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低保第三年,我卡里突然多出五千万。
短信秒到:误转,请退回,否则报警。
我反手存了五年死期,顺便买了三年封闭理财。
第二天,律师、警察、记者堵满楼道。
我蹲在门口喝稀饭,直到他们甩来一张照片,我手里的筷子直接掉了。
这五千万,你们真确定要收回去吗?
【第一章】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超市抢特价打折的挂面。
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您尾号8848的储蓄卡账户入账人民币50,000,000.00元,当前余额50,000,012.50元。”
我揉了揉眼睛,把一毛二看成了五千万。
不对,后面的零确实有七个。
我那十二块五毛钱的低保余额,在五千万面前显得格外的孤单。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秒到,是个陌生的私人号码。
“哥们,财务手滑误转了五千万到你卡上,十万火急,看到请立刻原路退回,否则我们立刻报警抓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现在的诈骗短信都这么朴实无华了吗?
不,钱是真的到账了。
我点开手机银行App,刷新了三次。
那串数字稳稳当当地躺在余额栏里,散发着迷人的光辉。
我推着购物车的手微微一抖,顺手把刚才放进去的两块钱挂面拿了出来,换成了五块钱一包的鸡蛋面。
做人不能太飘,但也不能太委屈自己。
回到我租的六楼老破小,我坐在吱呀作响的木凳上,仔细研究那条催款短信。
“误转,请退回,否则报警。”
语气很冲嘛。
连个“您好”和“谢谢”都没有,还威胁我报警?
我吃低保整整三年了,穷得连耗子进来都得含泪留两粒米再走,我怕你报警?
再说了,万一是电信诈骗洗钱的套路呢?我直接转回去,回头我卡被冻结了找谁说理去?
我打开手机银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
首先,把四千万拆成八笔,全部存成五年期大额定期存单,勾选“不可提前支取”的特殊协议产品。
然后,把剩下的九百九十九万,买成某银行主打的一款封闭期三年的高风险股票型理财产品,合同里明确写着“封闭期内绝对无法赎回”。
最后,卡里留了一万块钱零花。
搞定!
我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凉白开,把手机调成静音,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我是被一阵剧烈的砸门声震醒的。
“砰砰砰!里面的人听着,开门!”
我迷迷糊糊地穿上拖鞋,端起昨晚剩下的半碗稀饭,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悠悠地拉开了防盗门。
门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把窄小的楼道堵得水泄不通。
最前面是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下巴抬得快要捅破天花板。
他旁边站着一个夹着公文包的秃顶律师,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有三个举着长枪短炮和手机直播架的记者。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往我脸上招呼。
“就是他!就是这个吃低保的穷光蛋!”
西装男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得能把楼道里的声控灯震亮。
“昨天下午三点,我们宏远集团财务手误,把五千万打进了他的卡里!我们好言好语发短信让他退回,他不仅装死,还把钱全转移了!”
举着直播手机的女记者立刻把镜头怼到我脸前。
“大家看啊,这就是那个贪心不足的男子!连低保户的钱都不放过,哦不对,他自己就是低保户,居然敢侵占五千万巨款!”
警察皱着眉头上前一步:“陈野先生,宏远集团的赵副总报警称你涉嫌不当得利及非法侵占,请你配合我们核实一下资金去向。”
我吸溜了一口稀饭,嚼着脆生生的萝卜干,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圈。
“急什么,等我把咸菜吃完。”
赵坤气得脸上的肥肉直哆嗦。
“吃?你还有脸吃!我告诉你,这五千万你要是今天不吐出来,我让你把牢底坐穿!张律师,把律师函甩他脸上!”
秃顶律师立刻拿出一沓厚厚的A4纸,傲慢地开口。
“陈先生,根据我国刑法相关规定,拒不退还他人误转巨额资金,数额特别巨大,最高可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你现在立刻打开手机银行,把五千万原路退回,我们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女记者在旁边激情解说:“老铁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法盲的下场!贪图一时痛快,下半辈子都要去踩缝纫机了!”
直播间弹幕估计已经骂翻天了。
我把最后一口稀饭喝完,用袖子抹了抹嘴,这才慢条斯理地拿出我那台碎了屏的老年智能机。
“退回?可以啊。”
赵坤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鄙夷:“算你识相,赶紧转!”
我点开手机银行,把屏幕亮给警察和记者看。
“警察同志,不是我不退,实在是钱被锁死了,取不出来。”
赵坤伸长脖子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五年期不可提前支取大额存单?!三年封闭期理财?!”
