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京城大永街,顾府。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里衣。
窗外传来小厮的吆喝声:“少爷,吉时快到了,您该起了!”
我愣愣地看着四周——这是我十八岁时的卧房。
桌上摆着明天迎娶苏婉的喜服,大红色刺得眼睛疼。
“重生了?”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疼。
又捏了捏,还疼。
确认不是做梦后,我整个人瘫在床上,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发呆。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八岁那年,我顾家独子,家中经营布庄,在京城也算殷实。爹娘托媒婆说亲,相中了苏家的嫡女苏婉。
那姑娘长得确实标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一见倾心。
成亲前一天,我去城外踏青,碰到个道士。
那道士仙风道骨,留着三尺长须,见我就说:“施主面相显示三月内有桃花劫,需守身三年方可化解,否则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我当时年轻,加上第二天就要成亲,心里慌得一批。
道士又说:“施主若能守身三年,不仅可化解劫数,还能得妻子真心,白头偕老。”
我信了。
我他妈居然真信了。
于是成亲当夜,我抱着“为了真爱守身三年”的念头,硬是没碰苏婉。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三年。
整整三年,我和妻子同床共枕,却真的守着那个破童子之身。
苏婉从一开始的羞涩,到后来的疑惑,再到最后的冷漠。
我还以为她是在考验我。
直到三年期满那天,我满心欢喜地准备圆房,推开房门,看到她和隔壁王秀才搂在一起。
那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穿着我送的衣裳,坐在王秀才腿上,转头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嘲讽。
“顾言之,你个废物。”
“守了三年童子身,有什么用?”
“我早就是王郎的人了。”
“你以为你不碰我是对我好?我看你就是欺人太甚!”
我当场愣在门口。
欺人太甚?
我守身三年是为了化解桃花劫,为了得你真心,怎么就成了欺人太甚?
后来的事更离谱。
苏家反咬一口,说我不能人道,耽误了苏婉青春。
王秀才更是到处宣扬我有隐疾。
我爹气得当场昏厥,我娘哭得差点跳井。
闹到官府,县令居然真让我“验明正身”。
那场面,全京城都来看热闹。
我站在公堂上,裤子扒了一半,周围全是指指点点。
“哎呦,顾家少爷真的有病啊?”
“可不是,结婚三年都不圆房,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苏家姑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想解释,可谁会信一个“守身三年是为了化解桃花劫”的理由?
最后官司打输了,不仅要和离,还要赔偿苏家三百两银子。
我爹的布庄被迫转让,家道中落。
我自己更是成了京城笑柄,走到哪都有人指着背后笑。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道士是王秀才花钱请来的托。
目的就是让我不碰苏婉,好让他们私通。
我活活被气死,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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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真不起吗?老爷让我来催第三遍了!”
门外小厮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
既然重生了,这一世说什么也不能再当冤大头。
什么守身三年?
什么化解桃花劫?
去他娘的!
我推开门,小厮吓了一跳:“少爷,您这是……”
“去把我爹叫来。”
“还有,去查一下那个在城外摆摊的道士,现在在哪。”
小厮愣了愣,转身跑了。
不一会儿,我爹顾大富急匆匆地赶来。
他是个胖子,跑起来浑身的肉都在抖,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儿啊,明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你这是闹哪出?”
我看着我爹,鼻子一酸。
前世他为了我的事气得中风,后半生都在床上躺着,走的时候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世,我说什么也要护他周全。
“爹,这婚我不结了。”
“啥?”我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我说,苏婉这个婚,我不结了。”
我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儿啊,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明天就拜堂了,你说不结就不结?”
“那聘礼怎么办?那帖子都发出去了,咱们顾家的脸往哪搁?”
我深吸一口气:“爹,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见苏婉红杏出墙,和隔壁王秀才好上了。”
我爹愣了三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儿啊,你这是婚前焦虑症吧?”
“王秀才那个穷酸书生,能有啥本事?”
“再说了,苏姑娘那么端庄贤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我盯着我爹的眼睛:“爹,你信我一次。”
“这婚,真不能结。”
我爹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儿啊,你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聘礼的事……”
“聘礼我去退,”我站起身,“这事儿我自己担着,不连累家里。”
我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行,爹信你一次。”
他拍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儿啊,你真梦见苏婉和王秀才好上了?”
我点点头。
我爹骂了句脏话,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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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退婚这事,得讲究策略。
按照前世的经验,如果我直接上门说“我不娶了”,苏家肯定会反咬一口,说我悔婚,要求赔偿。
聘礼是小事,名声毁了才是大事。
所以我得让苏家主动退婚。
怎么让对方主动退?
很简单——让他们觉得我配不上苏婉。
我换了身衣服,出门直奔城南的醉仙楼。
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姑娘个个能歌善舞,是纨绔子弟最爱去的地方。
我前世正经得要命,从没踏进过这种地方。
这一世,咱得反着来。
刚到醉仙楼门口,就碰到几个熟人。
“哟,这不是顾家少爷吗?”说话的是李家的二公子李阔,他爹是户部侍郎,标准的官二代。
“明天不是你大喜日子吗?今儿还有空来这儿?”
我嘿嘿一笑:“最后疯一把,婚后就收心了。”
李阔乐了,勾着我的肩膀:“懂了懂了,走走走,哥几个陪你。”
进了醉仙楼,老鸨一看来了一群阔少爷,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呦,几位爷今儿怎么有空啊?”
李阔大手一挥:“把你们这儿的头牌叫来,今天咱们顾少爷大喜,得好好庆祝庆祝。”
老鸨眼珠子一转,看向我:“顾少爷明天成亲,今儿还来这儿,这不太好吧?”
我故意大声说:“怕什么?男人成亲前不都得来放松放松?”
“再说了,婚后就没自由了,今天不玩,以后更没机会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客人都看过来。
有人窃窃私语:“顾家那小子明天娶苏家姑娘,今天还来逛窑子?”
“啧啧,这苏姑娘真是倒霉。”
“就是就是,嫁给这种人,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装作没听见,大摇大摆地上了二楼雅间。
老鸨安排了几个姑娘过来陪酒,我一边喝一边大声吹牛。
“哥几个,跟你们说啊,这婚姻啊,就是个牢笼。”
“咱们这些做男人的,成亲前得抓紧享受。”
“等明天拜了堂,就得装孙子了。”
李阔他们起哄:“哟,顾兄这是怕老婆啊?”
