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归来
沈令晚是被冻醒的。
身下是硬木板,后脑勺抵着墙,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她睁开眼,头顶那盏日光灯嗡嗡响,灯管上积了层灰。
她动了动手指。
没有风,没有天台边缘的碎石,没有顾衍抓着她手腕的温度。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剪得整齐,指节上没有擦伤。她摸了摸脸,皮肤是软的,热的。
储物间的门从外面锁着,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光。
她重生了。
门外有脚步声,拖鞋蹭着地板,轻一下重一下,是沈妙妙。
沈令晚没动,靠在墙上听。
脚步声停在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门开了。沈妙妙端着个白瓷碗站在门口,热气从碗里往上飘。她穿着浅粉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笑。
“姐,你醒了?”她把碗往沈令晚跟前递,“医生开的安神汤,我熬了两小时。趁热喝。”
沈令晚没接,垂着眼看碗里的药汁,深褐色,闻着有股苦味。
“妙妙。”她声音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这药……苦吗?”
沈妙妙在她旁边坐下,膝盖碰了碰她的腿:“苦,但喝了能睡好。姐,你昨晚又哭了吧?眼睛都肿了。”
沈令晚手指蜷了蜷,没躲开。
“我是不是……真的有病?”她问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沈妙妙愣了一下,随即把碗又往前送了送:“姐,别瞎想。你就是太累了,喝完这碗好好睡一觉。”
沈令晚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碗沿,手一抖——
瓷碗砸在地上,药汁溅了一地。
“啊!”沈妙妙跳起来,低头看地上的碎片,“姐,你怎么——”
沈令晚缩回手,手指攥着衣角:“对不起,我手没力气。”
沈妙妙盯着她看了两秒,弯腰捡起一片碎瓷:“没事,我再熬一碗。”
她转身出去,拖鞋声远了。
沈令晚慢慢蹲下,从墙角摸出另一只碗——那是她刚才在杂物堆里翻出来的,里面装的是白开水。她把碎瓷片拨到一边,把那只碗放在手边。
半小时后,沈妙妙回来了,手里端着新熬的汤。
“这回小心点。”她把碗塞进沈令晚手里,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对面,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她。
沈令晚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
“苦。”她说。
“忍忍。”沈妙妙笑了,“喝完我给你拿颗糖。”
沈令晚一口一口喝完,碗底朝下放好。
沈妙妙接过碗,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睡一觉就好了。”
她起身锁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令晚躺回木板上,闭上眼。
她没喝那碗药。喝的是白开水。
那碗药,她趁沈妙妙转身去厨房的时候,倒进了沈妙妙放在走廊窗台上的水杯里。
晚上八点,沈家宴会厅。
沈令晚站在休息室镜子前,脸上扑了层薄粉,遮住眼下的青黑。门开了,沈妙妙走进来,白裙子,珍珠耳环妆化得精致。
“姐,该出去了。”她挽住沈令晚的胳膊,指甲轻轻掐进她袖子底下,“今晚好多记者,你别乱说话。”
沈令晚没应声,跟着她往宴会厅走。
大厅里人声鼎沸,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沈妙妙带着她走到舞台中央,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
“各位,感谢大家来参加今天的慈善晚宴。”沈妙妙声音甜,笑得得体,“我姐姐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但她说一定要来见见大家。”
台下掌声。
沈令晚站在她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
沈妙妙侧过身,从侍者托盘上端起一杯水,递到沈令晚嘴边:“姐,喝口水。”
沈令晚没接,身体晃了一下。
沈妙妙伸手扶她,手指捏着她的胳膊,力道不轻:“姐,你站不稳了?”
沈令晚抬起头,眼神散着,嘴角扯了扯。
台下有人举起相机。
沈妙妙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更甜了:“姐,你先喝口水——”
话没说完,她自己的手先抖了。
水杯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毯上,水渍洇开一片。沈妙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蜷缩,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妙妙?”台下有宾客喊。
沈妙妙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散着。她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珍珠耳环掉了一颗,在地上滚远了。
“热……”她喘了口气,伸手去抓自己的头发,“好热……”
宾客们安静下来,有人后退了一步。
沈妙妙抓起桌上的红酒瓶,咬开瓶塞,仰头灌了一口。酒顺着脖子流进领口,她却像没感觉到,突然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看什么看!”
