穿着鹅黄色襦裙,脸蛋圆圆的,正是原主姐弟的同胞妹妹,福安公主萧芃。
今年十五,刚及笄。
“皇姐!”
她一把抱住我的腰,声音带着哭腔,
“你终于正常了!我就说嘛!父皇母后肯定会保佑咱们的!你和皇兄的病终于好了!”
我一怔,想起书里对这个妹妹的描写......
算了,我好歹是她姐姐,没事的。
我按下心中的忐忑,回抱了她一下。
傻妹妹,哪是父皇母后显灵啊。
是你哥你姐,换了个芯子啊。
3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换了身宫装,跟着萧羡一起去上朝。
我俩并肩走进太和殿的时候,底下百官齐刷刷抬头,脸上全是震惊。
长公主上朝?
这亘古未有啊!
果然,没等萧羡坐下,户部侍郎就跳了出来,吹胡子瞪眼:
“陛下!长公主乃女流之辈,岂能入朝堂议政?此乃有违祖制!万万不可啊!”
我抱着胳膊站在龙椅侧边,慢悠悠开口:
“王侍郎急什么?本宫还没说话呢,你就跳出来反对,是怕本宫来了,挡了你的财路?”
王侍郎脸色一变:“公主何出此言!臣一心为国……”
“一心为国?” 我笑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大殿,
“本宫突然想起一件趣事,桂花巷尽头的那座宅子挺贵的吧?你藏着的那个外室动辄花费数千两银钱,生活奢靡得很啊。”
“诶对了,她给你生的那个女儿,好像就比你的嫡长女小一个月吧?听说你家夫人是出了名的泼辣,你说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断你的腿啊?”
王侍郎 “噗通” 一声就跪了,脸白得像纸:
“公、公主怎么会……”
“本宫怎么会知道?” 我挑眉,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王侍郎还是想想该怎么交代自己银钱的来源吧。”
“拖下去,顺便派人去他府上——系数告知王夫人。”
“不,不要,臣知错了!臣知错了!陛下饶命......”
王侍郎被拖下去后,百官们面面相觑,都有点慌。
长公主怎么连这种私密事都知道?
紧接着,都察院的御史老大人站了出来,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
“陛下!长公主纵使身份尊贵,也不可私查朝臣隐私,此乃乱政之举!臣恳请陛下,让长公主退朝!”
这老头出了名的硬骨头,以前没少弹劾原主,原主还因为这个罚过他。
萧羡则慢悠悠地摩挲着龙椅扶手,轻飘飘来了句:
“刘御史先别急着生气。朕问你,城北南风馆的头牌修之,大人熟悉吗?”
一句话,刘御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满朝文武都懵了。
南风馆?
“陛、陛下……” 刘御史声音都抖了。
“怎么?不熟悉?” 萧羡挑了挑眉,“需要朕把人请到殿上,跟大人叙叙旧吗?”
“不用!不用!” 刘御史 “噗通” 跪倒在地,腰弯得比谁都低,
“陛下圣明!长公主英明!臣…… 臣没有异议!长公主理应上朝!”
刚才的刚正不阿,瞬间烟消云散。
满朝文武:“……”
好家伙,还真是能屈能伸。
我憋笑憋得肩膀都抖。
这时候,吏部尚书站了出来,腰板挺得笔直,一脸正气:
“陛下!臣家风清正,自问没什么把柄可抓!但长公主上朝,确实不合规矩!臣恳请陛下……”
“哦,张尚书不说,本宫还差点把你忘了。” 我打断他,语气平淡,
“你家风确实正,道德上没的说,就是......不知道,你城郊庄子地窖里,藏着的三万两黄金,是哪儿来的?”
张尚书身子一晃,脸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
“胡说?” 我冷笑,
“要不要本宫现在就派人去你家庄子挖?要是挖出来了,张尚书打算怎么说?贪墨国库?还是私藏赃款?”
张尚书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萧羡脸色一冷:“来人!把张尚书拖下去,抄家严查!”
侍卫立刻上前,把瘫软的张尚书拖了下去。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没人敢说话了。
长公主和陛下,到底是什么时候查到这些的?
以前他俩不是天天围着苏柔和赵谦转吗?
