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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22 15:35:05

第一章

醒过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一股沉水香。

我动了动手指,摸到身下铺着冰凉顺滑的明黄色锦缎。

【完了,这是阴曹地府VIP包间,还是皇上准备把我剥皮拆骨前给的最后一顿断头床?】

我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大周朝的皇帝萧景就坐在床沿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沾满血迹的削梨小刀。

我喉咙发干,双腿一软,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皇、皇上饶命!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半夜找茅房迷了路,看到皇后娘娘和赵统领抱在一起啃嘴巴,手里还拿着写着皇上生辰八字的药包,臣妾一时手抖,刀就自己飞出去了!”

话一出口,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死定了,把皇后和侍卫偷情加下毒的事全抖搂出来了,皇上为了皇室颜面,肯定要先把我这个目击证人切片喂狗。

萧景盯着我看了半晌,手里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手抖,能精准避开肋骨,一刀扎进赵虎的肺叶,一刀挑断皇后的手筋?”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我眨了眨眼,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大哥,我那是闭着眼睛乱捅的啊!谁知道他们俩穿那么少,还站得那么近!】

“臣妾……臣妾平时削梨削顺手了,闭着眼睛也能找准梨核……”

萧景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按住我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肩膀。

“好一个削梨削顺手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在冷宫墙角缩了半年,连丽嫔泼你一身洗脚水都不敢吭声,朕一直以为你是个怯懦无能的蠢物。”

我疯狂点头:“对对对,臣妾就是蠢物,求皇上把臣妾丢回冷宫自生自灭吧!”

“不必自谦。”

萧景打断我的话,转身对门外候着的大太监福全吩咐道:“传旨,沈答应心思缜密,潜伏暗处查明中宫逆谋,孤身制敌,忠勇可嘉。即日起晋为沈贵人,赐居长春宫偏殿,赏黄金百两,绸缎五十匹。”

我张大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膝盖上。

福全尖着嗓子领旨,临走前还冲我投来一个充满敬佩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沈小主,深藏不露啊,半年隐忍,一朝封神!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景回头看我,眼神晦暗不明:“爱妃,皇后与赵虎虽已收押,但朝中丞相一党未必肯罢休。你既敢出手,想必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我死死抓着被角,指甲嵌进掌心,强装镇定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皇上……臣妾真的只是想去上个茅房……”

萧景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力道重得差点把我假发套扯下来。

“无妨,朕喜欢你这副临危不乱、装傻充愣的模样。好好养伤,过几日,还有硬仗要打。”

他大步走出寝殿,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两眼一黑。

【硬仗?我一个连杀鸡都要捂眼睛的男扮女装假贵人,拿头去打硬仗啊!爹啊,你坑死你儿子了!】

第二章

晋封的圣旨一下,长春宫的门槛差点被踏破。

以前连看门太监都敢往我碗里吐唾沫,如今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磕得地板咚咚响。

我缩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碗燕窝,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小主,丽嫔娘娘在外面求见,说是来给您赔罪的。”

贴身宫女翠花兴奋地跑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听说她带了一对极品玉镯呢!”

我手一抖,燕窝洒在裙摆上。

丽嫔可是皇后的头号狗腿子,半个月前还指使太监把我按在泥水里学狗叫。她现在来赔罪,指不定怀里揣着什么毒药或者菜刀呢!

“不见!就说本宫染了风寒,随时可能断气,怕过了病气给她!”

话音未落,丽嫔已经踩着花盆底扭了进来。

她身上脂粉味浓得呛人,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两行清泪说来就来。

“沈妹妹,以前是姐姐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竟敢冒犯妹妹!姐姐今天特意带了血玉镯来赔罪,妹妹若是不收,姐姐就长跪不起!”

我看着她袖口隐约露出的寒光,头皮一阵发麻。

【我就知道这老娘们没憋好屁!袖子里藏的绝对是匕首!】

我下意识往后缩,脚后跟勾到了太师椅的横梁,整个人连带着椅子往后仰倒。

“救命啊!刺客!”

我闭着眼睛一声鬼嚎,顺手抓起桌上的热茶壶往空中一甩。

滚烫的茶水劈头盖脸泼了出去,正好浇在刚从袖子里摸出短刃准备扑上来的丽嫔脸上。

“啊——我的脸!”