我端起酒杯:“怕啥啊,就是觉得麻烦。”
“其实啊,我对苏婉那丫头也没多喜欢,都是我爹逼的。”
这话说得有点大声,二楼雅间的隔音又不好,估计隔壁几间都听见了。
我心里暗爽——这话传出去,苏家肯定坐不住。
喝到半夜,我装醉倒在桌上。
李阔他们叫了马车,把我送回顾府。
我爹看我一身酒气,脸都黑了。
“你这是干嘛去了?”
我打了个酒嗝:“爹,我去醉仙楼喝酒了。”
“你!”我爹气得浑身发抖,“明天就成亲了,你还去那种地方?”
“没事儿,反正婚也不结了。”我摆摆手,“让那些话传出去,苏家自己就会退婚。”
我爹愣了愣,忽然明白了。
“你小子……”
他指着我,最后叹了口气:“行吧,爹信你。”
“不过你可得把握好分寸,别真把名声搞臭了。”
我嘿嘿一笑,回房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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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果然出事了。
苏府的管家气冲冲地上门,身后还跟着苏婉的哥哥苏明。
“顾大富,你们顾家什么意思?”
管家一进门就开骂,“婚期将至,你儿子居然跑去青楼喝花酒?”
“还大放厥词,说对我家小姐不感兴趣?”
“这桩婚事,我们苏家不结了!”
我爹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什么?我儿子去青楼了?这不可能啊!”
苏明冷笑:“不可能?昨晚半条街的人都看见了。”
“顾言之在醉仙楼喝得烂醉,还搂着姑娘说什么‘婚姻是牢笼’。”
“我妹妹金枝玉叶,嫁给你们顾家已经是下嫁了,你儿子居然还不珍惜?”
我爹叹了口气:“这事确实是我儿子不对。”
“要不这样,聘礼我们不要了,就当交个朋友?”
苏明冷哼一声:“不要聘礼?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我妹妹的名声被你儿子毁了,这账怎么算?”
我在二楼听着,差点笑出声。
前世是苏婉给我戴绿帽子,还反咬说我欺人太甚。
这一世我不过是去青楼喝个酒,他们就说名声被毁了?
双标也不是这么双的吧?
我整理了下衣服,慢悠悠地下楼。
“苏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
苏明看见我,眼睛都红了:“顾言之,你还有脸见我?”
我挠挠头:“苏大哥,我昨天是喝多了,说了些胡话。”
“不过啊,我说的也是实话。”
“我对令妹确实没那么喜欢,这婚事本来就是两家父母定的,我一直没表过态。”
“既然你们苏家觉得委屈,那就算了吧。”
“聘礼你们拿着,就当是我顾家的赔礼。”
苏明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按照正常剧本,不应该是我跪地求饶、苦苦哀求不要退婚吗?
管家也懵了,嘴巴张了半天说不出话。
我爹这时候叹了口气:“苏管家,苏公子,这事确实是我儿子不懂事。”
“不过他说得也对,既然两家都觉得勉强,不如就此作罢。”
“聘礼你们收着,其他的事一笔勾销,以后还是朋友。”
苏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来是想来兴师问罪的,顺便敲一笔竹杠。
结果我们这边反而主动认怂、主动退婚,还把聘礼送上。
这让他怎么发飙?
“好,很好。”苏明咬牙切齿,“顾言之,你给我记着。”
他转身就走,管家跟在后面,两人气得浑身发抖。
等他们走远了,我爹才松了口气。
“儿啊,你这招真行。”
“不过聘礼就这么送出去,爹还是心疼。”
我笑了笑:“爹,这点银子算什么?”
“要是真娶了苏婉,以后赔的可不止这点。”
我爹想想也对,拍拍我的肩膀:“行,你做事爹放心。”
“对了,你让我查的那个道士,小厮说在城南有个破庙,他经常在那儿骗人。”
“走,咱们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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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城南的破庙叫玄真观,年久失修,墙上爬满了青苔。
庙门口挂着块破牌子:“铁口直断,测字算命,包准包灵。”
我冷笑一声,推门进去。
庙里黑漆漆的,只有一柱香火飘着青烟。
那个道士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捋了捋胡子:“施主来了。”
我看着他这张脸,前世的屈辱一下子涌上心头。
就是这个老骗子,毁了我一辈子。
“道长,我来算一卦。”
我强忍着怒火,在他对面坐下。
道士掐指一算,故作高深:“施主面相显示近日有桃花劫,需守身三年方可化解。”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台词。
我差点笑出声。
“哦?怎么个守身法?”
道士缓缓开口:“施主若近日成亲,切记洞房之夜不可行房事。”
“需守身三年,方能得妻子真心,化解劫数。”
我点点头:“那我要是不守呢?”
道士皱眉:“那便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敢问道长,是谁让你来骗我的?”
道士脸色一变:“施主何出此言?”
“少装了。”我站起身,“王秀才给了你多少钱?”
道士腾地站起来,眼神闪躲:“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一步步逼近:“听不懂?那我说清楚点。”
“王秀才花钱让你来骗我,目的是让我娶妻不碰,好让他和我妻子私通。”
“你这一卦,收了多少银子?”
道士脸都白了:“你、你……”
“我什么我?”我冷笑,“你以为你的把戏天衣无缝?”
“昨天我就去查过了,王秀才三天前来过这里,给了你十两银子。”
“他让你今天在城外摆摊,专门等我。”
这些都是我瞎编的,但我赌他心虚。
果然,道士脸色煞白,身体都在发抖。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嘴硬?”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一百两,说实话。”
道士眼睛都直了。
十两和一百两,这账他算得清。
他咽了口唾沫:“你真给?”
