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野外实训的时候,我遇见苏晚晴,一见倾心,掏心掏肺爱得毫无保留。
直到她把体检报告摔在我父亲面前,当众开口:“伯父,他为我动了心,可我接近他,本就是为了向仇家复仇,现在目的快要达成,我要和他断干净。”
她转身消失,我家产业遭重创,父亲重病,家道崩塌。
沉寂十年,我手握资本强势归来,再次和她狭路相逢。
第一章 山野相逢,一腔热忱
大学地质野外实训的那片群山,是江少峰一生噩梦的起点。
那年他二十岁,是江家捧在手心的少主,江父经营着省内规模不小的矿产企业,家底厚实,待人宽厚。江少峰自小跟着父亲跑矿山,懂岩层、识矿脉,性格却没有商人的圆滑,骨子里干净热忱,对人很少设防。
队伍在深山里扎营,同行的苏晚晴像一阵温柔的风撞进他眼里。她眉眼清婉,说话轻声,爬山崴了脚,坐在青石上抿着唇忍痛,看见江少峰过来,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谢。
江少峰的心,一下就陷进去了。
往后的实训日子里,他处处护着她。山路难走,他替她背沉重的采样包;山里夜里寒凉,他把自己的厚外套给她披上;挖到好看的矿石标本,第一时间挑成色最好的送给她。
苏晚晴总是乖乖收下,会看着他笑,会在休息的时候靠在他身侧,听他讲岩层的知识,听他说以后想要和父亲一起,踏遍群山找矿,守好自家产业。
她会轻声回应他,说愿意陪着他,跟着他去看那些藏在山野里的矿藏。
江少峰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一腔滚烫的心意毫无保留全部交出去。他认定苏晚晴是要和他走到最后的人,实训结束回城之后,他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带她见朋友,规划两个人的未来。
他以为这是双向奔赴的爱恋,却不知道,从最开始的相遇,就是一场精心布下的局。
苏晚晴接近他,目标从来不是他这个人,而是江家。
多年前,苏晚晴的父亲和江父在同一个矿场合作,中途出了重大安全事故,苏父背负全部责任入狱,最后病死在狱中。苏晚晴认定,是江父暗中算计,抢走矿脉,把所有罪责推给她父亲。她隐忍多年,等到考上同一所大学,借着野外实训的机会靠近江少峰,打算利用江少峰的感情,向江家复仇。
她耐心陪着江少峰演戏,接住他所有的温柔,顺着他的心意,一点点打探江家矿场的核心资料、资金周转节点,还有矿区安保的漏洞。
江少峰沉浸在爱意里,对她没有半点防备,很多事情,她随口一问,他便如实说了。
江父其实见过苏晚晴几次,隐约觉得这个女孩心思太深,提醒过江少峰,让他多留心。可深陷爱情的江少峰听不进去,只觉得父亲是太过谨慎,误会了苏晚晴。
“爸,晚晴很好,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那时候的他,满心满眼都是维护。
苏晚晴收集够了信息,等待最合适的时机收网。
这天,江少峰带着苏晚晴回江家老宅吃饭,江父坐在客厅喝茶,打算好好和苏晚晴聊一聊,问问她对未来的打算。
谁都没有料到,苏晚晴从包里拿出一份检测报告,重重拍在实木茶几上。
纸张滑动,落在江父面前。
她抬眼,脸上往日温柔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声音冷得像山间的寒冰。
“江伯父,这份报告您看看,江少峰和我在一起,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江少峰浑身一震,愣在原地,又惊又喜,下意识想上前。
可苏晚晴下一句话,直接砸碎了他所有幻想。
“但是我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们,我准备甩掉他。我接近江少峰,从来不是喜欢他,只是为了替我父亲复仇。”
客厅瞬间死寂。
江少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看着苏晚晴:“晚晴,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苏晚晴侧过头,目光扫过他,没有半分留恋,“你以为的一见钟情,你所有的真心,都只是我用来拿到江家情报的工具。现在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江父猛地攥紧茶杯,脸色铁青。
苏晚晴不再多停留,转身径直走出老宅大门,没有回头看江少峰一眼。
江少峰追出去,在院子里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那些话,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
苏晚晴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淡漠:“江少峰,别天真了。从在山里遇见你那一刻,所有一切都是演的。等着吧,江家欠我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说完,她坐上路边等候的车,车子绝尘而去。
江少峰站在院子里,晚风卷起落叶打在他身上,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他的爱意,他的信任,他毫无保留的交付,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复仇的棋子。
他还沉浸在巨大的崩溃里,苏晚晴的报复,已经接踵而至。
靠着从江少峰口中套来的矿场信息,她联合外面的资本,举报江家矿区不合规,引导监管部门突击检查,同时截断江家的融资渠道,放出负面消息,搅动上下游合作商。