丽嫔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脸往后跌退,一脚踩空,直接从殿门口的台阶滚了下去,脑袋磕在荷花缸沿上,当场翻了白眼。

短刃叮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淬毒光泽。

殿内外瞬间死寂。

翠花捂着嘴,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丽嫔,又看看四仰八叉摔在椅子底下的我,呼吸急促起来。

“小、小主……您早就料到丽嫔袖子里藏了毒刃,故意示弱诱她出手,再用茶水破她的招式?”

我趴在地上,屁股摔成了八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只是椅子没坐稳……”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景一身常服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毒刃和昏迷的丽嫔。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弯腰一把将我从椅子底下捞起来。

“爱妃,没伤着吧?”

我捂着摔疼的尾椎骨,吸了口凉气:“皇上,丽嫔她要杀我,我好怕……”

萧景踢了一脚地上的毒刃,冷笑一声:“好一个丞相余孽,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行刺功臣。福全,将丽嫔拖去慎刑司,严加审问!”

福全领命,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狂热的崇拜。

萧景扶着我坐回床上,眼神落在我红肿的脚踝上,眉头紧锁。

“爱妃,你为了不打草惊蛇,竟连贴身护卫都不用,以身作饵引出丽嫔背后的势力,这份胆识,朕愧疚啊。”

我看着他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喉咙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你懂个屁啊!我那是真摔啊!这皇宫里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有大病,怎么我说实话就没人信呢?】

第三章

丽嫔被抓后,中宫和丞相府彻底乱了阵脚。

皇后虽然被打入冷宫边缘的静思殿看管,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丞相府的爪牙依旧遍布御膳房和内务府。

这天中午,御膳房送来一盅老鸭汤。

翠花盛了一碗端到我面前,笑眯眯地说:“小主,这是御膳房张公公特意为您炖的,说是给您补身子。”

我拿起勺子搅了搅,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味。

倒不是我懂毒理,实在是我穿越前吃外卖吃出过胃穿孔,对任何发甜的肉汤都有生理性反胃。

“拿走拿走,太油腻了,闻着就想吐。”

我摆摆手,嫌弃地推开碗,“倒了吧,别放屋里熏着我。”

翠花有些可惜,端着碗退到门口,正好遇见皇上养的那只宝贝波斯猫“雪球”溜达过来。这猫平时嚣张得很,见人就挠,偏偏喜欢喝肉汤。

翠花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小主,这汤倒了怪可惜的,不如……”

“喂猫喂狗都行,赶紧端走。”我正忙着往鞋垫里塞增高棉絮,头也不抬地应付了一句。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雪球喝了半碗老鸭汤,当场在皇上的奏折上拉了一滩黑水,随后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御医连夜诊治,在剩下的汤底里验出了极其罕见的西域慢性剧毒“牵机散”,若是人喝了,不出三日便会五脏衰竭而死,症状却与急病无异。

当天夜里,御膳房总管太监张公公被锦衣卫按在地上扒了皮,供出了是静思殿的皇后暗中买通了他,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我。

消息传到长春宫时,我正抱着被子在床上瑟瑟发抖。

“好险,好险啊……”

我拍着胸口,眼泪差点掉下来,“要不是我挑食,今天拉稀抽搐的就是我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萧景一身寒气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大气不敢出的太监。

他走到床边,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握住我冰凉的手腕。

“爱妃,你连御膳房的毒都能提前识破,甚至借雪球之口将计就计,不声不响地拔掉了张公公这颗钉子。”

萧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朕以前真是小看了你。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朕不知道的?”

我看着他发亮的眼睛,心脏狂跳,脑门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皇上……臣妾真不懂什么毒,臣妾只是觉得那鸭汤太肥,喝了容易长胖……”

萧景嗤笑一声,抬手捏了捏我的下巴:“长胖?你瘦得跟竹竿似的,浑身上下摸不到二两肉,还怕长胖?”

