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三年,我在老城区开了家破书店,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流浪猫又叼走了我的书签。
直到某天凌晨两点,窗户被人从外面撬开。
我操起棒球棍冲过去,差点把全网热搜第一的"冰山女神"打成脑震荡。
她穿着粉色小猪佩奇睡衣,头上还顶着个卷发筒,抱着我胳膊就开始蹭:"老公,我想你了嘛。"
我看了眼手机,热搜词条——#顾清寒:这辈子不可能恋爱#。
大姐,三千万粉丝正在替你守贞呢,你这人设还要不要了?
她眨巴着眼睛看我:"那你要不要我呀?"
……所以,一个佛系书店老板,要怎么拦住一个铁了心要塌房的影后老婆?
【第一章】
我叫陆辞,今年二十八。
三年前从娱乐圈退了。
原因很简单——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当年我是圈里最年轻的金牌制作人,手下捧红过半个娱乐圈。
二十五岁那年,我把所有资源清了个干净,跟公司解约,消失得无影无踪。
圈内人都以为我出事了,有人说我得罪了资本,有人说我跑路了。
实际上我就在老城区盘了个店面,开了家书店。
书店叫"得闲"。
取这名字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过得闲。
开业三年,日均客流量——三个人。
其中两个是来蹭空调的大爷,一个是隔壁卖卤味的王婶来借厕所。
但我无所谓。
每天看看书、喂喂猫、浇浇花,小日子过得舒坦。
唯一让我头疼的,是我那个老婆。
对,我有老婆。
还是个挺有名的老婆。
顾清寒——当红影后,全网粉丝四千三百万,人称"冰山女神"。
走红毯的时候那叫一个端庄大气,接受采访永远是淡淡的微笑配上一句"谢谢大家喜欢"。
粉丝给她的定位是:清冷挂、事业脑、不婚主义。
微博超话里天天有人发帖:姐姐是属于艺术的,不需要男人。
好。
非常好。
那么问题来了——
现在凌晨一点半。
我书店二楼卧室的窗户正在被人从外面撬开。
"咔哒。"
窗锁弹开,一只穿着毛绒拖鞋的脚伸了进来。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书。
三秒后,顾清寒整个人翻了进来。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草莓熊的连体睡衣,帽子上两只圆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脸上还贴着两片面膜,头顶绑着个丸子头,碎发乱七八糟。
和白天红毯上那个仪态万方的影后简直就是两个物种。
"老公!"
她一头扎进被子里,然后像条蛇一样缠上了我的胳膊。
"你今天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在等我?"
我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半。"
"嗯,今天收工早嘛。"她蹭了蹭我的肩膀,语气理直气壮。
收工早?
这叫早?
我深吸一口气:"顾清寒同志,我说过多少次了——走正门。我给你配了钥匙的。"
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面膜都歪了一半,露出一只水灵灵的大眼睛:"走正门不刺激。"
"……"
"而且万一被狗仔拍到我进你家正门,那不就曝光了嘛。"
我:"窗户就不会被拍到?"
她想了想:"二楼嘛,谁会拍二楼。"
我:"那要是你摔下去呢?"
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又不是第一次爬了,三年了都没摔过。"
说得还挺骄傲。
我彻底无话可说。
我们的婚姻是保密的。
准确地说,全世界只有我俩知道。
连双方父母都不知道。
结婚证是三年前我退圈那天领的,就我们两个人,没酒席,没通知任何人。
她坚持的。
理由是——"我的人设不能塌。"
我当时说行,反正我也不爱热闹。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所谓的"保密婚姻",并不是说我们要像地下党接头一样生活。
而是——她白天在外面演冰山,晚上回来跟我撒娇撒到天翻地覆。
这反差大到我有时候怀疑她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老公。"她拽了拽我的袖子。
"嗯?"
"我饿了。"
我看了她一眼:"厨房有面,自己煮。"
"可是我想吃你煮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声音软得能拉丝。
白天顾清寒在片场对着男演员的态度是什么呢?
是"退后三步,不要碰我"。
是"台词过了就行,不用加感情戏"。
是全组人都得看她脸色说话。
粉丝说得没错——冰山。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座冰山一到晚上就化成水了,还是滚烫那种。
我认命地起身去了厨房。
煮面的功夫,她跟过来了,裹着我的外套坐在厨房门口的凳子上,脚丫子晃来晃去。
"老公,我跟你说个事。"
"说。"
"今天那个新来的男演员,拍吻戏的时候借位没借好,真亲到我了。"
我翻面条的手顿了一下。
她观察着我的反应,嘴角微微翘起:"你生气了?"