萧羡看着底下鸦雀无声的百官,冷笑一声:
“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都挺能说的吗?”
没人敢应声。
“不说是吧?那朕说。”
萧羡坐直身子,语气陡然凌厉,
“从今日起,推行考成之法。各地官员,赋税、人口、治安三项考核,季度评级,末位降职,优等擢升。”
“户部,三月内清丈全国土地,核查人口,瞒报者,严惩不贷。”
“兵部,整军备武,操练士兵,边境防线,必须加固。”
他顿了顿,看向户部的人:“上个月江南水灾,朕拨的二十万两赈灾款,现在到哪儿了?”
户部一个郎中站出来,支支吾吾:
“回、回陛下,正在…… 正在拨付途中……”
“拨付途中?” 萧羡眼神一冷,“水灾过去半个月了,还在途中?朕看是拨付到你自己腰包里了吧。”
那郎中 “噗通” 跪下,刚要求饶,萧羡直接挥手:“拖出去,斩了。”
侍卫上前,拖着哭喊的人就往外走。
殿外很快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归于寂静。
百官们后背都湿了。
陛下…… 居然真的杀人?!
以前那个昏庸懒散、连奏折都懒得批的皇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杀伐果断?
萧羡面无表情:“还有谁想试试糊弄朕?这一个,就是他的下场。”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下:“臣等遵旨!”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颤音。
我站在旁边,心里暗爽。
杀一儆百,这招果然好用。
4
就在这时,承宁伯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臣…… 臣有一事启奏。小女苏柔被禁足宫中,不知她犯了何错?”
这老东西,平时对这个庶女不管不问,现在跳出来,无非是觉得苏柔还有利用价值,想靠着女儿捞好处。
我和萧羡对视一眼,都笑了。
正愁没机会送这对 “真爱” 团圆呢。
萧羡故作沉吟:“也没什么大事......”
承宁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就是朕昨日撞见,贵妃在御花园私会外男,德行有亏。”
承宁伯脸一白,气松早了。
“这、这不可能!小女一向端庄……”
“端庄不端庄的,朕亲眼所见。”
萧羡摆了摆手,“不过朕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她跟赵谦情投意合,朕不成全都说不过去。”
我接过话头,慢悠悠地说:
“正是,本宫也觉得,赵才子跟苏小姐天造地设。与其让他俩偷偷摸摸,不如陛下赐婚,成全了这对有情人。”
萧羡点点头:“皇姐说得有理。”
他朗声道:“贵妃苏氏,德行有亏,褫夺贵妃封号,贬为庶人。赵谦,品行不端,革去所有官职,永不录用。”
“既二人情投意合,朕便成人之美,赐二人即日成婚。宫内所有赏赐、公主府历年馈赠,悉数追回,一文不得带出。”
“赐京郊茅屋一所,令二人居住。二人戴罪之身,互为保人,连坐绑定。一人逃匿或犯法,另一人同罪论处,永世不得和离。”
一席话,说得云淡风轻。
可底下百官却都傻了。
赐婚?
把废妃赐给革职的书生?
还连坐绑定,永世不得和离?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有几个老臣动了动嘴,想说话,可一想到前面三个顶撞的下场,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开玩笑,
命重要还是规矩重要,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萧羡扫了一圈:“诸位爱卿觉得,朕这个决定,如何?”
“陛下圣明!”
“长公主圣明!”
“天赐良缘,理所应当!”
奉承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亮。
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我在心里笑得不行。
这群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退朝后,我和萧羡在御书房笑到拍桌子。
“笑死我了,刘御史那脸,跟调色盘似的!”
“还有承宁伯,脸都绿了还得谢恩!”