他的拇指顺着我的脸颊滑到喉结下方一点的位置,猛地停住。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呼吸停滞。

【完了完了!他摸到我喉结了!虽然我这具身体发育不良喉结小,但近距离摸还是能摸出来的啊!】

我脑子一抽,猛地张嘴,在萧景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呜……皇上别摸,臣妾怕痒!”

萧景吃痛收回手,看着手腕上清晰的一排牙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神越来越深沉。

“牙尖嘴利的小东西。”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龙袍袖口,“三日后便是中秋家宴,百官齐聚。丞相老贼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随朕一同出席。”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我瘫在床上,摸着刚才差点暴露的喉结,欲哭无泪。

中秋家宴?那是鸿门宴啊!我要是上去了,不得被丞相派人当场剥了衣服验明正身啊!

第四章

中秋家宴设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灯火通明,文武百官按品阶落座。

我穿着一身层层叠叠的粉色宫装,里面裹了三层厚厚的束胸布,勒得我连气都喘不匀。

座位就在皇上右下侧,隔着几步远,就是一脸阴沉的老丞相。

这老头胡子花白,一双三角眼时不时往我身上瞟,看得我后背凉飕飕的。

酒过三巡,老丞相突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皇上,今日乃中秋佳节,普天同庆。听闻新晋的沈贵人不仅智勇双全,更有一身绝妙的才艺。老臣斗胆,请沈贵人献舞一曲,为皇上助兴!”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

【老匹夫!我一个大老爷们跳什么舞?跳广播体操还是跳社会摇啊!】

“丞相说笑了,”我挤出一个干笑,拼命冲萧景使眼色,“臣妾前几日扭伤了脚,实在跳不了……”

老丞相抚须冷笑:“沈贵人不必推辞,莫非是瞧不上今日这等场面?还是说……贵人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不敢在众人面前舒展筋骨?”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大臣立刻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显然,老丞相早就买通了人,查到了沈家当年送女入宫时的蹊跷,今晚这是要当众撕破我的伪装!

萧景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爱妃,既然丞相有此雅兴,你便上去随意比划两下吧。”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连皇上都要看我笑话!横竖都是死,不如喝醉了上去瞎扑腾,死也要死得体面点!】

我一咬牙,端起桌上的两壶烈酒,咕咚咕咚全灌进了肚子里。

辣味直冲天灵盖,我眼前瞬间开始重影,天旋地转。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广场中央的红毯上。

乐师奏起舒缓的宫廷乐曲。

伴舞的十几个舞姬水袖翻飞,身姿曼妙地围着我旋转。

我脚下一滑,胃里翻江倒海,根本站不住,顺势就着酒劲开始乱挥胳膊,活像一只发了疯的大马猴。

台下传来一阵压抑的嗤笑声,老丞相嘴角噙着得意,端起酒杯准备看好戏。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两个舞姬的动作僵硬得要命,手腕一翻,袖子里竟滑出了两把雪亮的软剑,直奔龙椅上的萧景刺去!

距离太近了,御林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酒意上头,再加上胆小本能,看到亮晶晶的刀剑朝这边飞来,吓得两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扑了个标准的狗吃屎。

“妈呀!有刺客!”

我这一扑不要紧,脑袋正好撞在前面那个舞姬的腿弯上,顺手一扯,直接把人家下身的裙摆连带着腰带全拽了下来。

舞姬惨叫一声,失去平衡,手中的软剑脱手飞出,正好扎进了后面另一个刺客的大腿里。

我吓得在地上连滚带爬,一脚蹬在那个倒地舞姬的脸上,借力往后缩,结果后背又撞翻了旁边的铜制大烛台。

沉重的烛台带着滚烫的蜡油轰然倒地,正好砸在第三个从柱子后窜出来的刺客头顶,把那人砸得当场昏死过去。

短短三息时间,三名训练有素的死士,一个断腿,一个被扒了裤子捂着脸嚎叫,还有一个被烛台砸扁了脑袋。

全场死寂。

乐师的琴弦啪地一声断了。

老丞相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瞪大眼睛看着红毯中央的我,胡子都在剧烈颤抖。

我趴在地上,酒醒了一半,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抱住脑袋哭嚎:“皇上救命!臣妾什么都没看见!不是臣妾干的!”

