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头顶词条。
刚招进来的实习生林巧巧,头顶悬着四个金字——“天选福星”。
她顺走我的传家胸针,全家人反过来怪我小气。
你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管,跟刚出社会的孩子计较什么?
我熬夜数月做出的核心算法,总裁未婚夫却直接署名林巧巧。
她虽然不懂技术,但她那份纯真热忱比你的代码珍贵百倍。
我被扣上商业窃密的罪名,行业通报批评,背上高额违约金。
林巧巧踩着我的心血当上总监,路过培训室时把洗脚水泼在我工位上。
以前你用规矩压我,现在我用命格压死你。
我在追债电话和父母的咒骂声中突发心梗离世,才搞懂那四个字的运作逻辑。
再睁眼,时间回到了核心算法内测汇报的前五天。
1
心脏绞痛的余韵还没散尽,耳边就炸开一道熟悉的男声。
“沈知意,你一个项目总监,跟刚来公司实习的小姑娘抢署名权,还要不要脸?”
我猛地抬头。
这里是耀华科技的顶楼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我的未婚夫、公司副总裁陆振轩正冷冷盯着我。
他身边站着林巧巧。
林巧巧眼眶通红,手指紧紧抓着陆振轩的袖口,头顶上方正明晃晃地飘着四个金色大字——“天选福星”。
那四个字每隔几秒就往外荡开一圈肉眼难辨的金色波纹。
波纹扫过陆振轩的脸,陆振轩眼神里的厌恶瞬间加深。
我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平板电脑。
上面的日历显示,今天是十月十五日。
距离公司年度核心项目“灵境系统”正式对外发布,还有整整五天。
我真的活过来了,回到了地狱开始前的第五天。
“知意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林巧巧抽泣着,顺势往陆振轩怀里缩了缩。
“我只是看你熬夜太辛苦,帮你整理了一下汇报文稿,我不知道把我的名字写在第一作者的位置上会让你这么生气……”
“你别跟她道歉!”
陆振轩一把将林巧巧护在身后,抓起桌上的激光笔狠狠摔在脚下。
“巧巧为了帮你核对数据,昨晚在茶水间趴着睡了两个小时!你呢?你除了霸占着总监的职位指手画脚,还做过什么?代码是团队写的,巧巧有一颗纯粹为公司奉献的心,这第一署名给她怎么了!”
我看着陆振轩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辈子就是这样。
我耗费大半年心血独立架构的“灵境系统”底层算法,在内部初审这天,汇报人莫名其妙变成了连代码逻辑都看不懂的行政实习生林巧巧。
我当场拿出研发日志理论。
可会议室里所有的高管,只要被林巧巧头顶的“天选福星”金光扫中,就会立刻丧失基本常识。
他们认定我嫉妒贤能、打压新人。
我越是拿出铁证,他们越是觉得我冷血刻薄。
最后陆振轩强行冻结我的工牌权限,把整个项目组打包送给林巧巧做晋升贺礼。
而在发布会前夜,林巧巧为了彻底踩死我,故意删改了系统里的一段核心校验码,反咬一口说我因爱生恨、蓄意破坏公司资产。
我爸妈甚至亲自跑到公司大堂拉横幅大骂我是白眼狼,逼我签下认罪书替林巧巧顶雷。
想到上辈子在狭窄阴暗的出租屋里被催收电话逼到心梗断气的滋味,我攥紧了指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硬碰硬是没有用的。
只要“天选福星”的光环还在生效,在场所有人都是林巧巧的提线木偶。
既然她想要这个项目的第一署名,想要站在聚光灯下当研发天才。
那我就把她亲手捧上最高处,再抽掉她脚下的所有垫脚石。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紧握的拳头,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妥协。
“振轩,你误会了。我刚才只是太急,怕巧巧年纪小,后续技术答辩压力太大。”
我声音放得很轻,顺手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既然巧巧对灵境系统这么上心,那从今天起,灵境项目组的主负责人就转交给她吧。五天后的行业峰会公开路演,也由巧巧全权代表公司上台演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振轩愣住了,原本准备好的满肚子指责卡在喉咙里。
林巧巧哭泣的动作也僵在脸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贪婪与窃喜。
“知意姐,你真的愿意把路演机会让给我?”
“当然。”
我站起身,将工牌旁边的项目主控U盘推到桌子中央。
“你是咱们部门的福星,连陆总都夸你灵气逼人。接下来这五天的最终系统联调和压力测试,就全靠你主持大局了。”
林巧巧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抓过U盘,紧紧死死攥在手心里,生怕我反悔。
她头顶的那四个金色大字,随着她嘴角的上扬,光芒闪烁得更加刺眼。
可她不知道,那个U盘里的系统,还差最后一道底层逻辑闭环。
没有我的私人密钥和实时动态校准,五天后的全网直播路演上,这套系统会在启动的第三分钟,彻底锁死崩溃。
2
走出顶楼会议室,我径直回到总监独立办公室。
门刚关上,我的贴身技术助理周明就抱着一摞纸质文档冲了进来。
“沈总监!刚收到人事部和总裁办联合下发的内部调令,说您主动申请卸任灵境项目组长,由林巧巧接任?这怎么可能!那套系统从立项到内测全是您一个人带着我们熬出来的,林巧巧连数据接口是什么都分不清啊!”