我继续翻面条:"然后呢?"
"然后我让副导演把那条删了,重拍了六遍。"
"六遍?"
"嗯,每一遍都卡他的角度,让他嘴唇离我至少十厘米。"她说着,语气变得得意起来,"导演都快哭了,说顾老师您要求真高。"
我把面条捞出来,放到她面前。
她接过去,吸溜了一口,然后抬头看我,眼神亮晶晶的。
"所以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我:"你一个有老公的人,本来就不该让别人亲到。"
"那不是借位嘛!"
"借位都借不好,说明那男的业务能力差,回头让你经纪人跟剧组提。"
她嘟了嘟嘴:"你就不能吃个醋?正常老公不都应该冲到片场去揍人吗?"
"我佛系。"
"你冷漠!"
"嗯,吃面吧。"
她气鼓鼓地埋头吃面,但没过十秒,又开始蹭我的手臂。
我叹气。
三年了,我每天的日常就是——
白天当佛系书店老板。
晚上伺候一只翻窗入室的大型黏人精。
【第二章】
第二天,阳光照进书店。
我坐在柜台后面看书,店里照常没人。
手机响了,是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大麻烦"——也就是我老婆。
"老公,你看热搜了吗?"
我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顾清寒恋情疑曝光#。
我眉头一皱,点进去看。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某个小区的楼下,有个穿帽衫的人影站在二楼窗台下面往上看。
角度很刁钻,看不清脸,但能看出身形纤细修长。
标题写着:《深夜神秘人出现在顾清寒行踪附近,疑似恋情曝光!》
我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
好家伙,那不是我家吗?
那个"神秘人"——是她自己。
准确地说,是她爬窗之前在楼下踩点的时候被人拍了。
我:"……"
消息继续轰炸过来。
"老公老公老公,怎么办怎么办!"
"经纪人已经打了八个电话了我没接!"
"粉丝在超话发疯了!!!"
我点开她的超话,置顶帖子是粉丝含泪写的:
"姐姐说过不恋爱的,那个男人是谁!出来受死!"
"我寒姐怎么可能谈恋爱,这是代拍P的图吧?"
"已报警,已举报,求辟谣!"
底下一片哀嚎,仿佛她们的世界崩塌了。
我面无表情地回了条消息:"那是你自己。"
对面沉默了三秒。
"啊?"
"那张照片里的人是你,在我家楼下准备爬窗的你。"
又沉默了五秒。
然后一连串消息炸了过来:
"那不就没事了吗!!!"
"不是别人!是我自己!"
"哈哈哈哈哈我刚才吓死了以为你外面有人!!!"
我:"……你的逻辑呢?被拍到在我家楼下就不危险吗?"
"又看不清脸!"
"你穿的那件草莓熊睡衣,你粉丝天天考古你的周边同款,你确定她们认不出来?"
那边彻底安静了。
二十秒后,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里面是顾清寒用她那副拿过三次影后的嗓子,极其幽怨地说了一句:
"那……今晚我从三楼爬?"
你住二楼你从哪冒出来的三楼?
我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理她了。
但事情显然没那么容易过去。
下午三点,书店的门被人推开了。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戴着细框眼镜,表情严肃得像欠了她三个亿。
许晴——顾清寒的经纪人。
也是目前这个世界上除我俩之外,唯一知道我们关系的第三人。
为什么她知道?
因为去年顾清寒半夜爬窗的时候摔下来扭了脚,不得不打电话让许晴来接她去医院。
从那天起,许晴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定时炸弹。
"陆辞。"她站在柜台前,公文包往桌上一放。
"许姐。"我客气地点头。
"你看热搜了?"
"看了。"
"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就因为那张破照片,清寒今天的代言方打了三个电话来问她的感情状况?你知不知道她下个月要签的那个护肤品合约,价值两个亿,人设条款里写的明明白白——签约期间不得有恋情曝光?"
我翻了一页书:"那不是她的事吗?"
许晴深吸一口气,语气压得很低:"陆辞,你是她老公,你能不能管管她?"
"我管不了。"
"什么叫管不了?"
