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的血直往头顶冲。
“住手!”
侍女吓得松了半分,清宁趁机抬起头。
她看见我,嘴唇颤了颤。
“姑母……”
上一世,我也曾听她这样叫我。
那时她出嫁前拉着我的手,问太子待人是否真如传闻中宽厚。
我说,他是我养大的孩子,绝不会亏待她。
半月后,太子府送来一口棺木,说太子妃染了急病。
我急着替太子遮掩,连兄长求验遗体都劝他忍下。
如今我才知道,她在这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萧承曜猛地起身,橘子滚了一地。
“母后?您怎么来了?”
他先看我的脸,随即望向院门。
门外没有凤驾,也没有随行的仪仗,只有冯嬷嬷和贴身侍女青禾。
他见我没带仪仗,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母后轻车简从,也不先知会儿臣。柳儿正陪太子妃玩笑,您别误会。”
“玩笑?”
我走到清宁面前,伸手去解她腕上的布带。
柳绮屈膝,声音柔得滴水。
“臣妾听说太子妃出身清贵,怕她嫌臣妾粗俗,才想逗她开心。”
“她若不喜欢,臣妾不画便是。”
她嘴里说不画,笔尖却还指着清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