萧景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大步冲下台阶,一把将我拉起来护在身后。

“护驾!把刺客拖下去!”

御林军一拥而上,将三个倒霉的刺客像死狗一样拖走。

萧景回头看着我沾满蜡油和灰尘的脸,眼神亮得吓人。

“爱妃,你竟连醉拳都会?刚才那一招灵蛇出洞、借力打力,简直妙到毫巅!若不是你故意喝醉麻痹刺客,朕今日险些命丧于此!”

老丞相脸色铁青,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不可能!他明明只是个……”

“闭嘴!”萧景冷冷扫向老丞相,“丞相刚才极力举荐爱妃献舞,紧接着舞姬中便出了刺客,莫非丞相早就知道今晚会有血光之灾?”

老丞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湿透了官服:“老臣冤枉!老臣绝无此意!”

我站在萧景身后,偷偷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腿肚子还在不停抽筋。

【醉拳?那明明是狗吃屎加王八拳啊!老天爷,这帮古人的脑补能力到底有没有上限啊!】

第五章

中秋夜过后,老丞相被萧景以“御下不严、举荐失察”的罪名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但皇宫里的暗流并没有平息。

这天晚上,我正躲在被窝里,把白天偷偷顺来的烧鸡啃得满嘴流油。为了防止蚊虫叮咬,我还在脸上涂了一层御医开的黑乎乎的药膏。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吓得手一抖,鸡腿掉在了被子上。

【谁?大晚上的不睡觉,难道是刺客又来了?】

我屏住呼吸,透过帐子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一个穿着黑衣、身材矮小的黑影撬开窗户翻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管,看样子是想往屋里吹迷烟,顺便掀我的被子!

这还了得!掀了被子,我这大老爷们的睡姿不就全露馅了吗?

黑影一步步逼近床榻,伸手去抓我的锦被。

我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伸手摸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陶瓷夜壶——那是翠花晚上忘记倒的。

“鬼啊——!”

我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抓起夜壶狠狠扣在了黑影的脑袋上。

咔嚓一声脆响,夜壶碎了一半,里面的不明液体劈头盖脸浇了黑影一身。

“啊!什么东西!好臭!”

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老太婆叫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竹管也掉在了地上。

门外的巡夜禁军听到动静,立刻撞开房门冲了进来。

火把照亮了屋子,只见静思殿的李嬷嬷——皇后最信任的心腹,正顶着半截夜壶在地上打滚,嘴里还沾着不可描述的秽物。

我裹着被子缩在床角,脸上涂着黑药膏,嘴角挂着油渍,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皇上……有老妖婆半夜偷看臣妾睡觉……”

紧随而来的萧景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李嬷嬷被禁军按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还没用刑就全招了。原来皇后在静思殿一直不甘心,听信了丞相府传进来的消息,怀疑沈贵人根本不是女儿身,这才派李嬷嬷半夜潜入,想趁我熟睡时掀被子验身,好揭发沈家欺君之罪。

萧景听完,眼神冷得几乎能掉出冰渣子。

“欺君之罪?朕的爱妃忠心耿耿,数次救朕于水火,轮得到一个废后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冷哼一声,挥手吩咐道:“将这老虔婆拖出去乱棍打死!明日一早,传旨废黜皇后封号,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我听着李嬷嬷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吓得把头埋进膝盖里。

【太狠了!这皇帝太狠了!幸好刚才没被掀开被子,不然现在被乱棍打死的就是我了!】

萧景遣散了禁军,独自走到床边,看着我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药膏,无奈地叹了口气。

“爱妃,你为了防身,连夜涂黑泥伪装,真是苦了你了。”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帕子,亲自帮我擦掉脸上的药膏。

温热的指腹蹭过我的脸颊,我吓得一动不敢动,呼吸急促,生怕他突然心血来潮要留宿。

“皇上……臣妾这屋里味儿大,熏着您龙体就不好了……”

萧景动作一顿,眼神落在我紧裹着被子的身上,忽然低声道:“确实有些气味。好好歇着吧,明日朝堂之上,或许还有风波。”

等他一走,我立刻跳下床,把门窗死死顶住,连夜收拾了几件细软。

不行,这皇宫越来越危险了!皇后虽然倒了,但老丞相还在外头虎视眈眈,指不定明天就在朝堂上把我男扮女装的事捅出来。

我得跑路!