我看向周明。
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应届生,平时只埋头泡在机房里,刚才没参加顶楼的汇报会,因此完全没被林巧巧头顶的金光波及。
这让我确定了一件事。
林巧巧的“天选福星”光环,必须通过面对面的情绪卖惨或者肢体接触才能触发降智效果。
只要不接触她,正常人的逻辑思维依然在线。
“周明,别声张。”
我压低声音,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私人加密终端。
“你现在去机房,把灵境系统从立项第一天起的所有原始代码提交记录、时间戳日志、还有我的个人独立开发证书,全部导出到离线硬盘里,做完物理备份后,把公司服务器上的历史开发轨迹全部清空,只留下今天交付给林巧巧的那个封装版本。”
周明瞪大了眼睛。
“沈总监,只留封装版?可封装版还没有录入最终的并发防呆补丁啊!要是五天后在峰会上接入外部高并发数据流,系统会直接报错瘫痪的!”
“那是新任林组长需要考虑的技术难题,与我们已经无关了。”
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将我个人名下的三项核心底层算法专利授权书从公司共享库里撤回,状态更改为“仅限专利持有人本人商业调用”。
做完这一切,办公室的门被人不客气地一脚踹开。
林巧巧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后勤部的员工。
刚才在会议室里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已经消失殆尽,她下巴微扬,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的办公室里扫视。
“知意姐,陆总说了,既然我现在是灵境项目的总负责人,为了方便对接工作,这间总监办公室今天下午就得腾出来给我用。”
她走到我办公桌前,故意手一歪。
滚烫的红茶泼洒在我刚打印出来的交接清单上,褐色的茶水迅速洇湿了纸面,顺着桌沿往下滴落。
“哎呀,手滑了。知意姐不会生我气吧?反正你现在只是个挂名的副手,这些文件看不看也没区别了。”
她凑近我,声音压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沈知意,你名校毕业又怎么样?熬了无数个通宵又怎么样?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是命好。只要我掉两滴眼泪,你未婚夫恨不得把你的心掏出来给我当垫脚石。”
她头顶的金色词条再次荡开一圈波纹。
我清晰地感觉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心里居然产生了一丝“把办公室让给她也是应该的”荒谬念头。
我立刻咬破舌尖,剧烈的痛感加上铁锈味的血腥气瞬间让我清醒过来。
疼痛能打断这层诡异的精神干预!
我冷冷地看着林巧巧,没给她任何发作借题发挥的机会,直接拔掉电脑上的私人移动硬盘,放进随身包里。
“喜欢这间办公室是吧?归你了。”
我退后两步,拉开与她的安全距离,随后冲周明挥了挥手。
“周明,把我的私人物品收一下,我们去外面的公共卡座办公。记住,关于灵境系统的任何一根网线、一行代码,从现在起,没有林组长的亲笔签字授权,谁也不许碰。”
林巧巧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我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脚直接搭上办公桌。
“算你识相。赶紧滚吧,看见你这张苦瓜脸我就倒胃口。”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妈妈”两个字。
我看着那个号码,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算算时间,林巧巧昨天顺走我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的那枚传家玉扣,现在应该已经戴着它去我家老宅献殷勤了。
3
下班时间一到,我没有去陆振轩订好的餐厅,而是直接打车回了沈家老宅。
刚推开客厅大门,一阵欢声笑语就传了出来。
我妈许秀兰正拉着林巧巧的手坐在沙发主位上,亲热得不得了。
我弟沈耀祖蹲在旁边,正乐呵呵地拆着一个最新款的游戏机包装盒。
而林巧巧的脖子上,赫然挂着我外婆留给我的那枚羊脂白玉平安扣。
那是我上周从保险柜拿出来准备去重新编绳,锁在总监办公室私人抽屉里的东西。
“妈,她脖子上的玉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我站在玄关处,声音平静却冷硬。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林巧巧脸色一白,连忙伸手捂住脖子上的玉扣,眼泪说来就来。
“伯母,知意姐回来了……这玉扣我还是还给知意姐吧,我只是昨天帮知意姐打扫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它在垃圾桶旁边,觉得好看就捡起来戴了一下,知意姐肯定以为我是偷的……”
她头顶的“天选福星”金光再次剧烈闪烁,金色的波纹瞬间笼罩了客厅里的许秀兰和沈耀祖。
许秀兰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抓起桌上的苹果就朝我砸了过来。
我侧身躲开,苹果砸在门框上摔得粉碎。
“沈知意!你进门甩什么脸子!巧巧这么乖巧懂事的姑娘,下班了还特意买燕窝和游戏机来看我和你弟,你不感激人家就算了,还污蔑人家偷东西?一块破石头而已,巧巧戴着好看,我做主送给她了!”
沈耀祖也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就是!姐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小气?巧巧姐说了,你在公司里天天变着法地欺负她,要不是她脾气好替你兜着,你早就被陆姐夫开除了!赶紧给巧巧姐赔礼道歉!”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里和他们大吵了一架,试图去扯林巧巧脖子上的玉扣。
结果沈耀祖一脚把我踹下台阶,摔断了尾椎骨,许秀兰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忙着给受了惊吓的林巧巧炖燕窝压惊。
不仅如此,后来我背上巨额违约金被赶出公司,许秀兰为了讨好当上总监的林巧巧,竟然偷偷拿走我的身份证和房产证,把我名下唯一一套婚前公寓过户给了沈耀祖拿去抵押还赌债。
“说完了吗?”