"她要爬窗,我总不能把窗户焊死吧。"
许晴沉默了半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拍在柜台上。
"这是我让人做的方案——'去恋爱化公关'。"
我低头看了一眼,第一页写着:
"方案一:放出顾清寒独居vlog,证明照片中地点并非恋人住所。"
"方案二:联系照片当事人(即陆辞先生),让其以'书店老板'身份出面澄清,系邻居关系。"
"方案三:……"
我看到方案三,嘴角抽了一下。
"方案三:让陆辞先生配合拍摄'普通邻居'的日常素材,适时投放,坐实'只是邻居'的说法。"
我抬头看许晴。
许晴面不改色。
我说:"你要我演她邻居?"
许晴:"准确地说,是配合她做一场戏。只需要偶尔在书店门口碰见打个招呼,表现出你们完全不熟。"
"可我们确实不熟。"
许晴一愣。
我面无表情:"她白天从来不出现在我面前。我认识的那个人只存在于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
许晴沉默了。
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觉得说了也没用。
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收起文件。
"行,那你就继续当你的佛系老板吧。"
"谢谢。"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我一眼。
"陆辞。"
"嗯?"
"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我低头继续翻书,翻了好几秒才说:
"她半夜爬窗进来,我给她煮面。她说冷,我把外套给她。她要走的时候,我帮她把窗台擦干净怕她脚滑。"
我没抬头。
"你说呢。"
许晴站了一会儿,没再说话,推门走了。
门口的风铃叮当响了两声。
我翻过一页书。
好安静。
其实挺好的。
【第三章】
热搜的事,顾清寒的团队花了两天时间压了下去。
对外的说法是:照片中人系路过的外卖员,已与拍摄者律师函警告。
粉丝们信了。
毕竟她们的寒姐怎么可能大半夜穿着卡通睡衣出现在某个犄角旮旯的老城区?
太掉价了。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的。
而事实是——顾清寒不仅每天半夜都来,而且自从热搜事件之后,她来得更早了。
不是凌晨一点,是晚上十一点。
不是爬窗,是——
"叮咚。"
门铃响了。
我从书后面抬起头。
书店一楼的大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妇女"。
花棉袄,黑色棉裤,头上还裹着个格子围巾,戴着一副老太太款式的大墨镜,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老板,有没有那个……养生的书?"
声音故意压得又粗又沙哑。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
我说:"顾清寒,你把我当瞎子还是当傻子?"
"大花棉袄"顿时不装了,把墨镜一摘,嘿嘿笑了两声。
"被发现了。"
"你这个伪装有什么意义?"
"许晴说不让我爬窗了,让我走正门。"她脱下花棉袄,里面穿的还是那件草莓熊睡衣,"但是走正门又怕被拍到,所以我就伪装了一下嘛。"
我上下打量她。
花棉袄加卡通睡衣。
这个造型要是被拍到,明天热搜就不是"恋情曝光"了,而是"顶流影后疑似精神失常"。
"上楼吧。"我说。
"好嘿!"
她欢快地蹬掉拖鞋换上我的棉拖,噔噔噔跑上了二楼。
我把花棉袄挂到门后面,摇了摇头。
三年了。
我有时候也在想,她图我什么。
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书店老板,没资源,没人脉,银行卡里的数字够活但谈不上多。
而她是顾清寒——连续两年票房冠军,杂志封面常客,各大品牌争抢的代言人。
圈子里多少男明星、多少富二代想接近她,都被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吓退了。
可她偏偏,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我这个破书店的二楼。
有时候我觉得挺荒诞的。
"老公!"楼上传来她的喊声。
"嗯?"
"热水器又坏了!帮我看看!"
我叹气,起身上楼。
推开浴室门,她站在花洒底下,衣服还没脱,头发也没打湿,就那么干巴巴地站着,手指戳着热水器的面板。
"哪坏了?"我走过去。
"它不出热水。"
我看了一眼面板。
开关没打开。
我伸手按了一下"ON"。
热水哗地流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淋下来的水,沉默了两秒。
"哦。"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她拉住我的袖子。
"又怎么了?"
"你不觉得你应该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比如你是影后,连热水器开关都找不到?"
她鼓起了腮帮子。
"你就不能说点甜的?比如'没关系,以后都我来帮你开'?"
"热水器开关也需要人帮开的话,那你独居的时候怎么活下来的?"
