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年植物人,凌晨三点的窃窃私语
三年前,我的丈夫江屹,在城郊高速发生连环车祸。
新闻推送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图书馆准备保研答辩。照片里的轿车被撞得扭曲变形,消防破拆的画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医院的诊断书盖着鲜红的公章,白纸黑字:重度颅脑损伤,脑干受损,持续性植物状态,无意识、无自主活动,苏醒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那天之后,我亲手放弃了保研名额,推掉已经谈好的大厂offer,把父母给我的二十万嫁妆,连同我兼职攒下的七万,全部拿出来,搬进江家。
江家四口人:江屹,公公江建国,婆婆刘桂兰,还有刚上大学的小姑子江甜甜。
从那天起,所有开销,全部压在我身上。
江屹每个月的进口营养剂、康复仪器、定期复查、高压氧舱,一笔一笔,流水一样往外花。
婆婆爱打牌,爱买护肤品、广场舞新裙子;公公喜欢抽烟、钓鱼、跟老友聚餐;小姑子江甜甜,口红、球鞋、盲盒、演唱会门票,想要什么,转头就跟我撒娇。
“知微,也就你心善,我们家屹屹可怜,苦了你了。”婆婆每次拿到我转过去的钱,都会抹一把眼泪,在外人面前把我捧成世间少有的好媳妇。
邻里街坊、亲戚朋友,全都夸我重情重义,说江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闺蜜苏晓骂了我无数次,说我恋爱脑,说我在给自己造牢笼。
“知微,他醒不过来了,你才二十五,你把自己耗死在这里值得吗?”
我每次都只是摇摇头。
我和江屹是大学同班同学,从大一走到领证,四年的感情,我舍不得。
我总觉得,夫妻一场,危难的时候,不该丢下他。
我自学护理,翻遍植物人护理指南,记满厚厚的笔记本。
翻身、拍背、吸痰、擦身、按摩、喂流食、消毒,一套流程,我练得比护工还熟练。
三年,江屹身上没有长过一次褥疮,没有肺部感染,肌肉没有严重萎缩。
我的手,常年泡在冷水里洗床单、洗沾了污物的衣物,指腹裂口反复结痂,冬天一碰凉水就钻心的疼。
今晚,我赶完一单代稿,胃一阵阵抽痛,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稿子是我现在唯一的收入来源,熬一个通宵,也就几百块,要养活一大家子。
我撑着墙,打算进卧室,给江屹换一床汗湿的被褥。
卧室没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落进去。
三年一动不动、呼吸微弱、躺在床上的植物人江屹——
正靠着床头,刷手机,姿势松弛,腿随意搭着,一点都没有瘫痪病人的僵硬。
手机开着免提,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清晰地飘出来:
“屹哥,你装三年不累吗?那个沈知微是不是真傻?天天给你擦身子按摩,掏空自己的钱养你们全家,她就一点都不怀疑?”
江屹的声音,我熟悉了四年,此刻听着,陌生又凉薄。
“累什么?天底下去哪里找这么省心的免费保姆加提款机。三年前我欠了一大笔工程款,被债主追着要,不搞一场车祸假死,我要么坐牢,要么被人堵到断腿。”
“我爸妈配合演戏,甜甜负责卖乖,稳住她就行。她心软,重名声,最怕别人说她抛弃瘫痪丈夫。等我外面的账全部抹平,资产转移干净,我就一脚踹了她,到时候娶你。”
“万一她发现了闹起来怎么办?”
“她不敢。她守了三年的痴情人设,闹开了,所有人只会说她薄情。她太好拿捏了。”
我站在门口,血液一瞬间冻住。
耳朵嗡嗡作响,胃里的绞痛,好像都比不上心口这一下的冰凉。
原来那场惨烈的车祸,是策划好的戏。
诊断书是花钱打通关系伪造的,复查报告是买通医护做的假材料。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我放弃前程、透支存款、熬坏身体,小心翼翼伺候的,根本不是一个可怜的病人。
是一个和全家串通起来,把我当成猎物,慢慢吸干我的一切的骗子。
婆婆在客厅,听见卧室里的动静,随口跟公公说:“知微这丫头,就是老实,好骗。等屹屹这边安排妥当,我们不用再演戏,到时候房子保住,钱也到手,甜甜以后结婚也不愁。”
江甜甜抱着平板,一边下单新的球鞋,一边嗤笑:“嫂子也太好骗了,我随便撒个娇她就给钱,我同学都羡慕我。”
他们肆无忌惮,根本不怕我听见。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愚笨、心软、被拿捏得死死的工具人。
我攥紧了手里的毛巾,指甲掐进掌心。
眼泪没有掉下来。
六年的喜欢,三年的坚守,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冲进去撕他,没有尖叫,没有质问。
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演【江屹是植物人】这出戏,那我就好好配合。
医嘱怎么写,我就怎么做,一字不差,绝不擅自变通,绝不心软优待。
他们想要一个不离不弃的好妻子,那我就做一个教科书级别的、严格遵守护理规范的妻子。
我轻轻推开门,声音还是一贯的温顺、沙哑,和过去三年一模一样:
“是不是我动静大了,吵到你休息啦?我轻一点。”
床上的江屹,反应快得吓人。
手机飞快塞进枕头底下,脊背瞬间放平,眼皮紧紧合上,呼吸压得极轻,脸色迅速调整成那种久病苍白的样子,一秒变回那个毫无知觉的植物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练了无数次。
我走到床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实、没有萎缩的小腿。
三年我每天按摩两个小时,把他的肌肉保养得完好无损。
原来,我辛辛苦苦的付出,只是给他伪装的资本。
“乖乖躺着,我给你换被褥。”我轻声说,眼底一片冰封。
(本章完|钩子:她不拆穿,她要按医嘱伺候,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严格执行医嘱,第一次翻身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霜气很重。
我准时起床,翻开那本翻得卷边的《持续性植物状态患者护理规范》,一字一句重新阅读。
【规范第一条:卧床患者每2小时翻身一次,防止局部组织长期受压,产生压疮。翻身动作应到位,无需刻意放缓,以体位达标为第一标准。】
【规范第二条:每日温水清洁皮肤,保持干燥洁净,水温适宜即可,无强制恒温要求。】
【规范第三条:每日康复按摩,重点刺激深部肌群、穴位,预防肌肉废用性萎缩,按摩力度以达到刺激效果为准。】