她转了一圈,白裙子蹭上了红酒渍,头发散下来,挡住半张脸。她伸手去抓旁边记者的相机,被保安拦住,又反手一巴掌扇在继母脸上。
“别碰我!”
全场死寂。
沈令晚站在舞台边缘,看着沈妙妙被保安按住,看着继母捂着脸后退,看着闪光灯此起彼伏。
她转身,推开露台的门。
夜风灌进来,吹起她的裙角。她走到栏杆前,双手撑着,低头看楼下。
车灯像一条河,从脚下流过。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她对着风说,“这一世,慢慢来。”
第二章 主动出击
沈令晚在露台站了十分钟,直到里面保安把沈妙妙架走,继母尖着嗓子喊“送医院”。
她转身回休息室,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日期跳进眼里——父亲去世第七十三天。
通讯录划到字母L,停在“陆执”两个字上。
前世她没存过这个号码。是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纸条,皱巴巴的,上面就一串数字。她当时没打,后来才知道,陆执是父亲唯一信任的人,手里攥着沈氏三成股份的代持协议。
她拨过去。
响了四声,接了。
“谁。”男声,没什么温度。
“陆总,我是沈令晚。”她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敲着扶手,“我父亲生前托我给你带句话。”
对面沉默了两秒。
“说。”
“他说,老陆的茶,别放凉了。”这是父亲和陆执之间的暗语,她听父亲念叨过一次。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你在哪。”
“沈家宴会厅,露台。”
“别动。”
电话挂了。
沈令晚把手机扣在桌上,走到镜子前补了层粉。口罩刚拧开,露台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
陆执站在门口,黑色大衣,领口竖着,眉骨压下来,眼神像刀。
他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口红,又看她的脸。
“你没疯。”不是问句。
沈令晚把口红盖好,转身面对他:“我姐疯了,我没疯。”
陆执走进来,带上门,风被隔在外面。他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你父亲的事,我很难过。”他说。
“我知道。”沈令晚说,“所以他让我来找你。”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去。是父亲遗嘱的复印件,她从储物间暗格里翻出来的,前世被继母烧了。
陆执展开,扫了两眼,手指捏紧了纸边。
“这东西,你继母找了三个月。”他说。
“她没找到,因为我没让她找。”沈令晚拉过椅子坐下,翘起腿,“陆总,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陆执把纸折好,放进内袋:“听。”
“沈氏现在被我继母和顾衍把持,账上三亿资金被转移,下个月有两笔贷款到期。”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我需要你帮我拿回股份,我分你三成利润。”
陆执没立刻接话。他走到栏杆前,背对着她,点了支烟。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晃了一下。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他吐出一口烟。
沈令晚看着他的背影:“因为我父亲救过你的命。”
陆执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跟任何人提过。”沈令晚说。
烟烧了半截,灰掉下来,被风吹散。
陆执把烟摁灭在栏杆上,转过身:“三成太少。”
“那就两成。”沈令晚说,“但我要你今晚就动手。”
陆执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不是怜悯,是评估。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他说完,推门走了。
冷风跟着他出去,露台重新安静下来。
沈令晚摸了摸口袋,里面是那张被她攥了一路的纸条。她把它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第三章 葬礼打脸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沈令晚站在陆氏集团楼下,抬头看了一眼玻璃幕墙。
她没穿黑,穿了件米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
九点五十八,她进电梯,按了顶层。
陆执的秘书没拦她,只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里间的门。
她推门进去,陆执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文件。
“坐。”他没抬头。
沈令晚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是沈氏的审计报告,厚厚一叠,每一页都标了红。
“你昨晚查的?”她问。
“今早五点。”陆执把文件推到她面前,“三亿资金,分了七个账户,最后进了你继母和顾衍的私人户头。”
沈令晚翻开第一页,手指点在其中一个数字上:“这个账户,是我继母的娘家侄子名下的。”
陆执抬眼看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前世这个账户被查封的时候,我见过。”她合上文件,“陆总,今天下午我父亲的葬礼,你跟我一起去。”
陆执靠回椅背:“理由。”
“你是我父亲生前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来送他最后一程,合情合理。”沈令晚站起来,“而且,我继母和顾衍会在葬礼上宣布,由顾衍接任沈氏董事长。”
陆执手指敲了一下桌面:“他们动作够快的。”
“所以我们要更快。”沈令晚走到门口,回头,“十一点,沈家陵园,我在门口等你。”
她拉开门,走了。
陆执看着她关上的门,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号。
“张律师,把那份代持协议拿出来,下午用。”
下午十一点,沈家陵园。
雨下得不大,墓碑前摆满了花圈。继母穿着一身黑,扶着顾衍的胳膊,站在最前面。沈妙妙坐在轮椅上,脸上还带着昨晚的淤青,眼神直勾勾的。
宾客们三三两两站着,窃窃私语。
沈令晚撑着伞走进来,身后跟着陆执。
人群安静了一瞬。
继母转过身,看到陆执,脸色变了变:“陆总,您怎么来了?”