她瞪着我,水汽蒙了她一脸,看起来委屈极了。
但我知道她不是真委屈。
她只是在撒娇。
而我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太会接她的娇。
不是不想,是不太擅长。
我在圈子里做了那么多年制作人,见惯了各种甜言蜜语真真假假。
到最后,我能做的就是实事。
她冷了,我把暖气开大。
她饿了,我给她煮碗面。
她窗户进来脚凉了,我接着就把地暖打开。
但嘴上说点什么好听的?我确实做不来。
"陆辞。"
她难得叫了我全名。
"嗯?"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来?"
我愣了一下。
她站在浴室的灯光下,水汽笼着她的脸,素颜的样子看起来很年轻,像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孩。
不像影后,不像冰山女神。
就是一个有点不安的老婆。
"没有。"我说。
"真的?"
"嗯。"
"那你说一句好听的。"
我想了想。
"今天的花棉袄挺丑的,但你穿着还行。"
她愣了一秒,然后扑过来拧我的胳膊。
"陆辞你完了!你是直男里的直男!你是佛系里的灭绝师太!"
我被她拧得龇牙咧嘴,但没躲开。
其实我想说的是——
你来就来吧,我没锁过窗户。
三年都没锁过。
不过这种话,说出来好像怪肉麻的。
算了。
【第四章】
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出事了。
起因是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我认识的人。
贺铭扬——当红流量小生,选秀出道,粉丝量和顾清寒不相上下。
圈内有个说法:顾清寒是女艺人的天花板,贺铭扬是男艺人的顶流。
两人一直被粉丝拉郎配CP。
但圈内人都知道,顾清寒见了他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而我之所以认识他——
三年前,他是我手下的艺人。
准确地说,是我一手捧红的。
那时候他还是个十八线小透明,长得好看但没资源。我看中了他的条件,花了大半年时间给他铺路、接戏、做宣传。
结果呢?
红了之后翅膀硬了。
觉得自己是凭实力上位的,跟我解约,跳槽到了竞争对手那边,顺便在业内散播我"压榨艺人"的谣言。
当时我已经决定退圈了,懒得跟他计较。
但这不代表我忘了这事。
今天之所以提起他,是因为——
晚上十点,顾清寒照常来了。
这次她没穿花棉袄,而是正正经经戴了个口罩从后巷绕进来的。
看得出来经纪人训过了。
但她一进门,脸色就不太对。
不是平时那种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状态。
她坐在沙发上,沉默着,手指绞着睡衣的袖口。
"怎么了?"我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她接过来抱在手心里,闷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贺铭扬今天找我搭戏了。"
我顿了一下,然后坐到她旁边。
"什么戏?"
"一部大制作。导演是韩明远,圈内最顶的商业片导演。"
韩明远我认识,以前合作过。
"男女主搭档。"她咬着嘴唇,"剧本是好剧本,但男主是贺铭扬。"
"你不想跟他合作?"
"不是不想,是——"她看向我,"他今天在片场,当着全组人的面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顾老师,咱俩以后要培养默契,不如私下多吃几顿饭?'"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当时拒绝了,但他那个态度……不像是在说合作。"
我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贺铭扬那个人我太了解了。
表面温润如玉,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背地里精于算计。
他接近顾清寒,不一定是因为喜欢。
更大的可能是——绑定顶流影后的CP能带来巨大的商业价值。
一旦两人有"疑似恋爱"的传闻,热度直接翻倍。
而且这种操作,他三年前就跟我学过。
"别理他。"我说。
"可是这部戏——"
"你要是觉得剧本好,就接。工作是工作。但私下的事,他再约你,你不用给面子。"
她低头喝了口水,然后小声说:"你真的不生气?"
"生什么气?"
"他追我啊。"
我侧头看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在等一个答案。
我说:"首先,他追你这件事不成立,因为他大概率是在炒CP蹭热度。其次——"
我顿了顿。
"其次,你已经结婚了。"
她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但又强压了下去,故作矜持地"哦"了一声。
"那……万一他是真心的呢?"
"那他更不可能追到。"
"为什么?"
"因为你的窗户已经有人占了。"
她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扑了过来,差点把我的热水杯打翻。
"陆辞!!!你刚才在吃醋!!!"
"没有。"
"你有!你明明有!"
"你听错了,我在陈述事实。"
她抱着我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笑到一半突然停了。
"那你说,如果他继续找我呢?"