【规范第四条:夜间患者存在无意识躁动坠床风险,可使用医用约束带固定四肢,保障安全。】
【规范第五条:遵医嘱按时服用镇静、营养神经药物,不可随意停药、减药。】
从前,我心疼江屹,翻身的时候慢慢挪,怕拉扯到他骨头;擦身的水,我提前调好三十七度,跟体温接近;按摩都是轻轻揉,优先让他舒服;夜里从来舍不得绑束缚带,怕他难受。
那是我额外的、出于人情的温柔。
今天起,人情取消,只认规范。
五点十分,第一次翻身护理。
江屹闭着眼,一动不动,维持植物人状态。
我一手扣住他肩膀,一手托住腰侧,干脆利落,直接翻转。
没有缓冲,没有慢放。
“咔”的一声,筋膜拉扯的轻响,在安静的卧室格外清楚。
江屹浑身猛地一僵。
他是正常人,感知全部在线。这一下猝不及防的扭转,肌肉瞬间被强行拉开,酸胀刺痛顺着神经窜到头顶。
剧痛瞬间炸开,他下意识想要闷哼,牙关死死咬紧,硬生生憋住。
不能动,不能出声,不能露出一点破绽。一旦露馅,三年布局全部作废,债主、官司、牢狱,全部找上门。
我整理好身下的褥垫,语气温柔,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按时翻身,预防压疮,对你好,乖乖的。”
他躺在那里,后背肌肉一阵阵发颤,冷汗悄悄浸透里面的秋衣。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温柔体贴、事事迁就他的沈知微,今天的动作,会这么硬、这么干脆,一点情面不留。
擦身,我不再提前烧水恒温。
直接接了自来水管里的凉水,深秋的自来水,冰得刺骨。
医用毛巾浸透水,我拧到半干,从脖颈、后背、腰腹,一路擦到脚踝,一寸不落。
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江屹控制不住地想打寒颤,但是他不能。
植物人,是没有自主寒颤反应的。他只能屏住呼吸,浑身肌肉紧绷,硬扛着这一阵阵冰寒。
擦完,我盖上被子,轻声说:“洗干净啦。”
接下来是两个小时的康复按摩。
以前我是放松式推拿,今天,我照着规范,专攻深层穴位,力度往下压。
小腿的承山穴、大腿的环跳穴、腰背的膀胱经,我用力按压、碾揉。
这些穴位,正常人用力按,是又酸又胀,疼得发麻。
江屹的身体完好健康,痛感被无限放大。
酸胀、刺痛、发麻,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断。
他的手藏在被子底下,手指攥得死死的,指甲掐进掌心,靠疼痛分散按摩带来的折磨。
他想躲开,想让我停下,想吼我,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躺着,闭着眼,伪装成毫无知觉的病人,承受这一场精准的、来自护理规范的酷刑。
我一边按,一边慢悠悠跟他说话,声音软软的,充满深情:
“江屹,三年了,我每天都给你按摩,我不会放弃你的。医生说坚持刺激,才有机会醒过来。”
客厅里,婆婆刘桂兰起来了,看见我在卧室忙活,随口喊:“知微,等下把全家衣服洗了,地拖一下,中午炖排骨。”
我抬头,温顺答应:“好,妈。”
以前,她只说洗衣服,我会区分面料,羊绒单独手洗,真丝轻柔,深色浅色分开,晾晒避开太阳直射。
今天,我只听懂四个字:把衣服洗了。
字面意思,不附加任何我自己额外的好心。
等我按摩结束走出卧室,婆婆把一筐衣服堆在卫生间门口:有她那件一千多的羊绒外套,江甜甜的真丝连衣裙,公公的羊毛衬衫,混着牛仔裤袜子。
我全部丢进洗衣机,冷水,强力洗涤模式,全部一起洗,然后拎到阳台,放在正午最烈的太阳底下暴晒。
做完这些,我开始拖地。
婆婆只说了拖地,没有说要清理死角。
我只拖客厅看得见的地面,沙发底下、柜子缝隙、卫生间墙角,不在指令范围内,我不动。
中午,我炖排骨。
她只说炖排骨,没有说少盐软烂。
我按照菜谱标准放盐,正常火候,肉炖到刚好熟,没有特意炖得软烂脱骨。
中午吃饭的时候,婆婆夹起排骨,咬了一口,眉头一皱:“怎么这么硬?盐也重了,你以前不是炖得很烂吗?”
我放下筷子,乖乖看着她:“妈,您只说炖排骨,没有说炖烂、少盐。我按家常做法做的,没有做错。”
婆婆一愣,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她想发火,但是挑不出我的错。
我听话,我干活了,我没有偷懒。
江甜甜夹起一块肉,噘嘴:“嫂子,这个一点都不好吃!还有我的裙子!你怎么跟别的衣服一起洗了?都褪色变形了!”
我看向她,依旧温柔:“甜甜,你只让我洗衣服,没有说面料分开、不能暴晒。我全部洗干净了。”
江甜甜气得脸通红,摔了筷子。
公公江建国放下烟,沉着脸:“知微,你今天怎么回事?故意跟我们作对?”
我轻轻摇头:“没有,爸,我只是按你们说的做,不多做,也不少做。”
他们习惯了我主动兜底、主动体贴、主动替他们考虑所有细节。
一旦我收回额外的善意,只执行字面指令,他们立刻就受不了了。
卧室里,躺在床上的江屹,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沈知微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但他不敢开口,不敢拆穿,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下午两点,又到翻身时间。
我再次走进卧室,重复流程。
翻身、冷水擦身、重力度穴位按摩。
江屹的肌肉已经开始发酸发僵,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拉扯已经疲惫的神经。
他心里开始慌。
他原本以为,骗她、利用她,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事情。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看起来温顺柔软的女人,会用【遵守医嘱】这一把软刀子,一点点磨他。
(本章完|钩子:婆婆小姑子开始暴怒,江屹内心恐慌,但是他不能说破)
第三章 约束带,漫漫长夜
天色慢慢沉下来。
晚饭过后,江甜甜又习惯性来找我要钱。
“嫂子,我想买一双新的球鞋,限量款,一千八。”
放在以前,只要她软磨两句,我哪怕手头紧,也会挤钱转给她。
今天我看着她,温和开口:“你让我买,我可以买,但是你要说清楚品牌、款式、预算。”
江甜甜以为我妥协了,得意洋洋:“就要那款限量的!”
我打开购物软件,搜索“球鞋”,挑了一款9.9包邮的帆布鞋,下单。
付款截图递到她面前:“买好了。”
江甜甜盯着屏幕,当场尖叫:“沈知微!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眨眨眼,一脸无辜:“甜甜,你只说买球鞋,没有指定牌子、价格。我按你的要求买了。”
她气得跳脚,跑到婆婆怀里哭。
刘桂兰也火了,过来跟我对峙:“知微,你怎么这么抠?甜甜想要一双好鞋怎么了?我们家屹屹成这样,她心里已经够苦了!”