我看着得意洋洋躲在许秀兰身后的林巧巧,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刚从公司安保部调出来的走廊监控视频,直接投屏到客厅的电视上。
画面里,昨天傍晚七点十分,林巧巧鬼鬼祟祟地拿着一把备用钥匙打开我的办公室门,五分钟后,她手里攥着红绳玉扣走了出来,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内衣口袋里。
“垃圾桶旁边捡的?”
我指着电视屏幕,冷笑出声。
“这枚羊脂白玉扣,三年前在拍卖行的估价是三十八万,我有完整的购买凭证和遗产继承公证书。林巧巧,你未经允许使用非法手段打开我上锁的抽屉,盗窃数额巨大的私人财物,按照刑法规定,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林巧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慌乱地尖叫起来:
“不是的!我是怕放抽屉里不安全,替知意姐保管的!伯母,你信我啊,我怎么可能偷东西!”
被金光控制的许秀兰根本不看电视上的铁证,疯了一样冲过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什么三十八万!你少在这吓唬人!我是你亲妈,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说送给巧巧就是送给巧巧,算什么偷!你把视频给我删了,要是敢报警毁了巧巧的名声,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避开许秀兰的扑抓,反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拍在茶几上。
“妈,你不用拿死威胁我。这套老宅的房贷是我每个月在还,沈耀祖的大学学费和每个月两万块的生活费也是从我副卡里划走的。”
我当着他们的面,点开手机银行客户端,手指一点,直接冻结了许秀兰和沈耀祖手里的两张亲情副卡,同时取消了老宅水电物业及房贷的自动代扣协议。
“既然你们觉得林巧巧比我这个亲生女儿更孝顺、更懂事,那从今天起,你们的养老费和沈耀祖的开销,就让这位天选福星来付吧。”
“至于那枚玉扣——”
我看向脸色惨白的林巧巧,一字一顿地说道:
“给你十分钟,自己摘下来擦干净放回桌上。否则十分钟后,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就会带着传票直接去耀华科技的人事部找你。你自己掂量一下,你的福星光环,能不能挡得住立案侦查的警徽!”
4
听到“立案侦查”四个字,林巧巧彻底慌了。
她很清楚,她头顶的福星光环只能影响身边人的主观偏见,一旦进入司法程序,面对客观的监控录像和涉案金额鉴定,她根本无从抵赖。
一旦留下盗窃案底,她刚到手的总监职位和豪门梦就全泡汤了。
“给你!还给你还不行吗!小气鬼!”
林巧巧咬牙切齿地从脖子上扯下玉扣,用力摔在茶几的软垫上,随后捂着脸哭着跑出了沈家老宅。
“巧巧!巧巧你别走啊!”
许秀兰心疼得直拍大腿,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沈知意,你这个六亲不认的畜生!你居然为了块破石头停了我和你弟的卡,还把巧巧逼走了!你等着,我现在就给振轩打电话,让振轩好好治治你!”
我没有理会许秀兰的咆哮,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玉扣,用湿巾仔仔细细擦了三遍,收进包里。
紧接着,我径直走上二楼自己的房间,打开保险柜,将里面的个人身份证件、独资公寓的房产证、还有外婆留下的所有金条首饰全部装进密码箱。
拎着箱子下楼时,陆振轩的车正好急刹在院子门口。
他怒气冲冲地大步跨进客厅,怀里还搂着刚刚在路口接到的林巧巧。
“沈知意!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陆振轩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兴师问罪。
“巧巧好心替你来探望伯母,你不仅拿监控视频羞辱她,还断了伯母和耀祖的生活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恶毒、斤斤计较了!”
许秀兰见到陆振轩,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去告状:
“振轩啊,你可算来了!知意现在翅膀硬了,连我这个亲妈都不放在眼里了,你快帮伯母管管她,把她的工资卡没收了!”
我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抱作一团的四个人。
陆振轩满脸厌恶地看着我手里的密码箱,冷声命令道:
“知意,我现在以你未婚夫和公司上司的双重身份命令你,立刻给巧巧鞠躬道歉,把伯母和耀祖的副卡恢复,再把你手头那套市区公寓的钥匙交出来,巧巧现在升任项目总监,住员工宿舍不方便,你那套房子正好离公司近,腾出来借给她住段时间!”
林巧巧靠在陆振轩怀里,挑衅地冲我勾了勾嘴角。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哪怕你有监控铁证,只要我一句话,你的一切还是得乖乖双手奉上。
我气极反笑。
原来不止是项目署名和玉扣,她连我的婚前房产都盯上了。
“陆振轩,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我拎着密码箱走下台阶,直接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
“我的工资是我凭本事赚的,我的房子是我外婆全款买给我的婚前财产,跟你们陆家、跟耀华科技有一毛钱关系吗?你拿什么身份命令我?”
陆振轩脸色铁青,刚要发作,我直接从无名指上摘下那枚订婚钻戒,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啪”的一声脆响。
陆振轩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垃圾桶,又抬头看向我。
“沈知意,你扔订婚戒指?你为了这点小事要跟我退婚?你别忘了,你都二十八岁了,除了我,谁还会要你这种性格强势的工作狂!”