赵坤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你他妈是个神经病吗?!你一个吃低保的,别人误转给你五千万,你连夜去买五年死期?!”
警察和记者也全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女记者颤抖着把镜头拉近:“家人们,我采访这么多年,头一次见这么离谱的操作!他把人家救命钱锁死五年,自己一分没花,就为了吃利息?!”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以为是诈骗,怕卡被盗刷,找银行帮我锁起来最安全嘛。”
“安全你大爷!”赵坤彻底破防,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野!老子告诉你,你今天就是把银行大门拆了,也得把这钱给我弄出来!你知道这笔钱有多重要吗?!”
他从公文包里狠狠抽出一张高清彩色照片,直接拍在我的稀饭碗旁边。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五千万,是我们宏远集团用来巴结盛世科技新任大老板的救命钱!人家王总那是顶尖的技术大牛,这五千万是给他的技术合作预付款!耽误了王总的事,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戴着墨镜、站在盛世科技大楼前意气风发的胖子。
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啪嗒一声。
我手里的木头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第二章】
看到我筷子掉了,赵坤脸上的得意瞬间拉满。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鼻孔朝天,发出刺耳的嘲笑。
“怎么?吓傻了?知道怕了?”
秃顶张律师也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冷哼道:“现在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吧?盛世科技的王博王总,那是什么人物?那是身家几十亿的科技新贵!别说你一个吃低保的臭虫,就算是我们宏远集团,也得排队求着给人家送钱!”
女记者兴奋地把镜头从照片切到我呆滞的脸上。
“老铁们快看!这哥们吓得筷子都掉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知道踢到铁板了!”
我蹲在地上,盯着照片上那个胖子,嘴角疯狂抽搐。
这他妈不是王大炮吗?!
三年前在大学宿舍睡我下铺,天天半夜打呼噜震碎我梦想,偷穿我洗好的内裤,还顺手摸走我两百五十块钱买皮肤的王大炮?!
这货怎么改名叫王博了?还特么成科技新贵了?
我弯腰捡起筷子,在裤腿上蹭了蹭,抬头看向赵坤。
“你确定,这五千万是要打给这个叫王博的?”
赵坤嗤笑一声:“废话!照片都甩你脸上了!王总当年在大学就是风云人物,人家现在掌握着核心算法,这五千万本来昨天就该到他私人账户上的!结果我们财务眼瞎,输错了卡号,才便宜了你这个混蛋!”
我听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难怪会输错卡号!
当年我和王大炮合租的时候,这货的银行卡老是被法院冻结,因为他欠了一屁股网贷。每次他接私活或者拿学校的贫困补助,用的都是我这张尾号8848的卡!
我这张卡,肯定还留在他以前的常用联系人备忘录里!
宏远集团的财务估计是照着旧账本或者王大炮以前的档案打的款,直接就打到我这来了。
“警察同志。”我转头看向旁边的老马警官,表情十分诚恳。
“既然这钱原本是要给照片上这个人的,那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这不叫误转。”
赵坤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把照片拿起来,当着直播镜头弹了弹。
“这叫抵债。”
“三年前,照片上这个叫王大炮的,哦不,王博的,他欠了我两百五十块钱一直没还。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利滚利,三年翻到五千万,很合理吧?”
楼道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两秒钟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赵坤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哟我去!警察同志,你们听听,这穷逼为了赖账,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两百五滚成五千万?他怎么不说他是秦始皇呢!”
张律师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陈先生,编造虚假债务关系来逃避法律责任,在法庭上是会被当场戳穿的。你认识王总?你连人家大名叫什么都不知道,还王大炮?”
女记者更是直接对着直播间喊道:“家人们,年度最搞笑神评诞生了!低保户碰瓷科技大佬,说大佬欠他两百五!这哥们是不是吃咸菜把脑子吃坏了?”
老马警官也有点无语,沉声警告我:“陈野,现在是在执法,请你端正态度,不要胡言乱语。如果你真的不配合银行和警方协调解冻资金,我们只能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先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我把稀饭碗往门内一放,拍了拍手站起身。
“去派出所就去派出所,正好省了我的午饭钱。”
“不过赵副总,我劝你一句,现在立刻给我道歉,然后把门给我关上。不然等会儿王大炮知道了,你们宏远集团这五千万不仅要打水漂,你们公司的合作也得黄。”
赵坤脸色一沉,恶狠狠地盯着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拷上!带走!”