笑了半天,萧羡才收敛笑容,脸色沉了几分:
“姐,今天朝堂上杀鸡儆猴,算是立住了威。但成王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他本来就有反心,现在我俩一改以前的样子,他只会更早动手。”
我点点头:“我知道。放心,我已经让人盯着成王府了。他有任何动静,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萧羡笑了笑:“正好。他不动,我们还不好动手。他要是动了,正好一锅端了。”
我靠在椅背上,想起赵谦和苏柔。
现在,这俩应该已经被送出宫,往京郊茅屋去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荣华富贵,他们的 “情比金坚”,能撑几天。
5
赵谦和苏柔被送到京郊茅屋的时候,还硬撑着体面。
赵谦负手而立,故作清高:
“柔儿,虽然没了荣华富贵,但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情比金坚才是真的。”
苏柔红着眼圈点头:“谦哥哥,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们以后男耕女织,好好过日子。”
两人你侬我侬,演得跟真的一样。
负责押送的侍卫回来禀报的时候,我、萧羡、福安三人正坐在御花园吃点心。
听完侍卫的话,福安 “噗嗤” 一声,把嘴里的桂花糕都喷了出来。
“笑死了!还男耕女织?赵谦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耕个屁的田!”
萧羡笑着摇头:“撑不过一个月,你信不信?”
我挑眉:“一个月?我赌二十天。”
福安举小手:“我赌不超过半个月!”
结果,还真被福安说中了。
刚过了十天,下属就来报,两人已经开始吵架了。
原因很简单 —— 没饭吃了。
赵谦本来就不会赚钱,没了官职,没人敢用他;
苏柔更是娇生惯养,连火都不会生。带去的一点碎银子,没两天就花光了。
饿肚子的滋味,最能消磨所谓的爱情。
一开始苏柔还哭哭啼啼抱怨,赵谦还哄两句 “等我以后发达了”。
到第十天,哄也没用了,苏柔直接开骂。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贵妃!都是你毁了我!”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银子都赚不到,你算什么男人!”
赵谦也不甘示弱,回骂:“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在宫里留不住陛下的心,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当初要不是你天天勾着我,我能得罪长公主?都是你害的!扫把星!”
两人从早骂到晚,邻居都嫌吵。
后来赵谦实在忍不住,典当了最后几件衣服,跑出去跟村里闲汉赌钱,想着能一本万利,结果输了个精光,回家就把苏柔打了一顿。
苏柔也不甘示弱,跟他对打,哭天抢地,披头散发,活脱脱一个市井泼妇,哪里还有半分以前的清冷贵妃样。
侍卫汇报完,退了下去。
殿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福安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天!这就是他们说的真爱?就这?”
萧羡笑得直咳嗽:“我就说嘛,什么情比金坚,没钱全是扯淡。”
我笑得肚子都疼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福安擦了擦眼泪,看着我和萧羡,眼眶忽然有点红:
“皇兄,皇姐,你们现在这样真好。以前你们天天为了那两个人要死要活的,我都快吓死了。”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
“肯定是父皇母后在天有灵,把你们的病治好了。”
我闻言愣了愣,揉了揉她的脑袋。
6
日子一天天过去,朝堂渐渐步入正轨,改革推行得很顺利,国库也慢慢充盈起来。
转眼就到了中秋宫宴。
百官携家眷出席,宫里张灯结彩,热闹得很。
我带着沈珩一起入宫。
他穿着紫色官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出场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我站在他身边,郎才女貌,般配得不像话。
周围窃窃私语,都说长公主终于开窍了,驸马可比那个赵谦强一百倍。
我听着还是很受用的。
宫宴进行到一半,成王开口了。
书里的这位皇叔今年四十有二,孙子都两岁了,却极好色,后院小妾比萧羡的妃嫔还多。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倚老卖老:
“陛下,本王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羡慢悠悠地喝着酒:“皇叔但说无妨。”
“本王觉得,陛下近来行事,太过急躁了。”
成王捋着胡子,一副长辈说教的样子,
“又是杀大臣,又是废贵妃,还让长公主上朝,这传出去,天下人会议论陛下苛待臣子、宠信外戚啊!”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陛下还年轻,有些事,还是要多听听我们这些长辈的意见,才不会走歪路。”
话里话外,都是指责萧羡不懂事,要他放权。
满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这边。
我放下酒杯,笑了一声。
“皇叔说得是。”
我慢悠悠开口,“皇叔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操心我们这些晚辈的事,真是辛苦了。就是不知道,皇叔身子骨扛不扛得住啊?”