“谁要我不用你操心,但你这种眼盲心瞎、拿别人的东西充大款的软饭男,我沈知意今天正式不要了。”
我掏出手机,点开早已编辑好的朋友圈,配图是刚才林巧巧偷玉扣的监控截图,以及陆振轩刚刚让我腾房给实习生住的录音片段,点击发送。
“从现在起,我和你的婚约正式解除。另外,我已经委托律师向你名下的账户发出了催告函,两年前耀华科技资金链断裂时,我私人借给你的三百万无息周转金,限你三天之内连本带利打回我的账户,否则我们法庭见!”
说完,我不再看陆振轩瞬间惨白的脸色,拎着密码箱大步走出了沈家老宅。
身后的客厅里,传来了许秀兰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和陆振轩气急败坏摔杯子的声音。
晚风吹在脸上,没有一丝凉意,只有前所未有的畅快。
5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公共办公区坐下,关于我和陆振轩退婚、以及林巧巧升任灵境项目总负责人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研发中心。
茶水间和走廊里到处都是议论声。
林巧巧显然已经把整个研发部的人都用她头顶的福星光环“洗礼”了一遍。
我端着水杯路过研发大厅时,以前对我毕恭毕敬的几个小组长,纷纷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声音不大不小地嘲讽:
“真没见过心胸这么狭隘的前辈,自己技术不行被巧巧比下去了,居然还在朋友圈P图造谣人家小姑娘偷东西。”
“就是,巧巧昨晚请咱们全组吃夜宵,说话又温柔又体贴,哪像沈知意,以前天天逼着咱们改代码做测试,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听说陆总已经放话了,等这次行业峰会结束,就把沈知意彻底踢出研发部,发配去售后客服部接投诉电话呢!”
周明气得脸色通红,捏着拳头想上去理论,被我一把拉住。
“沈总监,他们简直疯了!昨晚联调的时候,第三模块的数据库明明出现了三次延迟报警,我提醒他们排查,他们居然说林巧巧组长握着服务器机柜祈福过了,绝对不会出问题,还把我赶出了机房!”
我听着周明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握着机柜祈福?
这就是“天选福星”给她的底气吗?
以为靠着头顶那四个字影响几个人的脑子,就能连计算机底层的二进制逻辑和物理定律都一起篡改?
正说着,总监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林巧巧穿着一身名牌定制套装走了出来,陆振轩紧随其后,满脸宠溺地替她拿着文件夹。
“大家静一静!”
陆振轩拍了拍手,目光越过人群,冷冷地钉在我身上。
“今天宣布两件事。第一,灵境系统已经由巧巧带领核心骨干完成了最终封包,三天后的全国互联网创新峰会,将由巧巧作为耀华科技的首席技术代表上台进行全网直播路演,届时会有十几家顶级风投机构和行业监管部门的领导在场,这是我们公司上市前的关键一战!”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所有人看林巧巧的眼神都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陆振轩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直接走到我面前,啪地拍在我的卡座桌面上。
“第二件事,为了确保峰会万无一失,防止某些心怀不满的闲杂人等在背后搞小动作,公司决定,要求前项目成员沈知意签署这份《技术安全承诺及终身竞业协议》。”
我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
上面的条款霸道至极:不仅要求我无条件放弃灵境系统的所有署名权和奖金分红,还要承诺如果五天后的峰会路演出现任何技术故障,均视为我前期代码留有隐患,由我个人承担公司全部商誉损失,赔偿金额高达五千万!
这简直是把上辈子陷害我的套路,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知意姐,你不会不敢签吧?”
林巧巧走上前,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头顶的金光拼命往我脸上晃。
“你昨天交接的时候可是亲口说的,给我的系统没有任何问题。既然没问题,签个字做个担保,让陆总和股东们安心,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还是说……你真的在代码里藏了什么坏心思?”
周围的研发人员立刻跟着起哄:
“对啊!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签!”
“不签就是默认自己留了后门想害巧巧!”
“赶紧签字!别耽误我们项目组拿千万级的风投!”
陆振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笃定的威胁:
“沈知意,你要是不签,我现在就让法务部以职务侵占和蓄意破坏公司资产的罪名起诉你!签了,等峰会结束,我还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你留口饭吃。”
我看着眼前这两张一唱一和的嘴脸,拿起笔,却没有直接往签名栏上落。
我直接在协议空白处加上了一行补充条款,并用红笔重重圈了出来:
【本人沈知意自十月十五日十四点起,已将灵境系统全部控制权移交林巧巧,且被剥夺机房进入权限。自该时间节点后产生的一切系统死机、崩溃、数据错乱,均系现任负责人林巧巧及技术团队操作不当所致,与本人无任何法律及经济连带责任。】
写完,我签下自己的名字,重重按上手印,再把协议推回给陆振轩。
“字我签了。我也把话放在这,从昨天下午两点交接那一刻起,机房的门禁记录和服务器操作日志全都有第三方云端公证备份。三天后的峰会上,是骡子是马,你们自己拉出去遛!”
林巧巧看都没看那行补充条款,在她看来,只要有“天选福星”光环在,路演当天就算系统真出了点小卡顿,台下的评委和投资人也会觉得她呆萌可爱,绝不可能怪罪她。
她得意地一把抽走协议,转身对众人高声宣布:
“今晚我做东,请全公司去五星级酒店吃海鲜自助,提前庆祝咱们灵境系统大获全胜!”
