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全家突然会读心,我还没来得及演
我穿进这本《豪门养女》的时候,正跪在地上擦地板。
原主叫苏念,苏家养女,被收养的唯一原因是——她的骨髓能配上苏家亲生女儿苏瑶。原主不知道这件事,她以为苏家是真心收养她。她感激涕零,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饭,六点擦地板,七点给苏瑶热牛奶,八点站在苏母身后给她捏肩。
原主在苏家过了十五年这种日子。十五年后,苏瑶白血病复发,苏家把她按在手术台上抽骨髓。抽完就把她扔在医院走廊,连住院费都没交。
原主死在医院长椅上,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给苏瑶织的围巾。
弹幕从头到尾都在骂:“窝囊!废物!能不能反抗一次!”“我看这部剧就是为了看她什么时候死。”“编剧你出来,我把你骨髓抽了。”
我穿来的时候,苏母正把一盆洗脚水踢翻在我面前。
“苏念!让你给瑶瑶热牛奶,你磨蹭什么?地板擦了十八遍了还擦,装什么勤快?”
苏母保养得宜,穿的是真丝睡袍,指甲上涂着酒红色甲油,手里捏着手机,正在给苏瑶发微信:“宝贝,牛奶马上到。”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起身去热牛奶。
原剧里,苏念会跪着说“对不起妈妈我马上”,然后小跑进厨房,被热水烫到手也不敢吭声。
但我刚站起来,脑子里“叮”一声。
【恭喜宿主,接入“心声直播”系统。当前状态:已绑定。】
【规则:宿主内心所想,将被半径五十米内所有人实时听见。】
【注意:宿主本人无法控制开关。】
我愣了一下。
半径五十米?那不就是整个苏家别墅?
系统又补了一句:
【温馨提示:您脑子里现在想什么,全屋都能听见。包括但不限于:脏话、吐槽、秘密、以及您对每个人的真实评价。】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是——
“操。”
客厅里,苏母突然僵住了。
苏父放下报纸,抬起头:“谁在说话?”
苏瑶从楼上探出脑袋:“妈?你骂人干什么?”
苏辰宇——苏家大哥,原剧里最偏袒苏瑶的那个——从沙发上坐直了:“什么声音?”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牛奶杯,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我刚才想的“操”,他们听见了?
苏母盯着我:“苏念,你刚才说什么?”
我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运转。不能承认。打死不能承认。原主的人设是逆来顺受小白兔,我要是现在暴露了,苏家能把我生吞了。
“我……我没说话啊。”我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低头搅牛奶。
但我脑子里想的是——
“你耳朵有问题吧阿姨,我骂你还需要出声?我心里骂你就够了。”
苏母脸色变了:“你叫我什么?阿姨?”
我手一抖,牛奶差点洒了。她听见了?她真听见了?
苏父站起来:“苏念,你刚才心里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们真能听见。
苏瑶从楼上跑下来,穿着粉色真丝睡衣,脸色苍白,一副病弱美人的样子。她挽住苏母胳膊:“妈,苏念是不是中邪了?她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你?”
我脑子不受控制地弹出一句——
“我骂她?我骂她算轻的。她把你当亲闺女养,你背地里管她叫‘老妖婆’,你以为我没听见?”
苏瑶脸“唰”一下白了。
苏母猛地转头看她:“瑶瑶?你叫我什么?”
苏瑶慌了:“妈!我没说过!她胡说的!她陷害我!”
我脑子又弹出一句——
“我陷害你?你上个月偷你妈那条钻石项链当了八万块,转头跟你闺蜜说‘老妖婆那条链子也就值两万’,你忘了?你闺蜜叫周婷,聊天记录还在你手机里。”
苏瑶彻底慌了:“妈!你别听她瞎说!我怎么可能——”
苏母一把甩开她,转身去翻她手机。
苏父拦住苏母:“先冷静,先弄清楚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我脑子继续自动播放——
“冷静?你昨天晚上跟秘书打电话说‘苏念那丫头骨髓配上了,等瑶瑶一犯病就送医院’,你冷静得跟杀猪似的,你让我怎么冷静?”
