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六岁那年的皇廷宫宴,我又活了一次。
苏瑶光睁开眼,烛火摇曳,丝竹声从远处飘来。
熟悉的红墙金瓦,熟悉的宫灯长廊。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襦裙,袖口绣着海棠花。
是了。
这是她十六岁时,母亲亲手为她准备的衣裳。
那一年,她穿着这件衣裙去参加宫宴,喝下庶妹递来的那杯酒,最后当众闯进别苑,讹了小侯爷娶她。
满京城的人都说她不要脸。
侯府的下人们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是靠着下药上位的贱人。
即便小侯爷沈言卿待她不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她依旧活得战战兢兢。
因为她知道。
那份温柔体贴,不过是出于他的教养和责任。
她用十年时间,小心翼翼地做一个合格的侯府主母,最终还是在一场意外中死去。
临死前,她听到守在床边的庶妹苏若烟低声说:“姐姐,你终于死了。”
然后是一阵轻笑。
“那杯酒本该你喝,小侯爷本该娶我。可惜啊,你命大。不过没关系,你的儿子我会好好照顾的,你的侯府我也会好好经营的。”
苏瑶光那时才明白。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
那杯酒是庶妹下的药。
那场“意外”也是庶妹设计的局。
她带着满腔不甘闭上眼,却没想到,再睁眼时,竟回到了十六岁。
“大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丫鬟春杏端着茶盏走过来,眉头皱着,眼里满是担忧。
苏瑶光回过神,扯出一个笑:“没事,就是有些紧张。”
“哎呀,大小姐您可是咱们苏府的嫡女,今晚宫宴上多少世家公子都盯着您呢。”春杏说着,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二小姐那边可是忙活了好几天,说要在宫宴上出风头。”
苏若烟。
苏瑶光垂下眼睑,指甲嵌进掌心。
上一世,就是这个庶妹,在宫宴上给她递来一杯加了料的酒。
她那时不懂,以为是庶妹的一片好意。
结果喝下去没多久,就浑身燥热,头晕目眩。
然后庶妹扶着她,说带她去休息,实际上是把她送进了提前安排好的别苑。
小侯爷沈言卿恰好路过,听到里面有人呼救,破门而入。
她衣衫不整地倒在床上,沈言卿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然后宫人们蜂拥而至。
她的名声毁了。
为了保住苏府的颜面,也为了她的清白,沈言卿只能娶她。
那一夜,她记得很清楚。
沈言卿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冷漠和疏离。
“大小姐?”春杏又喊了一声。
苏瑶光抬起头,眼神清明:“走吧,别让父亲等久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这一世,她不会再喝那杯酒。
她要看看,没有了她这个受害者,庶妹的计划还能不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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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长案一字排开,各家世族分列两侧。
苏瑶光跟在父亲苏尚书身后,规规矩矩地落座。
她的位置靠近中间,视野开阔,能看清大半个宴厅。
不远处,庶妹苏若烟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襦裙,发髻上插着珠钗,正和几个官家小姐说着话。
她笑得温婉动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讨喜的乖巧。
苏瑶光看着那张脸,指尖微微发凉。
上一世,她到死都没想通。
为什么庶妹要害她。
明明她从来没有亏待过庶妹,甚至处处维护她。
后来她才明白。
有些人天生不甘心。
庶妹想要的,不是姐妹情深,而是取而代之。
“大姐。”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瑶光转过头,看到苏若烟端着一杯酒走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这是我特意为大姐准备的桂花酿,大姐尝尝。”
苏若烟把酒杯递到她面前,眼神真挚,声音温柔。
苏瑶光看着那杯酒。
酒液清澈,浮着几瓣桂花。
看起来无害至极。
但她知道,这杯酒里加了什么。
上一世,她喝下这杯酒之后,不到一刻钟就开始浑身发热,神志不清。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上当。
苏瑶光抬起眼,看着苏若烟,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多谢妹妹好意,不过我最近身子不太舒服,不宜饮酒。”
苏若烟的笑容僵了一瞬。
“大姐身子不好?那我这就去叫太医——”
“不必。”苏瑶光打断她,声音平静,“只是小恙,过几日就好了。妹妹的心意我领了,这酒你自己喝吧。”
苏若烟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想到,苏瑶光居然会拒绝。
上一世,苏瑶光从来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怎么这次……
“大姐,这酒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不喝的话……”苏若烟咬着唇,眼眶微红,一副委屈的模样。
周围几个小姐看过来,窃窃私语。
“苏家嫡女架子可真大。”
“庶妹一片好意,居然这么驳面子。”
“到底是嫡出,瞧不上庶出的妹妹吧。”
苏瑶光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毫无波澜。
上一世,她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处处隐忍,最后还是落得个凄惨下场。
这一世,她不在乎了。
“妹妹既然这么有心,那就自己喝了吧。”苏瑶光淡淡地说,“我身子不好,不能辜负妹妹的心意,但也不能勉强自己。妹妹应该理解的,对吧?”
她笑得温和,语气也温柔。
但这话说出来,却让苏若烟进退两难。
喝,还是不喝?
苏若烟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她当然不能喝。
这杯酒里加了她花重金买来的药,喝下去之后会浑身燥热,神志不清。
她的计划是,让苏瑶光喝下这杯酒,然后趁乱把她送进事先安排好的别苑,再让小侯爷“恰巧”路过,撞破这一幕。
到时候,苏瑶光的名声就毁了。
而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小侯爷,成为侯府的少夫人。
可现在,苏瑶光居然不喝!
“大姐,你……”
“怎么,妹妹不喝吗?”苏瑶光歪着头,笑得无辜,“难道这酒有什么问题?”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不会吧,庶女给嫡女下药?”
“嘘,别乱说,小心惹麻烦。”
“可是你看那庶女的脸色,明显心虚啊。”
苏若烟咬紧牙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现在如果不喝,就会被人怀疑。
但如果喝了……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别苑方向,心里盘算着。
药效发作需要一刻钟。
如果她现在喝下去,然后找个借口离开,去别苑里“休息”,再让小侯爷“恰巧”路过……
不行。
小侯爷根本不认识她,怎么可能会救她?
而且,她的计划里,受害者应该是苏瑶光,这样小侯爷才会因为愧疚和责任娶她。
如果受害者变成她自己……
不,绝对不行。
苏若烟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大姐既然身子不好,那这酒我就不勉强了。我自己喝。”
她说着,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苏瑶光看着她喝下那杯酒,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自作孽,不可活。
这一世,她不会再当那个受害者。
她要看看,庶妹自己把自己坑进去,会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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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
苏若烟脸色潮红,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扶着桌案,感觉浑身燥热,头晕目眩。
不对。
这药效……怎么这么强?
她当初买这药的时候,药贩子说只会让人昏昏沉沉,失去反抗能力,不会有太明显的反应。
可现在……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二小姐,您怎么了?”
旁边的丫鬟秋月凑过来,小声问道。
苏若烟咬着唇,努力压抑着身体的异样:“我……我有些不舒服,扶我去休息。”
秋月连忙扶住她,两人悄悄离开了宴厅。
苏瑶光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知道,苏若烟接下来会去哪里。
那座事先安排好的别苑。
而小侯爷沈言卿,也会“恰巧”路过那里。
只不过这一次,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人,不会是她,而是苏若烟自己。
苏瑶光放下茶盏,眼神冷静。
她不知道小侯爷看到庶妹会是什么反应。
但她知道,这一次,她终于可以置身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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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宴厅外的长廊上。
沈言卿一身月白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走得不紧不慢。
他刚从太子那边回来,正准备回宴厅。
身后跟着的小厮福来小声提醒:“少爷,宴会快结束了,您要不要去和苏家大小姐打个招呼?”