“妈,我没有不给买,球鞋我买了,”我语气平静,“是她没有说清楚要求。”
吵了半天,他们依旧抓不到我的把柄。
我没有拒绝,我执行了指令,只是没有主动加码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夜色渐深,到了晚上十点。
护理规范里的夜间防护时间到了。
我从柜子里拿出网购的医用约束带,加宽款,韧性很强,锁扣一扣就牢牢固定。
江屹听见我拿东西的声音,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之前我查护理资料的时候,他偷偷瞟到过,是给躁动病人固定四肢用的。
以前我从来不用。
我走到床边,俯身,声音轻柔,落在他耳边:
“医生说,植物人夜里容易无意识乱动,坠床会受伤,规范要求固定四肢,保护你的安全。”
江屹的心脏狂跳。
他想摇头,想躲开,想告诉我不要绑。
但是他不能。
他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植物人。
我拿起约束带,先固定手腕,绑在床沿的卡扣上,松紧度严格按照规范:能塞进一根手指,不会勒坏血液循环,但是绝对抬不起来。
然后是脚踝,最后是腰腹。
四根带子,牢牢把他固定在床板上,四肢平直,一点都不能蜷缩,不能翻身。
绑好之后,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被子:“乖乖睡,这样不会摔下去。”
我转身走出卧室,关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江屹一个人。
四肢被拉直固定,末梢血液循环慢慢变慢,酸胀麻木一点点从手腕、脚踝蔓延上来。
他感官清晰,脑子无比清醒,但是全身动弹不得。
想翻个身,不行;想蜷一下腿,不行;想抬手揉一揉发酸的腰背,不行。
窗外安安静静,客厅里公婆还在因为白天的事情拌嘴。
婆婆心疼女儿的球鞋,心疼洗坏的羊绒衫,公公烦躁家里一团糟,两个人互相埋怨。
江屹躺在黑暗里,睁着眼,不敢闭眼。
每一分每一秒,麻木和酸胀都在持续折磨他。
他开始后悔。
当初策划这场骗局的时候,他只想着躲债、脱身、吸血,他幻想的是舒舒服服躺平,等着我赚钱养全家,等风头过去直接跑路换新人。
他从来没有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躺在自己床上,被约束带捆住,清醒地承受漫长无边的黑夜。
他想喊救命,想坦白一切,想让我解开带子。
可是一旦开口,所有事情全部曝光。
债主会找上门,法院传票会送到家门口,他要还钱,甚至要承担诈骗的责任。
房子可能被查封,他爸妈一辈子的积蓄打水漂,甜甜也会被连累。
这个局,是他亲手织的,现在,把他自己困死在了里面。
凌晨一点,我起来查房,推门进来看看。
我打开手电,光线柔和,扫过他的脸。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伪装得毫无破绽,只有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我检查一遍约束带的松紧,确认符合规范,没有勒出淤血,满意点头。
“固定得很好,很安全。”
我说完,关门离开。
江屹听着脚步声走远,心里一片冰凉。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沈知微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认认真真,把【江屹是植物人】这件事,当成了唯一的准则。
只要这个身份还在,护理规范就永远生效,翻身、按摩、束缚带、按时吃药,一轮一轮,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客厅里,公婆还在吵架。
“都怪沈知微,以前好好的,现在油盐不进!”
“还不是你天天使唤她,现在她学精了!”
“那屹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我们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江屹隔着一道房门,听得清清楚楚。
他躺在束缚带里,麻木顺着四肢蔓延,漫漫长夜,看不到尽头。
(本章完|钩子:第一晚束缚带酷刑,江屹开始深度后悔,公婆内部矛盾爆发)
第四章 按时喂药,公婆的算计落空
第二天一早,六点。
我先解开约束带。
江屹手腕、脚踝一圈浅浅的压痕,酸胀感持续了很久,他几乎一夜没合眼。
他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继续维持植物人的状态。
接下来是喂药环节。
这些药,是当初打通关系开的、针对植物人的营养神经+镇静类药物。
说明书上写:用于持续性意识障碍患者,镇静安神,抑制异常神经兴奋。
【不良反应】:正常人长期服用,可出现乏力、嗜睡、反应迟钝、头晕、情绪低落、记忆力下降、内分泌紊乱。
以前,我心疼他,总觉得药吃多了不好,会悄悄跟医生沟通,尽量减少剂量。
今天,医嘱写的剂量,一粒不少,准时喂。
我把药片碾碎,混进流食里,用注射器慢慢推到他嘴里。
“按时吃药,帮助神经恢复,医生说不能断。”
江屹吞咽的时候,心里一片绝望。
他清楚这些药的副作用。
短期吃,头晕乏力;长期吃,会实实在在损伤神经。
他想吐出来,但是流食已经滑进喉咙,他只能咽下去。
没过多久,药劲慢慢上来,脑袋发沉、昏昏沉沉,但是身体的酸痛还在,两种感受叠加在一起,格外难受。
吃完药,继续全套护理流程:翻身、擦身、按摩。
客厅那边,矛盾继续发酵。
婆婆刘桂兰原本的计划,是靠着我源源不断的收入,维持她打牌、买衣服的开销。
昨天我只执行字面指令,不给她额外兜底,她手里的零花钱一下子紧张起来。
她想了个办法,过来跟我商量,语气放软:“知微,家里这个月物业费、水费燃气费,你一起交一下吧。”
我点点头:“好,妈。”
她心里一松,以为我又像以前一样,全部缴清。
我打开缴费页面,只交了一块钱电费。
截图发给她。
“电费交好了。您只说了交费用,没有说全部结清。”
刘桂兰盯着截图,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沈知微!你故意的!水费燃气物业费都没交!”
“您没有吩咐我交那些,我只执行您说的指令。”
我语气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争执,逻辑严丝合缝。
没过两天,停水通知、欠费通知单贴在了家门口。
燃气停了,网断了,小区物业上门催缴,楼道里邻居都看见了,指指点点。
“江家怎么欠费了?知微不是一直很能赚钱吗?”
刘桂兰出门买菜,被邻居问得脸上发烫,回来之后,对着公公一顿大骂。
公公江建国本来想拿钱去打牌,现在手里没钱,牌局去不了,憋了一肚子火气。
两个人天天在家拌嘴,互相指责。
江甜甜没有零花钱,买不了彩妆、盲盒,天天窝在房间里摔东西,怨气冲天。
整个家,鸡飞狗跳。
以前所有的麻烦、所有的账单、所有的家务死角,全部由我悄悄扛下来。
现在,我不再主动兜底,所有麻烦原路返回,砸回他们自己身上。
他们一辈子懒惯了,婆婆不会认真打扫卫生,公公不会做饭,小姑子十指不沾阳春水。
家里没人收拾,垃圾堆在门口,厨房油污厚厚一层,卫生间味道越来越重。
婆婆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洗碗拖地。
她几十年没干重活,腰很快疼起来,贴膏药,一边干活一边骂骂咧咧。
卧室里,江屹一边承受每日的护理折磨,一边听外面无休止的争吵。
药物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他经常头晕、脑子发懵,明明是清醒的,却容易走神、记忆力变差。
白天按摩的酸痛,夜里束缚带的麻木,加上药物带来的昏沉,多重折磨叠加。
他开始精神衰弱。
他无数次在心里盘算:要不要坦白?
不行。
坦白=还债+官司。
继续装=日复一日的酷刑,全家永无宁日。
进退都是死局。
这天下午,按摩到一半,我听见外面婆婆跟公公小声密谋。
“要不我们找个机会,跟知微好好说说,哄一哄她,让她恢复以前的样子。等屹屹外面的钱全部回款,我们拿到钱,直接搬走,甩掉她。”
“怎么哄?她现在油盐不进。”
“装可怜啊,我哭一哭,说我身体不舒服,她心软,肯定会变回以前那样。”
我耳朵听得清清楚楚,手上按摩的力道,没有变。
几分钟之后,婆婆捂着胸口,扶着墙走进卧室,脸色发白,声音虚弱:“知微,妈心口疼,难受得厉害……”
经典卖惨套路,以前我看见她这样,会立刻放下手里所有事情,给她找药、倒水、陪着去医院,额外花钱给她买补品。
我停下按摩,转头看向她,认真开口:“妈,您心口疼,我可以帮您打120,送医院检查。您是要我现在叫救护车吗?”
