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愧疚与纠结。
直到乔家那边来了催促电话,说要快点。
江聿年终于下定决心。
“筠筠,你听话,我已经安排了三组妇产医生进手术室,孩子不会有事的,就这一次。”
“看在我为了你得罪了乔家,你配合一下好不好?”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能说得出口为了我三个字。
我从来没觉得他的演技这么好,好到令人发指。
他那些所谓的什么都给了我的爱,原来就是让我和孩子他的原配铺路。
我看着天花板,眼泪流入发丝,笑了出来。
“好,我配合,配合你的青云之路。”
他怔了怔,脸色难看得厉害。
“筠筠,你别这样说!”
江聿年颤抖着想要摸我的肚子。
“宝宝,爸爸也是没办法,你坚强点好不好?一定挺过这关,我和妈妈在等你。”
听着他像从前无数次给孩子做胎教,训斥他不许太活泼闹腾我一样温柔怜惜的语气。
我却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恶心过。
我推开他的手,擦干眼泪。
“你配说这句话吗?别恶心我们了,江聿年。”
“等我从手术室出来,我们离......分开。”
他猛地起身,红着眼嘶吼着。
“不可以!”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我说了孩子不会有事的!”
“筠筠,你不能离开我,你说过会一辈子陪我的,说过要给我一个幸福的家的!”
我没再理会他卑微的神色,只是看着他一直在闪烁的来电。
“别说没用的了,不是要手术吗?”
说完,他缓缓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叫来医生把我推进手术室。
进去时,他千叮咛万嘱咐医生一定要小心,不要伤到我和孩子。
他攥着我的手。
“筠筠,我就在外面,别害怕。”
我抽开手,闭上眼没再看他。
在手术室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将引产单子给了医生,在他惊愕的眼神中,给江聿年的母亲打了一通电话。
在听到孩子胎停后,她丢下一句我来安排便挂了电话。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暗了下去。
医生看着焦急的江聿年,摇了摇头。
“抱歉,江总,胎儿情况太差,催产失败,孩子腹死胎中,孕妇盛筠……也因大出血抢救失败离世了。”
江聿年身体陡然一颤,停了片刻后,他的大脑好像才处理完医生的话。
他红着眼,声音颤抖。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医生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江聿年冲了过去一把拽着他的衣领。
“你胡说什么!她身体一直都没问题,催产怎么会大出血!”
“我明明叫了三组妇产医生在里面候着,怎么会抢救不过来!为什么刚才不早说,为什么!”
医生被他扼住,脸色涨红,身旁的护士医生纷纷将他拉开。
“江总,您冷静一点,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盛小姐在进手术室前就已经胎像不稳,有早产迹象了。”
说完,护士顿了顿。
“而且,我们问过她,要不要外面的人进来,是她亲口说了很多遍不想看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