沈言卿脚步微顿。
苏家大小姐。
苏瑶光。
他想起那个温婉安静的女孩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不急。”
他淡淡地说,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他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然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慌乱:“快,扶我进去。”
沈言卿抬起眼,看到一个穿着浅粉色襦裙的女子,被丫鬟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向前方的别苑。
那女子脸色潮红,步伐虚浮,明显不对劲。
他眉头微皱,刚要上前询问,却听到那丫鬟小声说:“二小姐,您怎么喝了那杯酒?那不是给大小姐准备的吗?”
二小姐?
沈言卿脚步一顿。
苏府的二小姐,是庶出的苏若烟。
他对这个庶女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个喜欢在宴会上刷存在感的角色。
“少爷,要不要上前帮忙?”福来小声问道。
沈言卿看着那两人进了别苑,眼神微微一眯。
那杯酒,是给苏瑶光准备的?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他没听错,刚才那丫鬟的意思是,苏若烟本来准备给苏瑶光下药,结果自己喝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沈言卿嘴角抽了抽,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少爷?”福来又喊了一声。
沈言卿收回视线,淡淡地说:“不用管。”
“啊?可是那位小姐看起来很不舒服……”
“自作自受。”沈言卿打断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我们回宴厅。”
福来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他不太明白少爷的意思,但也不敢多问。
走了几步,沈言卿忽然停下脚步。
“少爷?”
“我记得,上次太子说,最近宫里出了不少闲杂人等,让各府的公子小姐们小心一些。”沈言卿慢悠悠地说,“你说,如果有人误入别苑,遇到了什么不该遇到的事,那该怎么办?”
福来眨了眨眼,隐约听出了少爷话里的意思。
“少爷的意思是……”
“去叫几个侍卫过来,就说有人在别苑里行为不端,让他们过去查看。”沈言卿笑得温和,语气却透着几分凉意,“记住,要多叫几个人,最好再把附近的夫人小姐们都叫过来。”
福来倒吸一口凉气。
少爷这是……要把那位苏家二小姐往死里整啊。
“是,小的这就去。”
福来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沈言卿站在原地,看着别苑的方向,眼神冷静。
他不知道苏若烟为什么要害苏瑶光。
但他知道,任何想要伤害苏瑶光的人,都该付出代价。
即便那个人是她的庶妹。
## 第二章
别苑内,烛火摇曳。
苏若烟瘫坐在床边,浑身燥热难耐。
她扯着领口,呼吸急促,脸颊烧得通红。
“秋月……我好热……”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神开始涣散。
秋月慌了神,跪在她面前,小声说:“二小姐,您怎么把那杯酒喝了?现在该怎么办?”
苏若烟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的计划是让苏瑶光喝下那杯酒,然后躺在这里,等小侯爷路过时“恰巧”破门而入。
到时候,苏瑶光的名声就毁了,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小侯爷。
可现在,喝酒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如果小侯爷真的来了……
不,她不能让小侯爷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
“扶我起来……我要回去……”
苏若烟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一头栽倒在床上。
秋月吓得脸色发白:“二小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听说有人在别苑里行为不端,快去看看!”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宫里胡闹?”
“快,太子殿下让我们过来查看!”
秋月脸色煞白,回头看向床上的苏若烟。
糟了。
有人来了。
如果被人看到二小姐现在这副样子……
“二小姐,快,我们快走!”
秋月冲过去想扶起苏若烟,可苏若烟已经彻底软成一滩,根本站不起来。
药效太强了。
她现在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秋月……带我走……”
苏若烟的声音微弱,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她不能被人看到。
绝对不能。
如果被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侍卫冲了进来,看到床上衣衫凌乱、脸色潮红的苏若烟,当场愣住。
“这……这是……”
“苏府的二小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紧接着,门外又涌进来一群人。
几位夫人,几位小姐,还有几个官员。
他们看到床上的苏若烟,集体石化。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天呐,这是苏家的二小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副样子……该不会是……”
“快,别让小姐们看!”
几位夫人连忙捂住自家女儿的眼睛,但那些小姐们早就看清了床上的情形,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苏若烟听着这些议论声,脑子里嗡嗡作响。
完了。
彻底完了。
她想坐起来解释,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可她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发出几声模糊的呻吟。
这让围观的人更加确信,她是喝醉了,或者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快去叫苏尚书过来!”
“还有太医,快叫太医!”
“这成何体统!”
人群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怒声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在宫宴上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来人,把这丫头带下去,交给苏尚书处置!”
几个嬷嬷冲上前,不由分说地拽起苏若烟,拖着她往外走。
苏若烟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她们拖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想解释。
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可她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名声毁于一旦。
秋月跪在地上,被两个侍卫按住,动弹不得。
人群散开一条路。
苏若烟被拖着经过长廊,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有鄙夷,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她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苏家的庶女居然这么不知检点。”
“听说她一直想嫁给侯府的小侯爷,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手段吧?”
“啧啧,庶出的就是庶出的,上不得台面。”
苏若烟咬紧牙关,指甲嵌进掌心。
她不甘心。
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
明明受害者应该是苏瑶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宴厅内。
苏瑶光坐在位置上,端着茶盏,看着门口的骚动。
她看到苏若烟被嬷嬷们拖着走过,衣衫凌乱,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她看到那些夫人小姐们捂着嘴,低声议论。
她看到父亲苏尚书脸色铁青,快步冲出宴厅。
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样。
只不过,受害者换了个人。
苏瑶光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报应。
“大小姐,二小姐她……”
春杏凑过来,小声说道,脸上满是震惊。
苏瑶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春杏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今天的大小姐有些不一样。
往常,大小姐对二小姐很好,处处维护她。
可今天,大小姐对二小姐的态度冷淡得吓人。
就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一样。
“大小姐,二小姐会不会有危险?”春杏小声问道。
苏瑶光抬起眼,看向门口的方向:“她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
春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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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厅外的长廊上。
沈言卿靠在柱子旁,看着那群人把苏若烟拖走,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福来站在他身后,小声说:“少爷,这下苏家的二小姐算是彻底完了。”
“嗯。”沈言卿淡淡地应了一声。
“少爷,您为什么不救她?”福来有些不解,“虽然她是想害大小姐,但毕竟也是个女孩子,现在这样……”
“救她?”沈言卿转过头,看着福来,眼神冷淡,“她想害苏瑶光的时候,可曾想过苏瑶光会是什么下场?”
福来一愣。
“自作孽,不可活。”沈言卿收回视线,转身往宴厅走去,“她自己把自己坑了,怨不得别人。”
福来跟在后面,忽然觉得少爷今天格外冷酷。
往常少爷虽然清冷,但对女子还是很绅士的。
可今天……
少爷对苏家二小姐的遭遇,完全无动于衷。
难道……
福来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少爷该不会是喜欢苏家大小姐吧?
所以才会对想害大小姐的人这么冷酷?
福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记得,少爷之前去苏府拜访苏尚书的时候,曾经远远地看到过苏瑶光。
那时候少爷的眼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有温柔,有欣赏,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喜欢。
福来心里一阵激动。
如果少爷真的喜欢苏家大小姐,那他一定要好好帮少爷牵线搭桥!
---
宴厅内。
沈言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苏瑶光的方向。
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喝茶,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骚动与她无关。
她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言卿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他喜欢她很久了。
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他就被她吸引。
她温婉、安静、善良,和那些矫揉造作的官家小姐完全不同。
她像一朵开在深山的海棠花,清雅脱俗,不染尘埃。
他一直想找机会接近她,却又怕唐突了她。
所以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小心翼翼地守护着。
今天,听到苏若烟想害她,他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见死不救,让苏若烟自食其果。
他知道这样做很冷酷。
但他不在乎。
任何想要伤害苏瑶光的人,都该付出代价。
沈言卿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变得深邃。
他决定了。
今晚宴会结束后,他要去找苏尚书,提亲。
他要娶苏瑶光。
在她被别人伤害之前,他要把她保护起来。
## 第三章
宴会结束后,苏府的马车在宫门外等候。
苏瑶光跟在父亲身后,刚要上车,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苏大人,请留步。”
苏尚书转过身,看到沈言卿走过来,连忙拱手:“小侯爷,有何贵干?”