陆执没理她,走到墓碑前,鞠了三个躬。
沈令晚站在父亲墓碑前,手指摸过冰凉的碑面。
“爸。”她轻声说,“我来了。”
继母走过来,压低声音:“令晚,你昨天跑哪去了?妙妙还在医院——”
“我姐不是在医院吗?”沈令晚打断她,“那她怎么坐轮椅来了?”
继母噎了一下,随即笑了:“孩子想来送送舅舅,我拦不住。”
顾衍走过来,伸手想扶沈令晚:“令晚,你脸色不好,我扶你——”
沈令晚侧身避开:“不用。”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走到墓碑前,当众展开。
“各位,今天是我父亲下葬的日子。”她声音不大,但雨声小了,所有人都听得见,“在葬礼开始前,我有件事要宣布。”
她举起文件:“这是我父亲生前立的遗嘱,经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继母冲上来:“你胡说!老沈的遗嘱明明在我——”
“在你哪里?”沈令晚看着她,“在你床头柜的暗格里?还是在你侄子的保险箱里?”
继母的脸白了。
沈令晚把文件递给旁边的张律师:“请张律师宣读。”
张律师接过,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本人沈正清,立此遗嘱。名下所有资产,包括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由女儿沈令晚继承……”
顾衍的脸色变了,他看向继母,继母的嘴唇在抖。
“……继室林美娟,分得房产一套,现金五百万。外甥女沈妙妙,分得现金一百万。”
念完了。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继母冲上去想抢文件,被陆执一把按住手腕。
“林女士,注意场合。”陆执的声音冷得像冰。
继母挣扎了两下,没挣动,回头瞪着沈令晚:“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一直在装!”
沈令晚看着她,没说话。
雨打在伞面上,噼啪响。
她转身,把伞往父亲墓碑前一插,转身走了。
陆执跟上来,和她并肩走在石板路上。
“下一步?”他问。
“等他们动手。”沈令晚说。
第四章 将计就计
葬礼结束的第三天,顾衍来了。
他站在沈令晚公寓门口,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那副温柔到让人想吐的笑。
“令晚,我熬了粥。”他把保温桶往她手里塞,“你这两天没好好吃饭吧?”
沈令晚靠在门框上,没接:“顾衍,你演不累吗?”