“真给,但你得把整件事说清楚。”
“而且,”我眼神一冷,“以后再有人让你骗别人,你也得告诉我。”
道士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行,我说。”
他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都讲了。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王秀才早就看上了苏婉,但苏家看不上他这个穷书生。
他知道苏婉要嫁给我,就想了这么个损招。
花钱买通道士,让我守身三年。
这三年里,他就可以趁机和苏婉私通。
等三年后我发现真相,婚也结了,米也煮成熟饭了,想反悔都来不及。
听完这些,我深吸一口气。
前世我傻,真被骗了三年。
这一世,我不仅要自己不被骗,还要让王秀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把银票递给道士:“拿着吧。”
“不过我有个条件。”
道士接过银票,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您说。”
“王秀才如果再来找你,你就这么说……”
我附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
道士听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拍拍他的肩膀,“你照做就行。”
“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两。”
道士咧嘴一笑:“得嘞,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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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出了玄真观,我直奔苏府。
没错,我要主动上门。
前世是他们欺负我,这一世我要反过来。
苏府的门房看见我,脸色一沉:“顾少爷,我家老爷说了,不欢迎你。”
我笑嘻嘻地递上一张帖子:“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门房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苏老爷亲自出来了。
他是个清瘦的老头,留着山羊胡,一副文人模样。
“顾言之,你还有脸来?”
我拱手行礼:“苏伯父,晚辈今日前来,是想跟您赔罪的。”
苏老爷冷哼一声:“赔罪?昨天你在醉仙楼说的那些话,京城都传遍了。”
“我女儿的名声都被你毁了,你一句赔罪就完了?”
我叹了口气:“苏伯父,晚辈昨天确实喝多了,说了些胡话。”
“不过晚辈今天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令千金的事。”我压低声音,“您最近有没有发现,令千金和隔壁王秀才走得很近?”
苏老爷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掏出一封信,“这是晚辈昨天无意中得到的,您看看。”
这封信当然是我伪造的,内容是王秀才写给苏婉的情书。
笔迹我找人模仿过,几乎以假乱真。
苏老爷接过信,看了两眼,脸色铁青。
“这不可能!”
“伯父先别激动,”我继续道,“晚辈也是为了令千金好。”
“您想想,如果晚辈真和令千金成亲,而她心里想着别人,这婚姻能幸福吗?”
“晚辈昨天去醉仙楼,也是想给你们一个台阶,主动退婚。”
“这样一来,外人只会说是晚辈不好,不会影响令千金的名声。”
苏老爷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
“伯父,晚辈真心希望令千金能找到如意郎君,”我诚恳地说,“如果她真心喜欢王秀才,晚辈绝不阻拦。”
“但是,”我话锋一转,“晚辈也希望伯父能查清楚,王秀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他真心喜欢令千金,那晚辈祝福他们。”
“但如果他只是图谋令千金的美色或者苏家的家业……”
我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老爷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说的对。”
“我会好好查一查。”
“多谢伯父。”我拱手告辞,“那晚辈就不打扰了。”
走出苏府,我忍不住笑出声。
这一招“以退为进”,不仅洗白了自己,还给苏婉和王秀才埋了个雷。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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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果然,三天后,京城就传开了。
说是苏家大小姐和王秀才私通,被苏老爷当场抓住。
王秀才被打断了腿,扔出苏府。
苏婉被关在家里,三个月不准出门。
这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茶楼喝茶。
李阔凑过来,一脸八卦:“顾兄,听说了吗?”
“苏婉那个女人,果然和王秀才有一腿。”
“你当初退婚,真是英明啊。”
我淡定地抿了口茶:“我就说嘛,那女人不对劲。”
“现在好了,不用我背锅了。”
周围的客人也在议论纷纷。
“顾家少爷真是好眼力,提前就发现不对了。”
“可不是,人家宁愿去青楼喝花酒,也不愿意娶苏婉,这就是有先见之明啊。”
“啧啧,苏家这次脸丢大了。”
我心里暗爽。
前世我被指着鼻子骂“欺人太甚”,被全京城嘲笑。
这一世,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苏家社死了。
正喝着茶,忽然听见楼下一阵骚动。
“快看快看,那不是王秀才吗?”
“哎呦,这么惨,腿都瘸了。”
“活该,做那种事不被打死已经是便宜他了。”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看见王秀才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街上。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看见围观的人群,他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看着他这副惨样,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前世他害我家破人亡,这一世轻饶了他已经是我仁慈。
不过事情还没完。
按照我的计划,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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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半个月后,京城又传出一件大事。
苏老爷要给苏婉重新找婆家。
这次找的对象,居然是李家的二公子李阔。
李阔的爹是户部侍郎,官居三品,门第比苏家高多了。
但问题是——李阔这个人,是出了名的纨绔。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
消息传出来,京城的人都在笑话苏家。
“苏老爷这是疯了吧?”
“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李二公子那个德性,谁不知道?”
“苏婉这辈子算是毁了。”
我听说这事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苏老爷不至于这么糊涂吧?
直到李阔找上门来,我才明白怎么回事。
“顾兄,你得帮帮我。”
李阔一进门就拽着我的袖子,脸都皱成苦瓜了。
“怎么了这是?”
“我爹要我娶苏婉。”李阔欲哭无泪,“他说苏家虽然出了丑闻,但好歹也是书香门第,让我娶了能收收心。”
“那不挺好?”我忍着笑,“苏婉长得漂亮,你不亏啊。”
“屁啊!”李阔急了,“我不想结婚,我还想多玩几年呢。”
“再说了,苏婉那个女人,和王秀才私通过,谁知道清不清白?”
“我娶她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我拍拍他的肩膀:“那你想怎么办?”
“你帮我想个办法,让我爹打消这个念头。”
李阔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你不是把苏婉的事看得透透的吗?”
“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
前世李阔娶了别人家的千金,婚后三天就出轨,把老婆气得跳湖自尽。
这种渣男,配苏婉倒也般配。
但既然李阔求到我头上,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行,我帮你。”
“但是,”我话锋一转,“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以后少去青楼,多做点正经事。”
李阔愣了愣,苦着脸点头:“行行行,我答应你。”
“那你赶紧想办法吧。”
我想了想:“这样,你明天去找苏老爷,就说你看上了别家的姑娘。”
“早就定了终身,这婚事没法成。”
“然后呢?”
“然后你就介绍一个姑娘给他看。”
“什么姑娘?”
我笑了笑:“待会儿我跟你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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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阔按照我的计划,去了苏府。
他跟苏老爷说,自己早就心有所属,是城西张员外家的小姐。
两人青梅竹马,已经私定终身,这婚事没法黄。
苏老爷当然不信,让他把人带来看看。
李阔就把我安排好的“张小姐”带来了。
其实哪有什么张小姐,那是我花钱找来的戏子,穿着女装扮成大家闺秀。
那戏子演技一流,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和李阔相爱多年,如果不能嫁给他就要跳河自尽。
苏老爷本来就不想女儿嫁给李阔这种纨绔,现在有台阶下,当然顺水推舟。
这门亲事就这么黄了。
李阔高兴坏了,拉着我喝了三天酒。
“顾兄,你真是我再生父母!”