第六章

还没等我找到机会溜出宫门,第二天一早,两排带刀侍卫就把长春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福全哭丧着脸跑进来:“小主,不好了!老丞相联合了十几个御史,在金銮殿上撞柱子死谏,非说您是男扮女装入宫的妖孽,逼着皇上把您宣上殿去当众验明正身呢!”

我两眼一翻,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老匹夫!真绝啊!这是要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脱裤子啊!】

“福公公,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我一把抓住福全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

福全叹了口气:“小主,宫门早被禁军锁死了。不过您别怕,皇上心里有数,肯定会护着您的。”

我被半架着拖进了金銮殿。

大殿之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老丞相跪在最前面,额头上还带着撞柱子撞出来的血印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皇上!老臣已查明,沈家二小姐早在半年前便与一书生私奔,如今宫里的这位沈贵人,分明是沈家大公子沈平安男扮女装冒名顶替!此乃欺君罔上之大罪,请皇上立刻扒去其衣衫,验明正身,将沈家满门抄斩!”

大殿两侧的文武百官纷纷跪下附和:“请皇上验明正身,以正朝纲!”

我站在大殿中央,两条腿抖得根本合不拢。

慌乱中,我只觉得腰间一松——因为昨晚吓得没睡好,早上系裤腰带的时候太紧张,居然没系死扣!

里三层外三层的宫装底下,那条松垮的裤子眼看就要滑落下来。

我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拽住裙摆,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抱住了离我最近的一根盘龙柱子。

“皇上!老丞相冤枉好人啊!他这是公报私仇!昨晚他派人来偷看臣妾睡觉不成,今天就跑来污蔑臣妾是男人!臣妾……臣妾若是脱了衣服,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我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心里却在疯狂祈祷:裤子千万别掉,秋裤还在里面呢!

老丞相冷笑一声:“是不是污蔑,一验便知!你若真是女子,何必如此畏惧?”

萧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玉玺都跳了起来。

“够了!”

萧景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老丞相面前。

“丞相口口声声说爱妃是男子,朕倒要问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是个男子,重要吗?刺客行刺时,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大臣躲在桌子底下发抖,是谁冲在前面护驾?御膳房下毒时,是谁帮朕揪出内鬼?”

老丞相梗着脖子:“就算有功,欺君之罪也不可饶恕!皇上莫非要为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妖孽,寒了天下士子的心吗?”

萧景冷冷地看着他:“朕的后宫,轮不到你们这些老东西指手画脚。至于验身……朕自会亲自去验。若爱妃真是清白之身,丞相,你这颗人头,朕可就收下了!”

老丞相脸色微变,但还是咬牙道:“只要皇上肯亲自验看,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萧景转身一把拉起抱在柱子上死活不撒手的我,直接将我拽出了金銮殿。

一路上,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头正被拖往屠宰场的肥猪。

“皇、皇上……”我小声抽噎着,“其实……其实臣妾家里很穷,从小营养不良,胸口平得跟搓衣板似的,您待会儿看了可千万别嫌弃……”

萧景脚步一顿,回头深邃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闭嘴,回宫再说。”

第七章

长春宫内,门窗紧闭,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赶到了院子外面。

屋里只剩下我和萧景两个人。

烛火摇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萧景坐在桌边,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

“现在没外人了。脱吧,让朕看看,这满朝文武都争论不休的沈贵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我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完了,彻底完了!这次真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我了!与其被他扒光了吓死,不如我自己坦白从宽,兴许还能留个全尸!】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我坦白!我招了!我确实是个带把的!当年我妹妹跟人跑了,我爹怕杀头,拿菜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替嫁进宫的!我真不是故意欺君的,我每天都想死,求皇上给我个痛快吧!”

说完,我把头埋在地上,闭眼等死。

屋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预想中的雷霆之怒没有降临。

相反,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窗纸瞬间被洞穿,一支泛着乌光的冷箭悄无声息地直奔萧景的后心射去!

我正好跪在萧景斜前方,抬头偷看他脸色的时候,正好迎面撞见那支飞速逼近的冷箭。

“卧槽!又有刺客!”