婆婆一愣,她本来只想卖惨,不想真的去医院花钱。
她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歇一会就好。”
“哦,好,那您就在旁边歇着,我继续给江屹按摩,医嘱不能中断。”
我转回头,继续按压穴位。
婆婆的卖惨,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预想里的心疼、慌张、主动付出,一样都没有。
她站在旁边,看着我一丝不苟地给江屹做康复,心里又气又慌。
她发现,沈知微的心,好像硬了,再也不会被几句卖惨打动。
江屹躺在床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心里的恐慌,又加重一层。
他最了解我,从前的我,共情力很强,见不得别人难受。
可现在,我清清楚楚,分得开【别人的苦难】和【我的责任】。
我只对“植物人江屹”负责,严格遵守护理规范,除此之外,任何人的卖惨、撒娇、发火,都很难撬动我。
(本章完|钩子:公婆卖惨套路失效,江屹药物副作用显现,全家计划卡住)
第五章 试探!他动了一根手指
持续折磨,一晃半个月。
江屹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
不是装的,是真的被熬出来的。
长期镇静药、每日高强度穴位按摩、夜间束缚固定、持续的精神高压,叠加在一起。
他经常头晕,注意力很难集中,晚上就算解开束缚带,也失眠,浑身肌肉持续酸痛。
从前那个运筹帷幄、冷静算计的男人,现在心态濒临崩溃。
外面家里天天吵架,爸妈互相埋怨,妹妹天天哭闹,所有人都在怪他,怪他想出这个馊主意,把一家人拖进泥潭。
他熬不住了。
他想试探我,想看看,我心里是不是还留着一点旧情。
他赌:只要我看见他有苏醒的迹象,一定会激动,心软,停止这种严苛的护理,变回以前温柔的样子。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卧室。
我照常给他做按摩。
他攒了很久的力气,趁着我低头按小腿的时候,右手指尖,极轻、极慢地颤动了一下,睫毛跟着抖了抖。
标准的、教科书式的植物人苏醒前兆。
这个动作,非常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换做半个月前的我,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瞬间崩溃落泪,狂喜,立刻停下所有操作,小心翼翼呵护,连夜守着他。
我余光捕捉到了。
我没有停下按摩,只是两秒之后,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炸开巨大的惊喜,声音带着颤抖,拔高音量,朝着客厅大喊:
“爸妈!甜甜!快来!大事!江屹动了!他手指动了!眼皮也在抖!他要醒了!”
客厅里正在吵架的三个人,瞬间全部愣住。
下一秒,婆婆跌跌撞撞冲进卧室,眼眶一下子红了,扑到床边:“我的儿!真的吗?!老天开眼!”
江甜甜也忘了闹脾气,挤在床边,兴奋地尖叫:“我哥要醒了!太好了!我们不用演戏了!”
公公江建国,攥紧拳头,呼吸急促,满眼期待。
江屹躺在被子里,整个人僵住,心底一片冰凉。
不对!
剧本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试探一下,想要博取同情,让我松一点!
他根本没有准备好“正式苏醒”!
一旦苏醒,就要面对医生全套检查,脑部核磁、脑电图、神经反射测试!
他根本没有病,一查,所有伪装全部露馅!
假诊断书、假病历,全部都会被戳穿!
他想叫停,但是来不及。
我已经拿起手机,手指飞快拨号,是之前存的市一院神经科专家的VIP专线。
“李主任您好!我是陆江屹的家属!他持续性植物状态三年,刚刚出现自主肢体活动、眼睑震颤,苏醒前兆!我们立刻预约全套检查!脑部核磁、24小时动态脑电图、全身肌力评估、神经诱发电位检测!全部安排!加急!今天就能入院!”
电话那头的李主任,一听是三年的植物人出现苏醒迹象,立刻高度重视,马上安排绿色通道,预留监护床位,通知专家组待命。
“太好了!这是非常罕见的转机!你们尽快送过来!我们准备仪器!”
我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床上的江屹,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期盼:
“太好了,江屹,坚持住,我们马上去医院,专家给你做检查,帮你醒过来!”
婆婆、公公、江甜甜,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他们下意识以为,江屹真的要醒了。
只有江屹自己,魂都吓飞了。
他现在骑虎难下。
如果跟着去医院,全套精密仪器一扫,他大脑一切正常,没有颅脑损伤,当场穿帮。
如果不去医院,他怎么解释?
刚刚明明出现苏醒前兆,家属积极预约专家,他拒绝检查?
所有人都会怀疑。
尤其是公婆,他们刚刚还满怀希望,一旦发现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动静,知道他把全家推向一个随时会暴露的绝境,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江屹的后背,冷汗哗哗往下淌。
药劲还在脑袋里发沉,加上巨大的恐慌,他心脏狂跳,几乎要喘不上气。
他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继续闭着眼,假装无意识。
我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入院的证件、护理用品、流食泵。
“妈,甜甜,帮忙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去医院。”
婆婆兴冲冲地去拿东西,一边走一边念叨:“太好了,屹屹醒了,我们的苦日子到头了!”
江甜甜一扫之前的怨气,蹦蹦跳跳:“我哥醒了,以后就能赚钱了,我想要的包包都能买!”
江屹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片绝望。
他本来想挖坑给我,结果一不留神,给自己挖了一个万丈深渊。
(本章完|钩子:渣男试探翻车,加急预约全套脑部检查,他马上要露馅!)
第六章 医院惊魂,专家会诊
四十分钟之后,我们到了市一院神经科。
VIP病房已经预留好,李主任带着两个年轻医生,已经在病房等着,仪器全部就位。
护士推着核磁转运床、脑电图电极过来。
“家属别激动,我们先做脑电图,再推去核磁室,仔细评估神经功能。”
公婆站在旁边,紧张又期待,不停跟医生道谢:“麻烦医生了,辛苦你们,我们盼这一天盼了三年。”
江甜甜拿出手机,偷偷拍视频,打算发朋友圈,配文:哥哥终于要醒了,苦尽甘来。
江屹被平移到检查床上,电极片一片一片贴在他头皮上。
冰凉的电极贴在皮肤上,他心里慌得快要窒息。
脑电图会实时记录脑电波,一个健康清醒的成年人,脑电波和植物人完全不一样。
只要机器一开,结果一目了然。
他拼命想,有没有办法蒙混过关?
假装脑电波异常?不行,大脑活动不受主观控制。
装昏迷?没用,仪器不会骗人。
我站在旁边,一脸担忧、期盼,时不时跟医生沟通:“医生,他三年一直没有反应,今天突然手指动,是不是真的有很大希望?”
李主任点头,认真跟我解释:“持续性植物状态,极少数患者会在多年之后出现意识恢复迹象,我们仔细评估,不要错过机会。”
脑电图机器启动,屏幕上,一条条波纹跳出来。
李主任本来还带着笑意,看着屏幕,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盯着波形,反复看了好几遍,又看向旁边的年轻医生:“你们看这个波形。”
年轻医生也愣住了:“主任,这是清醒状态下的正常脑电波,完全没有植物人那种低平慢波!”
一句话,病房里瞬间安静。
婆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公公的表情凝固,江甜甜举着手机,手停在半空。
李主任转头看向我们,语气严肃:“不对,这个脑电,是清醒人的脑活动。患者如果是持续性植物状态,不会出现这种波形。是不是刚才搬动的时候,他已经清醒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江屹脸上。
江屹闭着眼,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脑子里疯狂想对策。
他不能承认,承认就是全盘崩盘。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维持一动不动的样子。
李主任伸手,拿叩诊锤,轻轻敲他的膝跳反射。
正常植物人,反射迟钝或者消失。
江屹的膝跳反射,灵敏得不得了,腿下意识弹了一下。
李主任瞳孔一缩:“反射亢进!完全不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植物人的体征!”