顾衍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温柔:“令晚,你还在生我的气?葬礼上那些事,是伯母做的,我拦不住——”
“是吗。”沈令晚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那进来坐。”
顾衍眼睛亮了,拎着保温桶走进去。
沈令晚关上门,反锁。
顾衍在客厅坐下,打开保温桶,粥的香味飘出来。“令晚,你瘦了。”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你以前最爱喝的南瓜粥。”
沈令晚看着那勺粥,没张嘴。
“顾衍。”她突然说,“你知不知道,我父亲去世前一周,你从沈氏账上转走了八百万。”
顾衍的手顿在半空。
“你……你说什么?”他笑僵了。
“八百万,分四笔,转到你表哥的建材公司,然后又转到你个人账户。”沈令晚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流水单,拍在桌上,“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顾衍的脸色变了,他放下勺子,伸手去抓那张流水单。
沈令晚没拦他。
他抓起来一看,手指捏得纸边发皱。
“你从哪弄来的?”他声音哑了。
“你猜。”沈令晚端起那碗粥,自己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就是不知道加没加料。”
顾衍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沈令晚放下碗,擦了擦嘴角:“没什么意思。顾衍,我们分手吧。”
顾衍盯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全碎了,露出底下那层阴冷。
“沈令晚,你以为你赢了?”他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刺耳,“你继母不会放过你,沈妙妙也不会——”
“她们放不放得过我,不关你的事。”沈令晚走到门口,拉开门,“请吧。”
顾衍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两下,突然笑了。
“好,沈令晚,你行。”他抓起桌上的保温桶,大步走出去,门被摔得砰一声。
沈令晚看着关上的门,把那张流水单收进抽屉。
她拿起手机,给陆执发了条消息:“鱼上钩了。”
第五章 闺蜜决裂
林婉来的时候,沈令晚正在厨房煮咖啡。
门铃响,她打开门,林婉站在外面,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个信封。
“令晚。”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沈令晚让她进来,关上门:“手机没电了。”
林婉把信封拍在餐桌上:“那这个呢?你也不解释?”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沈令晚和陆执站在陵园门口,陆执的手搭在她肩上。
“这是昨天拍的。”林婉指着照片,“令晚,你才葬礼完几天,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沈令晚倒了杯咖啡,推到林婉面前:“你听谁说的。”
“妙妙发给我的!”林婉声音拔高,“她说你早就跟陆执有一腿,你父亲刚死你就——”
“林婉。”沈令晚打断她,“你认识我多少年?”
林婉愣了一下:“七年。”
“七年,你见过我跟任何男人暧昧吗?”沈令晚问。
林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妙妙给你发照片,你第一反应不是问我,是来质问我。”沈令晚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林婉,你变了。”
林婉的眼泪掉下来:“令晚,我只是……妙妙说你精神有问题,我怕你——”
“她说的,你就信?”沈令晚放下杯子,“林婉,你回去吧。”
林婉站在原地,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餐桌上。
“令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抽泣着,“你以前会跟我解释,会哄我……”
沈令晚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等你清醒了,我还在。”她说。
林婉哭着跑了。
门关上,沈令晚把那张照片撕了,扔进垃圾桶。
第六章 代言风波
沈妙妙出院的第三天,珠宝品牌“星耀”官宣了新代言人。
不是沈令晚,是沈妙妙。
消息一出,全网炸了。前脚沈妙妙还在慈善晚宴上发疯,后脚就拿下高奢代言,网友全在骂品牌方眼瞎。
沈令晚坐在办公室里,刷着手机,嘴角微微一勾。
她拨通了陆执的电话。
“星耀的李总,你熟吗?”
“打过交道。”陆执说,“怎么,你想抢?”
“不是抢,是帮他们纠错。”沈令晚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翻开一份合同,“沈妙妙签的合同,违约金是代言费的十倍。”
陆执沉默了两秒:“你懂的?”
“我动不了,但有人能动。”沈令晚说,“李总昨天刚跟我见过面。”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沈令晚,你胆子不小。”陆执说。
“彼此彼此。”沈令晚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星耀官微发了一条声明:因代言人沈妙妙女士个人原因,经双方友好协商,终止合作关系,并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
评论区一片欢呼。
沈妙妙坐在家里,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蜘蛛网。
第七章 股份争夺
股东大会定在下周二。
顾衍要正式接任董事长,需要超过半数的股份支持。他手里握着继母转给他的两成股份,加上自己的一成,总共三成。还差一成。
他盯上了小股东周叔手里的五个点。
周叔是个老好人,谁给好处跟谁走。顾衍提着两百万现金去了他家,周叔没接。
“小顾啊,不是叔不帮你。”周叔搓着手,“沈小姐前几天来找过我,她……她给我看了你转走八百万的流水。”
顾衍的脸黑了。
股东大会那天,沈令晚坐在最后一排,没说话。
顾衍穿着西装,站在台上,笑容满面:“各位股东,今天我们要选举新任董事长——”
“我反对。”周叔站起来。
顾衍的笑容僵在脸上:“周叔,您有什么意见?”