苏父脸色铁青。
客厅死寂。
苏辰宇慢慢站起来,看着我:“苏念,这些话,都是你心里想的?”
我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哥,你说什么呢,我心里什么都没想啊。”
我脑子里同时弹出——
“我想的可多了。我想你上个月把公司三百万项目款转给苏瑶买跑车,我想你为了苏瑶把亲妹妹赶出家门,我想你原剧本里亲手把我按上手术台抽骨髓,你问我想什么?我想你死。”
苏辰宇后退了一步,像被扇了一巴掌。
苏母也不翻手机了,三个人站成一排,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苏瑶还在挣扎:“爸!妈!哥!她肯定是故意的!她装疯卖傻——”
我脑子继续输出——
“装疯卖傻?你才是装病卖惨的祖师爷。你那个白血病诊断书是假的,你去年就治好了,你瞒着全家继续装病,就是为了让苏家把我骨髓抽了,顺便把苏氏股份全攥手里。你连后事都安排好了:等我死在手术台上,你就跟媒体说‘养女为救姐姐自愿捐献,不幸离世’,然后拿着苏家的钱跟你那个地下男友双宿双飞。你男友叫赵铭,开酒吧的,你俩去年十月就领证了。”
苏瑶腿一软,瘫在地上。
苏母尖叫:“瑶瑶!你领证了?!”
苏父脸黑得像锅底:“赵铭是谁?”
苏辰宇愣在原地:“瑶瑶……你不是说你单身?”
苏瑶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端着牛奶,一脸无辜:“爸,妈,哥,你们怎么了?瑶瑶姐身体不好,别吓她。”
我脑子里补了一句——
“吓死她最好。原剧本里她把我骨髓抽干的时候,可没嫌我身体不好。”
客厅里只剩下苏瑶的哭声和苏母的尖叫声。
我转身进厨房,把牛奶热好,端出来放在苏瑶面前。
“瑶瑶姐,喝牛奶。”
我脑子自动播放——
“喝吧喝吧,多喝点,反正你也没几天好日子了。你那个地下老公赵铭,昨天刚被你哥派的人堵在酒吧里,这会儿应该已经招了。”
苏辰宇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三秒,脸色变了。
“爸,赵铭全交代了。跟瑶瑶领证的事,还有……还有骨髓的事。”
苏父一把掀了茶几。
我端着空杯子退到墙角,脑子里疯狂刷弹幕——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原剧本第三集我就想看这场戏了!”
“苏瑶你哭什么哭,你抽我骨髓的时候我可没哭。”
“苏辰宇你也有今天?你原剧里把我按手术台上的时候不是挺硬气吗?”
“苏母你别光哭啊,你那条八万块的项链还没找着呢。”
苏母突然转头看我,眼神复杂:“苏念,你……你心里想的这些,都是真的?”
我眨了眨眼,装出害怕的样子:“妈,我心里什么都没想啊。我一直很乖的。”
我脑子同步输出——
“乖你个头。我乖了十五年,换来一副空骨头架子。从今天起,我苏念,不伺候了。”
苏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父捂着胸口坐下,苏辰宇在打电话,苏瑶在地上哭,苏母拿着手机翻聊天记录。
我端着空杯子回厨房,打开水龙头洗碗。
水流哗哗响,我脑子里哼着歌。
系统弹出一行字:
【宿主,您是否关闭心声外放功能?当前模式:全屋广播。可切换为:单人定向广播、关闭。】
我想了想,回了三个字:
“不关。”
系统:【确认?】
“确认。让他们听着。我忍了十五年,现在轮到他们忍我了。”
系统沉默三秒,弹出一句:
【宿主,您这个操作,原系统评分从2.8涨到6.5了。】
“才6.5?那说明我骂得还不够狠。”
我把碗放进消毒柜,擦干手,走出厨房。
客厅里,苏母正在给苏瑶的闺蜜周婷打电话:“小婷,你跟我说实话,瑶瑶是不是偷了我项链……”
苏瑶扑过去抢手机:“妈!你别听她的!她是苏念雇来的!”