成王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我眨眨眼,一脸无辜,
“就是听说,皇叔上个月新纳的小妾,比本宫最小的堂妹还小两岁呢......皇叔都这把年纪了,可别伤了身子。”
“至于本宫和陛下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成王气得刚要发作,萧羡打了个圆场。
“哎,皇叔别生气,皇姐也是关心您的身体。正好,西域刚进贡了一批美人,个个貌美如花,能歌善舞。朕年轻,用不上这么多人伺候。皇叔要是喜欢,就都挑回去吧。”
他拍了拍手,十几个西域美人鱼贯而入,个个高鼻深目,身姿曼妙。
成王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刚才的怒气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 这怎么好意思……”
他嘴里说着不好意思,眼睛都黏在美人身上挪不开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萧羡笑着说,“都是自家亲戚,皇叔喜欢就好。全都赐给皇叔了。”
“谢陛下隆恩!”成王立刻谢恩,笑得合不拢嘴。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这点出息,还想造反?
萧羡冲我递了个眼神:放心,迟早把他身子掏空。
我忍住笑。
宫宴继续进行。
酒过三巡,忠勇侯突然带着儿子站了出来。
为的是同一件事——
赐婚。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提赐婚的事了。
前两次萧羡都找借口推了,说 “福安刚及笄,朕舍不得”
“公主年纪尚小,再等两年”,冠冕堂皇的话说了一箩筐。
可忠勇侯府只当皇帝是舍不得妹妹,反而更上心了 ——
越是难娶,越说明公主金贵,娶回家越有好处。
“陛下,臣还是那句话。” 忠勇侯躬身行礼,语气恳切,“臣之子魏皓,对福安公主倾心已久,愿求娶公主为妻,此生绝不负她!”
他儿子魏世子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声音铿锵:
“臣深爱公主,若不能娶公主为妻,臣宁愿当场撞死在这里!”
说罢,还真的用头往地上撞,“咚” 的一声,额角都红了。
满殿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福安。
我和萧羡对视一眼,都有点无语。
忠勇侯府打的什么算盘,我们心里门儿清。
福安公主是皇帝嫡妹,身份尊贵,性子又看着软糯好拿捏,娶回家既能攀附皇亲,又能拿捏儿媳,稳赚不赔。
只可惜,他们看错了福安。
别人不知道,我们姐弟二人还是很清楚的......
这位妹妹,
温婉只是她的保护色。
萧羡刚想再找个借口推掉,福安却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嫩粉色宫装,小脸白白嫩嫩,眼睛圆圆的,看着又软又乖,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可我和萧羡都看清了 ——
她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兴奋,跟发现了新玩具似的。
我俩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完了。
7
福安走到殿中,对着萧羡盈盈一拜,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茫然:
“皇兄,臣妹…… 臣妹愿意嫁给魏世子。”
一句话,满殿皆惊。
忠勇侯父子喜出望外,差点当场蹦起来。
我和萧羡沉默半晌,看着福安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最终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
她想玩,就让她玩吧。
萧羡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既如此,朕便准了。”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你们…… 一定要好好待公主啊。”
忠勇侯连忙点头:“臣遵旨!臣一家一定好好待公主!”
他们大概以为,皇帝是舍不得妹妹,才特意叮嘱。
只有我知道,萧羡那话,纯纯是提醒他们 ——
自求多福。
出嫁前,我塞给福安一队精锐暗卫,个个身手不凡。
萧羡送了十几个宫里的老嬷嬷,全是规矩大、手段硬的。
福安眨着圆圆的眼睛,问:
“皇兄,皇姐,这些人我怎么用啊?”
我俩沉默半晌,异口同声:
“别把驸马打死就行。”
福安听完,认真点了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看着她喜气洋洋上花轿的样子,我和萧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忠勇侯府要倒大霉” 的预判。
果然,第二天一早就出事了。
天刚蒙蒙亮,宫门口就闹出了动静。
忠勇侯披头散发,衣服扯破了半边,脸上还有几道血印子。
听说是从侯府狗洞里钻出来的,一路跑进宫,哭着喊着要见皇帝。
楚羡被他堵在了御书房。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忠勇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公主她…… 公主她太凶了!昨天刚过门,就要打杀老臣,还要烧了祖宗牌位!驸马拦着,竟被她抽了十几鞭子!”