“我不同意你当董事长。”周叔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这是你转移公司资金的证据,我已经交给监事会了。”
全场哗然。
顾衍转头看向沈令晚,她正低头玩手机,连眼皮都没抬。
“还有我。”另一个股东站起来,“我支持沈令晚女士。”
“我也支持。”
一只只手举起来。
顾衍站在台上,手指捏着发言稿,纸边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沈令晚站起来,走到台前,接过麦克风。
“各位,我父亲创立这家公司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她看着台下,“沈氏不是谁的钱包,是大家一起吃饭的桌子。”
她顿了顿。
“谁想把桌子掀了,就请他出去。”
掌声响起来。
顾衍的董事资格,当场被废。
第八章 舆论反转
沈妙妙没闲着。
她雇了水军,在各大平台发帖:《沈家千金精神失常实锤,慈善晚宴现场视频曝光》。
视频里,她自己发疯的画面被剪辑过,配上文案,硬说那是沈令晚。
评论区一片骂声。
沈令晚刷着那些评论,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慢。
她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匿名账号,上传了一段视频。
标题:《真正的疯子是谁?慈善晚宴未剪辑完整版》。
视频里,沈妙妙扯领口、灌红酒、扇继母巴掌,一清二楚。
评论区瞬间反转。
“卧槽,这是沈妙妙吧?之前那个发疯的不是她吗?”
“所以她雇水军黑她姐?”
“太恶心了,这家人。”
沈妙妙看着手机上的私信,一条条全是骂她的,她把手机扔进鱼缸里。
第九章 假遗嘱
继母终于忍不住了。
她拿出一份“遗嘱”,说沈正清把房产和现金都留给了她,股份由她代持。
遗嘱上有沈正清的签名,还有手印。
沈令晚看着那份遗嘱,笑了。
“妈,你找谁仿的签名?”她问。
继母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这是老沈亲笔写的!”
沈令晚拨了个电话:“张律师,麻烦你过来一趟。”
张律师来了,带着鉴定报告。
“经比对,遗嘱上的签名与沈正清先生生前的笔迹样本不符,手印也并非本人所留。”他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一巴掌。
继母的嘴唇哆嗦着:“你……你们合伙骗我!”
警察来了,把她带走的时候,她还在喊:“是妙妙让我做的!是她!”
沈令晚站在门口,看着警车开走。
第十章 英雄救美
顾衍狗急跳墙了。
他堵在沈令晚公寓楼下,手里拿着把水果刀,眼睛红得像兔子。
“沈令晚,你逼我!”他吼。
沈令晚刚下车,看到他,脚步没停。
“顾衍,你越界了。”她说。
顾衍冲上来,刀尖对着她的脸:“我要你陪我一起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顾衍的手腕,往下一折。
咔嚓。
顾衍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
陆执站在沈令晚前面,大衣被风吹开,露出里面的衬衫。他一脚把顾衍踹倒,膝盖压在他背上。
“再动一下,断的不是手腕。”他说。
沈令晚看着顾衍在地上打滚,没说话。
陆执转过身,低头看她:“你没事吧。”
沈令晚摇头。
陆执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很凉。
“下次别一个人来。”他说。
沈令晚看着他,突然笑了:“陆总,你手在抖。”
陆执收回手,插进大衣口袋:“风大。”第十一章 绑架反杀
沈妙妙从医院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没回家,直接去了城西那间废弃仓库。顾衍在里面等她,左手腕打着石膏,脸色蜡黄。
“你疯了?”顾衍压着嗓子,“现在满城都是通缉令,你还敢找我?”
沈妙妙把兜帽拉低,露出半张脸:“我有个计划。”
她把一张地图铺在地上,手指点着其中一个红圈:“沈令晚每周三晚上去城东那家私房菜馆见陆执。那条路只有两盏路灯,监控坏了三个月没修。”
顾衍盯着地图,没说话。
“我找了两个人,钱已经付了一半。”沈妙妙说,“你负责开车,我负责把她弄上车。”
顾衍抬头看她:“你打算把她弄去哪?”