我站在楼梯口,脑子自动播放——
“周婷不是雇来的。周婷是你介绍给你哥的相亲对象,你哥没看上她,她怀恨在心,你忘啦?你俩塑料姐妹花,你背后管她叫‘那个胖妞’,她手机里存着你所有黑料。你俩绝配。”
苏母对着电话:“小婷,你把瑶瑶的黑料都发我。”
苏瑶尖叫:“妈!”
我转身上楼,脑子哼着《好日子》。
第二章 大哥,你三百万转得挺顺手啊
第二天一早,我五点起床做早饭。
原主的人设不能崩得太快,该做的早饭还得做。只不过,今天我做的是我自己爱吃的——皮蛋瘦肉粥,煎饺,凉拌牛肉。
原剧里,苏念每天做的是苏瑶爱吃的白粥小菜,苏母爱吃的燕窝,苏辰宇爱吃的三明治。她自己在厨房站着吃剩饭。
今天我把饭菜端上桌,坐下就吃。
苏母下楼,看见桌上的煎饺,皱眉:“苏念,瑶瑶不吃油腻的,你怎么做煎饺?”
我嘴里塞着饺子,脑子自动播放——
“她不吃油腻的?她昨天半夜点炸鸡外卖,在房间里啃得满嘴油,你问她去。再说了,这煎饺是我给自己做的,你闺女那份在锅里,白粥,我按她‘病情’做的,稀得能照镜子。”
苏母脸一僵,转头看苏瑶房间的方向。
苏瑶刚好下楼,听见这话,脸色难看:“妈,我昨天没点外卖——”
我脑子同步——
“你点了。你点的还是双人份。你老公赵铭半夜翻墙进来的,你俩在房间里啃炸鸡啃到两点,你哥装的监控都拍下来了。”
苏辰宇从书房冲出来:“什么监控?”
苏母:“你装监控了?”
苏辰宇脸色铁青:“我装在客厅的,拍不到房间。但是门口有个摄像头,昨晚赵铭翻墙的录像还在。”
苏瑶彻底慌了:“哥!你听我解释——”
我脑子:“解释什么?你俩翻墙姿势挺专业的,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赵铭那身手,不去送外卖可惜了。”
苏辰宇掏出手机调监控,苏瑶扑过去抢,苏母在旁边尖叫,苏父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捂着胸口又坐下了。
我安安静静吃我的煎饺,脑子里放音乐——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苏辰宇看完监控,脸黑得能滴墨。他转头看我:“苏念,你昨天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咬着煎饺,含糊地说:“哥,你说什么呢?我昨天什么都没说啊。”
脑子:“真的假的你心里没数?你给苏瑶转三百万的时候,备注写的是‘项目投资’,你司财务问了你三次,你都说‘没问题’。你那个财务叫刘芳,她手里有转账截图,你猜她为什么留着?”
苏辰宇手一抖。
苏父抬头:“辰宇,你给瑶瑶转了三百万?”
苏辰宇:“爸,那是——”
脑子:“那是公司账上的钱。你挪用公款给妹妹买跑车,你还有理了?”
苏父一巴掌拍在桌上:“苏辰宇!”
苏辰宇慌了:“爸!我马上补回去——”
脑子:“补?你拿什么补?你上个月工资都预支了,你信用卡还欠二十万,你补个寂寞。”
苏辰宇彻底说不出话了。
苏母在旁边抹眼泪:“辰宇,你怎么能……”
苏瑶趁机往楼上跑,跑到一半,我脑子自动播放——
“跑什么跑,你房间里那本假病历你忘啦?就藏在你梳妆台第二个抽屉里,压在面膜下面。你哥昨天已经翻出来了。”
苏瑶脚步一顿,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苏辰宇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病历,摔在桌上:“爸,妈,你们自己看。”
苏父翻开病历,手在抖。苏母凑过去看,看完直接哭了:“瑶瑶……你病好了为什么不告诉妈?”