“连老臣的夫人也没躲得掉,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萧羡露出一个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微笑,一本正经地说:
“爱卿,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再说了,福安从小被娇惯,有点脾气也很正常。你们多让着点她就是了。”
“让?怎么让!” 忠勇侯欲哭无泪,
“公主说要给老臣立规矩,说侯府日后一应事由必须她管,臣和夫人必须早起给她请安,迟一刻便要挨鞭子......她还把老臣的几个姨娘都关起来了!陛下!这日子没法过了!”
“陛下,您能不能…… 能不能把公主接回去?”
“接回去?”
萧羡脸一沉,“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当初是你儿子以头抢地,非福安不娶。现在婚都成了,你说要退婚?忠勇侯,你是在耍朕吗?”
忠勇侯脸一白,连忙说:
“臣不敢!臣只是…… 只是希望陛下劝劝公主……”
“劝?”
萧羡挑眉,“朕的妹妹,朕还不知道吗?她这人最是讲道理,肯定是你们府里有人不懂事,惹到她了,爱卿还是回去好好管管,别没事找事。”
正说着,外面侍卫进来禀报:
“侯爷,福安公主派人来请您回府,说要给您敬茶,尽尽儿媳的本分。”
忠勇侯脸 “唰” 地更白了,腿都开始抖。
敬茶?
昨天就是因为他夫人想给公主立规矩,结果被公主几鞭子抽得现在还下不了床。
现在敬茶,怕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陛下…… 臣…… 臣能不能在宫里多……”
“爱卿,福安既有一片孝心,你怎么能拒绝呢?”
萧羡忍着笑,摆了摆手,“快回去吧,别让福安等急了。”
他冲侍卫使了个眼色。
两个侍卫上前,“客气” 地架起忠勇侯,半请半架地拖了出去。
我听说这事后,笑得直不起腰。
“福安的手段果然了得!”
8
笑了一会儿,我才说起正事:
“成王那边,最近动静不小。暗地里招兵买马,还跟赵谦、苏柔接上了头。”
萧羡点点头:“意料之中。那俩货穷得活不下去,肯定会找成王这条线。
成王也正好缺个内应,觉得我们以前恋爱脑,好拿捏。”
说起赵谦和苏柔,这两人其实早就来找过我们一次。
就在半个月前,赵谦先摸到了公主府门口,求见我,说知道错了,想回来伺候我。
我直接让管家出去告诉他:“公主说了,南风馆还缺人,他要是实在活不下去,可以去那儿报到,公主保他一口饭吃。”
赵谦气得脸都绿了,撂下几句狠话就走了。
没过两天,苏柔也托宫里的老太监递话,想要求见萧羡,哭着说知道错了,结果被萧羡派去的人狠狠羞辱了一番。
两人走投无路,把所有怨恨都算在了我们头上,转头就勾搭上了成王,想靠着造反翻身。
这不,最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又凑了上来,想假意归顺,当内应。
“他们应该快上门了。” 我冷笑一声,“还真把我们当冤种。”
话音刚落,下人就来报,说赵谦又求见了,说有重要消息要禀报。
我和萧羡对视一眼,都笑了。
说曹操曹操到。
驸马沈珩皱了皱眉:“公主,要不要臣把他赶走?”
“不用。” 我笑了笑,“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很快,赵谦就被带了进来。
他穿着粗布衣裳,面黄肌瘦,头发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分以前的才子模样。
一见到我,他 “噗通” 跪下,哭得声泪俱下:
“公主!臣知道错了!臣以前鬼迷心窍,辜负了公主的恩情!”
“求公主再给臣一次机会!臣以后一定忠心耿耿,做牛做马报答公主!”
我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
“哦?现在知道错了?上次管家带话,你不是挺硬气的吗?”
赵谦脸色一白,连忙道:
“那是臣一时糊涂!臣现在真的知道错了!而且…… 而且臣还有重要消息要告诉公主!”
他刻意压低声音:“成王最近在招兵买马,好像要做大事。臣可以帮公主盯着他!”
来了。
鱼饵抛出来了。
我故作惊讶:“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
赵谦见我感兴趣,连忙道,“只要公主让臣回来,臣一定把成王的消息都告诉您!”