我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本能地往前一扑,想要钻到桌子底下躲起来。

结果因为跪太久腿麻了,扑出去的时候方向歪了半寸,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砸进了萧景怀里。

嘶啦一声!

那支擦着我肩膀飞过去的冷箭,虽然没伤到萧景,却精准地把我的外衣领口连带着里面勒了半天的束胸白布,一箭挑断了!

宽大的宫装滑落半边,露出我平坦结实的胸膛,和肩膀上被箭矢划破的一道血痕。

窗外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显然是埋伏在暗处的御林军抓住了放冷箭的刺客。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萧景低头看着怀里衣衫不整、胸口平得能跑马的我,又看了看钉在墙上还在嗡嗡颤抖的冷箭,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我吓得浑身僵硬,眼泪哗哗往下流:“皇上,您看到了,我真是男的……您一刀杀了我吧,别折磨我了……”

萧景沉默了很久很久。

突然,他脱下自己的明黄色外袍,一把裹在了我光溜溜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我勒断气。

“混账东西!”

萧景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竟微微发红,“你既然是个男儿身,为何刚才在金銮殿上不直接认罪求死?为何明知今日必有一劫,还要留下来替朕挡这一箭?”

我张了张嘴,整个人都懵了。

【啥玩意儿?我不是钻桌底没钻进去吗?】

萧景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自顾自地说道:“朕明白了!你早知道丞相狗急跳墙,今晚必派死士来刺杀朕!你刚才故意说自己是男子,是想激怒朕离开,或者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你潜伏在后宫这半年,忍辱负重,男扮女装,受尽屈辱,全都是为了今日护朕周全!”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双手按住我的肩膀,语气沉痛无比:“沈平安,朕何德何能,竟得你如此忠心死士!”

我呆呆地看着他,大脑彻底宕机。

【不是,大哥,你这逻辑是怎么闭环的?我明明是贪生怕死才跪下求饶的啊!我刚才只是腿麻了才扑进你怀里的啊!】

“皇上……其实我……”

“不必多言!”萧景打断我,眼神坚定,“你的身份,朕替你瞒着!今日这刺客,必是老丞相最后的疯狂。三日后朕要出宫去皇家猎场祭天,老丞相一定会趁机发动兵变!到时候,你随朕一同前去,朕要亲手将这些逆贼一网打尽!”

说完,他亲自扶着我躺到床上,替我掖好被角,这才转身离开。

我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房梁,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这次不是吓的,是绝望。

兵变?还要我去?我连只鸡都没杀过,去猎场给叛军当活靶子吗?

第八章

三日后,皇家猎场旌旗招展,御林军护卫着皇室宗亲与百官浩浩荡荡地扎营。

我作为“沈贵人”,依旧穿着那身别扭的女装,被安排在紧挨着龙帐的营帐里。

到了半夜,外面果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火光冲天而起,兵刃交接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好了!丞相勾结守备军反了!”

外面一片大乱,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缩在营帐里,吓得两腿打颤,肚子也跟着一阵剧痛。

【妈呀!越怕越来事,这时候闹肚子!】

我顾不上外面正在打仗,捂着肚子偷偷溜出营帐,猫着腰钻进了旁边黑漆漆的树林里找地方解决。

刚找了个土坑蹲下,就听到树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快!把这几桶火药搬到祭坛底下!只要点着了引线,把狗皇帝炸死在上面,丞相大人就能登基了!”

我吓得屁股一紧,连裤子都顾不上提,死死捂住嘴巴缩在灌木丛后面。

借着火光,我看到五六个叛军正推着几辆装满黑色火药桶的小车,鬼鬼祟祟地往祭坛方向摸去。最前面带队的,居然是个满脸横肉的叛军小头目,手里还举着一把火把。

眼看他们就要从我藏身的灌木丛旁边经过,我急得冷汗直冒,不小心一脚踩在了一块长满青苔的鹅卵石上。

“谁在那里!”

叛军小头目敏锐地喝了一声,举着火把朝我这边照过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脑子一热,抓起地上刚准备用来擦屁股的土坷垃就砸了过去,转身拔腿就跑。

结果裤子没提好,绊住了脚踝,我整个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顺着斜坡咕噜噜滚了下去!