警察没听他的,只是让我配合跟着下楼上警车。
就在我路过赵坤身边的时候,我口袋里的老年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是极其土味的网络神曲。
我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四个大字:欠债王八。
我按下了免提键,把手机举到了赵坤的鼻尖底下。
“喂,王大炮,你欠我那两百五什么时候还?我现在被人当成贼一样堵在门口,正准备去派出所呢。”
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瞬间消失,紧接着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野哥?!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堵你的门?!你等着,老子现在就飞过去!”
【第三章】
免提的声音很大,在窄小的楼道里回荡。
赵坤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张律师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女记者下意识地把直播手机往我手里凑了凑。
两秒钟后,赵坤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挂断了电话!
“演!接着演!”赵坤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咆哮。
“找个群演配音就想唬住我?陈野,你当我赵坤是在社会上混大的傻子吗?!王总现在正在市中心酒店出席行业峰会,会接你一个低保户的电话?!”
我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老子最讨厌别人抢我东西。
“把手机还我。”我冷冷地看着他。
赵坤不仅没还,反而直接把我的老年机往地上一摔!
啪嚓一声,本就碎屏的手机彻底四分五裂,电池飞出了两米远。
“老子今天就摔了怎么着?一个破烂玩意儿,也敢拿出来装神弄鬼!”赵坤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警察同志,他不仅拒绝退还巨款,还试图找人假冒受害人干扰执法!赶紧把他带走!”
老马警官眉头紧锁,严厉地批评了赵坤一句:“赵先生,请你控制情绪,毁坏他人财物也是违法的!”
说完,他示意我:“陈野,先跟我们去所里把情况核实清楚,手机的赔偿问题,我们在所里一并解决。”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地上那台跟了我四年的破手机,上面还存着我三年前被陷害破产时唯一的几份备份文件。
好,很好。
赵坤,你成功把我惹毛了。
我点点头,捡起地上的手机残骸和电池,塞进口袋里,跟着警察下了楼。
赵坤和律师、记者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一路上赵坤还在不停地给什么人打电话,嘴里满是谄媚。
“李总监啊,人已经控制住了!对,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低保户!钱被他锁死在银行了,咱们现在就去银行和派出所,逼他签强制解约协议!”
听到“李总监”三个字,我走路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李维!
三年前在互联网大厂,就是这个逼当了我的顶头上司。
我辛辛苦苦熬夜半年写出核心风控算法,他直接把署名改成了他自己,然后反手往我电脑里植入木马,诬陷我向竞争对手泄密,把我送进了行业黑名单,害我赔光了所有积蓄,最后只能靠吃低保度日!
原来这五千万,和李维也有关系!
好啊,真是冤家路窄!
到了派出所,大厅里早就坐着一个人。
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手腕上戴着一块亮瞎眼的绿水鬼。
正是我恨了三年的仇人,李维!
李维一看到我被警察带进来,立刻假惺惺地站起身,脸上挂着虚伪的惊讶。
“哎呀,这不是陈野吗?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当年你在公司窃取机密被开除,我念在旧情上没报警,没想到你现在竟然敢侵占我们宏远集团五千万的巨款!”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女记者敏锐地捕捉到了爆点,立刻举起手机怼着李维拍:“这位先生,您认识这个低保户?他以前就有前科吗?”
李维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地对着镜头表演起来。
“何止是认识,他当年是我手底下的程序员。因为手脚不干净,偷卖公司代码被全行业封杀。没想到三年不见,他不仅吃上了低保,还干起了这么丧尽天良的勾当!”
直播间瞬间炸锅了,弹幕满屏都是“人渣”、“惯犯”、“赶紧枪毙”。
我心里恶心透了。
真想一巴掌抽死这个满嘴喷粪的畜生!
但我忍住了。
在派出所动手,理亏的是我。
我直接走到老马警官面前,举起手里摔烂的手机。
“警察同志,既然他们一口咬定我是不当得利,说这五千万是打给盛世科技王博的,那麻烦你们核实一下。”
“第一,我要求立刻联系银行行长,调取我昨天开户以来的所有合法合规流水。第二,麻烦你们通过官方渠道,联系盛世科技的王博本人,问问他认不认识我陈野,认不认我那两百五十块钱的账!”