我假装思考了半天,才 “勉为其难” 地说:
“行吧。看在你认错态度还不错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先去吏部当个小吏,好好做事,别再耍花样。”
赵谦喜出望外,连连磕头:“多谢公主!多谢公主!臣一定好好干!”
他退下去的时候,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大概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恋爱脑,随便哄哄就能拿捏。
沈珩皱着眉:“公主,此人反复无常,留着会不会是祸患?”
“放心。” 我笑了笑,
“留着他,就是为了钓成王这条大鱼。他以为自己是内应,其实,他就是我们放出去的鱼饵。”
沈珩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低下头,耳尖微红:
“公主思虑周全,是臣多虑了。”
我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里有点痒痒的。
害羞什么的,也太可爱了吧!
原主真是暴殄天物!
这边赵谦刚搞定,宫里就传来消息,苏柔也求见萧羡,哭着说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伺候陛下,还说有成王的消息要禀报。
萧羡也 “勉为其难” 地答应了,把她安排在冷宫旁边的偏殿,说是让她 “戴罪立功”。
就这样,两个 “内应”,都被我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之后的日子,赵谦时不时给我 “递消息”,说的都是成王故意让他传的假消息。
我和萧羡将计就计,也故意放出去一些假消息,比如 “皇帝沉迷酒色,荒废朝政”“长公主跟驸马闹矛盾,无心政事”。
成王收到消息,果然放松了警惕。
加上皇后时不时以皇帝的名义往成王府送美人。
皇后出身名门,脑子特别灵光,看穿了我们的心思后,主动请缨帮忙。
她挑的美人,个个貌美如花,还特别会来事,把成王迷得神魂颠倒,天天酒池肉林,不理正事。
这天我进宫,跟萧羡聊起这事。
萧羡笑得不行:“皇后也太会了。再这么送俩月,成王那老东西,估计直接交代在床上了。”
正说着,皇后正好进来送点心,听到这话,脸一下子红了,嗔道:
“陛下胡说什么呢。臣妾只是觉得,皇叔年纪大了,身边多几个人伺候,也是应该的。”
我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心里暗暗感慨。
看看,这才叫美人。
有才有貌有脑子,比苏柔那种白莲花强一万倍。
原主弟弟以前是真瞎。
两个多月后,下属来报,成王那边准备动手了。
比书里写的,早了整整三年。
我挑了挑眉:“这么快?”
萧羡笑了:“可能是皇后送的那些美人,让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我:“……”
行吧。
也算皇后立了大功。
“准备好了吗?” 我问。
“万事俱备。” 萧羡眼神锐利,“就等他往里钻了。”
我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场戏,也该到高潮了。
9
没过几天,成王果然反了。
这天深夜,宫里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成王带着私兵,轻轻松松就攻破了宫门,一路往紫宸殿冲。
他本来还担心宫里守卫森严,结果一路畅通无阻,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成王心里得意极了。
果然,这俩小崽子还是以前那副德行,天天沉迷酒色,连宫门守卫都松懈了。
这皇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带着兵冲到紫宸殿,一脚踹开殿门。
大殿里灯火通明,却空空如也。
“人呢?” 成王皱眉。
“皇叔是在找朕吗?”
旁边的柱子后面,传来萧羡的声音。
我和萧羡并肩走出来,沈珩站在我身边,一身戎装,眼神锐利。
成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萧羡!萧弋!你们居然还敢待在这里!”
“识相的,就乖乖交出传国玉玺,本王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我抱着胳膊,冷笑道:
“就带这么点人,也敢来造反?”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成王一挥手,“给本王上!抓住他们,赏万金!”
他身后的士兵刚要冲,就听殿外杀声震天。
无数禁卫军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瞬间把成王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镇国将军府的旧部,是沈珩一手操练出来的精兵。
成王的私兵本就是乌合之众,哪里是对手?