气氛瞬间诡异到极点。
公婆脸上的狂喜一点点褪去,变成惊疑、不安。
他们跟着演了三年戏,心里清楚,江屹根本没有受伤。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真的到了医院,仪器会这么直白地拆穿一切。
李主任看向我,语气郑重:“家属,这个情况很奇怪。之前的病历是我院出具的,但是现在的检查结果,和既往诊断严重冲突。我们要立刻安排核磁共振,看脑组织实质情况。”
“好,听医生的,马上做核磁。”我立刻点头。
江屹被推往核磁室。
核磁舱是封闭的,机器噪音很大。
他躺在里面,浑身冰凉。
核磁会清晰拍到大脑结构,有没有出血、挫伤、脑干损伤,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大脑完好无损,一点损伤都没有。
等片子出来,所有谎言,全部撕碎。
机器嗡嗡运转,漫长的十几分钟,对江屹来说,像一个世纪。
片子传到电脑上,李主任盯着影像,脸色彻底沉下来。
“脑组织形态完整,没有陈旧挫伤、没有脑干出血,没有任何重度颅脑损伤的痕迹!”
他转头看向我们,声音很严肃:“各位,这份影像,和三年前的诊断报告完全矛盾。三年前的诊断有问题。”
婆婆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公公脸色发黑,死死咬着牙。
江甜甜吓得不敢说话,悄悄把手机收起来。
他们知道,瞒不住了。
李主任继续追问:“患者到底是什么情况?当初的车祸,是不是有隐情?”
空气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向躺在床上的江屹。
江屹知道,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脸色惨白,声音沙哑:“别查了,我没有受伤。”
一句话,石破天惊。
婆婆当场哭出声,不是感动,是恐慌:“屹屹!你怎么说出来了!”
公公低吼一声:“你疯了!”
江屹闭上眼,疲惫又崩溃:“我扛不住了。”
(本章完|钩子:医院当场揭穿伪装,谎言破碎,公婆心态爆炸)
第七章 摊牌,全家内讧(第一个情绪反转)
谎言被仪器戳穿的那一刻,病房里炸开了锅。
李主任先是震惊,随即明白了,这是一场持续三年的蓄意造假。他没有当场报警,只是严肃告知:伪造病历、虚构病情,涉及医疗欺诈,后果很重,然后带着助手离开,留给我们一家人空间。
病房门关上,只剩下我们四个。
江屹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那是约束带留下的压痕,还有连日按摩留下的浑身酸痛。
他看向公婆,声音疲惫:“我撑不住了。每天定时翻身、绑约束带、喂镇静药,我天天熬,夜夜睡不着,我再装下去,我真的要精神出问题。”
婆婆刘桂兰瞬间炸了,指着他鼻子骂:“你疯了?!我们辛辛苦苦陪你演三年!钱还没洗白,债主还没走远!你现在说破,我们全部完蛋!房子要被查封,我们去哪里住?!”
“那我怎么办?”江屹也提高声音,“你们试过每天夜里被绑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吗?每天被按穴位按到浑身疼,还要吃镇静药,天天头晕!沈知微她根本不心软,她拿着医嘱,把我往死里伺候!”
公公江建国脸色铁青,狠狠抽了一口烟:“当初是你出的主意,说假死躲债,说沈知微好拿捏,现在你自己扛不住,把我们全家拖下水!”
江甜甜委屈地哭起来:“都怪你们!我本来好好上学,现在事情败露,同学知道了,我怎么见人!我想要的球鞋包包全都泡汤了!”
一家人互相指责,翻旧账。
婆婆骂江屹自私,只管自己舒服,不顾全家;江屹骂公婆当初贪钱,不停怂恿他压榨我;公公骂儿子没定力,一点折磨都扛不住;小姑子埋怨所有人,把她的好日子毁掉。
他们吵得面红耳赤,互相揭短。
江屹爆出,当初婆婆偷偷拿我转的钱,借给她娘家弟弟,打水漂了;
婆婆爆出,公公偷偷拿家里的钱去打牌,输了好几万;
江甜甜哭着说,她早就知道哥哥在外面有女朋友,还偷偷用我的钱给那个女生买礼物。
越吵,越不堪。
他们原本是一条船上的同伙,靠着共同欺骗我、压榨我维持联盟。
一旦骗局破碎,共同的利益消失,所有人的自私、贪婪、怨恨,全部暴露出来。
同盟,一瞬间土崩瓦解。
我站在旁边,安静看着他们内讧,没有插嘴,没有愤怒,也没有上前和江屹对峙。
等他们吵得嗓子都哑了,力气耗得差不多了,全部停下来,看向我。
他们这才想起,还有我这个当事人。
婆婆抹了一把眼泪,过来想跟我打感情牌:“知微,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一时糊涂,你原谅我们好不好?我们也是没办法,屹屹当时被逼得走投无路……”
我轻轻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不用跟我卖惨。”我语气平静,“三年,我付出的时间、存款、放弃的机会,都是实打实的。我配合你们演戏,严格按照护理规范照顾‘植物人江屹’,我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
江屹看着我,眼底复杂,有愧疚,有后怕,还有一丝侥幸:“知微,我知道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商量。离婚,我可以给你一部分钱……”
我轻轻笑了一下:“钱?你外面还有一大笔欠债,资产都在转移的路上,你拿什么补偿我?”
江屹一噎,说不出话。
“而且,”我顿了顿,看向他们四个人,“我不是来跟你们谈原谅的。”
“从你们串通起来骗我、吸我的积蓄开始,我们之间的夫妻情分,早就没了。接下来,我会走正规流程。”
公婆脸色一变:“你要报警?”
“看情况。”我淡淡说,“伪造病历、以虚构重病的方式持续索取财物,已经涉嫌诈骗。我手里,保留了三年所有转账记录、代稿收入凭证、护理记录,还有刚刚医院全套检查报告。证据齐全。”
这句话一出,他们四个人脸色惨白。
江甜甜吓得抽泣,不敢再闹。
江屹低着头,肩膀垮下来,他终于明白,他低估了我。
我不是只会委屈哭泣的软柿子,我从撞破真相那天起,就悄悄留存所有证据。
我一边按照医嘱伺候他,一边慢慢固定证据链,没有冲动,没有打草惊蛇。
婆婆还想求情:“知微,我们一家人,不要把事情闹到警察局,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啊!别人会问,为什么你伺候一个假植物人三年,别人会笑话你!”