短短两个月,江家资金链断裂,矿场被迫停工,大量订单违约,巨额赔偿压垮整个公司。
江父本来就有基础心病,接连的打击之下,急火攻心,突发心梗,抢救无效离世。
噩耗传来的时候,江少峰整个人都垮了。
母亲经受不住丈夫离世、家业崩塌的双重打击,精神彻底崩溃,整日浑浑噩噩,认不清人,住进了精神病院。
昔日热闹的江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江少峰变卖所有能变现的东西,偿还债务,支付母亲的治疗费用,从人人羡慕的江家少主,变成一无所有的落魄之人。
他去过很多地方找苏晚晴,可她像是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半点消息。
所有人都劝他放下,可那道伤口,牢牢刻在骨血里。
他在底层摸爬滚打,搬货、跑运输、跟着小矿队进山找矿,吃尽苦头。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群山里初见的那一幕,想起她温柔的笑容,再想起她冰冷绝情的话,心口一阵阵抽痛。
恨意和不甘,还有残留的、不肯彻底死掉的喜欢,缠绕在一起,折磨了他整整十年。
十年光阴,磨掉了少年的热忱,却磨不掉他眼底的锋芒。他一边谋生,一边重新钻研矿脉研判,积攒人脉,悄悄积累资本,等待一个可以翻盘的机会。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站起来,再和苏晚晴对上。
第二章 狭路相逢,物是人非
十年时间一晃而过。
江少峰不再是当年那个干净莽撞的大学生。他褪去青涩,身形挺拔,眉眼沉静,眼底藏着历经风雨的冷硬。靠着精准的矿脉判断,他抓住几次机会,和靠谱的合伙人一起,慢慢搭建起属于自己的矿业公司。
他行事低调,稳扎稳打,不张扬,不冒进,只用实力说话,短短几年,公司规模迅速扩张,在省内矿业圈子里,已经有了不小的话语权。
这天,一场矿业行业峰会在市中心酒店举办,省内大大小小的矿企负责人都会到场。江少峰作为新晋企业的老板,受邀出席。
宴会厅人声鼎沸,衣香鬓影,不少人主动上前和他寒暄,态度客气。就在他和合作商交谈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对面走了过来。
是苏晚晴。
十年未见,她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穿着剪裁得体的套装,气质干练,身边跟着助理,俨然也是一家企业的负责人。
江少峰的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
苏晚晴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她这些年,靠着当年搞垮江家拿到的资源,站稳脚跟,把自己的公司经营起来,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这些年她偶尔会想起江少峰,只是一直以为,江少峰早就被那场变故彻底打垮,或许还在底层挣扎,再也没有机会踏进这个圈子。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平等的姿态重逢。
苏晚晴很快收敛心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主动走上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浅笑。
“江少峰,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可落在江少峰耳朵里,只觉得刺耳。
江少峰淡淡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语气疏离客气,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合作对象:“苏总,好久不见。”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怨恨,平淡得仿佛当年那场毁掉他全家的仇怨,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份平静,反倒让苏晚晴心里莫名发慌。
她原本以为,再次相见,他会激动,会愤怒,会质问她当年的所作所为。可他什么都没有,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峰会自由交流环节,苏晚晴主动凑过来,想要和他搭话,提起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我知道对你伤害很大,我……”
“过去的事,我记不太清了。”江少峰直接打断她,侧过身,和旁边的合作商继续交谈,直接把她晾在一边。
苏晚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挂不住,心底生出一种落空的难受。
她本来以为,江少峰心里一定还恨着她,恨,至少代表她还在他心里。可现在,他连和她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晚宴过半,有同行起哄,说起两人居然是旧识,打趣问他们以前是不是朋友。
苏晚晴下意识看向江少峰,等着他的回应。
江少峰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语气平淡:“算不上朋友,很多年前认识,没有太深的交情。”
一句话,划清界限。