我想了想。
"那就让他找。"
她眨巴眼睛看我。
"我说真的。"我靠回沙发,"你是影后,不是温室里的花。有人追你很正常,你自己处理就行。"
"但是——"
"但是如果他动手动脚,"我语气很平淡,"你告诉我。"
"然后呢?"
"然后我去找他聊聊。"
"聊什么?"
"聊聊他三年前欠我的东西。"
顾清寒看着我的侧脸,安静了好几秒。
她知道我和贺铭扬的事。
当初她还在跑组的时候,就是我手下的新人之一。只不过那时候我的精力全扑在贺铭扬身上,跟她没什么交集。
后来她是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
她曾经说过一句话:"你当年要是捧我,我肯定不跑。"
我说:"你不用人捧。"
这是实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
"老公。"
"嗯。"
"你以前在圈子里,是不是很厉害?"
"还行。"
"那你为什么退了?"
"因为没意思了。"
"那你现在觉得有意思吗?"
我低头看了看她。
她没看我,盯着杯子里的热水,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还行。"我说。
她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那天晚上她没回去,在我旁边缩成一团睡了。
我给她盖好被子,把窗户关严了。
暖气调高了两度。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两周,顾清寒进了韩明远那部戏的剧组。
片名叫《无声》,悬疑犯罪片,投资三个亿。
她演女主,贺铭扬演男主。
开机当天,各大娱乐号疯狂报道——"影后+顶流,年度王炸组合!"
CP粉直接狂欢:"我磕的终于发糖了!"
事实是,顾清寒每天收工后给我发消息的画风是这样的:
"今天贺铭扬又请全组人喝奶茶了,唯独给我点的是无糖的。他怎么知道我喝无糖?恶心。"
"他今天拍完对手戏跟我说'清寒你今天好美',当着全组人的面。我想吐。"
"导演让我们多培养感觉,他趁机约我周末吃饭。我说我要回家喂猫。"
我回复:"你没有猫。"
她回复:"你不就是我的猫吗?大懒猫。"
我选择不回复。
但贺铭扬的攻势确实在加码。
这我看得出来。
不是因为顾清寒的抱怨,而是因为——热搜上开始频繁出现他俩的物料。
今天是"顾清寒贺铭扬片场合照"。
明天是"贺铭扬片场为顾清寒递水"。
后天是"两人杀青后同行被拍"。
看上去全是自然营业,但我太熟悉这套操作了。
这些通稿的节奏、用词、发布时间——跟三年前我给贺铭扬做宣传方案时用的模板一模一样。
他在用我教他的那套东西,来绑定我老婆。
有一说一,从纯商业角度来看,这招确实有效。
两周之内,贺铭扬的微博涨了三百万粉,商务报价翻了一倍。
但我生气吗?
不太生气。
因为顾清寒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出现在我的书店。
该爬窗爬窗,该吃面吃面,该缠我胳膊缠我胳膊。
这个人在哪里过夜,比任何热搜都有说服力。
直到——
那天晚上,十一点半。
她没来。
十二点,没来。
凌晨一点,还是没来。
我发消息,没回。
打电话,关机。
我坐在窗台边上,看着楼下空荡荡的巷子,脑子里转了几个可能性。
收工太晚?有可能,剧组经常拍到半夜。
太累直接回自己住处了?也有可能,但她从来不这样,至少会说一声。
出事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在拨许晴的电话了。
嘟了三声,接了。
"陆辞?大半夜的——"
"顾清寒在哪?"
许晴沉默了两秒。
"你不知道?"
我的心往下沉了半寸。
"什么意思?"
"她今天晚上跟贺铭扬去谈剧本了。就在影视城附近的一个私人会所。"许晴的语气有些犹豫,"是韩导组的局,说是核心主创讨论后半段情节走向。我本来安排了助理跟着,但清寒说不用。"
"几点开始的?"
"八点。"
现在凌晨一点半。
谈了五个半小时的剧本?
"你不觉得有问题?"我说。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几秒。
"我现在联系助理。"许晴说完就挂了。
我站在窗户前面,手机攥在手里。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
她平时爬进来的那扇窗户,今晚空荡荡的。
我盯着那个窗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外套,出了门。
【第六章】
凌晨两点。
我站在影视城东区的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这地方我认识。
三年前,我带艺人应酬的时候来过好几次。表面上是高端餐饮,实际上二楼有KTV包间,三楼有更私密的空间。
圈子里很多"饭局",本质上就是名利场的暗角。
当年我还在的时候,能护住自己手下的人。
现在——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前台的姑娘拦我:"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韩明远导演的局,哪个包间?"