“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笑着摆摆手:“客气啥,咱们兄弟一场。”
“对了,”李阔忽然想起什么,“你现在还单着吧?”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姑娘?”
我摆摆手:“不急,再看看。”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既然这一世重生了,我得找个真心喜欢的人,好好过日子。
至于苏婉?
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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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退了婚事之后,我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每天不是去茶楼听书,就是去城外骑马,偶尔帮我爹看看布庄的生意。
京城的人都说我转了性,从以前的痴情种子变成了浪荡公子。
我也不在意这些闲话。
反正前世当老实人,被人当傻子。
这一世干脆放飞自我,活得痛快点。
这天我正在茶楼听书,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穿青衣的姑娘,扎着马尾,手里拿着本书,安静地坐在角落。
我愣了愣——这不是邻居家的姑娘,林清音吗?
林家就住在我家隔壁,是世代行医的。
林清音比我小两岁,从小跟着她爹学医,医术了得。
前世我家道中落后,我爹中风,就是她每天来送药,分文不取。
后来我死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端着茶杯,走到她对面坐下。
“林姑娘。”
林清音抬起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顾公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意外。
“林姑娘在看什么书?”
“医书。”她把书合上,“顾公子有事吗?”
我笑了笑:“没事,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打个招呼。”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你们家最近生意还好吧?”
林清音点点头:“还行。”
“那就好。”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点尴尬。
林清音这人,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
我正想找个话题,忽然听见楼下一阵骚动。
“快让开,病人来了!”
我往下一看,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个老者,脸色发青,口吐白沫。
“郎中呢?谁是郎中?”
“我爹突然中毒了,快来看看!”
周围的人都围上去,但没人敢上前。
“这症状,怕是砒霜中毒。”
“赶紧送医馆啊!”
“医馆太远了,怕是来不及。”
林清音看了一眼,立刻站起来。
“让开,我来。”
她快步下楼,蹲在病人身边。
“别动他,先让我看看。”
她掀开病人的眼皮看了看,又把了把脉,脸色凝重。
“确实是砒霜中毒,而且时间不短了。”
“那怎么办?”病人的儿子急得团团转,“还能救吗?”
“能,但需要马上催吐,然后用解药。”
林清音利落地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倒出几粒药丸。
“来,把他扶起来,给他灌下去。”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病人扶起来,林清音亲自把药丸喂进他嘴里。
不一会儿,病人开始呕吐,吐出一滩黑色的液体。
吐完之后,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
“好了,暂时没事了。”
林清音站起身,“但还得继续服药调理,你们跟我去医馆拿药。”
病人的儿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多谢姑娘!”
周围的人都啧啧称奇。
“这姑娘是谁?医术这么厉害?”
“我知道,是城南林家的小姐。”
“林家啊,那可是祖传的医术,厉害着呢。”
我站在二楼,看着林清音利落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姑娘,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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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那天之后,我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林清音。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院子里练一套拳法,然后跟着她爹去医馆。
午后会在家里看书,研究药方。
晚上有时候会去城外采药,一去就是几个时辰。
我发现,这姑娘虽然话不多,但做事极其认真,而且心地善良。
有穷人来看病,她爹不在,她就自己坐堂,分文不收。
有时候还倒贴药材。
我越看越觉得,这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不像苏婉那种,表面端庄贤淑,背地里却和别人私通。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争吵声。
“林老头,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再不还,我就砸了你的医馆!”
我皱了皱眉,翻墙过去看。
只见几个地痞围着林老大夫,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林清音站在她爹身前,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爹没欠你们钱。”
“没欠钱?”领头的地痞冷笑,“当初你爹给我大哥治病,收了三十两银子。”
“结果我大哥还是死了。”
“这钱,不是得退吗?”
林老大夫叹了口气:“你大哥那病,本就是不治之症,我当初说得清清楚楚。”
“这药钱是诊费,不能退。”
“不能退?”地痞撸起袖子,“那今天咱们就好好算算账。”
眼看着他要动手,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林清音面前。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想干什么?”
地痞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是谁?”
“我是隔壁顾家的。”我冷冷地看着他,“林老大夫是我的长辈,你们想动他?”
“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地痞打量了我一番,认出我来了。
“你是顾家那个少爷?”
“正是。”
“嘿,听说你最近挺能耐啊,退婚、逛窑子,可风光了。”
地痞嘲讽道,“不过这是我们和林家的事,你少管闲事。”
我笑了笑:“我偏要管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地痞挥了挥手,几个小弟围了上来。
我活动了下手腕。
前世我虽然老实,但也是练过武的。
我爹怕我被人欺负,从小给我请了武师。
这一世重生,功夫还在。
对付几个地痞,不在话下。
三下五除二,几个人就被我打趴在地上。
领头的地痞捂着鼻子,鲜血直流。
“你、你给我等着!”
“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灰溜溜地跑了。
我拍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林清音。
“没事吧?”
林清音愣愣地看着我,半天才回过神。
“谢、谢谢你。”
“不客气。”我笑了笑,“林伯父,以后再有这种事,尽管来找我。”
林老大夫感激地拱手:“多谢顾公子。”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那几个人的大哥是谁?”
“是城西的恶霸,赵老三。”林老大夫叹了口气,“手下养着一群地痞,专门欺负老实人。”
“上次他病了,别的郎中都不敢接,我看他可怜,就给他看了。”
“结果病没治好,他弟弟就来闹事。”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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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赵老三这个人,我前世就听说过。
他是城西一霸,开着几家赌坊和当铺,手下养着一群打手。
官府都不太管他,因为他和县令的关系不错。
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爹的布庄虽然不大,但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人脉。
我找到李阔,把事情跟他一说。
“赵老三?”李阔皱了皱眉,“这人确实不好惹。”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帮了我这么大忙,这事我肯定得管。”
“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我笑了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赵老三不是开赌坊吗?”