苏瑶站在楼梯上,嘴唇哆嗦:“妈……我……我是怕你们担心……”
脑子:“怕我们担心?你怕的是苏家不给你抽骨髓了吧。你那个地下老公赵铭开了个酒吧,欠了八十万高利贷,你俩合计好了,等我骨髓一抽,你就把苏氏股份套现跑路。你连跑路的国家都选好了,泰国,落地签,方便。”
苏父把病历摔在地上:“苏瑶!你给我滚下来!”
苏瑶哭着跑下来跪在地上:“爸!我错了!我是被赵铭骗了——”
脑子:“赵铭骗你?你俩领证的时候你笑得跟朵花似的,你骗谁呢。”
苏辰宇:“你俩真领证了?”
脑子:“领了。去年十月八号,民政局监控还在,你俩填表的时候赵铭还给你买了杯奶茶,你喝的珍珠奶茶,三分糖。”
苏瑶瘫在地上,彻底哭不出来了。
苏母抹着眼泪看我:“苏念……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放下筷子,装出害怕的样子:“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养女,我哪敢知道这些。”
脑子:“我不敢?我什么不敢?我连你们苏家祖坟埋哪儿都知道,你爷爷当年是倒插门,你奶奶嫁过来的时候带了三百亩地,你爸一直以为是苏家祖产,实际上是你奶奶的嫁妆。你爸天天吹苏家百年望族,望个屁。”
苏父脸绿了。
苏母也不哭了,瞪大眼睛看我。
我站起来收碗,脑子继续:“苏家这破别墅,贷款还没还完。苏父每个月拆东墙补西墙,苏母的燕窝都是拼多多买的,苏辰宇那辆保时捷是租的,苏瑶那堆名牌包全是A货。就这还豪门呢?豪门的门槛什么时候降到拼多多包邮了?”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针掉。
苏辰宇慢慢开口:“苏念,你心里……一直这么想我们家?”
我端着碗进厨房,回头笑了一下:“哥,你说什么呢?我心里什么都没有。”
脑子:“我什么都想了,你敢听吗?”
苏辰宇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洗完碗出来,拿上书包准备出门——原主还在上大学,大三,学的是临床医学。苏家让她学医,是为了让她更了解骨髓捐献流程。
走到门口,我脑子自动播放——
“今天下午有节解剖课。解剖课好啊,我练练手,回头给苏瑶做手术的时候手稳。”
苏瑶在客厅里“嗷”一嗓子哭出来。
我推开门,阳光照进来,心情很好。
第三章 学校大戏:教授,你论文抄得挺顺手啊
到学校,我刚进教室,全班同学齐刷刷回头看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半径五十米,全班都听得见。
系统弹窗:【提示:您的心声广播范围已覆盖整个教学楼。】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
“操,那我刚才进校门的时候想的那句‘这破学校保安长得像通缉犯’不会也被听见了吧?”
前排一个男生回头,表情复杂:“苏念,保安大叔在门口守了二十年了,你嘴下留情。”
我:“……”
完了。全校都听得见。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脑子疯狂运转。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脑子自动弹出:“这教授长得像被门夹过的核桃。”
讲台上的教授推了推眼镜,看向我:“苏念同学,你对我的长相有意见?”
全班憋笑。
我挤出微笑:“老师,您长得很有学术气质。”
脑子:“学术气质?他那发际线都快退到后脑勺了,学术气质是掉头发掉出来的?”
教授脸一黑。
我赶紧低头翻书,脑子继续不受控制——
“完了完了完了,我怎么管不住这脑子。接下来想什么?想点正经的。解剖学。肱骨。股骨。腓肠肌。比目鱼肌。苏瑶被我按在手术台上求饶——”
我猛地捂住嘴。
全班静了一秒,然后爆笑。
教授敲黑板:“苏念!你出来!”
我乖乖站起来往外走,脑子里弹幕狂刷——
“出去就出去,反正你这课讲得跟念经似的。你上个月发表的论文还是抄你研究生的,你那研究生叫李薇,她敢怒不敢言,论文原稿还在她电脑里,文件名‘老板又抄我’。”
教授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他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装傻:“老师,我没说话啊。”
脑子:“我说你论文抄李薇的。你抄就算了,你还把李薇名字从致谢里删了。李薇气得在实验室哭了一下午,你猜她为什么没举报你?因为你答应让她保研。你连保研名额都拿来封口了,你学术圈败类啊你。”
教授脸涨得通红:“你——”
旁边教室门开了,李薇探出头,眼睛红红的:“教授……苏念说的是真的吗?您真把我致谢删了?”