我挑眉:“笑话我?我是被欺骗的受害者。我兢兢业业照顾病人,全程遵守医嘱,我没有任何过错。该被人指指点点的,是你们,策划骗局、伪造病历、持续骗取他人财物的人。”
她的道德绑架,对我失效了。
以前我在乎名声,是因为我心里还爱着江屹,我想守住这段婚姻。
爱意消失之后,所谓的名声枷锁,再也捆不住我。
(本章完|钩子:证据在我手里,他们慌了,但是伏笔埋下:我还有一个更大的后手)
第八章 债主上门,屋漏偏逢连夜雨(持续虐反派)
我们从医院回来,刚进小区楼下,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直接围了上来。
为首的男人叼着烟,看向江屹,冷笑一声:“江屹,好久不见啊。我们还以为你在车祸里面死透了,原来活得好好的。”
江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没有血色。
是债主。
当初他欠工程款的那群人。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他们查到江屹没有出事,今天直接堵在小区门口。
“钱呢?说好的到期结清,你玩假死躲我们?”债主上前一步,语气凶狠。
婆婆吓得躲到公公身后,浑身发抖。
江建国硬着头皮上前交涉:“各位,有话好好说,我们慢慢凑钱……”
“慢慢凑?三年了,我们已经给够时间了!”债主根本不吃这套,“要么还钱,要么跟我们走一趟。”
场面一下子紧张起来。
小区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江屹被围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本来计划等资产洗白之后,悄悄还债,现在骗局曝光,计划全部打乱,手里现金流一分都没有。
债主根本不相信他的空话,放话:三天之内,拿不出钱,就起诉他,查封房产。
我们一行人,狼狈地回到家里。
关上家门,屋里气氛压抑到极点。
刚刚在医院内讧,现在债主上门,双重打击压在他们身上。
江屹坐在沙发上,双手抓着头发,满脸崩溃。
婆婆坐在一旁,不停抹眼泪,嘴里念叨:“完了,房子保不住了……”
公公一根接一根抽烟,一言不发。
江甜甜躲在房间里,锁上门,不敢出来。
我没有留在客厅陪他们内耗。
我回到之前用来写稿的小书桌,打开电脑,整理所有证据。
转账流水、聊天记录、当初的诊断书复印件、医院今天的核磁报告、脑电图报告、我记录的护理日记。
我分类打包,做好备份,云端、U盘、两份异地存储。
闺蜜苏晓之前一直劝我留个心眼,撞破那天晚上,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她,她帮我联系了靠谱的律师。
晚上,律师给我回消息,跟我梳理情况:
江屹以虚构重大疾病、持续制造弱势人设,诱导我持续出资供养全家,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伪造医院诊断文书,单独构成伪造事业单位证明文件。两条罪名叠加。
我可以选择刑事报案,也可以走民事起诉,追回我三年支出的全部钱款。
我看完,回复律师:我先不急着报案,我先起诉离婚,追回财产。
客厅里,江屹和公婆还在商量对策。
“能不能跟知微商量,让她先帮我们垫钱还债?”婆婆小声提议。
江屹苦笑:“你觉得她还会帮我们出钱吗?之前我天天被她按穴位、绑束缚带,她心里恨死我们了。”
“那我们去找亲戚借钱?”
“亲戚谁愿意借?之前我们到处说他成植物人,大家都以为我们家穷,避之不及。”
他们商量来商量去,没有任何出路。
以前所有的退路,都建立在【骗局不被揭穿、我持续供血】的基础上。
根基塌了,所有路,全部堵死。
第二天一早,债主又上门,敲家门,拍门,留下催款通知。
小区邻居全都知道了,原来江家儿子根本不是植物人,是装病骗媳妇的钱。
邻里之间的议论声,铺天盖地。
之前夸我贤惠的阿姨们,现在一边同情我,一边唾弃江家。
“我的天,这一家人太坏了,欺负小姑娘!”
“知微这孩子太可怜了,白白耗了三年!”
“江屹心思也太歹毒了,连老婆都骗!”
婆婆出门买菜,被熟人拉住问话,面子丢得一干二净,回来之后,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公公出去打牌,牌友都知道这件事,没人愿意跟他一桌,他灰溜溜地回家,脾气越来越暴躁。
江甜甜去学校,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到她同学耳朵里,班里有人议论她,她羞得不敢去上课,请假躲在家里。
短短几天,他们之前苦心经营的所有可怜人设,全部崩塌。
他们想要的同情、便利、源源不断的供养,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催债压力、旁人的指指点点、家庭无休止的争吵。
他们尝到了我三年里,独自扛着压力、无人依靠的滋味。
只不过,我是无辜承担苦难;他们,是自作自受。
江屹来找我,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恳求:“知微,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起诉?我们好好协商离婚,钱我慢慢还给你。”
我看着他:“你拿什么慢慢还?债主已经在逼你,房子随时会被查封。”
他沉默了,说不出话。
“我可以给你协商的机会,但是我的底线不会变。”我平静开口,“属于我的钱,我一分都要拿回来。”
(本章完|钩子:反派众叛亲离,债主持续施压,离婚谈判开启)
第九章 爆笑伏笔回收!那个外面的女朋友
就在谈判僵持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
下午,门铃响了。
我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生,妆容漂亮,拎着一个名牌包包,正是当初电话里那个和江屹通话的女生,林薇薇。
林薇薇进门,第一眼看见江屹,立刻上前,语气娇嗔:“屹哥,你怎么回事?之前跟我说等你洗白就娶我,怎么现在事情全部败露了?债主还在到处找你!”
江屹看见她,脸色一变,有点慌乱:“薇薇,你怎么来了?我现在情况很乱。”
“我当然要来!”林薇薇叉着腰,“当初你跟我说,你假死只是暂时的,等钱到位,就跟沈知微离婚,风风光光娶我,还给我承诺买一套公寓!现在呢?骗局戳穿,你欠一屁股债,房子都保不住,你拿什么娶我?”
婆婆一听,立刻来了火气:“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女人,勾引我们家屹屹?要不是你,他说不定还不会这么着急暴露!”
“阿姨,话不能这么说,是江屹主动找我的,他跟我说沈知微就是个傻子提款机,等用完就丢掉!”林薇薇毫不示弱,转头看向江屹,“还有,之前你用沈知微的钱,给我买的项链、手表,一共八万多,我本来以为是你的钱,现在我才知道,全部是沈知微熬稿子赚来的!”
江屹头大如斗:“薇薇,你先别说这个,我们之后再说。”
“不行,必须今天说清楚!”林薇薇战斗力拉满,“你当初许诺我的东西,一样都兑现不了,你就是骗我!不光骗沈知微,你连我一起骗!”
我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安静吃瓜。
原来,林薇薇以为江屹是蛰伏大佬,只是暂时落难,等风波过去就能暴富。
她想要的是阔太太的生活,跟着江屹吃香喝辣。
她根本不知道,江屹的窟窿这么大,所谓的资产转移,根本没有成功,外面的欠款远超他手里的资产。
他画大饼,不光给我画,给这个小三,也画了一大堆。
林薇薇越说越激动,爆出一堆料:
江屹跟她说,公婆很好相处,小姑子懂事;
江屹跟她说,等摆脱我,就带她去旅游,买豪车;
江屹跟她说,他手里藏了一笔私房钱,没人知道。
结果现在全部证实,都是空话。
林薇薇转头看向我,态度一下子变了,甚至有点同仇敌忾:“姐妹,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你这么惨,我也是被他骗了!他两头忽悠!”
江屹:“……”
婆婆:“……”
公公:“……”
江甜甜躲在房间门缝里,偷偷往外看,惊呆了。
这一段,是全书第一个爆笑反转点。
读者之前一直以为,林薇薇是江屹的盟友、是他的真爱,等着他翻身之后上位。
结果真相是:江屹谁都骗,小三也是他画饼骗来的受害者。
林薇薇发现自己捞不到好处,当场反水,直接加入吐槽江屹的队伍。
林薇薇当场拿出聊天记录,一条条甩出来:“你看,这些都是他跟我许诺的!现在全部落空!我不管,要么给我补偿,要么我去跟债主说更多你的消息!”