苏晚晴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晚宴结束,苏晚晴追出去,在酒店门口拦住准备上车的江少峰。
“江少峰,你一定要这样吗?十年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江少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夜色里,他的眼神冷得很。
“苏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商场上,有机会就谈合作,没有机会,就各行各路。私人恩怨,早就过去了。”
这话听着大度,可苏晚晴清楚,他不是放下了,是再也不愿意给她靠近的资格。
“当年我复仇,是因为我父亲的事情,我有我的苦衷。”苏晚晴咬着唇,试图解释,“当年的事故,确实是江伯父的责任,我没有冤枉他。”
江少峰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温度:“苦衷?你的苦衷,是我父亲的性命,是我母亲的余生,是我家破人亡的代价。苏晚晴,你可以为了你父亲复仇,但是不要指望我体谅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弯腰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从苏晚晴面前驶过,她站在路灯下,看着车子远去的尾灯,心口闷闷的。
这些年,她其实偶尔会后悔。
复仇成功之后,她没有得到想象中的解脱。午夜梦回,她总会想起深山里,江少峰满眼热忱,把矿石标本递给她的样子。她知道,江少峰是无辜的,他什么错都没有,只是爱上了一个心怀仇恨的自己。
可当年的路已经走出去,没有回头路。
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再次相遇,她可以从容面对。可看见江少峰一身锋芒,不再围着她转,不再对她温柔,她才惊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里,早就不一样了。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江少峰,想要弥补,想要和他重新产生交集。
只是她不知道,江少峰的回归,从来不是为了和她续前缘,他是带着筹谋回来的,他要拿回属于江家的一切,要让苏晚晴,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三章 初次交锋,项目截胡
圈子里很快传开,江少峰和苏晚晴早年认识。不少人都在暗中观望,好奇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好奇如果遇上项目竞争,江少峰会不会手下留情。
很快,一个重量级的矿山勘探项目对外招标。
这片矿区储量可观,一旦拿下,后续开发的利润极其丰厚。苏晚晴的公司盯这个项目很久,提前做了大量准备,她笃定,这个项目,稳拿在自己手里。
她觉得,就算江少峰参与竞标,他新公司根基尚浅,资源和资历比不上自己,很难竞争过她。
苏晚晴特意找到江少峰,单独约他在茶室见面。
包厢里茶香袅袅,苏晚晴看着对面的江少峰,放软了语气。
“这个矿区项目,我筹备很久了,对我公司很重要。如果你愿意退出,我可以在别的项目上,给你让出一部分份额,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江少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她:“苏总凭什么觉得,我会退出?”
“我知道你现在公司发展不错,但是这个项目,我准备多年,人脉、方案都比你成熟。”苏晚晴轻声说,“而且,我不想和你正面硬碰硬,闹得很难看。”
江少峰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她:“苏晚晴,十年前,你对江家下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不要闹得很难看?你当时可没有给我们留半点余地。”
苏晚晴脸色一白:“那是两回事。”
“在我看来,是一回事。”江少峰站起身,“招标看实力,方案摆在台面上,谁能拿下,各凭本事。我不会主动让给你。”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茶室,没有再和她多谈。
苏晚晴坐在位置上,心里又急又涩。她本来是想借着项目的机会,和江少峰缓和关系,可他半点情面都不肯给。
竞标会如期开启。
苏晚晴的团队先上台宣讲方案,准备充分,资料齐全,评委们听得很认真。苏晚晴站在台上,目光时不时扫向台下坐着的江少峰,心里暗暗期待,他的方案不如自己。
轮到江少峰上台。
他没有堆砌华丽的话术,直接拿出自己实地勘探的岩层数据,精准预判矿区的矿脉走向,甚至点出了苏晚晴方案里一处致命漏洞——她规划的开采线路,容易诱发山体滑坡,安全隐患极大,一旦投产,后患无穷。
这个漏洞,苏晚晴团队所有人都忽略了。
全场评委哗然,纷纷低头翻看苏晚晴的竞标文件,果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江少峰继续往下讲,他的开采方案兼顾安全、成本和开采效率,数据详实,逻辑严谨,是他带着团队亲自进山,连续半个月实地勘测打磨出来的。
宣讲结束,评委们私下讨论,倾向把项目交给江少峰。
苏晚晴站在一旁,手脚冰凉。
她怎么也想不到,江少峰的专业能力,已经强到这个地步。当年在学校,他就精通矿脉研判,十年底层打磨,他的本事,早就远超从前。
最终,招标结果公示,项目由江少峰的公司拿下。
走出竞标会场,苏晚晴追上江少峰。
“你早就知道我方案里的漏洞,是不是?”