“哎哟卧槽!”

我一百多斤的身体带着惯性,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叛军推着的那辆火药车上。

木头车哗啦一声散了架,几个沉重的火药桶顺着斜坡滚进了旁边的水沟里,咕咚咕咚全泡了汤。

那叛军小头目没躲开,被我一脑袋撞在裤裆上,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直挺挺地往后倒去,一头栽进了营地边缘专门挖的深坑旱厕里!

“救命……咕噜……救命啊……”

剩下几个叛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埋伏在树林外围的御林军听到这边的惨叫声,立刻举着长枪冲了过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队准备偷袭祭坛的叛军精锐,全被捆成了粽子。

领队的御林军统领提着刀走过来,看着坐在水沟边上裤子只提了一半、满身泥巴的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沈、沈贵人?您……您怎么在这里?连叛军的火药车都给端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哭丧着脸:“别提了,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拉屎……”

那统领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战术暗语,肃然起敬,单膝跪地抱拳道:“沈小主神机妙算!竟提前预判了贼人会走这条隐蔽小路,不惜以身犯险毁掉火药,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完,统领一挥手:“快!护送沈小主回祭坛,皇上正在那边等着呢!”

我被人架着往祭坛走,心里彻底放弃了挣扎。

【算了,爱咋咋地吧,我就是个拉屎也能毁灭世界的男人。】

第九章

祭坛之上,火光把夜空映得通红。

老丞相和不知何时逃出冷宫的废后正站在高台上,身边围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叛军死士,而萧景只带着十几个御林军站在祭坛中央,看起来已被团团包围。

“萧景,你大势已去了!”

老丞相哈哈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你的火药库、你的御林军,全都在老夫的掌控之中!识相的,赶紧写下退位诏书,老夫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废后站在一旁,披头散发,眼神怨毒地盯着被御林军押上来的我。

“还有那个不男不女的贱人!沈平安,你不是很能耐吗?把本宫害成这样,今天本宫要亲手把你的皮扒下来!”

我吓得缩在两个御林军中间,腿软得像面条,拼命往后躲。

【大哥,你们打你们的,别带上我啊!我就是个路过的!】

萧景却站在高台中央,丝毫不见慌乱,甚至还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老匹夫,你确定你的火药,还能点得着吗?”

老丞相一愣,随即大笑:“火药就在祭坛底下,只要老夫一声令下……”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叛军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祭坛,声音颤抖,“丞相大人!不好了!我们的火药车被沈贵人撞翻进水沟了!而且……而且外围的援军全被皇上提前埋伏好的禁军包围了!”

老丞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废后瞳孔骤缩,尖声叫道:“不可能!沈平安就是个连鸡都不敢杀的懦夫,他怎么可能破坏火药?”

话音未落,四周黑暗中突然响起无数弓箭上弦的咔哒声!

密密麻麻的火把从四面八方亮起,上千名身穿黑甲的皇室暗卫如潮水般涌上祭坛,瞬间将叛军死士反包围!

老丞相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颤抖着指着萧景:“你……你早有准备?”

“不错。”萧景冷笑一声,拔出腰间长剑,“若不是爱妃数次替朕试探出你的底细,又毁了你最后的杀招,朕还真抓不住你这只老狐狸。”

老丞相彻底慌了,突然发疯似的拔出腰间佩剑,嚎叫着朝离他最近的萧景扑了过去:“既然横竖都是死,老夫拉你垫背!”

“皇上小心!”

我站在祭坛边上,距离老丞相不过两步。看着明晃晃的剑尖朝这边刺来,我吓得尖叫一声,闭上眼睛,顺手抱起祭坛供桌上那个几十斤重的铜香炉,闭着眼睛往前一甩!

呼——!

沉重的铜香炉带着一阵恶风,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老丞相的天灵盖上。

砰的一声闷响。

老丞相连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脑门上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废后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丞相,又看了看抱着空手发抖的我,眼神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突然疯狂地往后退,指着被暗卫按在地上的叛军将领,歇斯底里地大喊:“不是我!都是父亲逼我的!都是赵虎那个贱人勾引我的!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不想死啊!”