沈妙妙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从前那个“温柔”的妹妹:“去她该去的地方。”
顾衍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头。
周三晚上八点四十,沈令晚从私房菜馆出来,陆执送她到门口。
“上车。”陆执拉开车门。
“不用,我让司机来接了。”沈令晚站在路灯下,风把她大衣下摆吹起来。
陆执看了她两秒,没坚持:“到家给我发消息。”
他上车走了。
沈令晚站在路边等了五分钟,一辆黑色面包车从拐角冲出来,车门拉开,伸出来两只手。
她没躲。
被塞进车里的瞬间,她摸到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执发的消息:“后座有东西。”
她没来得及看,头就被一个黑布袋套住了。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了。她被拖下来,推搡着进了一栋建筑,铁门哐当关上。
布袋被扯下来,她眯着眼适应光线。
废弃仓库,水泥地,头顶一盏钨丝灯。沈妙妙坐在对面的一把折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美工刀。
“姐。”她笑,“欢迎光临。”
沈令晚没说话,扫了一眼四周。顾衍靠在墙边,手里夹着烟,没看她。
“妙妙,你这是干什么?”她声音很平。
沈妙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刀尖挑起她的下巴:“干什么?姐,你抢了我的代言,抢了我的股份,抢了我的家——你觉得我该干什么?”
沈令晚看着她:“你雇的人,钱付清了吗?”
沈妙妙愣了一下。
“你那个司机,”沈令晚说,“我认识。他是我爸以前司机的弟弟。”
沈妙妙手里的刀抖了一下。
顾衍突然把烟扔在地上,踩灭:“沈令晚,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两个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沈令晚看着他,“但绳子是我系的。”
顾衍脸色变了,转头看向沈妙妙:“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沈妙妙急了,刀尖往前一送,“她胡说八道!”
刀尖划破了沈令晚的下巴,血珠渗出来。她没动,只是看着沈妙妙。
“妙妙,你手抖了。”她说。
沈妙妙咬着牙,刀又往前送了半寸。
顾衍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疯了?在这里杀人?”
“我没想杀她!”沈妙妙挣扎,“我只是想吓唬她——”
“你吓唬她?”顾衍冷笑,“你连个司机都控制不住,你还想吓唬她?”
沈妙妙甩开他的手,刀尖转向顾衍:“顾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去找过陆执。”
顾衍僵住了。
“你想跟他谈条件,对不对?”沈妙妙的声音尖起来,“你想出卖我,换自己脱身!”
“我没有!”顾衍后退一步。
“你有!”沈妙妙举着刀追上去,“你这个废物,你什么都做不成,现在还想害我——”
顾衍被她逼到墙角,后背抵着水泥墙,退无可退。
沈令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互相撕咬。
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血,低头看了看指尖。
“你们慢慢吵。”她说,“我走了。”
沈妙妙和顾衍同时转头。
“你走不了!”沈妙妙举着刀冲过来。
顾衍想拦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撞在沈妙妙身上。沈妙妙手里的刀一偏,扎进了顾衍的肩膀。
顾衍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在地上。
沈妙妙呆住了,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刀刃上全是血。
仓库门突然被踹开,警察冲了进来。
“别动!警察!”
沈妙妙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沈令晚站在原地,举起双手:“我配合调查。”
她看着沈妙妙被按在地上,看着顾衍捂着肩膀哀嚎,看着警察给她戴上手铐。
走出仓库的时候,陆执站在警车旁边,大衣领子竖着,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后座的东西,你没看到?”他把手机递给她。
沈令晚接过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定位共享,从她上车那一刻就开着。
“看到了。”她说。
陆执看着她下巴上的血,伸手想碰,又停住了:“去医院。”
“不用,小伤。”沈令晚转身往警车走,“我得去做笔录。”
陆执跟上来,脱下大衣披在她肩上。
“下次,”他说,“别自己当饵。”
沈令晚没回头:“下次,我换个大点的饵。”
第十二章 记者会
三天后,沈氏集团一楼大厅。
记者挤满了半个会场,闪光灯此起彼伏。沈令晚穿着黑色西装,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排麦克风。
她没化妆,下巴上贴着一小块创可贴。
“各位,今天召开发布会,是为了澄清几件事。”她翻开文件夹,取出一沓照片,递给旁边的助理。
助理把照片分发给前排的记者。
第一张:沈妙妙和顾衍在废弃仓库门口碰面的监控截图。
第二张:顾衍转移沈氏资金的银行流水。
第三张:继母伪造遗嘱的笔迹鉴定报告。
第四张:沈妙妙雇凶绑架的聊天记录截图。
第五张:顾衍越狱后持刀伤人的现场照片。
每张照片下面都标着日期和来源。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快门声。
沈令晚等了几秒,等记者们拍完照,才继续说。
“以上所有证据,均已提交公安机关。”她声音很稳,“沈妙妙、顾衍、林美娟三人,因涉嫌多项刑事犯罪,已被依法逮捕。”
有记者举手:“沈小姐,请问你之前被传精神有问题,是真的吗?”