李维嗤笑一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得意地说道:
“陈野,别挣扎了。你这种垃圾,我三年前能踩死你一次,三年后就能再踩死你一次!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五千万你也得给我吐出来,顺便把牢底坐穿!”
说完,他直起身,对着赵坤使了个眼色。
赵坤立刻得意洋洋地拿出手机:“不用麻烦警察同志了,我这儿就有王总私人助理的电话!我这就开免提打过去,当着全网直播的面,彻底揭穿这个骗子的嘴脸!”
电话很快接通。
赵坤瞬间换上一副狗腿子的笑脸:“喂,刘助理啊,我是宏远集团的赵坤!是这样,我们这边抓到一个叫陈野的骗子,不仅侵占了原本要打给王总的五千万,还胡说八道说自己是王总大学室友,王总欠他两百五十块钱……”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紧接着,一个暴躁无比的男声直接抢过手机吼了出来:
“赵坤!我操你大爷!老子刚刚收到消息,你们宏远集团把野哥堵在门外还摔了他手机?!”
是王大炮的声音!
整个派出所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第四章】
赵坤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自己脚背上。
李维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电话那头的王博——也就是王大炮,喘着粗气,声音冷得掉冰渣。
“赵坤,你给我听清楚了。第一,陈野是我大学四年的亲室友,没有他当年天天在网吧帮我写代码,我王博现在还在工地搬砖!第二,那两百五十块钱我确实欠了三年,一直没好意思联系他!”
“第三,你们打到他卡上的五千万,老子一分钱不要!那就算是我替宏远集团赔给野哥的精神损失费!从现在起,盛世科技正式终止与宏远集团的一切技术合作!你们自己滚蛋吧!”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女记者举着直播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镜头扫过脸色惨白的赵坤和呆若木鸡的李维,直播间弹幕瞬间清空,紧接着被无数个“卧槽”刷屏!
“这……这不可能!”赵坤猛地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大喊。
“一定是王总被他蒙蔽了!对!王总念旧情,不知道这个陈野三年前因为偷窃商业机密被开除过!李总监,你快跟王总解释啊,这个陈野是个彻头彻尾的惯犯!”
李维也如梦初醒,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只要坐实了陈野是商业间谍和骗子,王博为了声誉,绝对不敢护着他!到时候这五千万还是得乖乖退回来!
李维立刻拿出手机,翻出三年前宏远集团(当时他还在上家公司,后来跳槽到宏远当了总监)发布的内部开除通报截图,直接举到了警察和记者面前。
“大家看!这就是铁证!陈野三年前因为盗窃公司核心算法被开除,全行业通报批评!王总肯定是被他花言巧语骗了!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今天故意把五千万锁死,就是想敲诈勒索!”
这一手确实毒辣。
记者们瞬间又犹豫了,直播间的风向也开始摇摆。
“原来真有前科啊?”
“那王总岂不是被骗了?”
老马警官看着那份通报截图,严肃地看向我:“陈野,关于你三年前的事情,还有这五千万的归属,现在情况很复杂。哪怕王总说不要,但这笔钱毕竟是宏远集团的对公账户打出来的,没有合法的转账协议,这钱在法律上依然属于不当得利。”
赵坤和李维一听这话,腰杆子瞬间又硬了起来!
“听见没有!法律讲究的是证据!就算王总护着你,这五千万也是我们宏远集团的公款!你今天必须联系银行,把那四千万死期和一千万理财给我解冻退回来!”
我冷眼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突然笑了。
“赵副总,李总监,你们两个是不是法盲啊?”
我直接转身面对着警察和银行刚派来协助调查的客户经理。
“银行的同志,你来告诉他们。我昨天购买的五年期特殊大额存单,以及三年期封闭式私募理财,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不可提前支取、不可单方面强行赎回’。除非法院出具正式的强制执行判决书,否则银行能随便动我的账户吗?”
银行经理擦了擦汗,老老实实地点头:“是的,走司法程序冻结可以,但要强行毁约划扣资金,我们银行没有这个权限,必须等法院审理判决下来。”
我转回头,看着气急败坏的赵坤:“听见没?法院审理,一审二审下来,没有一年半载根本结不了案。听说你们宏远集团最近资金链快断了,急着拿这五千万去填银行贷款的窟窿吧?你们等得起吗?”