沈言卿看了一眼站在马车旁的苏瑶光,然后对苏尚书说:“苏大人,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尚书愣了一下,点点头:“当然。”
两人走到一旁。
苏瑶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春杏凑过来,小声说:“大小姐,小侯爷找老爷说话,该不会是……”
“闭嘴。”苏瑶光打断她,声音冷淡。
春杏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
不远处,苏尚书听完沈言卿的话,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小侯爷,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沈言卿神色认真,“在下仰慕令千金已久,今日斗胆向苏大人提亲,还望大人成全。”
苏尚书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远处的苏瑶光,然后叹了口气:“小侯爷,并非老夫不愿意,只是……今日宫宴上发生的事,您也看到了。若烟那孩子做出如此不知检点之事,老夫颜面尽失。此时若是提亲,恐怕外界会有闲话。”
沈言卿淡淡地说:“在下提亲的对象是令千金苏瑶光,与苏二小姐无关。”
苏尚书一愣。
沈言卿继续说:“苏二小姐自作自受,与令千金何干?难道因为庶妹的过错,就要连累嫡女吗?”
苏尚书沉默了。
他知道沈言卿说的有道理。
苏若烟做的事,确实与苏瑶光无关。
但外界的闲话不会这么想。
他们只会说,苏府的女儿不知检点,一个在宫宴上出丑,另一个却能嫁给侯府,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小侯爷的好意,老夫心领了。”苏尚书拱手,“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沈言卿看着他,眼神平静:“苏大人,在下今日提亲,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下仰慕令千金已久,今日正好借此机会向大人表明心意。至于外界的闲话,在下不在乎,也希望大人不要在乎。”
苏尚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位小侯爷,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气度。
而且,他能看出来,沈言卿是真心喜欢瑶光的。
想到这里,苏尚书心里松动了几分。
“小侯爷,此事……老夫需要回去和内人商议一下。”
“应该的。”沈言卿点点头,“在下明日会登门拜访,还望大人到时给个答复。”
“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沈言卿才转身离开。
苏尚书回到马车旁,看到苏瑶光正低头站着,神色平静。
“瑶光。”
“父亲。”苏瑶光抬起头。
苏尚书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他想问女儿对沈言卿的看法,但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上车吧。”
苏瑶光点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
车厢内,春杏忍不住小声问:“大小姐,刚才小侯爷和老爷说了什么?”
苏瑶光看向窗外,声音平静:“不知道。”
但她心里清楚。
沈言卿多半是去提亲了。
上一世,他们的婚事也是在宫宴之后定下的。
只不过上一世,是因为她“讹”了他,他被迫娶她。
这一世,他主动提亲,是因为……
苏瑶光闭上眼,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言卿。
上一世,他对她很好,即便婚姻是被迫的,他也从未亏待过她。
但她知道,他心里从来没有爱过她。
那份温柔体贴,不过是出于责任和教养。
这一世,她重生归来,本以为可以避开这段婚姻。
却没想到,命运还是把他们绑在了一起。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主动的。
苏瑶光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与此同时,苏府后院。
苏若烟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门外守着两个嬷嬷,不准她出去半步。
她坐在床边,浑身无力,眼泪早就哭干了。
药效已经过去,她现在清醒了。
但她宁愿自己一直昏迷下去。
那样至少不用面对现实。
她毁了。
彻底毁了。
今晚宫宴上的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苏府的庶女在宫宴上做出不知检点的事。
她的名声彻底臭了。
再也不会有哪个世家公子愿意娶她。
她的一生,就这么毁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若烟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她想不通。
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
明明受害者应该是苏瑶光。
为什么最后变成了她自己?
难道……
苏若烟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苏瑶光知道那杯酒有问题?
所以才拒绝喝?
不,不可能。
她做得那么隐秘,苏瑶光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如果苏瑶光真的知道,为什么不当场揭穿她,反而让她自己喝了?
难道……
苏若烟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苏瑶光是故意的?
她故意拒绝喝酒,逼她自己喝下去,然后看着她自食其果?
不,不可能。
苏瑶光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但……
苏若烟回想起今晚苏瑶光的表情。
那份平静,那份淡然,那份仿佛早就知道一切的从容。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
难道……
难道苏瑶光真的知道一切?
---
苏府正堂。
苏尚书和夫人陈氏坐在上座,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爷,若烟那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陈氏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她平时看起来挺乖巧的,怎么会……”
苏尚书沉着脸,没有说话。
他今晚已经派人去查了,听说苏若烟房间里的丫鬟秋月交代了一切。
那杯酒,本来是苏若烟准备给苏瑶光的。
她想毁掉苏瑶光的名声,然后自己取而代之。
结果阴差阳错,她自己喝了那杯酒,把自己坑了。
苏尚书越想越气。
他怎么养出这么个女儿?
为了嫁给侯府,居然想出这种阴损的招数。
幸好最后遭报应的是她自己,否则……
苏尚书不敢想象,如果受害者是苏瑶光,他该如何面对女儿。
“老爷,若烟她……”陈氏还想说什么,却被苏尚书打断。
“够了。”苏尚书冷声说,“这件事到此为止。若烟做错了事,自然要承担后果。从明日起,她禁足半年,不许踏出院子半步。”
陈氏咬着唇,眼泪滚落。
她知道,老爷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如果按照祖宗家法,苏若烟这种行为,应该被送到庵堂,终身不得回府。
“老爷……若烟她还小……”
“小?”苏尚书冷笑,“她今年十五,再过一年就及笄了,还小吗?她做出这种事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还小?”
陈氏不敢再说话。
苏尚书叹了口气,看向夫人:“夫人,我今晚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
“沈家小侯爷今晚向我提亲,想娶瑶光。”
陈氏愣住:“小侯爷?他……他为什么……”
“他说他仰慕瑶光已久。”苏尚书顿了顿,“我看他是真心的。”
陈氏沉默了片刻,轻声说:“瑶光……她怎么想?”
“我还没问她。”苏尚书说,“明日小侯爷会登门拜访,到时候我会和瑶光谈谈。”
陈氏点点头:“也好。小侯爷人品端正,家世也好,若是瑶光愿意,这桩婚事倒也不错。”
苏尚书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心里其实有些担心。
今晚若烟出了这种事,外界肯定会有闲话。
此时若是定下瑶光的婚事,恐怕会有人说闲话。
但……
苏尚书想到沈言卿那坚定的眼神,心里又松动了几分。
或许,这桩婚事能成。
##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苏府就炸开了锅。
昨晚宫宴上的事,以比所有人想象都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
“听说了吗?苏府的二小姐在宫宴上出丑了。”
“何止出丑,简直是丢尽了脸!”
“听说她喝醉了,衣衫不整地躺在别苑里,被一群人撞见。”
“啧啧,庶出的就是庶出的,上不得台面。”
“苏尚书这下脸都丢光了。”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苏府大门紧闭,下人们进进出出,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瑶光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外面传来的议论声,神色平静。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上一世,她就是这么被人议论的。
那些恶毒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十年都抬不起头。
这一世,终于轮到苏若烟自己尝尝这种滋味了。
“大小姐。”
春杏端着茶盏走进来,小声说:“外面都在议论昨晚的事,二小姐她……”
“不关我的事。”苏瑶光淡淡地说,“她自作自受。”
春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总觉得,大小姐今天的态度格外冷漠。
往常,大小姐对二小姐很照顾,即便二小姐做错了事,大小姐也会帮她说话。
可现在……
春杏忽然想到昨晚的那杯酒。
二小姐本来是要给大小姐喝的。
难道……
难道大小姐早就知道那杯酒有问题?