教授慌了:“李薇!你别听她胡说——”
脑子:“她没胡说。你电脑里那个文件夹叫‘发表备用’,里面三篇论文全是李薇写的,你连标题都没改。李薇,你回去翻你邮箱,你发给教授的初稿还在,时间戳清清楚楚。”
李薇掏出手机就开始翻邮箱。
教授想抢她手机,被旁边同学拦住了。
走廊里围了一圈人,有人已经开始录像了。
我站在人群里,一脸无辜:“老师,我真没说话。您别冤枉我。”
脑子:“我冤枉你?我冤枉你全家。你去年还抄了隔壁王教授的课题,王教授忍你很久了,他手里有你抄的对比图,就等着年底评职称的时候举报你。”
教授脸色煞白,转身就走。
李薇追上去:“教授!您别走!您给我说清楚!”
走廊里一片混乱。
我趁机溜回教室,坐到最后一排。旁边一个女生凑过来,小声问:“苏念,你心里那个声音……是你自己控制的吗?”
我看着她,脑子自动播放——
“这姑娘叫周晓,全班唯一一个没欺负过原主的人。原主被全班嘲笑的时候,她递过一包纸巾。好人。可以处。”
周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你啊。”
我:“谢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脑子:“你确实是个好人。原剧本里你后来当了医生,原主死在医院的时候,是你给她盖的被子。你盖完被子还哭了一场,弹幕都在夸你。”
周晓眼眶红了:“苏念……”
我别过头:“别哭,上课。”
教授没回来,换了个代课老师。代课老师是个年轻女老师,姓林,讲课讲得不错,声音也好听。
我脑子又开始——
“林老师讲得比那核桃强多了。林老师今年刚博士毕业,比那核桃强一百倍。林老师单身,林老师——”
我打住。
全班竖着耳朵听。
我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脑子疯狂循环——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想想高数。想想解剖。想想苏瑶跪地求饶。想想苏辰宇破产。想想——”
脑子:“苏瑶那个假病历上医院公章是P的,苏辰宇那辆保时捷租金下个月到期,苏母那条项链其实是被苏瑶当了八万块,苏父外面还有个私生子——”
我猛地抬头。
全班齐声:“苏父外面还有个私生子?!”
我捂脸。
完了。这事我本来想留到后面用的。
第四章 私生子登场,苏家全员裂开
下午没课,我回了苏家。
一进门,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来岁,西装革履,长得跟苏父有七分像。
苏父坐在对面,脸色铁青。苏母在旁边抹眼泪,苏辰宇一脸懵,苏瑶缩在角落。
我脑子自动播放——
“哟,私生子来了。原剧本里这位大结局才出场,怎么提前了?哦对,我上午在学校把这事想出来了,半径五十米,苏父在隔壁街的办公室也听见了。”
苏父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我装傻:“爸,来客人了?”
苏父还没开口,那个男人站起来,冲我伸出手:“你就是苏念吧?我叫陈屿,你爸的……儿子。”
我脑子:“儿子?你客气了。你是苏父跟初恋生的,苏父当年为了娶苏母把你扔了,你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去年你妈去世你才来找苏父。你手里有苏父当年写的保证书,还有你妈的遗书。你来找苏父不是为了认亲,是为了要钱。你开了家小公司,快倒闭了。”
陈屿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苏父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苏念!你能不能管管你那个脑子!”
我无辜地眨眼:“爸,我脑子怎么了?我什么都没想啊。”
脑子:“你让我管脑子?你管管你下半身吧。你当年把陈屿他妈甩了的时候,人家肚子里揣着孩子,你扔了两千块钱就跑了。两千块,搁现在够买你半条领带。你还好意思拍茶几?”