办公区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所有人簇拥着林巧巧和陆振轩往外走,没人再多看我一眼。
等人群散尽,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耀华科技最大竞争对手——盛科集团董事长顾长风的私人电话。
“顾董,我是沈知意。您上个月提过的,想全资收购我手里那三项底层动态智能算法专利,并聘请我担任盛科首席架构师的邀约,现在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传来顾长风惊喜而沉稳的声音:
“当然作数!沈总监,只要你肯来,三千万专利转让费外加盛科百分之五的干股,随时可以签合同!不过,三天后的行业峰会,你们耀华不是要用这套算法路演吗?”
我看着空荡荡的机房方向,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三天后,耀华路演的只是一个没有内核授权的空壳。而真正的完整版系统,我想代表盛科集团,在他们下一个出场展示。”
6
和盛科集团的秘密签约进展得极其迅速。
顾长风是个雷厉风行的实干家,当天下午就带着法务团队和公证人员,在一家私人会所里与我完成了专利独占许可协议的签署,并办妥了耀华科技的离职交接备案。
因为陆振轩为了捧林巧巧,早就让HR把我的劳动合同状态改成了“待岗随时清退”,连离职审批都是秒过,根本没人拦我和周明。
三千万的专利首付款扣税后直接打进了我的个人独立账户。
我看着手机上的银行余额提示,第一件事就是让律师把三百万欠款的法院传票直接寄到了陆振轩的办公桌上。
然而,还没等陆振轩那边有反应,第二天傍晚,我刚回到自己独资购买的市中心公寓楼下,就被三个人堵在了单元门前。
是许秀兰、沈耀祖,还有林巧巧。
沈耀祖手里竟然拎着一把大铁锤,正满头大汗地砸着我公寓一楼入户大厅的信箱锁。
许秀兰则指挥着两个找来的开锁匠,试图撬开单元门的电子门禁。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我快步走上前,厉声喝道,同时掏出手机直接开启了录像模式。
许秀兰一看到我,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冲了过来。
“你终于肯露面了!沈知意,你居然敢拉黑我和你弟的电话,害得耀祖昨天在商场买表刷不出钱,在朋友面前丢尽了脸!你赶紧把门打开,今天巧巧搬过来住,耀祖也搬过来,你去把次卧收拾出来自己睡!”
林巧巧站在旁边,身旁放着两个硕大的名牌行李箱,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知意姐,陆总今天已经把你们的婚房钥匙给我了,不过我觉得郊区别墅太远,还是你这套市中心的平层离公司近。伯母和耀祖也心疼我上班辛苦,特地过来帮我搬家的,你总不能把亲妈和亲弟弟拒之门外吧?”
她话音刚落,头顶的“天选福星”金光再次往外扩散,连旁边两个原本有些犹豫的开锁匠,眼神都变得狂热起来,手里的撬锁工具抡得更起劲了。
“对!这么好的姑娘,住你房子是给你面子!小伙子,帮我一起砸!”
开锁匠竟然跟着沈耀祖一起,举起工具就要砸单元门的钢化玻璃!
我心中一凛。
这林巧巧的光环,在顺风顺水、众人捧场的时候,影响范围和强度竟然比前几天又扩大了!
但我没有后退半步,也没有上去跟他们发生肢体拉扯,而是直接按下了单元门旁边的物业紧急呼叫铃,同时拨通了110报警电话,打开免提。
“喂,110吗?这里是锦绣华庭三号楼,有人持铁锤等凶器暴力破坏私人住宅门禁,企图非法侵入民宅并实施抢劫,现场有四名涉案人员,请求立刻出警!”
听到免提里传出接警员严肃的回应声,两个开锁匠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
沈耀祖却被金光迷得彻底失了智,举着铁锤冲我吼道:
“报什么警!老子砸自己姐姐家的门,警察来了也管不着!巧巧姐说了,你的东西以后全都是我的,识相的赶紧把房产证交出来过户,不然老子今天连你一起砸!”
他高高举起铁锤,作势就要朝我的手机砸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小区物业的八名全副武装的保安举着防暴钢叉冲了过来,瞬间将沈耀祖和两个开锁匠死死按在地上!
原来我早就在昨天回公寓时,就向物业管理处提交了高额悬赏安保申请,并在派出所做了家庭纠纷及防盗备案,巡逻警车就在小区门口的街区驻点!
两名民警快步走下警车,看到地上被砸烂的信箱和沈耀祖手里的铁锤,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执法记录仪直接对准了现场所有人。
“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拿铁锤砸门?把工具放下,双手抱头!”
许秀兰一看警察动了真格,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扑上去想拉扯民警的胳膊:
“警察同志,误会啊!这是我家事,我是她亲妈,我们是帮巧巧搬家……”
林巧巧也赶紧走上前,挤出两滴眼泪,试图用头顶的金光去影响面前的民警:
“警察哥哥,都是我不好,知意姐可能还在生我的气,我们只是想进去坐坐……”
金色的波纹扫过两名民警的脸。
然而,令林巧巧脸色骤变的一幕发生了。
两名民警头顶正方的警徽在阳光下折射出凛然的冷光,林巧巧那圈无往不利的金色波纹在接触到执法记录仪和警服的瞬间,竟然直接溃散消失!
民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严厉喝道:
“请配合执法,保持安全距离!谁跟你是哥哥?经现场初步勘查,门禁系统及信箱损毁严重,预估财物损失已超五千元,且持械企图强行入室,已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及非法侵入住宅!所有人,立刻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什么?还要抓人?!”