沈令晚看着那个记者:“你见过哪个精神病人能开三小时的发布会?”
台下有人笑了。
另一个记者问:“陆氏集团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令晚顿了一下。
“陆氏是沈氏的战略合作伙伴。”她说,“陆执先生是我父亲生前最信任的朋友。”
她没再多说。
发布会最后,她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
“我父亲常说,做人要干净。”她看着台下,“沈氏会干净地走下去。”
掌声响起来,她转身下了台。
陆执在后台等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说完了?”他把咖啡递给她。
沈令晚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热的。
“说完了。”她说。
“回家?”陆执问。
“回家。”
第十三章 最后挣扎
沈妙妙在看守所里待了两周,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凹下去,嘴唇干裂。
她托人带话出来,要见陆执。
陆执没去。他让张律师去了。
张律师回来,把一份录音放在他桌上。
“她说,她知道沈令晚重生的秘密。”张律师说。
陆执手指停在文件上:“什么?”
“她说,沈令晚什么都知道,像提前看过剧本。”张律师重复,“她坚持要见你,说可以拿这个秘密换一笔钱,让她出去。”
陆执把录音笔扔进抽屉,没说话。
当天下午,沈令晚来了。
她推门进来,看到陆执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她问。
陆执看着她:“沈妙妙想见我。”
沈令晚在他对面坐下:“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知道未来。”陆执说。
沈令晚没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疯了。”她说。
“她没疯。”陆执说,“她只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沈令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那她抓错了。”
陆执看着她:“你不怕她乱说?”
“她说了,谁信?”沈令晚站起来,走到窗边,“一个涉嫌绑架、伪造证据、雇凶伤人的嫌疑人,说她姐姐重生,知道未来——你觉得法官会信吗?”
陆执没接话。
“而且,”沈令晚转过身,“她没有证据。”
陆执看着她,眼神深了深:“你真的知道?”
沈令晚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陆执,”她说,“你信吗?”
陆执沉默了很久,最后靠回椅背:“我信你。”
沈令晚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就够了。”她说。
第十四章 越狱反杀
顾衍在看守所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跑了。
他撬开窗户,顺着排水管爬下去,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监控拍到他最后出现在城北一个城中村,然后信号断了。
沈令晚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煮面。
手机响了,是陆执。
“顾衍跑了。”他说。
“知道了。”她把面捞进碗里,浇上汤。
“你别出门。”陆执说。
“好。”她挂了电话。
面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她放下筷子,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顾衍站在门外,脸上全是血,衣服破破烂烂,手里拿着把锤子。
“令晚。”他贴在门上,声音沙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沈令晚没动。
“我知道你恨我,但妙妙骗了你,她才是主谋!”顾衍开始砸门,锤子砸在门板上,砰砰响,“你让我进去,我帮你指证她——”
门板被砸出一道裂缝。
沈令晚转身走进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又走回来。
她没开门,而是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顾衍砸门的声音停了,他听到窗户响,转头往窗外看。
沈令晚从窗户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
三楼,下面是水泥地。
顾衍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他后退一步。
沈令晚看着他,举起菜刀,刀面映出她平静的脸。
“顾衍,”她说,“你挖的坑,自己跳吧。”
顾衍转身就跑,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砰砰砰。
三声闷响,然后安静了。
沈令晚关上窗户,回到厨房,把面吃完了。
第十五章 真相崩塌
沈妙妙在法庭上崩溃了。
她站在被告席上,头发被剃光了,穿着橘色囚服,眼睛死死盯着旁听席上的沈令晚。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她突然尖叫,“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我会雇水军,知道我会找顾衍,知道我会去仓库——你是怎么知道的?!”
法官敲法槌:“被告人,请控制情绪。”
沈妙妙不听,她扒着栏杆,指甲抠进木头里:“沈令晚!你说话啊!你是不是重生回来的?!”