春杏心里一跳,不敢再想下去。
“大小姐,老爷叫您过去。”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苏瑶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知道了。”
---
正堂内。
苏尚书坐在上座,看到苏瑶光进来,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瑶光,过来坐。”
苏瑶光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坐下。
苏尚书看着女儿,沉默了片刻,开口说:“瑶光,为父有件事要问你。”
“父亲请说。”
“昨晚沈家小侯爷向为父提亲,想娶你为妻。”苏尚书顿了顿,“你……怎么看?”
苏瑶光心里一紧。
她知道沈言卿会提亲,但没想到父亲会这么快就问她的意见。
上一世,父亲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那时候,她被迫嫁给沈言卿,是为了保住名声,也是为了苏府的颜面。
这一世,父亲居然问她的意见了。
苏瑶光垂下眼睑,声音平静:“父亲觉得呢?”
苏尚书叹了口气:“为父觉得小侯爷人品端正,家世也好,若是你愿意,这桩婚事倒也不错。”
“那就依父亲的意思。”
苏尚书愣了一下:“你……愿意?”
苏瑶光抬起头,看着父亲,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女儿相信父亲的眼光。”
苏尚书心里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女儿会拒绝。
毕竟昨晚若烟出了那种事,外界肯定会有闲话。
此时定亲,多少会受些影响。
但既然女儿愿意,那就好办了。
“好,为父知道了。”苏尚书笑着说,“小侯爷今日会登门拜访,到时候你们见一面。”
苏瑶光点点头:“是,父亲。”
---
下午时分。
沈言卿如约来到苏府。
他一身月白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拿着一盒精致的点心。
管家将他引到正堂,苏尚书亲自出来迎接。
“小侯爷,快请坐。”
“苏大人客气了。”
两人坐下,寒暄了几句,苏尚书开口说:“小侯爷,昨日提亲之事,在下已经和内人商议过了,也问过小女的意见。小女愿意,在下自然没有意见。”
沈言卿眼睛一亮:“多谢苏大人成全。”
“不必客气。”苏尚书笑着说,“小侯爷年少有为,人品端正,小女若是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苏大人言重了。”沈言卿说,“是在下的福气才对。”
两人又谈了一些细节,最后定下了婚期。
半年后,春暖花开时,正是大婚的好日子。
谈完正事,苏尚书让人去叫苏瑶光过来。
不一会儿,苏瑶光在春杏的陪同下走进正堂。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脸上没有施粉黛,却依旧清丽动人。
沈言卿看到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站起身,拱手行礼:“苏小姐。”
苏瑶光福了福身:“小侯爷。”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苏尚书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点头。
看来这两个孩子还挺般配的。
“瑶光,小侯爷今日登门,是为了提亲之事。”苏尚书说,“为父已经答应了,婚期定在半年后。”
苏瑶光点点头:“女儿知道了。”
沈言卿看着她,忽然开口:“苏小姐,在下有句话想单独和你说,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尚书愣了一下,看向女儿。
苏瑶光沉默了片刻,点头:“可以。”
苏尚书笑着说:“那你们去花园里走走,我让春杏跟着。”
“是。”
---
苏府花园。
苏瑶光走在前面,沈言卿跟在她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
春杏远远地跟在后面,给两人留出空间。
沈言卿看着苏瑶光的背影,忽然开口:“苏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苏瑶光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看着沈言卿,眼神平静:“小侯爷为何这么问?”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今天不太开心。”沈言卿走近几步,温声说,“虽然你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苏瑶光心里一跳。
她没想到,沈言卿居然这么细心。
“我没有不开心。”
“真的吗?”沈言卿看着她,眼神认真,“那为什么你听到婚期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苏瑶光沉默了。
她确实犹豫了。
上一世,她嫁给沈言卿,过了十年战战兢兢的日子。
这一世,她本以为可以避开这段婚姻,却没想到命运还是把他们绑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这一次,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苏小姐,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和我说。”沈言卿温声说,“我不想勉强你。”
苏瑶光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真挚,语气温柔,看起来是真心的。
但……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对她的。
温柔、体贴、绅士。
但那份温柔,从来不是因为爱。
“小侯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苏瑶光忽然开口。
“你说。”
“你为什么想娶我?”
沈言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苏瑶光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喜欢你。”他坦诚地说,“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苏瑶光心里一颤。
她听过这句话。
上一世,他们成亲十年后,她曾经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那时候他也说,他喜欢她。
但她知道,那只是客套话。
他对她的温柔,不过是出于责任和教养。
“你不相信我?”沈言卿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受伤。
苏瑶光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相信他。
但她怕。
怕这一切又是假象。
怕她再一次陷入同样的痛苦。
“小侯爷,我……”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沈言卿打断她,温声说,“我知道,提亲这件事太突然了。你需要时间考虑,我理解。”
苏瑶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
为什么总是这么温柔?
“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是真心想娶你的。”沈言卿看着她,眼神认真,“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家族利益,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苏瑶光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言卿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昨晚苏二小姐的事,外界肯定会有闲话。你担心嫁给我之后,会受委屈。”
苏瑶光心里一震。
他居然猜到了她的顾虑。
“但我向你保证,无论外界怎么说,我都会保护你。”沈言卿认真地说,“你是你,她是她,我不会让任何人因为她的过错而为难你。”
苏瑶光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上一世,她多么希望能听到这句话。
可惜,她等了十年,也没有等到。
这一世,他却主动说出来了。
或许……
或许这一次,真的会不一样。
“谢谢你,小侯爷。”苏瑶光轻声说。
“叫我沈言卿。”他笑着说,“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不用这么生分。”
苏瑶光脸颊微红,低下头:“我知道了……沈言卿。”
沈言卿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心里涌起一阵甜蜜。
他忽然很期待,半年后的婚礼。
那时候,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保护她,疼爱她,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 第五章
半个月后。
苏府后院。
苏若烟坐在房间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她已经被禁足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她听到了无数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
“苏家的二小姐真是不知检点。”
“听说她现在被禁足了,活该。”
“这种女人,以后哪个世家敢娶?”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恨。
恨那些嘲笑她的人。
恨那些看她笑话的人。
但她更恨苏瑶光。
如果不是苏瑶光拒绝喝那杯酒,受害者就不会是她。
如果不是苏瑶光,她现在应该已经嫁给小侯爷了。
一切都是苏瑶光的错。
“二小姐,您还是吃点东西吧。”
秋月端着粥走进来,小声劝道。
苏若烟看了一眼粥碗,冷笑一声:“吃?我吃得下吗?”
秋月咬着唇,不敢说话。
“你去打听一下,外面现在都在说什么。”苏若烟忽然开口。
秋月愣了一下:“二小姐,您何必……”
“去!”
秋月被她的语气吓到,连忙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不一会儿,秋月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样?”苏若烟问道。
秋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外面都在说……大小姐要嫁给小侯爷了。”
苏若烟脸色一变:“什么?”
“小侯爷半个月前向老爷提亲,老爷答应了。”秋月小声说,“婚期定在半年后。”
苏若烟听到这话,脑子里嗡嗡作响。
沈言卿……
要娶苏瑶光?
怎么可能?
明明她才是那个精心策划一切的人。
明明小侯爷应该娶的人是她。
为什么最后嫁给他的人是苏瑶光?
“二小姐,您没事吧?”秋月担心地问道。
苏若烟咬紧牙关,指甲嵌进掌心。
她不甘心。
她绝对不甘心。
凭什么苏瑶光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嫁给小侯爷?