林巧巧尖叫出声,彻底慌了神,转身提着裙摆就想往小区外跑。
“警察同志,铁锤不是我拿的,是他们母子俩要砸门的,跟我没关系啊!”
我立刻举起手机,将刚才完整录下的视频递给民警:
“警官,这里有完整录像,是这位林巧巧女士指使并伙同他人前来撬锁强占民宅的,地上那两个行李箱就是她的作案物证。我作为房屋唯一合法产权人,坚决不予谅解,要求依法追究所有涉案人员的法律责任!”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沈耀祖手腕上,林巧巧和许秀兰也被女警一左一右控制住,连同那两个开锁匠一起被押上了警车。
看着警车闪着红蓝警灯呼啸而去,我站在原地,眼底一片清明。
我终于摸透了“天选福星”的最大死穴。
她的光环,本质上是一种建立在人情私欲和盲目偏见上的心理暗示。
在绝对公正的法律规则、铁证如山的客观物证、以及公职人员秉公执法的威严面前,她那点靠卖惨吸运气的歪门邪道,根本不堪一击!
7
林巧巧、许秀兰和沈耀祖被带进派出所拘留询问的消息,不到一个小时就传到了陆振轩耳朵里。
晚上九点,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全是陆振轩打来的电话。
我挂断了三次后,他发来一条长长的语音,背景里全是嘈杂的脚步声,他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暴躁与恐慌:
“沈知意!你疯了吗!明天上午九点就是全国互联网创新峰会的开幕式,巧巧是灵境系统的首席路演人,你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送进派出所?你是不是想毁了整个耀华科技!我命令你立刻来派出所签谅解书把人保出来!”
我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回复了一句话:
“想让我签谅解书可以。把我借给你的三百万本金加法定利息,外加这次门禁损毁的五万块维修精神损失费,现在、立刻打进我的账户。少一分钱,你就等着明天自己上台去对着代码哭吧。”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可以想象陆振轩此刻在派出所门口气得砸墙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为了明天的峰会路演,为了那十几家风投机构的几个亿融资,他根本赌不起让林巧巧被拘留的后果。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入账短信。
【您的账户入账人民币3,185,000.00元,付款方:陆振轩。】
钱一到账,我立刻联系了还在派出所配合做笔录的代理律师,让他代我出具了对林巧巧和许秀兰的民事赔偿调解书。
但对于持铁锤暴力砸门的沈耀祖,我坚决不予出具谅解,依法留置行政拘留十五天。
半个小时后,陆振轩带着刚刚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林巧巧和许秀兰,給我打来了视频电话。
视频一接通,许秀兰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就凑到了镜头前:
“沈知意!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你拿了振轩的钱,居然只放了我和巧巧,把你亲弟弟留在拘留所里!耀祖要是留下了案底,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镜头一晃,被陆振轩抢了过去。
林巧巧正哭倒在陆振轩怀里,身上那件名牌套装皱巴巴的,脸色苍白,头顶的“天选福星”四个字竟然比白天暗淡了一小圈,边角处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看来被警方依法传唤训诫的这几个小时,已经开始反噬她的气运光环了!
“沈知意,你给我等着!”
陆振轩咬着后槽牙,双目赤红地盯着镜头。
“三百一十八万,你拿得走,我看你有没有命花!明天峰会一结束,只要巧巧拿下了风投机构的十亿级融资,我会用整个耀华科技的法务资源,把你彻底封杀在行业里!让你连份扫厕所的工作都找不到!”
林巧巧也从陆振轩怀里抬起头,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
“知意姐,明天上午九点,国家会展中心一号大厅,全网同步直播。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天命所归,什么叫云泥之别!”
“好啊。”
我靠在沙发上,迎着镜头微微一笑。
“明天上午九点,我一定坐在第一排,好好欣赏林总监的精彩演出。”
挂断视频,我转手就把那三百一十八万全部转入了定期理财账户,然后打开衣柜,挑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定西装。
明天那场大戏,确实该开锣了。
8
十月二十日,上午八点五十分。
全国互联网创新峰会主会场,国家会展中心一号大厅座无虚席。
前排坐满了各大科技巨头的掌舵人、顶级风投机构的合伙人,以及十几家主流财经媒体的直播机位。
全网同步直播间的人气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我穿着深灰色西装,胸前别着盛科集团首席架构师的专属铭牌,在顾长风的陪同下,稳稳地坐在了第一排嘉宾席的正中央。
不远处的候场区里,陆振轩正满面春风地与几个投资人寒暄,林巧巧穿着一身扎眼的白色蕾丝礼服裙,像个准备走红毯的女明星一样站在他身边。
许秀兰居然也被他们带进了会场,坐在家属观礼区,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的人炫耀:
“看见台上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没?那是我认的干女儿!年纪轻轻就是耀华科技的首席总监,比我那个不孝的亲生女儿强一万倍!今天过后,她身价就是好几个亿了!”