赵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宏远集团内部资金链断裂的事情,是绝对的机密,我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我根本不是猜的,昨天我查理财产品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宏远集团的公开财报,资产负债率高达92%,昨天正好有一笔五千万的过桥贷款到期!这五千万,根本不是给王博的预付款,而是他们老板周大发拆东墙补西墙、准备用来走账过桥的救命钱!
“你……你胡说八道!”赵坤慌了,指着我结结巴巴地说,“李维!别跟他废话了,立刻去法院起诉!申请诉前财产保全!”
“起诉啊,我等着。”我往派出所的塑料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不过在你们起诉之前,我也要报个案。”
我转头看向老马警官,从口袋里摸出刚才捡回来的碎屏手机,把里面的存储卡抠了出来。
“警察同志,李维刚才当着全网直播的面,拿着伪造的通报诽谤我是商业间谍。正好,这三年我吃低保的时候没闲着,把我当年被他陷害的所有证据都存在了这张卡里。今天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我想顺便报个案,告他诬告陷害和职务侵占!”
李维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在三秒内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放屁!三年前你电脑早就格式化了,你哪来的证据?!”
【第五章】
李维这句话一吼出来,他自己就先慌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嘴,眼神疯狂闪烁。
老马警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漏洞:“李先生,你怎么知道陈野的电脑三年前被格式化了?”
李维结结巴巴地强行解释:“我是……我是他当时的领导,公司收回配发电脑的时候都要统一格式化的!”
“是吗?”我冷笑一声,把存储卡递给老马警官。
“公司电脑是格式化了,但你大概忘了,当初那个算法的核心源代码,是我用我自己的私人笔记本在出租屋里敲出来的。每一次修改的云端时间戳、我电脑里的原始工程文件,还有当年你在茶水间威胁我让我背黑锅的录音,我可全都备份在云盘和这张卡里。”
李维整个人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三年前他以为陈野只是个老实巴交的码农,被开除后就会灰溜溜地滚回老家,根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木讷的家伙,竟然还留了一手!
就在这时,派出所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白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直接横着漂移停在了门口。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一个穿着大花裤衩、踩着人字拖、挺着个大肚腩的胖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派出所。
正是照片上那个身家几十亿的科技新贵,王博!
王博气喘吁吁地扫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我,眼睛瞬间红了。
他不管旁边站着的警察和记者,扑通一声直接冲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野哥!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三年你躲哪去了?我找遍了全城都没找到你啊!”
整个派出所大厅里的人,下巴掉了一地。
女记者的手机差点直接砸在地上,直播间瞬间炸出了几十万条弹幕:
“我靠!真的是王博本人!”
“千亿估值企业的老总,开着五菱宏光来给低保户抱大腿?!”
“这世界太魔幻了,我CPU烧了!”
赵坤和李维两个人彻底傻眼了,浑身哆嗦得跟筛糠一样,连站都站不稳。
我嫌弃地一脚把王博的肥脸踹开:“滚蛋,少在这儿恶心我,先把我那两百五还了!”
王博也不恼,嘿嘿傻笑着爬起来,从大花裤衩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黑色银行卡,直接塞进我手里。
“两百五?野哥你太看不起我了!这卡里有五百万,密码是你生日!当年要不是你把那套底层架构无偿送给我参考,我哪有今天啊!”
我挑了挑眉:“我那是看你毕不了业可怜你。”
王博一转身,原本满脸堆笑的肥脸瞬间阴沉下来,死死盯住旁边的赵坤和李维。
“就是你们两个狗东西,带着人去堵我野哥的门,还摔了他手机?!”
赵坤扑通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给王博跪下了。
“王总!误会!全是误会啊!我不知道陈先生是您的救命恩人啊!都是李维!都是李维说陈先生是个有前科的小偷,是他怂恿我带人去逼陈先生退钱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赵坤甩锅的速度简直突破了音速。
李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赵副总,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急着拿这五千万去填周总挪用公款的窟窿,才让我配合你演戏把钱逼出来的!”
话一出口,李维自己都吓傻了。
在场的两个警察,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老马警官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手铐,咔嚓一声直接拷在了赵坤和李维的手腕上!
“挪用公款?涉嫌经济犯罪?正好,省得你们跑了,全都进审讯室慢慢交代!”
赵坤和李维直接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警察同志,我坦白!我们什么都坦白!别判我无期啊!”
一场闹剧,不到半小时,反转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女记者激动得脸都红了,对着镜头大喊:“家人们!大瓜!超级大瓜!宏远集团涉嫌挪用公款、恶意诬陷!今天这直播简直绝了!”