“咱们就从这入手。”
李阔眼睛一亮:“你是说……”
“没错。”我点点头,“让他尝尝被人讹钱的滋味。”
接下来几天,我和李阔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首先,我们找了几个赌徒,让他们去赵老三的赌坊输钱。
输得越多越好。
然后,我们让这些赌徒签下借据,说是要卖房卖地来还钱。
等赵老三收了借据,我们就让这些赌徒“突然暴毙”。
这样一来,那些借据就成了废纸。
赵老三不仅收不回钱,还会被死者家属缠上,说是他逼死了人。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半个月后,赵老三的赌坊就出了好几条人命。
死者家属哭哭啼啼地去官府告状,说赵老三是个黑心肠,逼良为娼。
县令本来和赵老三关系不错,但架不住闹得太大,只能秉公办理。
赵老三被关进大牢,手下的产业也被查封。
那些地痞没了靠山,一个个作鸟兽散。
至此,林家的麻烦算是彻底解决了。
林老大夫专程来顾府道谢,还带了不少珍贵药材。
“顾公子,这次多亏了你。”
“您太客气了。”我摆摆手,“举手之劳。”
林老大夫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顾公子,恕老夫直言,你本是个好孩子,为何要自毁名声?”
我愣了一下:“您说的是我退婚那事?”
林老大夫点点头:“外面都在传,说你是个浪荡公子。”
“但老夫看得出来,你不是那种人。”
我苦笑一声:“有些事,说来话长。”
“不过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老大夫拍拍我的肩膀:“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爹相信你。”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我家小女年方十六,至今未许人家。”
“顾公子如果不嫌弃,老夫想把她许配给你。”
我愣住了。
这、这是在提亲?
林老大夫笑了笑:“老夫知道,这话说得有些唐突。”
“但小女性格内向,不善言辞,若嫁给那些花言巧语的纨绔子弟,怕是要吃亏。”
“顾公子虽然名声不好,但本性善良,而且有担当。”
“小女嫁给你,老夫放心。”
我深吸一口气。
前世林清音帮了我家那么多,这一世我本就想报答。
如果能娶她为妻,倒也是件好事。
“林伯父,您太抬举我了。”
“不过这婚事,还得看林姑娘的意思。”
林老大夫笑了笑:“小女那边,老夫会去说。”
“你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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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林老大夫走后,我坐在院子里发呆。
娶林清音?
说实话,我心里挺高兴的。
林清音这姑娘,人品、医术、相貌都没得挑。
而且她不像那些大家闺秀,整天只知道琴棋书画。
她有一技之长,关键时刻能帮上忙。
前世她帮了我家那么多,这一世如果能娶她,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正想着,我爹回来了。
“儿啊,听说林老大夫来提亲了?”
消息传得真快。
我点点头:“是。”
“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挺好。”我如实说,“林姑娘是个好姑娘。”
我爹沉默了一会儿:“儿啊,你真喜欢她?”
“嗯。”
“那就好。”我爹松了口气,“爹就怕你是为了赌气,随便找个人成亲。”
“既然你喜欢,那这婚事爹就应下了。”
“不过,”我爹话锋一转,“林姑娘那边怎么说?”
“还不知道。”我挠挠头,“等林伯父去问。”
“那你等着吧。”我爹拍拍我的肩膀,“林姑娘是个聪明人,肯定看得出你的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我心里有点忐忑。
虽然我帮了林家,但我现在的名声确实不太好。
林清音会不会嫌弃我?
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浪荡公子,不值得托付?
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后,林老大夫再次登门。
他一进来就拱手道贺:“顾老爷,恭喜啊。”
“小女答应了这门亲事。”
我爹大喜:“太好了!”
“那咱们就选个日子,把婚事办了。”
两家长辈开始商量婚期、聘礼这些事。
我坐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林清音答应了。
她真的答应了。
我忽然有点好奇——她为什么答应?
是因为她爹的意思?
还是她自己愿意?
想到这,我站起身:“林伯父,我能去见见林姑娘吗?”
林老大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可以。”
“不过得按规矩来,你们俩不能单独见面。”
“我陪着你去。”
我点点头,跟着林老大夫去了隔壁。
林清音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看见我们进来,手里的簸箕差点掉在地上。
“爹。”
“清音,顾公子来了。”林老大夫笑着说,“你们俩聊聊。”
说完,他很识趣地走到一边,背对着我们。
我和林清音站在院子里,气氛有点尴尬。
半天,我才开口:“听说你答应了。”
“嗯。”林清音低着头,“我爹说,你是个好人。”
“那你呢?”我问,“你觉得呢?”
林清音沉默了一会儿:“我也觉得,你是个好人。”
“外面那些传言,”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不信。”
我心里一暖。
“谢谢你。”
“不用谢,”林清音难得地笑了笑,“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你每次路过我家门口,都会放慢脚步,看看有没有病人需要帮忙。”
“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那几个病人,是你悄悄给的诊费?”
我愣住了。
被发现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爹每次收了钱,都会记账。”林清音说,“但那几个病人明明很穷,却能拿出那么多钱。”
“我一查,才知道是你垫的。”
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举手之劳。”
“所以,”林清音认真地看着我,“我相信你。”
“外面那些传言,肯定有原因。”
“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我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前世没人相信我,所有人都觉得我有隐疾,是个废物。
这一世,终于有人看穿了真相,愿意相信我。
“林姑娘,”我认真地说,“我保证,娶你之后,一定好好待你。”
“我知道。”林清音笑了笑,“所以我才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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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我每天都很忙。
要准备聘礼、要布置新房,还要应付那些前来贺喜的亲朋好友。
京城的人听说我要娶林家的姑娘,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说我走了狗屎运,娶了个贤惠的。
有人说林姑娘瞎了眼,嫁给我这种浪荡公子。
还有人说这婚事不会长久,早晚得出事。
我一概不理,只管自己准备婚事。
倒是苏家那边,听说我要成亲,居然派人送了份贺礼过来。
我爹本想退回去,被我拦住了。
“收着吧。”
“可是……”我爹犹豫,“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笑了笑,“礼尚往来,人之常情。”
“再说了,我和苏家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婚事退了,就一笔勾销了。”
我爹想想也对,就把礼收下了。
不过我心里清楚,苏家送礼,不是为了祝贺,而是为了试探。
他们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放下了苏婉。
还是说,我娶林清音是为了刺激苏婉。
呵,这些人心思真多。
我才懒得理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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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很快就到了。
那天一大早,顾府就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我穿着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去林家迎亲。
林清音穿着凤冠霞帔,坐在花轿里,被抬到顾府。
拜堂、喝交杯酒、掀盖头……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
当我掀开林清音的盖头时,看到她微红的脸颊,忽然觉得心跳加速。
她今天真美。
比我见过的任何姑娘都美。
“夫人。”我轻声叫了她一声。
林清音抬起头,看着我,眼里闪着光。
“夫君。”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重生这一遭,值了。
前世的痛苦、屈辱,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一世,我有了真心待我的妻子,有了完整的家。
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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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上,来了很多客人。
李阔喝得醉醺醺的,拉着我的手不放。
“顾兄,你真是我兄弟!”