"这……请问您是?"
"陆辞。"
前台愣了一下。
三年了,这个名字在这种场合还能不能好使,我不确定。
但她的表情告诉我——好使。
"您请,三楼,天字一号。"
我上了三楼。
走廊很安静,灯光暧昧,地毯厚得能吞没脚步声。
天字一号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杯觥交错的声音和笑声。
我推门进去。
包间里十来个人,我一眼扫过去——
韩明远坐在主位,喝得脸红,正跟一个副导演勾肩搭背地吹牛。
旁边几个制片人、编剧模样的人散坐着。
贺铭扬坐在沙发左侧,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衬衫扣子解了两颗,一副很放松的样子。
而顾清寒——
坐在沙发最里面的角落。
她面前的酒杯是满的,没喝。
但她的脸色有些白,嘴唇抿得很紧。
贺铭扬的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虽然没碰到她,但那个距离——近得让我不舒服。
我进门的动静不大,但韩明远第一个看到了我。
他酒杯举到一半,动作僵住了。
"陆……陆辞?"
整个包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贺铭扬的脸色变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那副温润的笑容。
"哟,陆哥?好久不见。"
我没看他。
我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角落里的顾清寒身上。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是那种惊讶,是——那种终于等到人来的如释重负。
但她没动。
因为这个场合,她不能表现出跟我的关系。
我知道。
所以我也没走过去。
我只是站在门口,对韩明远笑了一下。
"韩导,好久不见。听说在拍新片?路过看看。"
韩明远反应过来了,赶紧起身:"哎陆制作!你不是退圈了吗?稀客稀客!快坐快坐!"
"不坐了,太晚了。"我看了看表,"韩导,剧本聊得差不多了吧?明天顾老师还有早班戏,别耽误了。"
韩明远一愣,下意识看了看顾清寒。
顾清寒立刻站了起来:"对,明天六点的通告,我得先走了。韩导,各位,不好意思。"
她的语气平淡,姿态端正,完美的"顾清寒式礼貌"。
但在经过贺铭扬身边的时候,贺铭扬伸手挡了一下。
"清寒,这就走了?我还想——"
"贺老师。"我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包间都听得见,"顾老师有通告,你总不能耽误人家工作吧。"
贺铭扬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我,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底的温度已经降了下去。
"陆哥管得挺宽啊。"
"习惯了。"我说,"以前管你的时候也是这样,怎么,忘了?"
包间里的气压骤降。
韩明远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
在场的人都是圈内人,都知道陆辞和贺铭扬之间的旧账。
贺铭扬的笑终于裂了一条缝。
他把手收回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
"陆哥都退圈三年了,现在是卖书的吧?管我们娱乐圈的事,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我管的不是娱乐圈的事。"
我看着他,语气比他还轻。
"我管的是我自己的事。"
这句话说完,包间彻底没人说话了。
贺铭扬的眼神闪了闪,似乎在消化这句话里的含义。
但我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我侧身让开门口,对顾清寒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老师,我车在楼下。"
顾清寒从他身边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没看我,但我感觉到她的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凉的。
走出会所,夜风迎面扑来。
我们并肩走在停车场里,谁都没开口。
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她才一把抓住我的衣袖,整个人靠了过来。
不是撒娇的那种靠。
是那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靠。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埋在我的肩窝里。
"你电话关机。"
"手机没电了。"
"为什么不早点走?"
她沉默了几秒。
"韩导一直在灌酒,我拒绝了但他们一直劝。贺铭扬在旁边打圆场,说什么'就一杯,给导演面子'。我不想喝,又不能翻脸,毕竟还有半部戏没拍完。"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碰你了吗?"
"没有。"她顿了顿,"但他那个坐法……你也看到了。"
"我看到了。"
"你生气了?"
我发动了车,没回答。
她从我肩膀上抬起头,看着我的侧脸。
"陆辞。"
"嗯。"
"你今天来得好快。"
"我在附近。"
"骗人。书店到这里开车四十分钟。你接到许晴电话就出发了吧?"
我不说话。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傻乎乎的笑,是一种带着安心的、温柔的笑。
"老公。"
"嗯。"
"谢谢你来接我。"
我嗯了一声,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
"你刚才在里面那句话——'我管的是我自己的事'。"
"怎么了?"