凭什么她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不,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要让苏瑶光付出代价。
她要毁了苏瑶光。
就像苏瑶光毁了她一样。
---
与此同时,苏府正院。
苏瑶光坐在书房里,翻看着账本。
这是她母亲留下的嫁妆账本,记录了苏府这些年的进出。
她上一世从来没有看过这些账本,因为母亲和父亲都说,女儿家不用操心这些。
但这一世,她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比如,苏府的财政到底是谁在管理。
比如,母亲留下的嫁妆,到底去了哪里。
她翻着账本,眉头越皱越深。
账本上的记录很详细,但有些地方明显对不上。
比如,母亲留下的一处庄子,账本上记录是每年收入五千两银子。
但实际上,这处庄子早就被卖了,卖了三万两。
这笔钱,去了哪里?
苏瑶光继续往下翻,又发现了几处可疑的地方。
母亲留下的首饰、字画、古玩,有不少都“不见了”。
账本上记录是“损坏”、“丢失”、“赠予亲友”。
但苏瑶光知道,这些东西根本没有损坏,也没有丢失。
它们都被人私吞了。
而私吞这些东西的人,很可能就是……
“大小姐。”
春杏推门进来,小声说:“陈夫人来了,说要见您。”
苏瑶光合上账本,淡淡地说:“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陈夫人走进书房。
她是苏瑶光的继母,也是苏若烟的生母。
“瑶光,听说你要嫁给小侯爷了?”陈夫人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苏瑶光抬起头,看着她,神色平静:“是,父亲已经定下婚期了。”
陈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又恢复正常:“那真是太好了。小侯爷人品端正,你嫁过去一定会幸福的。”
苏瑶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陈夫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继续说:“瑶光,你也知道,若烟那孩子最近出了点事,外面的闲话很多。你嫁人的时候,能不能……帮她说几句好话?”
苏瑶光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她就知道,陈夫人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
原来是为了苏若烟。
“陈夫人,苏若烟做的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苏瑶光淡淡地说,“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陈夫人脸色一变:“瑶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烟她……她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苏瑶光冷笑,“那杯酒本来是给我准备的吧?如果不是我拒绝喝,现在坐在这里的人就不是我,而是她了。”
陈夫人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苏瑶光居然知道真相。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苏瑶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冷静,“陈夫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杯酒是苏若烟准备的,目的就是为了毁掉我的名声,然后让她取而代之。可惜,她自己把自己坑了。”
陈夫人后退一步,脸色惨白:“你……你没有证据……”
“我不需要证据。”苏瑶光淡淡地说,“我只需要知道真相就够了。至于你们,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
陈夫人咬着唇,眼泪滚落:“瑶光,我知道若烟做错了,但她毕竟是你妹妹……”
“妹妹?”苏瑶光冷笑,“一个想毁掉我的人,也配叫我姐姐?”
陈夫人被她的话噎住,说不出话来。
苏瑶光看着她,眼神冰冷:“陈夫人,我知道你一直想让苏若烟嫁进侯府。但很可惜,嫁进去的人是我,不是她。你最好管好你的女儿,别再打什么歪主意。否则,下一次受苦的就不只是她一个人了。”
陈夫人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她没想到,苏瑶光居然变得这么强势。
以前的苏瑶光,温婉善良,从来不会和她顶嘴。
可现在……
陈夫人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她总觉得,苏瑶光好像变了个人。
“我知道了。”陈夫人咬着唇,转身离开。
苏瑶光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冷静。
她知道,陈夫人和苏若烟不会就此罢休。
但她不怕。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
夜晚。
沈言卿坐在书房里,看着手里的一封信,眉头微皱。
信是他的探子送来的,上面记录了最近京城里的一些流言。
关于苏瑶光的流言。
“听说苏家大小姐要嫁给小侯爷,该不会是用了什么手段吧?”
“她妹妹在宫宴上出丑,她却能嫁进侯府,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说不定是她设计陷害妹妹,然后自己取而代之。”
沈言卿看着这些流言,眼神越来越冷。
这些人,真是闲得慌。
苏瑶光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这些莫须有的指责。
“少爷。”
福来推门进来,小声说:“查清楚了,这些流言是有人故意散布的。”
“谁?”
“苏府的陈夫人。”福来说,“她让人在外面散布流言,说大小姐陷害二小姐,自己取而代之。”
沈言卿冷笑一声:“真是不知死活。”
他放下信,站起身:“去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去苏府一趟。”
“是。”
福来退下后,沈言卿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色。
苏瑶光。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即便那个人是她的继母。
##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沈言卿如约来到苏府。
这一次,他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让福来去叫苏尚书。
苏尚书听说小侯爷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小侯爷,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沈言卿坐下,神色严肃:“苏大人,在下今日来,是有件事想和您说。”
苏尚书心里一紧:“什么事?”
“最近京城里流传着一些关于令千金的流言。”沈言卿淡淡地说,“在下查过了,这些流言是有人故意散布的。”
苏尚书脸色一变:“什么流言?”
“说令千金陷害苏二小姐,自己取而代之。”沈言卿看着他,声音冷静,“苏大人,您觉得这话有几分可信?”
苏尚书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话不可信。
苏瑶光的性格他最清楚,她从来不是那种会陷害别人的人。
反倒是苏若烟……
想到这里,苏尚书心里涌起一阵怒火。
“小侯爷,这些流言是谁散布的?”
“陈夫人。”沈言卿直截了当地说。
苏尚书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陈氏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小侯爷,此事……在下会处理的。”苏尚书沉声说。
“苏大人,在下知道您会处理。”沈言卿站起身,“但在下还是想说一句,令千金是在下的未婚妻,任何人想要伤害她,都要先过在下这一关。”
苏尚书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这位小侯爷,是真心疼爱瑶光的。
“小侯爷放心,在下一定会给瑶光一个交代。”
沈言卿点点头,转身离开。
---
苏府后院。
陈夫人正在房间里喝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尚书脸色铁青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下人。
“老爷?”陈夫人吓了一跳,“您这是……”
“你做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清楚。”苏尚书冷声说,“从今日起,你禁足三个月,不许踏出院子半步。”
陈夫人脸色煞白:“老爷,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在外面散布流言,说瑶光陷害若烟。”苏尚书怒声说,“你可知道,这些流言会给瑶光带来多大的伤害?”
陈夫人咬着唇,不敢说话。
“老爷,我……我只是想为若烟讨回公道……”
“公道?”苏尚书冷笑,“若烟做的事,你比我更清楚。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你现在散布流言,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陈夫人眼泪滚落:“老爷,若烟她还小……”
“够了。”苏尚书打断她,“从今日起,你和若烟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院子里,不许再惹事。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他转身离开。
陈夫人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没想到,老爷会这么对她。
她只是想为女儿出口气,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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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正院。
苏瑶光听说了陈夫人被禁足的事,神色平静。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陈夫人散布流言,沈言卿不可能坐视不管。
而父亲为了维护她,自然会惩罚陈夫人。
“大小姐,陈夫人被老爷禁足了。”春杏小声说,“二小姐那边也被加强了看管,不许她再出门半步。”
苏瑶光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苏若烟和陈夫人不会就此罢休。
她们一定还会想办法对付她。
但她不怕。
这一世,她有沈言卿护着。
而且,她自己也不再是上一世那个软弱无能的苏瑶光了。
---
几天后。
沈言卿又来了苏府,这一次是为了商议婚礼的事宜。
苏瑶光在父亲的安排下,和沈言卿见了一面。
两人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春杏远远地站在一旁。
“最近还好吗?”沈言卿温声问道。
苏瑶光点点头:“挺好的。”
“听说陈夫人被禁足了。”沈言卿看着她,“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苏瑶光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会。她做错了事,自然要承担后果。”
沈言卿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心疼。
他知道,苏瑶光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心里一定不好受。
毕竟陈夫人是她的继母,苏若烟是她的妹妹。
即便她们做了错事,苏瑶光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难过的。
“如果你难过,可以和我说。”沈言卿温声说,“我会陪着你。”
苏瑶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个人……
为什么总是这么温柔?