“以前你帮我,现在我帮你。”
“以后有事尽管说,我李阔绝不含糊!”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行行行,你先少喝点。”
“再喝就要醉死了。”
李阔摆摆手:“没事没事,我酒量好着呢。”
说完,他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他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让下人把他扶去客房休息。
正忙着招呼客人,忽然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青衫,留着胡子,正是那个道士。
他看见我,朝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老骗子,还挺有心。
不过也好,前世的恩怨,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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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新婚之夜。
红烛摇曳,喜字贴满了整个房间。
我和林清音坐在床边,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我挠挠头,“累不累?”
“还好。”林清音声音很轻。
“那要不要先休息?”
“嗯。”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林清音开口:“夫君,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你为什么退婚?”她看着我,“真的是因为去青楼喝花酒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我知道早晚会被问到。
但我没想到,会是在新婚之夜。
“不是。”我如实说,“那是我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娶了苏婉,但她心里有别人。”
“我们的婚姻很不幸福,最后闹到家破人亡。”
林清音愣住了。
“所以你提前退婚?”
“对。”我点点头,“我知道听起来很荒唐。”
“但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不敢冒险。”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苦笑,“苏婉果然和王秀才有私情。”
“原来如此。”林清音恍然大悟,“所以外面那些传言……”
“都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我说,“目的就是让苏家主动退婚。”
“这样一来,既不用赔偿聘礼,也不用撕破脸皮。”
林清音沉默了很久。
我有点紧张——她会不会觉得我太狡诈?
会不会后悔嫁给我?
半晌,她忽然笑了。
“夫君真聪明。”
我愣住了:“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林清音看着我,“你又没做错事。”
“相反,我觉得你很有担当。”
“遇到问题,不是逃避,而是想办法解决。”
“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
我心里一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清音,谢谢你。”
“谢谢你相信我。”
林清音脸一红,想抽回手,被我握得更紧了。
“夫君……”
“嗯?”
“你能不能……”她声音越来越小,“能不能先放开我?”
“我、我有点害羞。”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手。
“对不起对不起。”
林清音低着头,脸红得像苹果。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红烛的光照在她脸上,越发显得娇羞可人。
我咽了口唾沫。
“那个……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林清音忽然站起来。
“我、我去倒杯水。”
说完,她快步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林清音瞪了我一眼。
“没什么。”我接过水杯,“就是觉得,你真可爱。”
林清音脸更红了。
“油嘴滑舌。”
我喝了口水,忽然想起前世那三年。
那时候我守着所谓的“童子之身”,活得憋屈至极。
这一世,我终于找到了真心相爱的人,再也不用守什么破规矩了。
想到这,我忽然站起来,走到林清音身边。
“清音。”
“嗯?”
“我想亲你。”
林清音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我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那一瞬间,所有的烦恼、所有的过往,都消失了。
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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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省略一万字洞房花烛夜的细节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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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婚后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林清音每天早上会去医馆帮她爹,下午回来陪我。
我则继续帮我爹打理布庄,偶尔去茶楼听书。
京城的人渐渐发现,我变了。
不再去青楼,不再花天酒地。
每天按时回家,对妻子体贴入微。
那些说我“浪荡公子”的人,都闭嘴了。
反而开始夸我“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听了只是笑笑,不做解释。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反正我现在很幸福,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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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正在布庄盘点账目,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
“快看快看,苏家小姐出来了!”
“哎呦,这么久没见,她怎么瘦成这样了?”
“听说被关了三个月,能不瘦吗?”
我走到门口,果然看见苏婉坐在轿子里,被抬着经过。
她掀开轿帘,朝外面看了一眼。
正好和我的目光对上。
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眼里的复杂情绪——羞愧、悔恨、还有一丝怨恨。
但很快,她就放下轿帘,轿子继续往前走。
我站在门口,看着轿子远去,心里毫无波澜。
前世,我为了她守身三年,换来的却是背叛和羞辱。
这一世,我提前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避开了那场灾难。
现在的她,再也不能伤害我了。
“顾公子。”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转过头,看见王秀才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
他的腿虽然接好了,但明显留下了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王秀才。”我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听说你娶了林家的姑娘。”王秀才苦笑,“恭喜。”
“谢谢。”
“其实……”王秀才欲言又止,“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当初是我鬼迷心窍,做了那些混账事。”
“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王秀才,你知道吗?”
“前世,哦不,是我梦里,你成功了。”
“我真的守了三年身,真的被你们骗得团团转。”
“最后家破人亡,成了京城笑柄。”
王秀才愣住了:“你……”
“但这一世,”我冷笑,“我没给你们机会。”
“你们的计划全泡汤了。”
“现在轮到你们尝尝苦果了。”
王秀才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转身回了布庄。
身后,王秀才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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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年底。
这天,林清音忽然跟我说,她怀孕了。
我当时正在喝茶,听到这消息,茶杯直接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林清音脸有点红,“我有了。”
“已经两个月了。”
我愣了三秒,然后忽然跳起来。
“真的?”
“嗯。”
“太好了!”我激动地抱住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林清音被我转得头晕,拍着我的肩膀。
“别转了别转了,我晕。”
我赶紧把她放下,小心翼翼地扶她坐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以后你就好好在家养胎,什么都不用做。”
“医馆那边我去跟林伯父说,让他另外找人。”
林清音哭笑不得:“没那么夸张。”
“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生病。”
“不行不行。”我坚持,“孩子要紧。”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家的国宝,谁都不能让你累着。”
林清音看着我认真的样子,忽然眼眶红了。
“夫君,谢谢你。”
“谢什么?”我握住她的手,“你为我生孩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再说了,这是咱们的孩子。”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天晚上,我高兴得一夜没睡。
一直在想,孩子长什么样?