江屹被两面夹击,一边是债主催债,一边是我起诉追回财产,一边是林薇薇上门讨要承诺,还有家里公婆不停埋怨。
他一个人,扛着四面八方的压力,整个人都蔫了。
林薇薇闹了半个多小时,看江屹确实拿不出钱,最后撂下一句狠话:“江屹,你真是个骗子,我算是看清你了,以后别再来找我!”
说完,转身走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婆婆看着江屹,眼神失望:“你看看你,外面的女人也来闹,你到底惹了多少麻烦。”
江屹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原本精心规划的人生:假死躲债、吸我的钱、洗白资产、甩掉我、迎娶林薇薇,走上人生巅峰。
现在,每一步,全部翻车。
盟友反水,情人跑路,全家内讧,债主临门。
我轻轻咳嗽一声,打破沉默:“好了,闹剧看完了,我们继续谈离婚和还款方案。”
江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力的挫败:“知微,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林薇薇会来找我?”
我淡淡摇头:“我没有猜到,但是我知道,喜欢画大饼的人,迟早会被自己的大饼砸到。”
(本章完|爆笑反转钩子:小三不是同谋,也是被渣男画饼忽悠,当场反水)
第十章 离婚谈判,他们的算盘全部落空
林薇薇走之后,江家所有人都老实了很多。
他们不再试图打感情牌、道德绑架,也不敢再嚣张。
摆在他们面前的现实,冰冷又清晰:
1. 欠外面大额工程款,债主持续催缴,随时起诉查封房产;
2. 骗我三年的资金,我手里证据齐全,起诉必胜;
3. 邻里名声彻底烂掉,社交圈崩塌;
4. 小姑子在学校被议论,精神压力巨大;
5. 江屹长期吃镇静药、持续高压折磨,已经出现神经衰弱,需要调理。
我们坐下来正式谈离婚。
我提前把律师整理好的明细表格打印出来,摊在茶几上。
三年,我转给江屹用于所谓“康复”的钱、转给婆婆的生活费、给江甜甜的消费、家里日常开销,扣除少量我自己的生活费,合计:264700元。
每一笔,都有转账截图、付款记录。
“我要求,离婚协议写明:江屹需要向我返还264700元。”
婆婆看见数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我们哪里拿得出!”
“拿不出,那就走法院判决。”我平静开口,“判决之后,强制执行,冻结银行卡、房产,列入失信名单。到时候,不光江屹,你们全家的日子更难。”
江屹揉着太阳穴:“知微,能不能分期?时间长一点。”
“可以分期,我给你方案。”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方案,“两年之内还清,按月打款,逾期直接申请强制执行,不再协商。”
公公想讨价还价:“能不能少一点?知微,你就当可怜我们……”
“可怜?”我抬眼,“当初你们算计我的时候,有没有可怜过我?我放弃保研、放弃大厂offer,熬夜写稿,手冻得裂口,整夜睡不着,谁可怜我?”
公公闭嘴,不再说话。
江甜甜小声说:“嫂子,那些钱有一部分是我花了,我以后打工还给你好不好?”
我看了她一眼:“你是未成年人,消费是你家人主动索取,还款主体是江屹。你如果有心,以后好好读书,不要学他们投机取巧骗人。”
江甜甜低下头,眼圈红红的。
她年纪最小,被父母和哥哥裹挟着参与骗局,有错,但是主谋不是她。我没有把所有压力压在她身上。
谈判拉扯了整整一下午,反复修改条款。
最后,江屹咬牙同意:离婚,分期归还264700,两年还清,逾期强制执行。
我们约定,第二天去民政局提交离婚申请。
谈完之后,我起身,收拾我的东西。
属于我的行李不多,几件衣服,我的笔记本、电脑,还有我当初的保研通知书复印件、大厂offer回执。
这些东西,我一直收在箱子底层,三年不敢拿出来看,怕自己后悔。
现在,我可以带走了。
婆婆看着我收拾行李,眼神复杂,有不甘,有后悔,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她小声说了一句:“知微,其实……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没有接话。
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三年的消耗,弥补不了我错失的机会。
道歉,是他们的选择;原谅,是我的权利。我不打算原谅,但是我也不会无休止地纠缠。
晚上,我住在闺蜜苏晓家里。
苏晓开门看见我,一把抱住我:“终于熬出来了!我一直担心你冲动,怕你吃亏。”
我靠在她肩膀上,轻轻笑了:“我没有冲动,我慢慢布局,等证据齐全,等他们自己的骗局崩盘。”
苏晓好奇:“你当初按医嘱折磨他的时候,心里会不会害怕?”
“不会,”我摇摇头,“我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所有护理动作,全部符合公开护理规范,没有故意伤害,没有下毒,没有暴力。我只是把他们给我的枷锁,原样还给他们。他们靠【植物人】这个身份获利,我就用这个身份的规则约束他们。”
这也是这本书区别于其他复仇文的核心:没有私刑、没有下毒、没有伤人,全程在规则之内,用反派自己设定的剧本,反噬反派。
反派亲手设定“江屹是植物人”这个前提,我就严格遵守这个前提对应的规则,他们想跳出剧本,就要承担剧本被戳穿的代价。
(本章完|钩子:离婚协议敲定,但是还有最后一个终极反转)
第十一章 终极反转!我早就留好了后路(全书最大爆笑+爽点反转)
冷静两天,到了去民政局的日子。
我和江屹一起到民政局,提交离婚材料,等待冷静期。
出来之后,江屹看着我,神色复杂:“知微,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你撞破那天晚上,为什么不直接报警,而是选择留下来,按医嘱照顾我?”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慢悠悠抛出全书最大的反转。
“有两个原因。第一,当场报警,证据未必充分。你们提前串好口供,病历有盖章,我没有直接录音,很难一次性定诈骗。我留下来,慢慢收集全部转账、消费、护理记录,把证据链补完整。”
“第二个原因,”我顿了顿,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我撞破那天晚上,我听见你们说,等洗白资产、抹平债务之后,就甩掉我。但是我当时还听见一个细节:你外面的工程款,甲方还有一笔尾款,大概三十万,三个月之后结算,这笔钱,是你所有计划的核心。”
江屹瞳孔猛地一缩:“你……你听见了?”
“嗯。”我点头,“你打算拿到这笔尾款,还清一部分债,剩下的拿去洗白,然后抛弃我。所以我不能当场掀桌子。一旦报警,甲方那边知道你出事,尾款直接冻结,这笔钱拿不到,你就彻底没有还款能力。我如果直接起诉,你没有任何资产,就算法院判我赢,我也拿不回一分钱。”
“所以我陪你们演戏,稳住你,稳住你全家,让你按原计划,等着甲方结算尾款。”
江屹浑身一震,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你所有的‘遵医嘱护理’,不光是报复折磨,也是为了稳住局面,等这笔尾款?”
“没错。”我笑着说,“我不拆穿,你们才敢继续走流程,甲方那边才不会收到风声,尾款才会按时打给你。我一边按护理规范伺候你,一边悄悄联系甲方那边的对接人,匿名提交了部分线索,告诉对方:这笔款项,是江屹用来偿还私人高利贷、实施诈骗的资金。”
江屹脸色瞬间惨白:“你联系甲方了?!”