苏父脸从铁青变紫了。
苏母不哭了,转头看苏父:“你当年……给了她两千块?”
苏父:“那是……那是那时候的行情——”
脑子:“什么行情?你给苏母买条项链八万,给初恋分手费两千,你差价挺大啊。”
苏母“嗷”一嗓子哭出来:“苏建国!你当年跟我说你初恋出国了!你骗我!”
苏父:“我……我那是善意的谎言——”
脑子:“善意?你善个屁。你去年还偷偷给陈屿他妈扫墓,你买了束菊花,花店小票还在你车里。你苏母生日你连花都没送过。”
苏母哭声更大了。
陈屿站在旁边,一脸尴尬:“苏叔,要不我先走——”
苏父:“你坐下!”
脑子:“坐下干嘛?坐下听你爹怎么编?你手里那份保证书上写的什么你自己念一遍。苏父当年写:‘我苏建国此生只爱陈屿母亲一人,若负心,天打雷劈。’你爹现在活得好好的,看来老天爷挺忙。”
苏父:“苏念!你给我闭嘴!”
我坐下,一脸无辜:“爸,我真没说话。”
脑子:“嘴长我身上,脑子长我脑子里,你管得着吗?”
苏辰宇在旁边插嘴:“爸,陈屿到底怎么回事?”
脑子:“你爸的私生子,比你大五岁。你爸当年跟陈屿他妈好的时候,还没认识你妈呢。严格来说你妈才是后来的,陈屿他妈是原配。你妈才是小三。”
苏母:“苏建国!你说清楚!”
苏父捂着脸不吭声。
苏瑶在角落里小声嘀咕:“怪不得爸一直不喜欢我……”
脑子:“他不喜欢你跟陈屿没关系。他不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像你妈。你妈当年也是小三上位,他看见你就想起自己干的亏心事。你俩都是他人生污点。”
苏瑶脸白了。
苏母也白了。
陈屿在旁边掏出手机:“苏叔,我那个保证书,您看是直接给钱还是走法律程序?”
苏父:“你——”
脑子:“走法律程序好。走法律程序苏母就知道你名下还有一套房,在城南,写的是陈屿他妈的名字。那房子现在值六百万。苏母住了二十年别墅,还不知道自己老公外面有房。”
苏母站起来,声音都在抖:“苏建国!城南那套房是怎么回事!”
苏父彻底瘫了。
客厅里三个女人哭,两个男人对峙,苏辰宇在旁边打电话找律师。
我站起来上楼,脑子哼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第五章 养女不养了,苏家追悔莫及
接下来一周,苏家天天在吵。
苏母要离婚,苏父要保财产,苏辰宇公司被查账,苏瑶躲在房间不敢出来,陈屿天天来催账。
我照常做饭、洗碗、上学,脑子里天天直播苏家黑料。
苏母问我:“苏念,你心里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
我端着碗,脑子:“多了去了。你柜子里那套海蓝之谜是假的,苏辰宇那辆保时捷下个月租约到期他续不起,苏瑶把苏母那条八万块的项链当了三万,钱转给了赵铭。赵铭拿这钱去赌,输光了。苏辰宇公司账上还有一百二十万漏洞,他打算把苏瑶那辆跑车卖了填窟窿。苏父城南那套房写的陈屿他妈名字,但陈屿他妈去年去世了,陈屿继承了,他打算卖了套现。你闺女苏瑶昨天偷偷联系了中介,想把她房间那套红木家具卖了。那套家具是你结婚时候的嫁妆,你闺女卖的时候没打算告诉你。”
苏母听完,当场晕了过去。
苏父手忙脚乱掐人中,苏辰宇打120,苏瑶从房间冲出来:“妈!你别听她瞎说——”
脑子:“瞎说?中介电话我背给你听?尾号4789,姓刘,你昨天跟他聊了二十分钟,他给你报价八万,你还嫌少。”
苏瑶脸绿了。
苏母醒过来,第一句话:“苏念……你走吧。”
我愣了一下。
苏母抹着眼泪:“我不是赶你走。我是……我没脸留你了。十五年,我把你当保姆使,把你骨髓当药引子,你心里什么都清楚,你忍了十五年。我要是你,早跑了。”
苏父在旁边低着头,没说话。
苏辰宇走过来,声音有点哑:“苏念,哥对不起你。那三百万……其实不止三百万。我前前后后给了瑶瑶五百多万。哥混蛋。”
苏瑶跪下来:“苏念,我错了,你原谅我——”
脑子:“原谅你?你骗我骨髓的时候想没想过原谅?你抽完骨髓把我扔医院的时候想没想过原谅?你在我坟前哭的时候弹幕都在刷‘鳄鱼的眼泪’,你哭完转头就发微博‘谢谢大家关心,我会坚强’,你坚强个屁。”
苏瑶哭得更凶了。
我放下碗,站起来,看着苏家这一屋子人。
“爸,妈,哥。”我叫了一声,“我叫你们最后一声。”
苏母抬头看我。
“我不恨你们。”我说,“但我也不留了。”
苏母:“苏念……”