“矿山勘探,安全是底线。”江少峰淡淡开口,“就算今天不是我来竞标,换别的公司,这个方案也过不了评审。我不是针对你,是你的方案本身就有问题。”
“你明明可以提前私下告诉我。”苏晚晴声音带着委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江少峰挑眉,“苏总,商场竞争,规则摆在那里。当年你对付江家的时候,可没有提前提醒我们任何风险。”
苏晚晴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又不甘,又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江少峰一步步站稳脚跟,耀眼夺目,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围着她转、任由她拿捏的少年。
项目丢了,苏晚晴公司的现金流计划被打乱,不少跟着她的股东颇有微词,压力全部压到她身上。
她没有就此收手,反而更加频繁地去找江少峰。借着谈合作、请教矿山技术的名义,一次次主动联系,约他吃饭。
江少峰大部分邀约全部回绝,偶尔实在推不掉,赴约也带着合伙人,全程只谈公事,分寸感拉满,不给她任何单独拉扯感情的机会。
苏晚晴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悔意越来越重。她慢慢意识到,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江少峰,真的消失了。
可她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江少峰的目标,从来不止一个矿区项目。他要一步步收回,当年被苏晚晴夺走的一切,还要查清当年矿难的全部真相。
当年父亲出事,苏晚晴一口咬定是江父全责,可江少峰心底一直存着怀疑。十年之间,他暗中寻访当年矿场的老工人,一点点收集线索,他隐约察觉到,当年的事故,另有隐情。
第四章 旧案线索,惊天伏笔
拿下矿区项目之后,江少峰没有松懈,一边安排团队进场前期勘测,一边继续追查十年前矿难的旧案。
这些年,他悄悄托人寻找当年矿场的老员工,很多人早就散落在各地,好不容易联系上一个当年负责安全巡检的老师傅,姓陈,现在在南方小城打工。
江少峰抽出时间,亲自驱车去找陈师傅。
狭小的出租屋里,陈师傅看见江少峰,长长叹了一口气。
“少峰,我知道你一直想查当年的事。当年那件事,很多人不敢说。”
“陈师傅,我只想知道真相。我父亲到底是不是像苏晚晴说的那样,一手造成事故?”江少峰的声音沉稳。
陈师傅犹豫很久,才慢慢开口。
当年的矿场,是苏晚晴的父亲主动要求,提前开采一处稳定性很差的岩层,想要赶工期多出货。苏父当时为了追逐利润,跳过了好几道安全检测流程。江父发现之后,极力反对,和苏父吵过很多次,要求停工整改。
事故爆发,苏父为了脱罪,提前伪造材料,把全部责任推给江父。苏晚晴拿到的所谓证据,都是她父亲刻意伪造出来的。
苏晚晴从头到尾,都被她父亲留下的片面说辞误导了。她以为是江父害死她父亲,实际上,是苏父自己铤而走险,酿成大祸,最后为了自保,栽赃江父。
陈师傅当年手里偷偷保留了一份原始的巡检记录,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是苏父强行要求违规开采,江父多次下达停工通知。只是当年苏父出事之后,这份记录不敢拿出来,陈师傅害怕被报复,只能藏起来,远走他乡。
说着,陈师傅从柜子最底层,拿出一个塑封好的旧本子,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是当年的巡检记录,还有江父签字的停工回执。
江少峰接过本子,指尖微微发颤。
十年了,压在他心头的执念,父亲背负的污名,终于有了翻案的证据。
原来,从根源上,就是一场误会。苏晚晴恨错了人,复仇复错了对象。她毁掉江家,害得江父离世,江母疯癫,全部建立在一份虚假的仇恨之上。
江少峰坐在出租屋里,沉默了很久。
他想象得到,如果苏晚晴知道这个真相,会是什么样子。她耗费十年复仇,亲手毁掉一个无辜的家庭,最后发现,自己所有的仇恨,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但是江少峰没有立刻拿着证据去找苏晚晴。
他清楚,现在直接摊牌,冲击力太强,苏晚晴未必愿意相信。而且,苏晚晴当年借着复仇拿到的那部分矿场资产,本该属于江家,他要按照规矩,一步步拿回来。
他收好这份记录,和陈师傅道谢,承诺会保护好他,不会让他受到牵连。
回去之后,江少峰把证据扫描备份,多重存档,原件妥善保管。
另一边,苏晚晴还在想方设法靠近江少峰。她听说江少峰要进山驻场勘测,特意提前安排,带着物资,开车去往矿区。
山路崎岖,苏晚晴一路颠簸,终于赶到营地的时候,看见江少峰正在和工程师讨论岩层图纸,满身尘土,眼神专注。
她提着补给箱走过去,放软声音:“山里条件差,我带了一些吃的和药品过来。”
江少峰抬眼看见她,眉头微蹙:“苏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山路危险,你早点回去。”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苏晚晴放下东西,“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可以慢慢弥补,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补偿。”
“弥补?”江少峰看着她,“我父亲的命,我母亲的人生,你拿什么弥补?苏晚晴,不要再说弥补两个字,太重了,你承担不起。”
苏晚晴脸色惨淡,眼眶泛红:“我知道我欠你的,我知道我错了,当年是我被仇恨冲昏头脑……”
“你还不知道真正的错在哪里。”江少峰没有多说,只是淡淡一句,“等合适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全部真相。”
苏晚晴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江少峰心里的坚冰,好像有一丝缝隙,可依旧不肯接纳她。
她在矿区营地待了半天,江少峰全程和她保持距离,只安排助理送她下山,自己没有再多陪她。
下山路上,苏晚晴心里乱成一团。她越来越害怕,害怕江少峰心里藏着别的打算,害怕这份迟来的心动,永远没有机会落地。
她不知道,江少峰手里握着的证据,即将掀起一场打败她所有认知的风暴。
第五章 暗中布局,步步收网
江少峰拿到证据之后,没有急着曝光,开始有条不紊布局。
当年苏晚晴借着搞垮江家的机会,低价收购了江家名下一处附属矿点,这处矿点,产权本身就存在争议,是苏晚晴靠着当年混乱的局势,钻空子拿到手的。江少峰打算先从这个矿点入手,通过法律途径,拿回产权。