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成王被押到殿上,一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
萧羡嗤笑一声,“演戏罢了,皇叔竟然还真信了。”
我立马补刀:“蠢呐~”
“你!” 成王又气又急,一口血直接喷出来。
他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人家的算计里。
那些 “沉迷酒色” 的消息,全是故意放给他的诱饵。
处理完叛军,接下来就是朝臣。
楚羡指着阶下的官员,挨个点名。
点到金科状元的时候,他语气冷下来:
“听说逆贼谋反时,爱卿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跪地磕头如捣蒜,舔得那叫一个熟练。”
“不愧是朕亲封的状元郎,倒是识时务。”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萧羡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状元,语气嘲讽:
“只可惜,这样的软骨头,朕的朝堂,容不下。”
他脸色一冷:“拉下去,斩了。”
状元郎哭喊着被拖了下去。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赵谦和苏柔这时也被带了上来,两人都是成王的内应,证据确凿。
一看到我和萧羡,赵谦立刻跪爬过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公主!陛下!臣知错了!都是成王逼臣的!臣是被逼的!求陛下饶命啊!”
苏柔也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臣妾也是被胁迫的!臣妾心里一直是有陛下的!求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了臣妾吧!”
两人丑态百出,拼命求饶,什么恶心人的话都说得出口。
还没等我俩说话,一道身影从旁边闪了出来。
是福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笑盈盈的,还是那副软乎乎的样子。
“皇兄,皇姐,别听了。”她声音细细软软的,
“听多了,我怕你俩又犯病。”
福安眨眨眼,冲旁边的侍卫抬了抬下巴:
“拖下去吧,灌毒酒,省得看着碍眼。”
侍卫动作麻利,上前捂住赵谦和苏柔的嘴,拖着就往外走。
俩人拼命挣扎,发出 “呜呜” 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两声闷哼,然后彻底安静了。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看着温柔天真的福安公主,居然下手这么狠?
我和萧羡也愣了片刻,然后我干巴巴地开口:
“福安,你这......”
福安转过身,还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样子,歪了歪头:
“怎么了?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啊。万一你们听他俩哭两句,又心软犯病了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治好的,可不能再复发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真的只是怕我们旧病复发。
萧羡默默给我递了个眼神:咱妹,比咱俩狠多了。
我默默回了个眼神:看出来了。
成王谋逆,打入天牢,秋后问斩。其余从犯,皆按律处置。
一场谋反,就这么尘埃落定。
走出紫宸殿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朝阳升起,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金光闪闪。
10
成王之乱平定后,朝堂彻底肃清了。
一批贪官污吏、乱臣贼子被清理,忠臣得到重用,整个朝堂焕然一新。
我和萧羡趁机把新政全面推行下去。
兴修水利,鼓励农桑,减免赋税,整顿吏治。
百姓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国库也越来越充盈。
沈珩掌了兵权,整顿军备,操练士兵,把边境守得固若金汤。
北狄试过南下骚扰,被沈珩带兵打了个落花流水,丢盔弃甲,吓得连忙遣使求和,年年进贡,再也不敢来犯。
后宫里,皇后把六宫管得井井有条。
妃嫔们各有各的长处,有的擅长书画,有的精通音律,有的骑射了得。
萧羡下了朝,去后宫走走,跟这个聊聊天,听那个弹弹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他常跟我说,原主真是瞎了眼,放着百花齐放不理,守着一朵白莲花当宝贝。
我这边也一样。
公主府的产业越做越大,钱庄、商队、矿山、布庄,开遍了大江南北,甚至延伸到了海外。
说一句富可敌国,毫不夸张。
我和沈珩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他懂兵法,会打仗,心思细,还特别温柔。
我们互相欣赏,互相扶持,日子过得舒服又安稳。
至于福安,
忠勇侯府现在上上下下都老老实实,只是一家人一看见福安笑就打哆嗦。
我听了一阵赞同。
她没事儿就来找我玩,顺便给我带点她查到的官员八卦,一抓一个准,比情报网还好用。
这年中秋,我们姐弟妹三人在御花园赏月。
桂花飘香,月色正好。
我心中不由得感慨:
像原主那样的恋爱脑有什么好的?
掏心掏肺给别人当垫脚石,最后落个死无全尸。
搞事业不香吗?
搞钱不香吗?
帅哥美女环绕不香吗?
京城内灯火通明,百姓们欢声笑语。
这安稳的日子,是我们自己挣来的。
至于恋爱脑?
呵呵。
下辈子都不可能沾边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