是男是女?
像我还是像清音?
要取什么名字?
越想越兴奋,完全睡不着。
林清音被我折腾得也睡不着。
“夫君,你能不能别动了?”
“啊?”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躺好,“我这就睡。”
说完,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脑子里还是在不停地想孩子的事。
旁边的林清音忽然笑出声。
“夫君,你真可爱。”
“啊?”
“我说,”她转过身,看着我,“你真的很可爱。”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爱。”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你可得对我好点。”
“不然我这么可爱的人,跑了怎么办?”
林清音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往哪跑?”
“我天涯海角都能把你抓回来。”
“好怕怕。”我装出害怕的样子,“那我只能乖乖听话了。”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那一夜,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孩子冲我咧嘴笑。
笑得我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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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林清音怀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亲朋好友纷纷上门道贺,送了不少补品。
我爹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我要抱孙子了!”
“儿啊,你可得好好照顾清音。”
“千万不能让她累着。”
“爹,您都说了八百遍了。”我无奈道,“我知道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爹笑得见牙不见眼,“等孩子生下来,爹给他办个最风光的满月宴。”
“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顾家后继有人了!”
我看着我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
前世我爹为了我的事操碎了心,最后落得个中风瘫痪。
这一世,他终于能享享清福,抱上孙子了。
想到这,我鼻子一酸。
“爹。”
“嗯?”
“谢谢你。”
我爹愣了一下,然后拍拍我的肩膀。
“傻孩子,跟爹说什么谢谢。”
“你过得好,爹就开心。”
---
就在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忽然出了点意外。
那天我去布庄盘货,忽然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
“着火了!着火了!”
“快来救火啊!”
我心里一紧,赶紧跑出去看。
只见不远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那个方向,正是林家医馆。
我脸色大变,撒腿就往那边跑。
医馆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有人在救火,有人在喊人。
“林老大夫呢?”
“在里面!”
“快救人啊!”
我冲进火海,浓烟呛得我睁不开眼。
“林伯父!林伯父!”
我一边喊一边往里走,终于在药房里找到了林老大夫。
他被压在倒塌的架子下面,已经昏迷不醒。
我咬着牙,用尽全力把架子抬起来,把他背了出去。
冲出医馆的时候,房梁忽然掉下来,砸在我背上。
一阵剧痛传来,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我咬着牙,硬是把林老大夫背出了火海。
刚出来,我就支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快!快叫郎中!”
“顾公子受伤了!”
周围的人手忙脚乱地把我和林老大夫抬到安全的地方。
我躺在地上,感觉背上火辣辣的疼。
但我顾不上自己,抓住旁边人的手。
“林伯父怎么样了?”
“林老大夫没事,已经醒了。”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
## 第十七章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
林清音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夫君,你醒了。”
“我……”我刚想坐起来,背上一阵剧痛,“嘶——”
“别动!”林清音赶紧按住我,“你背上的伤很重。”
“郎中说了,要好好养着,不能乱动。”
我躺回床上,苦笑一声。
“林伯父怎么样了?”
“爹没事。”林清音眼眶又红了,“都是你救的他。”
“如果不是你,爹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抬起手,给她擦眼泪。
“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
“林伯父没事就好。”
“可是你……”林清音哽咽道,“郎中说你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怕是会留疤。”
“留就留吧。”我不在意地说,“男人嘛,有点疤没什么。”
“反正又不在脸上。”
林清音破涕为笑:“你就会安慰人。”
“对了,”我忽然想起,“医馆烧得怎么样了?”
林清音脸色一黯:“全烧了。”
“药材、器具,全都没了。”
“爹攒了一辈子的家当,就这么没了。”
我沉默了。
医馆对林家来说,不仅是生计,更是传承。
林老大夫这辈子都在行医,医馆就是他的命根子。
现在医馆没了,他得多难过。
“你爹现在在哪?”
“在隔壁休息。”林清音说,“他也受了点伤,不过不严重。”
“就是精神有点恍惚。”
“我去看看他。”我挣扎着要起来。
“你不能动!”林清音按住我,“你现在需要休息。”
“等你好点了,再去看爹。”
我想想也对,只能躺回床上。
“那医馆的事……”
“先不管了。”林清音叹了口气,“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我看着她坚强的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这就是我的妻子。
遇到再大的事,也能挺住。
“清音。”
“嗯?”
“等我好了,我帮你们把医馆重建起来。”
林清音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不用。”
“医馆烧了,就烧了吧。”
“反正爹年纪也大了,是时候歇歇了。”
“怎么能歇?”我急了,“你爹的医术那么好,不开医馆多可惜。”
“再说了,京城还有那么多病人等着他。”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这事就这么定了。”
“等我伤好了,咱们就开始重建。”
“比以前的更大,更好。”
林清音看着我,眼里闪着泪光。
“夫君……”
“别哭了。”我笑了笑,“你现在可是孕妇,不能哭。”
“对孩子不好。”
林清音破涕为笑,狠狠地点了点头。
---
## 第十八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都在养伤。
林清音每天给我换药、喂药,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爹也经常来看我,每次来都唠叨个没完。
“儿啊,你说你,干嘛这么拼命?”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爹怎么办?”
“爹,我这不是没事吗?”我笑道,“您别担心了。”
“能不担心吗?”我爹叹了口气,“你是爹唯一的儿子。”
“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知道了知道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冲进火海救人。
因为那是林清音的爹。
是我的岳父。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
伤养了一个月,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我迫不及待地开始筹备重建医馆的事。
首先是选址。
原来的地方虽然不错,但面积有点小。
我打算换个更大的地方,把医馆建得更气派一些。
然后是资金。
重建医馆需要不少银子,光靠我和林家的积蓄肯定不够。
我找到李阔,跟他商量。
“顾兄,你要重建医馆?”李阔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不过需要多少银子?”