他找了顶尖的律师团队,整理好当年的产权文件,还有陈师傅提供的巡检记录作为佐证,准备发起诉讼。
这件事,风声慢慢传到苏晚晴耳朵里。
她得知江少峰要起诉她,争夺那处矿点,整个人都慌了。那处矿点,是她公司重要的利润来源之一,如果被收走,公司营收会受到重创。
苏晚晴第一时间找到江少峰,语气带着恳求。
“江少峰,那处矿点是我公司的根基,你能不能不要起诉?我们可以谈,我愿意把矿点分一半收益给你。”
“不用分一半。”江少峰看着她,“这个矿点本来就是江家的东西,当年是你趁乱拿走的,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我知道当年我对不起你,你要报仇,冲着我来就好,不要逼到公司上面。”苏晚晴声音发颤,“公司里还有很多跟着我吃饭的员工。”
“当初你对江家下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江家上百个员工,一夜之间丢掉工作?”江少峰语气平静,“商场规则,一视同仁。我走法律程序,已经是最体面的方式。”
苏晚晴劝说不动,又想着找中间人调解,可圈子里的人都清楚两人之间的旧怨,没人敢掺和进来。
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苏晚晴寝食难安。她夜里常常失眠,翻来覆去都是江少峰冷淡的样子,还有当年在山里,他温柔待她的模样。
她自己都分不清,她现在执着的,到底是矿点的生意,还是舍不得江少峰这个人。
诉讼开庭当天,法庭之上,江少峰的律师提交完整证据链,产权文件清晰,苏晚晴当年收购流程存在明显瑕疵。法官当庭倾向于支持江少峰的诉求。
休庭的时候,苏晚晴在走廊拦住江少峰。
“江少峰,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原谅我?”
“原谅是很奢侈的东西。”江少峰看着她,“我没有办法轻易原谅。但我也不会刻意去捏造罪名陷害你,一切交给法律。”
“如果我当年没有遇见你,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苏晚晴低声呢喃。
“如果当年你没有被仇恨蒙蔽,愿意好好查证真相,也不会走到今天。”江少峰说完,越过她,径直离开。
苏晚晴站在走廊,心里酸涩难当。
庭审结束,法院判决,矿点产权归还江少峰。
判决下来,苏晚晴公司股价震荡,合作商纷纷观望,不少项目暂停对接,公司压力陡增。公司内部的股东开始质疑苏晚晴,觉得她和江少峰的私人恩怨,拖累了整个公司。
苏晚晴焦头烂额,一边安抚股东,一边还要应付各种对接危机。
就在她最难熬的时候,江少峰没有停下脚步。他放出一部分当年矿难的边角线索,让圈子里的人开始私下讨论,当年的事故,或许另有隐情。
流言慢慢扩散,苏晚晴也听到了风声。
她一开始不愿意相信,她从小到大,听着父亲的说法长大,认定江父是元凶。可随着越来越多细碎的线索冒出来,她心底的信念,开始一点点动摇。
她开始私下找人,重新调查当年矿难的卷宗。
她越查,越心惊。很多当年她认定的证据,漏洞百出,很多证人的证词,前后矛盾。
苏晚晴陷入巨大的迷茫和恐慌之中。她隐隐意识到,自己坚持了十年的仇恨,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可她不敢去问江少峰,她害怕听到那个残酷的答案。
江少峰冷眼旁观,没有主动上门告知真相。他要让苏晚晴自己去查证,自己去体会,耗费十年复仇,最后发现恨错了人,是什么滋味。
虐意藏在这场漫长的拉扯里,苏晚晴在愧疚、恐慌、不舍里反复煎熬。
她越来越清楚,自己早就爱上江少峰了。可这份爱意,建立在满是鲜血和亏欠的过往之上,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第六章 真相大白,崩溃痛哭
苏晚晴花了整整半个月,四处寻访当年的证人,翻阅封存的旧卷宗,一点点拼凑当年的真相。
最后,她找到了当年负责案件的老警官,对方见她执着,把封存的卷宗细节告诉她。卷宗里记录,苏父当年确实存在违规开采的行为,并且伪造材料嫁祸江父。
所有的证据,和江少峰手里陈师傅的巡检记录完全吻合。
那一刻,苏晚晴浑身冰凉,站在档案室门口,手脚发软,几乎站不稳。
她恨了十年,筹划了十年,毁掉江家,逼死江父,逼疯江母,把江少峰拖入地狱。到头来,她复仇的对象,是无辜的人。
她的父亲,才是酿成悲剧的源头。
巨大的悔恨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这么多年支撑她走下去的执念,轰然崩塌。她以为自己是替父伸冤的受害者,到头来,她是加害者。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江少峰。
苏晚晴驱车赶到江少峰的公司,冲进他办公室的时候,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泪痕。
江少峰坐在办公桌后,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静,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我查到了,全部查到了。”苏晚晴声音破碎,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是我错了,是我被我父亲骗了,江伯父没有害我父亲,是我父亲自己违规开采,还栽赃给他。是我,是我亲手毁了你的家。”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我恨错了人,我把所有的恨意,全部发泄在你身上,我害了你父亲,害了你母亲,害了你一无所有,在底层挣扎十年……江少峰,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走到办公桌前,想要抓住江少峰的手,江少峰轻轻往后避开。
这一个避让,让苏晚晴的心彻底沉下去。
“我知道真相之后,我每天都在后悔。”苏晚晴泪眼婆娑,“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不可饶恕,我不求你原谅,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蒙在鼓里。”
“我知道你是被蒙骗。”江少峰缓缓开口,声音没有波澜,“陈师傅手里的巡检记录,我早就拿到了。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我想让你自己去查证。”
苏晚晴猛地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你看着我像一个笑话一样,抱着虚假的仇恨,和你对抗?”