"贺铭扬要是听懂了呢?"
"他听不懂。"
"万一呢?"
"万一他听懂了——"我方向盘打了个弯,"那更好。省得我以后还要再跑一趟。"
她安静了两秒,然后把手伸过来,扣住了我放在挡把上的手指。
"你今天好帅。"
"……开车呢。"
"一码归一码。"
她的手指凉凉的,慢慢被我的体温暖热了。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帧一帧掠过。
我忽然觉得,退圈三年,今晚是我第一次觉得——
有些东西,值得走出书店。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事情就发酵了。
不是我和顾清寒的事,而是贺铭扬的事。
圈内的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昨晚会所里有十来个人,每个人身后都是一张嘴。
到了第二天中午,娱乐圈的人几乎都知道了一件事——
"陆辞回来了。"
更准确地说——"陆辞,去贺铭扬的场子接人了。"
没人知道他接的是谁,但所有人都在猜。
韩明远是个老狐狸,嘴巴紧得很,什么都没往外漏。
但那些制片人和编剧就不一定了。
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满天飞——
有人说陆辞是来给韩导递人情的。
有人说他是来盯贺铭扬的,三年前的梁子还没了。
还有人更离谱,说他是来找顾清寒谈合作的,想复出。
但不管哪个版本,核心信息只有一条:陆辞还有影响力。
三年没出现,推门进去一句话就能带走人——这种分量,圈内人都掂得出来。
这些消息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下午两点,书店。
我正在给新到的一批旧书编号,门铃响了。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人走进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站在门口没进来。
"陆哥。"
贺铭扬。
他亲自来了。
我放下手里的编号标签,抬头看他。
三年不见,他比以前更会打扮了。五官确实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酒窝,当初就是凭这张脸吃的第一口饭。
"稀客。"我说。
他在书架之间走了两步,扫了一圈这间不大的书店,然后回头对我笑了笑。
"陆哥开了个书店啊。挺有格调的。"
"坐吧。"我指了指柜台对面的椅子。
他坐下了,两条长腿交叠,很放松的姿态。
"昨晚走得急,没来得及跟陆哥好好叙旧。"
"叙什么旧?"
"怎么也是前东家嘛。"他笑着说,"说起来,我能有今天,多亏了陆哥当年的栽培。"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如果我不了解他,可能真会觉得他是来感恩的。
但我太了解他了。
"说正事。"我靠在椅背上。
贺铭扬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微微收了收,换了一种更认真的表情。
"行,那我直说了。"他身子前倾了一些,"陆哥,昨晚那个局面……你让我有点难堪。"
"哪里难堪了?"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停了停,措辞谨慎,"把顾清寒带走了。说实话,韩导那个局,我费了不少力气才攒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跟她建立好的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需要灌酒到凌晨两点?"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是韩导——"
"韩明远五十二岁了,拍了三十年戏,什么时候变成要靠灌女演员酒来定剧本了?"我语气平平的,"别拿他当挡箭牌,铭扬,我教过你这招——把锅推给第三方。但对我用,你觉得合适吗?"
他的笑彻底没了。
包间里的那种翩翩公子的假面,碎了一个角。
"陆哥,"他声音低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我看着他,"你来我这里,不就是想确认一件事吗?"
他看着我,没吭声。
"你想确认——我和顾清寒到底什么关系。"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没否认。
"陆哥,"他慢慢开口,"你退圈三年了。圈里的事,你不应该再掺和了。"
"我什么时候掺和了?"