“我没事。”她轻声说,“真的。”
沈言卿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苏瑶光需要时间。
他会慢慢等,等她愿意对他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对了,婚期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沈言卿问道。
苏瑶光摇摇头:“都听你的。”
“那我就按照传统习俗来办。”沈言卿说,“婚礼那天,我会亲自来接你,然后我们一起拜堂成亲。”
苏瑶光点点头。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的婚礼。
那时候,沈言卿也是亲自来接她的。
但那时候的婚礼,冷冷清清,没有半分喜庆的气氛。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靠着下药上位的。
那些宾客们,表面上恭贺她,背地里却在嘲笑她。
她记得,婚礼那天,她一个人坐在喜房里,听着外面的嬉笑声,心里一片冰凉。
沈言卿进来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笑容,只有冷漠和疏离。
她知道,他是被迫娶她的。
那份温柔体贴,不过是出于责任和教养。
“苏瑶光?”
沈言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回过神,看到沈言卿正担心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苏瑶光摇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沈言卿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他总觉得,苏瑶光有什么心事。
但她不说,他也不好追问。
“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沈言卿温声说,“我会帮你的。”
苏瑶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谢谢你,沈言卿。”
沈言卿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甜蜜。
他忽然很期待,婚礼那天。
那时候,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保护她,疼爱她,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 第七章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距离婚期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
苏府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婚礼的各种事宜。
而苏瑶光,也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侯府主母。
陈夫人被禁足三个月后,终于被放了出来。
但她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向苏瑶光道歉,而是去找苏若烟。
“若烟,你还好吗?”
陈夫人看着女儿憔悴的脸,心里一阵心疼。
苏若烟坐在床边,眼神空洞。
这三个月里,她被禁足在房间里,每天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
关于苏瑶光的消息。
关于婚礼的消息。
每一条消息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娘。”苏若烟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甘心。”
陈夫人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娘也不甘心。但是……”
“我要让苏瑶光付出代价。”苏若烟打断她,眼神变得狠戾,“她毁了我,我也要毁了她。”
陈夫人心里一跳:“若烟,你想做什么?”
苏若烟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
她已经想好了。
既然苏瑶光要嫁给沈言卿,那她就让这场婚礼办不成。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瑶光根本不配嫁进侯府。
---
又过了一个月。
距离婚期只剩下两个月。
这一天,苏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位自称是沈家远房亲戚的女子,带着一个孩子,来到苏府门口。
“我要见苏家大小姐。”那女子大声喊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门房被她吵得不耐烦,正要赶她走,却被苏若烟拦住了。
“让她进来。”苏若烟淡淡地说。
门房愣了一下:“二小姐,这……”
“我说让她进来。”苏若烟冷声说。
门房不敢违抗,只能放那女子进来。
那女子带着孩子走进苏府,一路大喊大叫。
“苏家大小姐在哪里?我要见她!”
“她要嫁的那个男人,是个负心汉!”
“他和我有过一段情,还有了孩子,现在却要娶别人!”
这话一出,整个苏府都炸开了锅。
下人们纷纷围过来,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
“小侯爷居然有私生子?”
“那大小姐还嫁不嫁了?”
苏瑶光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看到那个女子,眉头微皱。
这个女子,她从来没见过。
但她能感觉到,这件事不简单。
“你是谁?”苏瑶光淡淡地问道。
那女子看到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您就是苏家大小姐吧?求求您,不要嫁给沈言卿,他是个负心汉!”
苏瑶光看着她,眼神冷静:“你说沈言卿是负心汉,有什么证据吗?”
“这就是证据!”那女子指着身边的孩子,“这是我和他的孩子!”
苏瑶光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大约四五岁的样子,眉眼间确实和沈言卿有几分相似。
但……
苏瑶光心里冷笑。
这种拙劣的把戏,也想骗她?
“你说这孩子是沈言卿的,有什么证据吗?”苏瑶光淡淡地问道。
“孩子就是证据!”那女子大声说,“您看看,这孩子长得多像他!”
“长得像就是证据?”苏瑶光冷笑,“那京城里长得像的人多了,难道都是他的孩子?”
那女子被她噎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而且,你说你和沈言卿有过一段情,是什么时候的事?”苏瑶光继续问道。
“四……四年前。”那女子支支吾吾地说。
“四年前,沈言卿才十五岁。”苏瑶光淡淡地说,“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会和你这样一个年近三十的女人有什么情?”
那女子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苏瑶光居然这么冷静,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言。
“我……我……”
“说,是谁让你来的?”苏瑶光冷声问道。
那女子咬着唇,不敢说话。
苏瑶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若烟,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她就知道,这件事背后一定有苏若烟的影子。
“来人,把这个女人送去官府,让官府好好查一查,她到底是受谁指使。”苏瑶光淡淡地说。
几个家丁冲上前,拖着那个女子往外走。
那女子吓得大叫:“不,不要,我说,我说!是二小姐,是苏二小姐让我来的!”
苏府众人一片哗然。
苏瑶光转过头,看向苏若烟,眼神冰冷:“苏若烟,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若烟咬着唇,脸色苍白。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经吓,一下子就把她供出来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若烟强撑着说。
“不知道?”苏瑶光冷笑,“那你为什么让门房放她进来?”
苏若烟哑口无言。
苏瑶光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冷。
上一世,苏若烟也用过这种手段对付她。
那时候,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最后闹得满城风雨,差点连婚事都保不住。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苏若烟得逞。
“来人,去把老爷叫来。”苏瑶光淡淡地说。
不一会儿,苏尚书赶了过来。
他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脸色铁青。
“若烟,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苏尚书怒声说,“你做出这种事,还有脸待在苏府?”
苏若烟咬着唇,眼泪滚落:“父亲,我……我只是想为自己讨回公道……”
“公道?”苏尚书冷笑,“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想拉别人下水?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从今日起,你禁足一年,不许踏出院子半步。”苏尚书沉声说,“如果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气。”
苏若烟浑身一颤,瘫坐在地上。
一年……
她要被禁足一年……
那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希望?
陈夫人冲过来,抱住女儿:“老爷,若烟她还小,求您再给她一次机会……”
“够了。”苏尚书冷声说,“你们母女俩,一个比一个不省心。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完,他转身离开。
陈夫人抱着苏若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苏瑶光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她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春杏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大小姐,二小姐她……”
“不用管她。”苏瑶光淡淡地说,“她自作自受。”
春杏点点头,不敢再说话。
---
当天晚上,沈言卿听说了这件事。
他直接来到苏府,要见苏瑶光。
苏瑶光在花园里等他。
沈言卿走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我听说了今天的事。”他沉声说,“有人冒充我的情人,还带了个孩子来闹事。”
苏瑶光点点头:“是。”
“你相信吗?”沈言卿看着她,眼神认真。
苏瑶光抬起头,看着他:“你希望我相信吗?”
沈言卿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当然希望你相信我。但如果你不相信,我也理解。”
“我相信你。”苏瑶光淡淡地说。
沈言卿心里一松,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真的?”
“嗯。”苏瑶光点头,“因为我知道,那个女人是受人指使的。”
沈言卿看着她,眼神变得温柔。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瑶光,谢谢你相信我。”
苏瑶光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心里涌起一阵异样的情绪。
她忽然觉得,这一世的沈言卿,和上一世真的不一样。
上一世,他对她温柔体贴,但那份温柔里总带着几分疏离。
这一世,他对她的温柔,是真心的。
她能感觉到。
“沈言卿。”她轻声说。
“嗯?”
“你真的喜欢我吗?”