“是。”江少峰坦然承认,“我曾经无数次想,直接把证据甩在你脸上,让你立刻明白一切。可我后来想,仇恨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该由你自己承担。”
“我知道我欠你的,我愿意偿偿,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苏晚晴哽咽着,“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资产都给你,我可以去照顾阿姨,我可以……”
“不用了。”江少峰打断她,“资产我会通过合法途径拿回属于江家的部分。我母亲有专门的护工照料,你不用去打扰她。”
“那我们之间呢?”苏晚晴死死盯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当年在山里,我对你的温柔,不全是演戏。到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你。重逢之后,我更加确定,我放不下你。”
江少峰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晚晴,太晚了。”
“当年的爱意,是真的,可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伤害,也是真的。我可以理解你被父亲误导,但是我没有办法跨过家破人亡这道坎,再和你走到一起。”
“我曾经很喜欢你,喜欢到愿意把所有东西都分给你。可那份喜欢,在我父亲离世、我母亲发疯的那天,就已经死掉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苏晚晴心里。
她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汹涌而出,十年的执念,十年的爱恨,全部碎得一干二净。
她以为只要真相揭开,江少峰就能理解她,就能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可她忘了,伤害已经造成,逝者不能复生,破碎的家,再也拼不回去。
江少峰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里不是没有触动。曾经他也爱过她,那些山野里的温柔时光,是真实存在过的。可伤痛太重,他不敢,也不能回头。
“你先回去吧。”江少峰移开目光,“好好整理你自己的事情。”
苏晚晴没有再纠缠,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办公室。
走出写字楼,阳光落在她身上,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赢了复仇,却输了所有。
第七章 对手发难,危机降临
苏晚晴得知真相之后,整个人状态一落千丈,无心打理公司事务。
公司里一个一直觊觎控制权的副总,名叫周凯,察觉到苏晚晴心神大乱,抓住机会暗中动手。周凯早就和外面的资本勾结,想要趁机架空苏晚晴,吞并公司。
周凯知道苏晚晴和江少峰之间的恩怨,也知道当年矿难的旧事,他打算放出修改过的黑料,对外抹黑苏晚晴,同时栽赃江少峰,说江少峰是为了吞并对手企业,刻意伪造证据,翻旧案打压苏晚晴。
消息一夜之间在圈子里传开。
网上出现大量帖子,说江少峰心狠手辣,借着旧案构陷苏晚晴,抢夺矿场资源;又说苏晚晴恶毒阴险,为了复仇不择手段,两个人的旧事被添油加醋大肆传播,舆论发酵得很快。
不少不明真相的合作商开始恐慌,纷纷暂停和江少峰、苏晚晴两家公司的合作。
江少峰的新项目,刚进场没多久,就被舆论波及,监管部门收到举报,要介入核查项目资质。
一时间,江少峰也陷入麻烦。
合伙人找到江少峰,神色焦急:“周凯这一手太狠了,他故意混淆真相,把水搅浑。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质疑我们手里证据的真实性。”
江少峰冷静思索。周凯的目的,不是单纯抹黑他们两个人,是想趁着混乱,低价接手苏晚晴的公司,吞下她手里的矿场资源。
另一边,苏晚晴看到这些谣言,才反应过来是周凯在背后搞鬼。
她虽然沉浸在悔恨里,可她清楚,周凯一旦得逞,公司几百号员工都会失业,她父亲留下的产业,会落入这种野心家手里。
苏晚晴犹豫很久。她现在和江少峰关系僵硬,可眼下,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她咬咬牙,主动给江少峰打电话。
“是周凯在背后散播谣言,他想吞并我的公司。现在舆论对我们两个人都不利,要不要暂时联手,先把周凯解决掉?”