“十五年,我做饭洗碗擦地板捏肩,你们给过我一口热饭吗?我生病那次,苏瑶说我装病,让我跪着给她洗脚。我跪了。我跪的时候想,再忍忍,忍到他们把我当一家人。”
我笑了一下。
“没等到。”
苏父张了张嘴:“苏念,爸以后——”
“以后别叫我苏念了。”我拿起书包,“我叫念苏。念旧的念,清醒的苏。”
“苏家的苏,我不稀罕。”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辰宇:“哥,公司那一百二十万漏洞,你去找陈屿。他手里有个项目能填上,条件是你把苏父城南那套房过户给他。”
陈屿在客厅里站起来:“你怎么知道我……”
脑子:“我知道的多了。你那项目缺个合伙人,苏辰宇正好。你俩合作,公司能活。你俩不合作,你俩一起死。”
陈屿看了我一眼,笑了:“行。苏辰宇,你妹妹比你聪明。”
苏辰宇低着头:“我知道。”
我推开门,阳光照进来。
脑子最后补了一句:“苏瑶,你那个赵铭在派出所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顺便把离婚协议签了,你俩领证才仨月,离起来快。”
苏瑶哭着点头。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苏母喊了一声:“念苏!”
我脚步一顿。
“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回头,笑了一下:“开公司。专收被豪门赶出来的养女。第一个客户我自己。”
脑子:“第二个客户周晓。她妈也是被赶出来的。第三个客户李薇,她被教授欺负。第四个——”
我打住。
“不说了。说出来你们又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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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原剧评分从2.8涨到9.1。观众投票结果:最佳名场面——“今天是个好日子”哼唱片段。最佳台词——“我忍了十五年,现在轮到他们忍我了。”】
我看了眼手机。
新公司注册成功。名字:念苏咨询。
业务范围:豪门黑料整理、养女维权、私生子认亲、渣男追债。
第一个客户预约:苏辰宇。
我点了通过。
脑子:“哥,转账先付百分之五十定金。你妹妹现在按小时收费。”
苏辰宇秒回:“多少钱?”
“一小时五千。你欠我的十五年,按八小时工作制算,你先把欠我的工资结了。”
苏辰宇转账,附言:“对不起。”
我收了钱,回了句:“知道了。下次想听什么黑料提前预约。”
苏辰宇发了个跪地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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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务:开启第二季《心声主播:专治豪门不服》。是否接受?】
我按了接受。
脑子哼着歌,打车去新公司。
路上,司机问:“姑娘,去哪儿?”
“去赚钱。”
脑子:“赚够钱,把苏家那别墅买下来,改成养女收容所。名字我都想好了——叫‘不伺候了’。”
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这名字好,我闺女肯定喜欢。”
我脑子:“你闺女?你闺女是不是也在婆家受气?你告诉她,让她来找我,报你车牌号打八折。”
司机掏出手机:“姑娘,你扫码还是现金?”
我:“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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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您的心声广播功能已升级。现在可以选择:全屋广播、定向广播、关闭。是否关闭?】
我想了想。
“不关。让该听的人,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