“粗略估算,至少要五百两。”
“五百两?”李阔皱了皱眉,“这可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想跟你合伙。”
“你出银子,我出技术和人力。”
“医馆开起来之后,盈利咱们五五分。”
李阔想了想:“这个可以有。”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医馆里得设个贵宾室。”李阔嘿嘿一笑,“专门给达官贵人看病的那种。”
“收费高一点,咱们能多赚点。”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行,就这么办。”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筹备重建的事。
---
选址、设计、采购材料、招募工人……
一系列事情忙下来,足足花了三个月。
终于,新的医馆建成了。
比原来的医馆大了三倍,分为前厅、诊室、药房、贵宾室等几个区域。
装修也讲究,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料。
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济世堂”三个大字。
这是林老大夫亲自题的。
开业那天,整条街都挤满了人。
有来看病的,有来道贺的,还有纯粹来凑热闹的。
林老大夫穿着崭新的长袍,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言之,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您别说了。”我笑道,“您就好好给病人看病,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林老大夫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爹一定不辜负你的心意。”
开业第一天,济世堂就接待了上百个病人。
林老大夫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我站在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不是前世那种憋屈、屈辱,而是能帮助别人,能让家人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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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济世堂开业后,生意非常火爆。
林老大夫的医术本来就好,再加上新医馆环境好、药材全,很快就在京城打响了名号。
每天都有人慕名而来,有的甚至从外地赶过来。
李阔的“贵宾室”也发挥了作用。
那些达官贵人不愿意和普通百姓一起排队,就花高价进贵宾室看病。
一次诊费就是十两银子,是普通诊费的十倍。
但他们不在乎,反而觉得这样才显得身份尊贵。
短短三个月,医馆就回本了,还开始盈利。
李阔乐得合不拢嘴。
“顾兄,你这脑子真是太好使了。”
“这医馆简直就是摇钱树啊。”
“别高兴得太早。”我提醒他,“咱们得保证医术和药材的质量。”
“不然砸了招牌,以后就没人来了。”
“这个我懂。”李阔拍着胸脯保证,“我已经安排人专门负责采购药材了。”
“保证都是最好的。”
“那就好。”
---
就在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林清音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
到了第九个月,她已经行动不便,每天只能在家里待着。
我每天下午都会早早回家,陪她说说话,给她按摩。
“夫君,你说孩子会长什么样?”
“肯定像你。”我笑道,“漂亮、聪明。”
“我才不要像我。”林清音摇摇头,“我希望他像你。”
“勇敢、善良、有担当。”
我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
“不管像谁,只要健康就好。”
林清音点点头,把头靠在我肩上。
“夫君,谢谢你。”
“又说谢谢。”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
林清音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
预产期到了。
那天半夜,林清音忽然肚子疼。
我吓得手忙脚乱,赶紧叫来稳婆。
“快快快,夫人要生了!”
稳婆进了产房,把我赶了出来。
我在门外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里面传来林清音的呻吟声,我听得心都揪起来了。
“清音,加油!”
我隔着门喊,“我在外面等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见“哇”的一声婴儿啼哭。
我整个人一愣,然后狂喜。
“生了?生了!”
稳婆打开门,笑眯眯地说:“恭喜顾老爷,是个小少爷。”
“母子平安。”
我冲进产房,看见林清音虚弱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小小的婴儿。
那婴儿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小手小脚乱挥。
“清音。”我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林清音虚弱地笑了笑:“不辛苦。”
“你看,咱们的孩子。”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他红彤彤的小脸,心都化了。
“儿子,我是你爹。”
“以后爹保护你。”
婴儿似乎听懂了,小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
我忍不住笑出声。
这就是我的儿子。
我和林清音的孩子。
前世我孤独终老,连个后都没有。
这一世,我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有了完整的家。
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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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孩子满月那天,我爹办了个盛大的宴席。
邀请了全京城的亲朋好友,整整摆了三十桌。
李阔喝得醉醺醺的,拉着我的手不放。
“顾兄,你儿子真可爱。”
“以后我要是生了儿子,就让他们结拜兄弟。”
“你还没成亲呢。”我笑道,“哪来的儿子?”
“快了快了。”李阔挥挥手,“我爹已经在给我找姑娘了。”
“估计明年就能结婚。”
“那恭喜你了。”
“哈哈哈,到时候你可得来喝喜酒啊。”
“那是肯定的。”
我们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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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
“顾老爷,外面有人找您。”
“谁啊?”我爹皱了皱眉,“今天是我孙子满月,谁这么不懂事?”
“是……是苏家的人。”
我和我爹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苏家的人?
他们来干什么?
我站起身:“我去看看。”
走到门口,看见苏老爷站在那里,身后跟着苏婉。
苏婉比几个月前又瘦了一圈,整个人憔悴不堪。
“苏伯父。”我拱手行礼,“您这是……”
“顾公子。”苏老爷叹了口气,“老夫今天来,是想跟你道个歉。”
“道歉?”我愣住了。
“当初是老夫有眼无珠,没看清小女的为人。”
“反而怪罪到你头上。”
“现在想想,真是惭愧。”
我沉默了一会儿:“苏伯父,过去的事就算了吧。”
“咱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多谢顾公子大度。”苏老爷说,“还有一件事。”
“小女她……”他看了一眼苏婉,“她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看向苏婉。
她低着头,眼眶红红的。
“顾公子,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当初是我糊涂,做了那些混账事。”
“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
“如果当初能好好珍惜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沉默了。
前世,她指着我鼻子骂“欺人太甚”。
这一世,她低头道歉。
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她后悔了。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现在有了林清音,有了儿子,有了美满的家庭。
她的道歉,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苏姑娘,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我好好过我的。”
“咱们就当没认识过。”
苏婉身体一颤,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知道了。”
“对不起,打扰你了。”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
“顾公子,祝你幸福。”
说完,她跟着她爹离开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
前世的恩怨,到此为止了。
这一世,我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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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回到宴席上,林清音正抱着孩子,笑着和客人说话。
看见我回来,她朝我笑了笑。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不是什么功名利禄。
就是和心爱的人,过简简单单的日子。
有个温暖的家,有个可爱的孩子。
这就够了。
我走到林清音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夫人,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清音看着我,眼里全是温柔,“能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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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当我抱着孙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偶尔会想起前世的事。
那个被骗了三年的傻子。
那个被指着鼻子骂“欺人太甚”的冤大头。
那个家破人亡的可怜虫。
然后我会笑着摇摇头。
还好,我重生了。
还好,我抓住了机会。
这一世,我没有欺人太甚。
我只是好好珍惜了该珍惜的人,远离了该远离的人。
我活得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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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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