江少峰接到电话,沉默几秒,答应下来。
“可以联手。但是说好,只是对付周凯,私事依旧分开。”
苏晚晴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却也只能点头。
两人约好,拿出完整的原始证据,包括陈师傅的巡检记录、当年的卷宗材料,一起对外澄清。同时收集周凯私下勾结资本、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
合作的日子里,他们不得不频繁见面开会。
苏晚晴看着江少峰冷静布局,有条不紊应对舆论,心底的愧疚和爱慕交织在一起。她无数次想要和他说些什么,可每次对上他疏离的眼神,话又咽回去。
江少峰守住边界,只谈公事,绝不流露私人情绪。
周凯见两个人联手,没有慌乱,继续放出更多假证据,甚至买通自媒体,持续带节奏。他还打算在行业大会上,当众发难,指控江少峰伪造证据。
江少峰早有准备,提前联系当年的办案警官、陈师傅,做好到场作证的安排。
行业大会如期召开,周凯果然拿着准备好的稿子,当众发难,声泪俱下地控诉江少峰恶意打压同行。
就在全场哗然的时候,江少峰示意工作人员,播放完整的证据视频,陈师傅和当年的警官依次上台,当众讲述当年矿难的全部经过,出示原始材料。
真相清清楚楚摆在所有人面前。
周凯伪造证据、散播谣言、挪用资金的证据,也同步提交给现场的监管人员。
大会现场,监管部门当场表态,会对周凯立案调查。
周凯脸色惨白,当场被带走。
舆论瞬间反转。大家看清了前因后果,明白了苏晚晴是被父亲遗留的谎言蒙蔽,也看见了江少峰手里证据真实有效,周凯才是幕后挑事的小人。
风波平息,危机解除。
联手的事情结束,苏晚晴看着江少峰,轻声说:“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解决周凯。”
“我们只是有共同的敌人。”江少峰淡淡回应,“现在事情结束,合作到此为止。”
苏晚晴看着他转身离开,心里清楚,就算一起并肩解决危机,她依旧没有办法走进他心里。
第八章 苏晚晴的抉择,放手割爱
周凯落网之后,苏晚晴的公司保住了,但是经过这一轮动荡,元气大伤。
她静下心,认真思考自己以后的路。
她清楚,她和江少峰之间,横亘着一条跨不过去的鸿沟。她犯下的错,是实实在在的,她没有资格奢求江少峰的原谅,更没有资格奢求他的爱意。
她也明白,自己一直想要弥补,想要靠近,很多时候,只是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愧疚,是在满足自己的执念,并不是真的尊重江少峰的选择。
江少峰已经明确告诉她,过去的喜欢已经死去,他们不可能再在一起。
想通这一层,苏晚晴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当年靠着报复江家拿到的、不属于自己的资产清单整理出来,除去合法经营增值的部分,所有原本属于江家的资产,全部办理过户手续,还给江少峰。
她没有留下任何附加条件,没有要求江少峰给她一句原谅,没有要求任何回报。
办好手续那天,她把文件送到江少峰办公室。
“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我还给你,算是我能做的,最后一点弥补。”苏晚晴神色平静,眼底的执念淡了很多,“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不会再找你,我们各自走各自的路。”
江少峰看着她递过来的文件,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苏晚晴会一直纠缠,会想方设法留在他身边。没想到,她最后选择放手。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苏晚晴轻轻笑了一下,笑容带着苦涩,“是我做错了,我不该一直缠着你,让你为难。当年在山里,是我先靠近你,毁了你的人生,现在,我该退场了。”
“我不会奢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以后,你能好好的,平安顺遂。”
说完,苏晚晴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出写字楼,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落下了,空落落的,却也解脱了。
她打算把公司交给靠谱的副手打理一段时间,自己出去远行一段时间,去当年和江少峰初见的那片群山看一看,和那段爱恨纠缠的过往好好告别。
江少峰看着桌上的文件,沉默很久。
苏晚晴的放手,让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点。他不是铁石心肠,看见她放下执念,主动归还资产,不再纠缠,他心里五味杂陈。
仇恨,在真相揭开、她主动归还一切之后,慢慢淡了。
但是那份死去的爱意,依旧没有回来。
他拿回属于江家的资产,把一部分收益单独存起来,设立专项基金,用来帮助矿山从业者,排查安全隐患,避免再发生当年那样的悲剧。也留出一部分资金,持续保障母亲的治疗和看护。
日子回归正轨,江少峰的公司稳步扩张,项目顺利推进,在行业里站稳脚跟,口碑越来越稳。