全场哗然。
沈令晚坐在旁听席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妙妙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你重生了,对不对?你重生了,所以你什么都不怕,你步步都赢——”
“法官,”沈令晚站起来,“我申请对被告进行精神鉴定。”
法官看了她一眼,点头:“同意。”
法警把尖叫的沈妙妙拖出法庭。
沈令晚转身往外走,陆执在门口等她。
“她疯了。”陆执说。
“她早就疯了。”沈令晚说。
第十六章 前世真相
判决下来那天,沈令晚去了墓园。
她坐在父亲墓碑前,把判决书放在碑前,点了一炷香。
“爸,都结束了。”她说。
身后有脚步声,她没回头。
陆执走到她旁边,蹲下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我前世见过你。”他说。
沈令晚转头看他。
“你父亲去世那天,我在医院。”陆执说,“你坐在走廊里,眼睛红红的,不哭,也不说话。”
他停了一下。
“我想过去跟你说话,但被你继母拦住了。”他说,“她说你精神不稳定,不让人靠近。”
沈令晚看着他。
“后来我听说你跳楼了。”陆执的声音很低,“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地上那滩血。”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
“我查了半年,才查到是顾衍和沈妙妙做的。”他说,“但那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沈令晚的手指蜷起来。
“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出事。”陆执说。
沈令晚看着他,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陆执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手,回抱住她。
风把香烧完的灰吹起来,飘向远处。
第十七章 狱中反目
沈妙妙和顾衍在看守所里见了一面。
隔着玻璃,沈妙妙拿起电话,顾衍也拿起了电话。
“你出卖我。”沈妙妙说。
“是你先想杀她!”顾衍吼。
“我那是吓唬她!”
“你刀都捅进我肩膀了!”
“那是因为你推我!”
两人隔着玻璃吵了十分钟,最后沈妙妙把电话砸在墙上,顾衍踢翻了椅子。
看守把他们拖走的时候,沈妙妙还在喊:“顾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衍回头骂:“你先出来再说吧,疯子!”
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第十八章 新任总裁
沈令晚接任沈氏董事长那天,天气很好。
她穿着黑色西装,站在沈氏大厦顶楼,看着楼下的车流。
陆执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他把文件递给她。
沈令晚翻开,是沈氏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正式过户文件,上面有她父亲的字迹。
“他早就安排好了。”陆执说,“只是被你继母压住了。”
沈令晚把文件收好,转身面向玻璃。
“爸,”她轻声说,“我做到了。”
楼下广场上,员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抬头往上看。
沈令晚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
有人认出了她,也挥了挥手。
陆执看着她,嘴角微微一勾。
“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适合站在这里。”
第十九章 三年后
三年后,沈氏成为行业龙头,市值翻了三倍。
沈妙妙在精神病院里,每天对着墙壁说话,说自己是公主,说姐姐是妖怪。
顾衍被判无期,在监狱里被其他犯人打了三次,现在走路一瘸一拐。
继母出狱后不知所踪,有人说她在街头捡垃圾。
林婉从国外回来了,在机场给沈令晚打了个电话。
“令晚,我回来了。”她说。
“我知道。”沈令晚说。
“我能见你一面吗?”
沈令晚沉默了一会儿:“来公司吧。”
林婉来了,坐在沈令晚办公室的沙发上,瘦了很多,头发剪短了。
“我听说了很多事。”她说,“妙妙、顾衍、伯母……”
“嗯。”沈令晚给她倒了杯水。
“对不起。”林婉低下头,“我不该不信你。”
沈令晚看着她,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林婉苦笑,“我就是想当面说一声。”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沈令晚坐在办公桌后面,阳光打在她脸上,很平静。
“林婉。”沈令晚叫住她。
林婉停住。
“下次别犯傻了。”沈令晚说。
林婉的眼泪掉下来,她点了点头,推门走了。
第二十章 婚礼圆满
婚礼定在深秋。
沈令晚穿着白色婚纱,站在教堂门口,手挽着张律师的胳膊。
“准备好了吗?”张律师问。
沈令晚点头。
门开了,她走进去。
教堂里坐满了人,陆执站在最前面,穿着黑色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他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沈令晚走到他面前,张律师把她的手交到他手里。
“我愿意。”她说。
“我愿意。”陆执说。
戒指戴上的时候,台下掌声雷动。
沈令晚看着陆执,突然笑了。
“这一世,”她轻声说,“我赢回了所有。”
陆执低头,在她耳边说:“不止。”
“还有什么?”
“还有我。”
沈令晚笑出声来。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