沈言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握紧她的手,认真地说:“我不只是喜欢你,我爱你。”
苏瑶光心里一颤。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多么希望,这句话是真的。
## 第八章
距离婚期还有一个月。
苏府已经完全进入了婚礼的筹备阶段。
嫁妆、喜服、聘礼,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苏瑶光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那些嫁妆,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准备婚礼的。
但那时候,她心里满是忐忑和不安。
因为她知道,沈言卿是被迫娶她的。
这一世,她心里依旧有些不安。
虽然沈言卿说他爱她,但她还是害怕。
害怕这一切只是梦一场。
“大小姐,沈府那边送来了聘礼。”春杏走进来,脸上满是笑容。
苏瑶光点点头:“放在库房吧。”
“是。”
春杏退下后,苏瑶光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的婚礼上,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婚礼进行到一半,忽然有人冲进来,说苏府的账目有问题,苏尚书贪污受贿。
虽然后来证明是诬告,但婚礼还是被搅得一团糟。
那时候,她以为那只是意外。
但现在想来,那件事恐怕也是苏若烟安排的。
苏瑶光眼神一冷。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苏若烟得逞。
---
与此同时,苏府后院。
苏若烟坐在房间里,脸色阴沉。
她已经被禁足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她无数次地想要报复苏瑶光。
但每一次都被挫败。
她找人冒充沈言卿的情人,结果被苏瑶光一眼识破。
她散布流言,结果被沈言卿反制。
她甚至想过在婚礼上捣乱,但现在她被禁足,根本出不去。
怎么办?
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就在这时,秋月推门进来,小声说:“二小姐,有人找您。”
苏若烟抬起头:“谁?”
“一个蒙面的人,说有办法帮您对付大小姐。”
苏若烟眼睛一亮:“快,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走进房间。
“你是谁?”苏若烟警惕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声音低沉,“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毁掉苏瑶光的婚礼。”
苏若烟心里一跳:“你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这是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只要在婚礼前三天给苏瑶光服下,她在婚礼当天就会发病,浑身起疹子,面目全非。”
苏若烟看着那包药粉,眼神变得狠戾。
“这药……不会出人命吧?”
“不会。”那人说,“只会让她毁容一段时间,过几个月就会恢复。但婚礼肯定是办不成了。”
苏若烟咬着唇,心里挣扎着。
她恨苏瑶光。
但她真的要用这种手段吗?
“怎么,不敢?”那人冷笑,“如果你不敢,那就算了。反正苏瑶光嫁进侯府后,就是侯府的少夫人了,你这辈子都只能做个见不得人的庶女。”
苏若烟听到这话,心里的犹豫瞬间消失。
她伸手接过那包药粉:“我要怎么做?”
“婚礼前三天,把这药粉放进她的茶里。”那人说,“记住,一定要在婚礼前三天,这样药效才能刚好在婚礼当天发作。”
苏若烟点点头,握紧那包药粉。
那人转身离开,临走前丢下一句话:“记住,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就等着被送进大牢吧。”
苏若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但她很快就把这份不安压了下去。
她不管了。
只要能毁掉苏瑶光的婚礼,她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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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三天。
苏府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苏瑶光坐在房间里,春杏正在帮她试穿喜服。
“大小姐,这喜服真好看,您穿上一定美极了。”春杏笑着说。
苏瑶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小姐,老爷让您去正堂一趟。”
苏瑶光换下喜服,去了正堂。
苏尚书坐在上座,脸色有些凝重。
“瑶光,为父有件事要和你说。”
“父亲请说。”
“最近府里出现了一些可疑的人。”苏尚书沉声说,“为父担心有人会在婚礼上捣乱,所以这几天你要格外小心。”
苏瑶光心里一跳。
她就知道,苏若烟不会善罢甘休。
“父亲放心,女儿会小心的。”
苏尚书点点头:“好,你回去吧。”
苏瑶光回到房间,让春杏去打听一下府里最近有什么异常。
春杏很快就回来了,小声说:“大小姐,我听说二小姐房间里最近来了个蒙面人。”
苏瑶光眼神一冷。
果然。
“继续盯着。”她淡淡地说,“看看她想做什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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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
苏若烟把那包药粉交给秋月。
“明天早上,把这药粉放进大小姐的茶里。”她低声说。
秋月接过药粉,脸色有些犹豫:“二小姐,这……真的可以吗?”
“废话少说。”苏若烟冷声说,“你只管照做就行。”
秋月咬着唇,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
秋月端着茶盏,偷偷走到苏瑶光房间门口。
她趁着春杏不注意,把药粉倒进了茶盏里。
茶水瞬间变得有些浑浊,但很快又恢复清澈。
秋月松了口气,转身想走。
却不想,刚转身就撞上了春杏。
“秋月,你在这里做什么?”春杏警惕地问道。
秋月脸色一白:“我……我路过……”
“路过?”春杏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茶盏,眼神一冷,“你手里的茶盏是给谁的?”
秋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春杏一把夺过茶盏,闻了闻,脸色大变。
“这茶里有药!”
秋月吓得瘫坐在地上:“我……我不是故意的……”
春杏立刻冲进房间,把这件事告诉了苏瑶光。
苏瑶光听完,眼神变得冰冷。
她走到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秋月,淡淡地说:“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秋月咬着唇,不敢说话。
“不说?”苏瑶光冷笑,“那我就让你去官府说。”
秋月吓得大哭:“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让我做的!”
苏瑶光眼神越来越冷。
她转身,朝后院走去。
春杏连忙跟上:“大小姐,您要去哪里?”
“去找苏若烟。”苏瑶光冷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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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苏若烟正在房间里等消息。
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瑶光走进来,脸色冰冷。
“苏若烟,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苏若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你让秋月给我下毒的事,已经败露了。”苏瑶光冷声说,“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若烟脸色煞白:“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苏瑶光冷笑,“秋月已经全招了。苏若烟,你这次真的完了。”
苏若烟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
不一会儿,苏尚书赶了过来。
他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脸色铁青。
“若烟,你……你真是让我失望。”
苏若烟咬着唇,眼泪滚落。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苏府的女儿。”苏尚书沉声说,“我会送你去庵堂,终身不得回府。”
苏若烟听到这话,彻底崩溃了。
她大哭起来,想要求饶,却被几个嬷嬷拖了出去。
陈夫人冲过来,想要为女儿求情,却被苏尚书一巴掌扇倒在地。
“你也一样,从今日起,回你娘家去。”苏尚书冷声说,“我苏府容不下你们母女。”
陈夫人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苏瑶光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她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春杏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大小姐,二小姐她……”
“不用管她。”苏瑶光淡淡地说,“她自作自受。”
春杏点点头。
苏瑶光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 第九章
婚礼当天。
苏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苏瑶光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头上戴着凤冠,坐在闺房里等待。
春杏在一旁帮她整理衣裙,脸上满是笑容。
“大小姐,您今天真美。小侯爷看到您,一定会高兴坏了。”
苏瑶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她想起上一世的婚礼。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闺房里,但心里满是忐忑和不安。
因为她知道,沈言卿是被迫娶她的。
这一世,她心里虽然还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着,和沈言卿的未来。
“大小姐,迎亲队伍来了!”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苏瑶光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春杏帮她盖上红盖头,然后扶着她走到门口。
门外,沈言卿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站在花轿旁。
他看到苏瑶光出来,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新娘子,该上轿了。”
苏瑶光在春杏的搀扶下,坐进了花轿。
花轿缓缓启动,朝着侯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苏瑶光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上一世,婚礼进行到一半,有人冲进来闹事。
这一世,一切都很顺利。
或许,这一世真的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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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
沈言卿扶着苏瑶光下了花轿,然后两人一起走进正堂。
正堂内,宾客满座。
沈言卿的父母坐在上座,脸上满是笑容。
“一拜天地——”
苏瑶光和沈言卿一起跪下,朝着天地磕了三个头。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朝着沈父沈母磕了三个头。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深深地鞠了一躬。
“礼成!送入洞房!”