圈子里的人都说,江少峰是真正的逆袭,从家破人亡的谷底,重新登顶。
只是偶尔,江少峰独自进山勘测的时候,走到当年实训扎营的那片青石旁,会短暂想起多年前那个崴了脚、对着他笑的女孩。
回忆只是一闪而过,不会再掀起波澜。
第九章 隐藏的后手
所有人都以为,故事到此,尘埃落定。
苏晚晴远行离开,不再出现,江少峰事业稳步向前,恩怨了结。
可就在苏晚晴出发远行的前一天,她的副手私下联系江少峰,带来了一份新的线索。
苏晚晴这些年一直以为,只有她父亲和江父两个人的矛盾,可她在整理父亲遗留旧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封尘封多年的信件。
信件里记录,当年矿场事故,除了苏父违规开采,背后还有第三方资本在暗中怂恿。那个资本,为了低价拿到矿脉,故意诱导苏父冒险开采,承诺出事之后帮他兜底。出事之后,资本翻脸,把所有罪责推给苏父,抽身离场。
周凯,就是当年那个资本遗留下来的代理人。
周凯之前的动作,不只是想要吞并苏晚晴的公司,他背后的资本,还盯着江少峰现在手里的新矿区。当年没有拿到矿脉,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
苏晚晴发现信件之后,没有声张,她知道自己已经决定退场,不想再打乱江少峰的生活,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背后的资本继续害人。于是她悄悄把信件交给最信任的副手,嘱咐他,在自己离开之后,把线索交给江少峰。
副手把信件交给江少峰的时候,说明了苏晚晴的安排。
“苏总说,她不想再和你见面,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但是条条线索,不能瞒着你。背后的资本势力很大,比周凯难对付得多,让你多加小心。”
江少峰看完信件,眉头紧锁。
原来周凯只是台前的棋子,背后还有蛰伏多年的资本大鱼。这些人为了矿脉利益,不择手段,当年的矿难,他们也是推手之一。
如果不是苏晚晴最后悄悄送出线索,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层隐藏的危险。
江少峰立刻安排人手,顺着信件的线索深挖,调查这家资本的底细。
与此同时,背后资本察觉到线索可能泄露,开始提前动手,动用各种手段,卡住江少峰矿区的审批流程,煽动当地村民闹事,给矿区施工制造阻碍。
一波新的危机,迎面而来。
江少峰沉着应对,一边收集资本恶意阻挠、煽动闹事的证据,一边对接监管部门,如实上报全部情况。
他没有联系苏晚晴,遵守她想要安静退场的意愿,但是心里清楚,这条关键线索,是苏晚晴留给自己的。
他一边推进项目,一边布局,准备把这股蛰伏多年的资本,连根拔起。
第十章 登顶收官,恩怨随风
江少峰花了三个月时间,层层取证,把背后资本多年来违规操作、恶意搅乱矿业市场、煽动闹事的全部证据整理齐全,提交给监管和公安部门。
相关部门迅速立案,展开调查,顺着线索,把整个资本链条全部挖出,涉案人员相继落网。
这股盘踞多年的势力,彻底垮台。
阻碍矿区项目的所有障碍全部清除,项目顺利投产,产出稳定,收益持续上涨。江少峰的公司一跃成为省内矿业领域的头部企业,他真正站到了行业顶端,完成了属于自己的逆袭。
他没有沉溺在胜利的快感里,依旧坚持安全优先的原则,完善矿山安全标准,开设安全培训,很多矿山从业者,都感念他的付出。
江母的病情,在持续的治疗和照料下,慢慢好转,偶尔可以认出江少峰,状态稳定了很多。
这天傍晚,江少峰处理完工作,开车去往当年实训的群山。
还是那片青山,溪流潺潺,青石依旧。
他站在当年初见苏晚晴的地方,晚风拂过山林。
他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苏晚晴。
“我在南方的小城定居了,不再碰矿业。听说你解决了背后的资本,矿区顺利投产,恭喜你。当年的所有恩怨,到此为止,祝你往后前路坦荡,万事无忧。”
江少峰看着短信,沉默片刻,简单回复:“保重。”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重逢的约定,没有爱恨的拉扯。
当年山野里一眼心动,是真的;后来布局复仇,家破人亡,锥心刺骨的痛,也是真的;真相揭开之后,无尽的悔恨,迟来的放手,全部都是真的。
他们曾经是彼此生命里最浓烈的一笔,爱过,恨过,互相伤害过,最后,没有破镜重圆。
江少峰没有选择和苏晚晴再续前缘。
他熬过十年蛰伏,熬过血海深仇,熬过层层危机,走到今天。他放下了恨意,却也找不回当年那个一腔热忱、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他的逆袭,不是为了赢回苏晚晴,而是为了还给父亲清白,护住母亲,守住本心,拿回属于江家的一切,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夕阳落在群山之间,余晖温柔。
江少峰转身,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
爱恨落幕,恩怨随风散去。他的前路广阔,群山万里,他独自向前,沉稳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