九点整,主持人报幕完毕,第一个登台路演的正是耀华科技的“灵境系统”。
聚光灯打下,林巧巧昂首挺胸地走上舞台中央。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台下露出一抹自以为甜美无害的笑容,头顶那四个“天选福星”的金色大字疯狂运转,试图将金色的降智波纹扩散到整个会场。
前排几个离得近的年轻记者眼神微微有些恍惚,下意识地鼓起掌来。
然而,坐在评审席正中央的几位白发苍苍的国家级科学院院士,以及像顾长风这样身经百战的顶级投资大佬,目光全都聚焦在大屏幕的技术参数上,根本没人看林巧巧那张涂脂抹粉的脸。
还有直播间屏幕前的五百万网友,隔着网线和电子屏幕,林巧巧的光环更是半点作用都起不到!
“各位领导、各位投资人大家好,我是灵境系统的独立研发人兼项目总监,林巧巧。”
林巧巧拿着话筒,声音娇滴滴地开口。
“这套系统是我熬了无数个日夜,凭着一腔热血和对科技的热爱写出来的……”
她话还没说完,评审席上一位戴着老花镜的李院士直接拿起麦克风打断了她:
“林总监,抒情的话就免了,时间有限。请直接启动系统,接入峰会组委会提供的十万级实时并发测试数据流,同时请简述一下你在第三层动态负载均衡中采用的哈希收敛算法逻辑。”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林巧巧脸上的甜笑僵住了。
哈希收敛算法?动态负载均衡?
那是什么东西?她连这几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她求助般地看向台下的陆振轩,陆振轩也是一脸懵,他是个搞市场营销出身的富二代,平时技术全靠我撑着,他哪懂这些底层逻辑!
林巧巧额头渗出冷汗,只能硬着头皮发挥她惯用的伎俩,眼圈一红,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李院士,算法那些枯燥的名词人家记不太清了嘛,但我的心是非常真诚的!只要系统好用就行了呀,我现在就给大家演示启动!”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锅:
【???我没听错吧?首席研发总监说记不清自己写的算法名词?】
【这是技术峰会还是选秀卖惨现场啊?撒娇给谁看呢!】
【前面那几个鼓掌的记者怎么回事,这也能忍?】
李院士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巧巧不敢再多说,慌忙走到操作台前,把那个从我手里抢走的U盘插进演示主机,颤抖着手点下了“全量数据接入”的启动键。
大屏幕上,灵境系统的华丽界面亮起。
台下的陆振轩松了一口气,许秀兰更是大声叫好鼓掌。
一秒,两秒,三秒……
当时间跳到第三分钟,十万级并发数据流涌入的瞬间——
“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一号大厅!
大屏幕上的华丽界面瞬间碎裂成无数乱码,紧接着,一行硕大的血红色系统报错提示弹了出来,占据了整个巨幕:
【致命错误:底层核心算法未获专利持有人(沈知意)密钥授权!并发防呆机制缺失,内存溢出,系统已彻底锁死崩溃!】
9
全场哗然!
十几家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对准了台上那行刺眼的血红色大字,以及面无人色的林巧巧。
【卧槽!惊天大瓜!系统弹窗直接实锤了,专利持有人叫沈知意!】
【我就说这女的一看就是个草包,原来是偷了别人的半成品上来路演,连正主授权都没有!】
【耀华科技疯了吧,拿没有专利授权的盗版残次品来国家级峰会骗融资?!】
直播间弹幕刷得连人影都看不清了。
台上的林巧巧彻底慌了,疯狂地拍打着键盘和主机箱,嘴里歇斯底里地尖叫:
“怎么会这样!给给我开啊!我是福星,我命令你立刻恢复正常!”
可冰冷的计算机程序根本不吃她那套,随着她胡乱敲击,主机箱里“啪”的一声冒出一股黑烟,大屏幕彻底黑屏死机!
与此同时,我清晰地看到,林巧巧头顶那四个“天选福星”的金色大字,在全场数千道鄙夷、愤怒的目光注视下,以及全网数百万网友的唾骂声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咔嚓”一下碎成了漫天光点,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光环的破碎,会场里那些原本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耀华科技研发人员,还有台下的陆振轩,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神瞬间从狂热变得呆滞,随即涌起无尽的惊恐与悔恨。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让一个连代码都不懂的实习生上台路演?”
“天呐,我们前几天是不是中邪了?居然听信她摸一摸机柜就能消除延迟报警的鬼话!”
陆振轩浑身剧烈颤抖,猛地冲上舞台,一把夺过林巧巧手里的话筒,试图挽回局面:
“各位领导、各位投资人!这不是我们耀华的失误,是前总监沈知意!是她在离职前故意在代码里植入了逻辑炸弹,蓄意破坏这次峰会!我们手里有她签字的责任担保协议!”
林巧巧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台下第一排的我,尖声哭喊:
“对!是沈知意害我!她嫉妒我的才华,故意在系统里留后门,所有的损失都该由她赔!”
聚光灯瞬间转向了我所在的第一排。
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襟,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无线麦克风,一步步走上舞台。
顾长风同时示意峰会导播,将我手里的平板电脑画面直接投屏到了主会场的备用巨幕上。
大屏幕上,清晰地展示出两样东西:
左边,是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唯我本人独有的三项核心算法专利证书原件;
右边,正是三天前陆振轩逼我签下的那份协议扫描件,上面我用红笔手写的补充条款和第三方云端公证的时间戳日志,清晰得连每一个标点符号都看得一清二楚!