苏瑶光被春杏扶着,走进了喜房。
喜房内,红烛高烧,喜气洋洋。
苏瑶光坐在床边,等待着沈言卿。
不一会儿,沈言卿推门进来。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四目相对。
沈言卿看着她,眼神温柔。
“瑶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苏瑶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的新婚之夜。
那时候,沈言卿也是这样掀开她的红盖头。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温柔,只有冷漠和疏离。
他对她说:“从今天起,你是侯府的少夫人。我会尽一个丈夫的责任,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只是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那一夜,她一个人坐在喜房里,哭了整整一夜。
这一世,沈言卿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他对她说:“瑶光,我爱你。”
苏瑶光眼眶一热,眼泪滚落。
沈言卿吓了一跳:“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苏瑶光摇摇头,哽咽着说:“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
沈言卿心里一松,伸手擦去她的眼泪。
“傻瓜,高兴就不要哭。”
苏瑶光看着他,忽然鼓起勇气,问道:“沈言卿,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沈言卿认真地说,“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爱上你了。”
苏瑶光心里一颤。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她曾经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那时候他说:“我对你,只有责任。”
这一世,他说:“我爱你。”
一样的问题,不一样的答案。
苏瑶光忽然明白了。
这一世,真的不一样了。
她伸手,握住沈言卿的手。
“沈言卿,其实……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苏瑶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其实,我重生了。”
沈言卿愣住。
“什么?”
“我说,我重生了。”苏瑶光看着他,眼神认真,“我上一世活到了二十六岁,然后重生回了十六岁。”
沈言卿沉默了。
他没想到,苏瑶光会告诉他这么大的秘密。
“所以……”沈言卿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早就知道苏若烟要害你?”
苏瑶光点点头。
“所以你故意拒绝喝那杯酒,让她自己喝了?”
苏瑶光再次点头。
沈言卿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难怪。”他说,“我就说,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聪明,原来是重生了。”
苏瑶光愣住:“你……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沈言卿温声说,“你重生了,才能避开那些伤害你的人。这是好事。”
苏瑶光心里一松。
她还以为,沈言卿会觉得她很奇怪。
“不过……”沈言卿忽然想到什么,“上一世,我们……”
“上一世,我们也结婚了。”苏瑶光淡淡地说,“但那时候,你是被迫娶我的。”
沈言卿心里一跳。
“什么?”
“上一世,我喝了那杯酒,然后当众闯进别苑,讹了你娶我。”苏瑶光看着他,“所有人都说我不要脸,是靠着下药上位的贱人。你虽然娶了我,但你对我,只有责任,没有爱。”
沈言卿听到这话,心里涌起一阵心疼。
他没想到,上一世的苏瑶光,过得这么凄惨。
“那后来呢?”他问道。
“后来,我们结婚十年,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苏瑶光淡淡地说,“但我知道,你对我的温柔,不过是出于责任和教养。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沈言卿心里一阵刺痛。
他没想到,上一世的他,居然这么混蛋。
“对不起。”他忽然说。
苏瑶光愣住:“你……你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上一世的我,伤害了你。”沈言卿认真地说,“虽然那不是我做的,但我还是想向你道歉。”
苏瑶光眼眶一热,眼泪又滚落下来。
“傻瓜,那不是你的错。”
“但我还是想道歉。”沈言卿握紧她的手,“瑶光,这一世,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爱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苏瑶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忽然觉得,这一世的选择,是对的。
她没有躲开这段婚姻,而是勇敢地接受了。
因为这一世的沈言卿,真的爱她。
“沈言卿。”她轻声说。
“嗯?”
“我也爱你。”
沈言卿听到这话,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他忽然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瑶光,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苏瑶光愣住:“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很久了。”沈言卿温声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但我不敢说,怕唐突了你。后来听说苏若烟想害你,我就决定,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你。”
苏瑶光心里一颤。
原来,他早就喜欢她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拒绝。”沈言卿苦笑,“我想着,先把婚事定下来,然后慢慢让你喜欢上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苏瑶光笑了。
“因为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沈言卿看着她,眼神变得深邃。
他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苏瑶光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
这一夜,月色如水。
喜房内,红烛燃尽。
两人相拥而眠,再也没有分开。
## 第十章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幸福。
苏瑶光成了侯府的少夫人,沈言卿对她宠爱有加。
每天早上,他都会亲自为她梳头。
每天晚上,他都会陪她散步。
侯府的下人们都说,少爷和少夫人真是恩爱。
苏瑶光也觉得,这一世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上一世,她战战兢兢地过了十年,最终还是在不甘和遗憾中死去。
这一世,她勇敢地面对了命运,最终收获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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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苏瑶光发现自己怀孕了。
沈言卿得知这个消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他每天围着她转,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瑶光,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瑶光,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瑶光,你今天心情好不好?”
苏瑶光被他问得哭笑不得。
“沈言卿,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生病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担心。”沈言卿温声说,“你可是我最宝贝的人。”
苏瑶光心里一暖。
她忽然觉得,这一世的选择,真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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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月后。
苏瑶光顺利生下了一个儿子。
沈言卿抱着儿子,眼眶都红了。
“瑶光,我们有儿子了。”
苏瑶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嗯,我们有儿子了。”
沈言卿把儿子放在她怀里,然后握住她的手。
“瑶光,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为我生下儿子,谢谢你……让我的生命变得完整。”
苏瑶光眼眶一热,眼泪滚落。
“傻瓜,我才应该谢谢你。”
沈言卿擦去她的眼泪,温声说:“以后,我们一家三口,要一直幸福下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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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年。
苏瑶光和沈言卿又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三个孩子活泼可爱,侯府里每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有一天,苏瑶光带着孩子们去寺庙上香。
她在寺庙里遇到了一个尼姑。
那尼姑看起来很眼熟。
苏瑶光走近一看,发现那尼姑居然是苏若烟。
苏若烟也看到了她,眼神复杂。
“大姐。”
苏瑶光淡淡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还好。”苏若烟苦笑,“在这里,倒也清净。”
两人沉默了片刻。
苏若烟看着苏瑶光身后的三个孩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大姐,你过得很幸福吧。”
苏瑶光点点头:“是的。”
苏若烟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对不起,大姐,我以前做了那么多错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苏瑶光淡淡地说。
她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
因为有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但她也不想再纠缠了。
苏若烟咬着唇,眼泪滚落:“大姐,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我只是想说,看到你幸福,我……我也挺高兴的。”
苏瑶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上一世,苏若烟害死了她。
这一世,苏若烟自食其果。
命运就是这么公平。
“好好修行吧。”苏瑶光说完,转身离开。
苏若烟看着她的背影,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她知道,这辈子,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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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府。
沈言卿看到苏瑶光回来,连忙迎上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都担心死了。”
“遇到了一个老熟人。”苏瑶光淡淡地说。
“谁?”
“苏若烟。”
沈言卿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你……和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打了个招呼。”苏瑶光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沈言卿握住她的手,温声说:“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现在很幸福,不是吗?”
苏瑶光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是的,我们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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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
苏瑶光和沈言卿已经白头偕老。
三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各自成家立业。
这一天,苏瑶光坐在花园里,看着满园的海棠花,心里涌起一阵感慨。
她想起上一世的自己,战战兢兢地过了十年,最终还是在不甘和遗憾中死去。
这一世,她勇敢地面对了命运,收获了幸福。
沈言卿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在想什么?”
“在想,这一生,真的没有遗憾了。”苏瑶光轻声说。
沈言卿握住她的手,温声说:“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起看着满园的海棠花。
那一刻,时光静好,岁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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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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