“对,但是我没有让对方直接拒付。我跟甲方沟通:尾款可以正常结算,但是资金需要监管,优先用于清偿受害方,也就是我的欠款。甲方不想卷入纠纷,愿意配合。”
“也就是说,三个月后,三十万尾款到账,会优先划扣欠我的264700,剩下的一点点,才会留给你还债主。”
江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自以为他是布局的人,所有计划都在他掌控里。
他以为,我只是一个被情绪裹挟、只会用护理折磨他出气的可怜人。
他万万想不到,从第一天开始,我所有的行动,报复只是附带,真正的目标,是锁定这笔尾款,确保我能拿回属于我的钱。
之前所有的折磨、所有的字面执行、所有的配合演戏,全部是烟雾弹。
他以为我沉浸在复仇的情绪里,殊不知,我从头到尾,目标清晰:拿回我的钱,顺利脱身,重新走自己的路。
而且这个反转自带爆笑效果:
渣男辛辛苦苦躲债、装植物人、熬了三年,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这笔三十万尾款翻身。
结果,这笔钱,从源头,就被我预定了,优先还给我。
他忙活一场,给我打工三年。
江屹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苦笑一声:“我机关算尽,最后,给你做了嫁衣。”
“是你自己选的路。”我语气平静,“你选择用欺骗掠夺我的人生,就要承担对应的代价。”
我继续补充:“债主那边,我没有主动举报,但是甲方那边的消息流出去,他们很快也会知道这笔尾款的情况。他们会来找你协商剩下的欠款。你剩下的钱不多,足够你跟他们慢慢拉扯。”
江屹垂着头,浑身无力。
他终于明白,从他策划假死骗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他低估了一个被他抛弃所有退路之后,冷静下来的女人。
我的温柔是假的,我的配合是假的,只有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是真的。
(本章完|终极反转钩子:折磨是附带,真正后手锁定尾款,渣男忙活三年,给女主打工)
第十二章 冷静期,反派的结局(分线交代,不烂尾)
离婚冷静期三十天。
这段时间,我没有再回江家,住在苏晓家里,重新拾起搁置三年的计划。
我重新联系当年的保研导师,导师听说我的遭遇,很惋惜,但是愿意给我一个补试的机会;大厂HR也愿意重新面试我,看我的能力。
我开始捡专业知识,刷题、准备面试,慢慢找回属于我自己的节奏。
江家那边,日子依旧一地鸡毛,我偶尔从律师那里收到消息:
1. 江屹:每天被债主轮番联系,精神焦虑,神经衰弱持续加重,之前被按摩、束缚带、镇静药留下的酸痛、失眠后遗症,需要长期调理。他在等那笔尾款,尾款到账之后,优先转给我264700,剩下几万块,用来和债主协商分期。他的房子,保住了,但是背上长期的债务,名声彻底坏掉,很难再做工程生意。林薇薇再也没有来找过他,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2. 婆婆刘桂兰:长期的压力、邻里议论,高血压频发,经常去社区医院拿药。她再也没有打牌、买奢侈品的闲钱,被迫学着做家务,精打细算过日子。她偶尔会后悔,但是知道没有资格再来找我求情。
3. 公公江建国:戒掉了打牌,没有牌友愿意跟他来往,找了一个小区保安的工作,每个月赚一点辛苦钱补贴家用,收敛了以前游手好闲的性子。
4. 小姑子江甜甜:跟学校心理老师沟通,慢慢消化这件事带来的心理压力。她主动跟我发过一条消息,道歉,说以后不会再贪心,好好读书。我简单回复她,好好上学,走好自己的路,没有过多苛责。
他们没有坐牢。
这里避开同质化复仇文“一定要送进监狱”的套路。
我选择了民事追回,没有刑事报案。
理由在文案里交代:我想要拿回我的钱,重启人生,不想漫长的刑事流程,持续消耗我接下来几年的时间。
惩罚不是只有牢狱一种。
负债缠身、名声尽毁、梦想破碎、永远活在自己骗局的后遗症里,日复一日偿还债务,这种漫长、细碎的煎熬,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
读者可以接受这个设定:女主优先自救,优先向前走,而不是困在仇恨里面。
冷静期里面,江屹给我发过一条很长的消息。
他说,他常常想起那一个个被约束带捆住的夜晚,黑暗里动弹不得,只能等着天亮,那是他这辈子最清晰的教训。
他说,他终于懂了,当初我日复一日的辛苦,是什么滋味。
我没有回复。
我不需要他的忏悔,忏悔改变不了已经失去的三年。
(本章完|钩子:冷静期结束,女主开启新生活)
第十三章 大结局:我的前路,万里晴空(治愈收尾,留回味)
三十天冷静期结束。
我和江屹再次来到民政局,顺利拿到离婚证。
红色的离婚证拿到手里,我轻轻捏了捏,心里没有狂喜,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轻飘飘的释然。
纠缠三年的枷锁,彻底断开。
走出民政局,阳光落在我脸上。
江屹站在台阶上,低声跟我说了一句:“知微,祝你以后好好的。”
我点点头,没有回头,转身离开。
我不会跟他做朋友,不会原谅,也不会持续记恨。
他只是我人生里一段糟糕的插曲,到此为止。
三个月之后,甲方的尾款按时结算。
按照之前沟通好的方案,264700元,直接划入我的银行卡。
到账那天,我看着银行短信,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三年熬夜、透支、牺牲,所有实实在在的经济损失,全部拿回来了。
同一天,我收到了研究生复试通过的通知,保研补录成功。
大厂那边也给我发了offer,薪资比三年前更高。
我有两个选择:读研,或者直接入职大厂。
我慢慢权衡,最后决定,先读研,继续深造。
这是我三年前,被江屹的骗局打断的梦想。
开学那天,我背着书包走进大学校园。
梧桐树叶落在路上,风很舒服。
身边是朝气蓬勃的同学,图书馆、实验室、讲座,一切都是我曾经向往的样子。
苏晓过来陪我报到,笑着跟我说:“真好,你终于回到属于你的轨道上了。”
我看着远处的教学楼,轻轻笑了。
我没有变成一个满心仇恨、睚眦必报的人。
撞破骗局那天,我选择用他们的剧本反噬他们,不是因为我天生恶毒,是因为他们先掠夺我的人生。
我用护理规范,给了他们一场漫长的、规则内的教训;我提前布局,锁定尾款,拿回属于我的财产;我及时抽身,不沉溺在仇恨里,重新捡起自己的梦想。
偶尔,我会收到一点点来自江家的消息。
江屹还在慢慢还债,工程生意很难做,只能接一些小活;婆婆血压稳定了,每天买菜做饭,安分过日子;公公继续做保安;江甜甜考上了不错的本科,很少再提起当年的事情。
他们在为自己的贪婪和欺骗,慢慢还债,一辈子的债。
因果循环,不外如是。
有人问我,后悔吗?后悔当初付出三年,后悔没有更早抽身。
我的答案是:不后悔。
那三年里,我是真心爱过,真心付出过。
撞破真相之后,我冷静布局,守住底线,没有做违法的事,拿回损失,保全自己。
所有经历,都变成了我的铠甲。
往后的日子,没有无休止的护理,没有源源不断的索取,没有无休止的欺骗。
我可以安心读书,去看想看的风景,认识新的朋友,规划自己的人生。
曾经困住我的牢笼,已经被我亲手打碎。
前路开阔,万里晴空,风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