"昨晚。"
"昨晚我只是去接一个人回家。"我说,"跟圈子没关系。"
"接一个人回家"——这个措辞很微妙。
贺铭扬显然听出了分量。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神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站了起来,理了理西装下摆。
"陆哥,"他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我敬你是前辈,但有些话我得说清楚——顾清寒跟我合作这部戏,后面还有半年的宣传期。在这期间,我们的互动会很多。如果你因为什么……私人原因,想阻止这种正常的商务来往,那我只能说——"
"你说。"
"您有点管太宽了。"
这句话,跟昨晚一模一样。
只不过换了一种更私下的、更直接的方式说出来。
我没站起来,只是微微仰头看着他。
"铭扬。"
"嗯。"
"三年前你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
他站在那里,表情微变。
"那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你想飞就飞,我无所谓。"
"但现在——"我站了起来。
我比他高半个头。
"如果你碰了不该碰的人,我就不是无所谓了。"
贺铭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冒犯的、不甘的紧绷。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一下。
"陆哥,三年了,你变了。"
"没变。"我说,"只是以前没什么值得我动的。"
他看了我两秒,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哒,节奏比进来时快。
门铃叮当响了两声。
门外他的助理赶紧跟上去。
我坐回柜台后面,继续编号。
手很稳。
其实心也挺稳的。
但有个声音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三年前我选择退圈,是因为厌倦了。
而现在,有人逼着我重新面对那些我离开的东西。
偏偏那个人,还是贺铭扬。
我把一本旧书的编号贴上去,想了想。
算了。
不是我想管。
是他伸手了。
【第八章】
晚上十点,门铃响了。
这次顾清寒穿的是正常衣服——一件长款黑色风衣,口罩,棒球帽,低调但正常。
她进门就倒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累死了。今天一场哭戏拍了十二条。"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
"韩导要求高。"
"不是韩导的问题。"她接过水杯,声音有些哑,"是贺铭扬,他今天对戏的时候节奏故意压得很慢,导致我接不上情绪。"
我手顿了一下。
"十二条里有八条是因为他出问题才NG的。但韩导只说'再来一遍',没点他。"
"韩导收了他的人情。"我说。
"我知道。"她揉了揉眼睛,"但我不想翻脸,翻脸了后面的戏更难拍。"
"他今天说什么了?"
"拍完之后又来找我了。"她顿了顿,"说了句挺有意思的话。"
"什么?"
"他说:'清寒,昨天那个陆辞,到底是你什么人?你要是有男朋友,我往后退就是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跟你只是普通朋友。"
我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着我,眨了眨眼。
"你别那么看我嘛,我不能说实话吧?说了不就全曝光了?"
"你可以说'跟你没关系'。"
"那不是更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吧,她说得有道理。
但"普通朋友"这四个字——
说实话,不太舒服。
顾清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凑过来看我的脸。
"你不高兴了?"
"没有。"
"你有!你耳朵红了!"
"暖气太热。"
"鬼才信!"她一把搂住我的胳膊,"陆辞你是不是在吃醋!你承认吧!"
"我只是觉得事实不该被歪曲。"
"那我下次说什么?说'他是我老公'?"
"不是说保密吗。"
"那你到底要我怎样嘛!"
她急了,声音拔高了一些,像只炸毛的猫。
我看着她那张素颜的脸,眉毛皱成一团,嘴巴微微撅着,气鼓鼓的样子。
"好了。"我说。
"什么好了?"
"你说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吧。"我顿了顿,"但他要是问第二次,你就说——跟你没关系。"
她瘪了瘪嘴,然后松了劲儿,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我身上。
"陆辞。"
"嗯。"
"你什么时候能不那么佛系?"
"等必要的时候。"
"什么时候是必要的时候?"
"等他真的越线的时候。"
"万一来不及呢?"
我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暖黄色的灯光。
"来得及。"我说。
她哼了一声,不太满意的样子,但没再说了。
钻进被子里,背对着我,一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今天确实累了。
十二条哭戏。
我伸手帮她把被角掖好。
贺铭扬。
你最好别再搞这种小动作。
【第九章】
转机比我预想的来得快。
一周后。
早上九点,我在书店二楼整理书架,手机震了一下。
许晴的消息。
"出事了。你看微博。"
我点开微博——热搜炸了。
第一条:#贺铭扬顾清寒深夜同回酒店#
第二条:#贺铭扬疑似恋爱#
第三条:#顾清寒回应#
我点开第一条。
一组照片,拍得很清楚——
凌晨的街道上,贺铭扬和顾清寒从一辆保姆车上下来,前后脚进了同一家酒店大堂。
两个人穿着戏服外面套的大衣,看起来像是从片场直接回来的。
角度很刁钻,但确确实实能认出两个人的脸。
评论区已经疯了——
"CP成真了!我磕的粮自己长腿了!"
"不是吧不是吧寒姐真的恋爱了???"
"贺铭扬配吗???"
"好磕好磕!在一起在一起!"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
然后拨通了顾清寒的电话。
这次她接了,秒接。
"老公我——"
"我看到了。怎么回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语速飞快,
各位老板,喜欢的点赞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