“陆总,林总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的声音通过全场环绕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字字铿锵。
“第一,灵境系统的底层核心算法,是我在入职耀华科技之前就独立研发并取得国家专利的个人资产,从未转让给耀华科技。我在职期间,出于职业道德授权公司免费试用;而三天前,是你们强行解除我的职务、将我踢出项目组,我自然有权收回我的个人专利授权。”
我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如死灰的陆振轩和浑身筛糠的林巧巧。
“第二,根据这份由你们亲自盖章确认的协议,以及公证处封存的机房日志,我在五天前交接给林总监的,是完全正常的标准测试框架。至于为什么今天会内存溢出崩溃——”
我调出机房后台的最后一条操作记录,放大在屏幕上。
“因为我们这位天才的林巧巧总监,在昨晚八点进入机房时,嫌系统的安全校验弹窗太烦人,亲手用管理员权限删掉了整个防呆校验模块的代码!自己亲手把系统删成了残废,现在还想往我头上扣帽子?”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和斥责声。
李院士气得猛拍桌子,站起身对着峰会组委会厉声说道:
“荒唐!简直是科技界的耻辱!窃取他人成果、伪造研发履历、甚至当众污蔑原研发者!我提议,立刻取消耀华科技的参会资格,将其列入行业失信黑名单,并移交相关部门彻查其商业欺诈行为!”
“同意!我们风投联盟全面撤回对耀华科技的意向投资,并保留追索前期尽调损失的权利!”
几个原本已经和耀华签了对赌协议的投资大佬纷纷起身,当场撕毁了手里的意向书。
10
看着台下纷纷离席抗议的投资人,陆振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舞台地板上。
耀华科技为了这次上市路演,前期和三家机构签了高达八千万的对赌协议,一旦路演失败且涉及专利造假,公司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融资,明天一早就会面临破产清算和天价违约索赔!
失去了“天选福星”光环庇护的林巧巧,此刻在陆振轩眼里,不再是什么纯真善良的小仙女,而是一个彻头彻尾把整个陆家拖进深渊的扫把星、大骗子!
“林巧巧!你这个贱人!你不是说你懂技术吗?你不是说你是福星,只要有你在就能包揽一切吗?!”
清醒过来的陆振轩双目赤红,理智彻底崩断,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揪住林巧巧的头发,扬起巴掌就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通过还没关掉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林巧巧被打得嘴角流血,白色礼服裙撕裂了一大块,她也不甘示弱地尖叫着扑上去抓挠陆振轩的脸:
“陆振轩你敢打我!明明是你自己蠢,为了讨好我主动把项目抢过来的!现在出事了你全推给我?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台下的许秀兰看到这一幕,脑子里的金光迷雾也彻底散去。
她终于反应过来,林巧巧根本没有什么几个亿的身价,而她的亲生女儿沈知意,才是真正手握核心技术、随便一项专利就价值千万的摇钱树!
许秀兰脸色惨白地冲到舞台边缘,隔着护栏拼命朝我伸出手,老泪纵横地哭喊道:
“知意!知意啊!妈以前是猪油蒙了心,被林巧巧那个小妖精给骗了啊!你才是妈的好女儿,你快跟上面那几位大领导说说好话,别抓你陆姐夫,妈以后再也不逼你给耀祖买房了,你快救救咱们家啊!”
保安迅速冲上台,像拖死狗一样把还在扭打互殴的陆振轩和林巧巧强行架出了会场,顺便把在台下撒泼哭嚎的许秀兰也一并清了出去。
闹剧散场,我站在聚光灯下,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迟来的清醒和廉价的眼泪,换不回我上辈子被折磨致死的性命,也休想再从我这里吸走一滴血。
“各位评委,各位同仁。”
我重新拿起话筒,身姿挺拔地站在大屏幕前。
随着我的手势,大屏幕上重新亮起蔚蓝色的科技光芒,那是搭载了我全部三项核心专利、经过深度优化的全新一代智能架构——“破晓系统”。
“刚才让大家看了一场闹剧,现在,请允许我以盛科集团首席架构师的身份,为大家正式演示真正属于中国原创的百万级高并发智能系统!”
流畅的瀑布流代码在大屏幕上飞速运行,十万级、五十万级、一百万级并发数据瞬间平稳消峰,各项指标完美得无懈可击。
五分钟后,全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李院士和几位泰斗级专家更是激动地站起身为我鼓掌。
峰会结束后的第三天,盛科集团股价连续三个涨停板,我名下的干股价值直接翻了数倍。
而耀华科技因为专利造假和商业违约,被法院正式查封破产清算。
陆振轩背上了上亿的债务,名下的豪车别墅全部被法拍,据说林巧巧为了躲避连带赔偿责任,连夜卷走了陆振轩最后仅剩的十几万现金准备跑路,结果被赌红了眼的陆振轩堵在地下车库里打断了两条腿,两人一个重伤住院背满债务,一个因故意伤害罪直接进了监狱。
至于许秀兰和刚从拘留所出来的沈耀祖,因为老宅断供被银行收回拍卖,母子俩只能流落到城郊结合部的地下室里,每天为了几十块钱的菜钱大打出手。
他们也曾试图到盛科集团大厦楼下堵我,却连大堂的第一道人脸识别安保门都进不来,只要敢在附近徘徊闹事,等待他们的就是巡逻警车的依法带离。
站在盛科集团顶楼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我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手冲咖啡,俯瞰着脚下繁华的万家灯火。
没有所谓的“天选福星”,也没有不可打破的降智光环。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握在自己手里的真才实学和清醒果决的底线,才是一个人最硬的命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