可惜没有任何人理会她。

萧景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崩溃哭嚎的废后:“把这对逆贼押入天牢,三日后午门斩首,沈家一干人等,念在沈平安护驾有功,免除死罪,贬为庶人。”

废后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着“不可能,我是皇后”,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疯疯癫癫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倒下去的最后一秒,我落入了一个带着沉水香味的怀抱里。

第十章

这一觉,我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等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宽大舒适的青色长袍,不再是那些勒得人喘不过气的宫装。

福全笑眯眯地端着药碗走进来:“恭喜沈将军,贺喜沈将军!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恢复您的男儿身,封您为一品护国大将军,赏赐黄金万两,府邸一座呢!”

我接过药碗,手一抖,差点把碗扣在自己脸上。

“护国大将军?!”

我看着自己细胳膊细腿的模样,冷汗又冒了出来。

这皇帝是不是疯了?让我去当护国大将军?万一哪天北疆打过来了,皇上派我去领兵打仗,我岂不是要当场被敌军砍成肉泥?再说了,皇上现在在兴头上,等哪天他冷静下来,仔细复盘一下我这半年干的事,发现我其实就是个纯粹的怂包,到时候欺君之罪照样得把我切片!

“福公公,我头晕,想再睡会儿。”

我敷衍地打发走了福全,当天夜里,趁着皇宫守卫松懈,我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粗布麻衣,把皇上赏赐的黄金挑挑拣拣塞满了一个大包袱。

临走前,我在桌子上留了一封字迹歪歪扭扭的信:

“皇上亲启:臣自知才疏学浅,愧对圣恩。如今大局已定,臣决定功成身退,云游四海,去寻找传说中的绝世武学,日后再来报效皇上。勿念,勿找!”

写完信,我背起沉甸甸的包袱,顺着狗洞连夜爬出了皇宫。

半年后,江南水乡,烟雨朦胧。

我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盘下了一家小酒馆,起名叫“平安客栈”。每天睡到自然醒,嗑着瓜子数着银子,看着门外小桥流水,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老板,来一壶女儿红,两盘花生米!”

店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轻人,身后跟着几个面色冷峻的随从。

我头也不抬地拨弄着算盘:“客官里边请,一共二两银子,本店概不赊账。”

砰的一声!

一只做工精致、上面还绣着并蒂莲的粉色绣花鞋,被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

我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嗒一声散了一地。

我僵硬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熟悉的、带着几分危险笑意的眸子。

萧景一身便装站在柜台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只绣花鞋,嘴角微微勾起。

“沈大将军,你的绝世武学找得怎么样了?”

我喉咙发干,双腿一软,差点当场滑跪到柜台底下。

“皇、皇上……您听我解释,这酒钱……我请您喝,行吗?”

萧景大步绕过柜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提溜起来。

“请朕喝酒?你卷跑了朕国库一万两黄金,留下一封破信害朕找了你半年,现在想用一壶女儿红打发朕?”

我欲哭无泪,举起双手投降:“皇上饶命!草民真的只是个胆小如鼠的普通人,打仗什么的真不行啊!”

萧景冷哼一声,松开我的衣领,顺手拉过一条长凳坐下,拿起桌上的花生米丢进嘴里一颗。

“行了,朕早就查清楚了。你那妹妹跑去江南嫁了个教书先生,你爹吓得天天在家烧香拜佛。”

我心头一紧,差点跪下:“皇上,我爹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放心,朕没打算杀你。”

萧景斜睨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不过,护国大将军的俸禄你得还回来。从今日起,这江南一带的暗桩归你管,酒馆照开,账目直接报给朕。若是再敢跑……”

他拿起柜台上的绣花鞋在我面前晃了晃,“朕就把你这只鞋挂在城门楼子上,让全大周的百姓都来瞻仰瞻仰,咱们的沈大将军当年是怎么靠女装迷倒刺客的。”

我哭丧着脸,看着面前一脸得逞笑容的皇帝,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去酒坛子里舀酒。

算了,看在不用上战场砍人的份上,当个情报头子兼酒馆老板,好像也挺安全的。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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