我把那张黑卡塞回王博兜里。
“五百万我不要,我只要我那两百五十块钱,外加这台手机的维修费。不过,那五千万既然已经进了我卡里,法律上我确实不能私吞。”
我转头看向老马警官:“警察同志,这五千万既然涉嫌他们集团的经济犯罪和洗钱,等会儿你们和银行协调走司法冻结程序吧。不过我买的那三年封闭理财,产生的合法利息算谁的?”
老马警官哭笑不得:“走司法查封程序后,本金会依法追缴返还受害方或者上缴国库。至于封闭期没到之前的合法金融收益……法律上还真没明确规定,估计得看法院怎么判。”
我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够了。
只要恶心死宏远集团,顺便把李维送进去踩缝纫机,我这三年的窝囊气,总算是出了一半!
正当我准备和王博走出派出所,找个路边摊好好喝一顿的时候。
派出所门口突然又冲进来一群人。
这一次,带头的居然是街道办和民政局的工作人员!
【第六章】
街道办的刘大妈带着两个民政局的年轻干部,脸色极其严肃地走了进来。
“陈野,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说你名下突然多出五千万巨款,恶意隐瞒财产,涉嫌骗取国家低保补贴!”
女记者刚准备关掉直播,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又亮了,赶紧把镜头重新调转过来!
刚才还瘫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李维,听到这句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陈野!你也有今天!”
李维虽然戴着手铐,但依然嚣张地指着我:“你个吃低保的臭虫!卡里躺着五千万,还天天领着国家的低保补助!这是骗保!这是诈骗!你也要跟我一起进去踩缝纫机!”
直播间里的弹幕又一次热闹起来。
“对啊!他昨天收到五千万还买了理财,确实不符合低保户标准了吧?”
“要是真构成骗保,那这反转也太刺激了!”
我看着急匆匆赶来的街道办刘大妈,心里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刘姨,您别听这个阶下囚瞎嚷嚷。”
我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张纸,递给了刘大妈和民政局的干部。
“这是我昨天下午五点,也就是把钱存进银行锁定之后,立刻在政务服务App上提交的《自愿退出低保申请书》截屏,上面有受理回执编号。”
我又打开另一张电子回执:“因为昨天银行卡里突然多出不明资金,虽然我觉得可能是诈骗或者误转,但我觉得我账户余额确实超过了低保标准,所以昨天晚上我就把这半个月还没花完的两百块钱低保金,原路退回到了民政局的专项账户里。这是转账截图。”
民政局的年轻干部接过手机,低头用内部系统核对了一下,立刻抬起头,表情缓和下来。
“刘大妈,系统里确实有陈野先生昨晚的退保申请和退款记录!不仅一分钱没多拿,流程完全合规合法!”
刘大妈长舒了一口气,拍着我的肩膀笑道:“我就说嘛,小野这孩子虽然懒了点,天天蹲门口喝稀饭,但人绝对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干骗保的事儿!”
李维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嘎的一声哑了火。
“不可能!他昨天明明还在炫富!怎么可能昨晚就退保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贪得无厌?”
其实我昨晚存完定期之后,顺手刷手机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步。吃低保是我被逼无奈的保底手段,既然卡里莫名其妙进了五千万,不管这钱最后归谁,低保的红线绝对不能碰。
我直接把这最后一点把柄也给掐死了!
赵坤和李维彻底绝望了,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审讯室。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派出所外突然开来了一排清一色的黑色奔驰。
领头的一辆迈巴赫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唐装、满脸威严的老头拄着拐杖走了下来。
宏远集团真正的掌舵人,董事长周大发!
周大发一进门,无视了所有人,直接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开口:
“你就是陈野?”
我掏了掏耳朵:“有事?”
周大发冷哼一声,从随行保镖手里接过一张支票,直接拍在桌子上。
“一百万。现在立刻撤回对李维和赵坤的指控,并且配合银行签署放弃那五千万理财的授权书,帮我把那笔钱作为‘误操作借贷’套现出来。事成之后,这一百万就是你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又抬头看了看这个老狐狸。
“周总,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年纪大了耳朵背?”
“警察刚才没告诉你吗?那五千万已经涉嫌你们集团的挪用公款罪了,现在属于涉案赃款,你给我一个亿我也套不出来啊。”
周大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寒光,压低声音威胁道:
“年轻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周大发想让一个人消失,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你真以为王博护得住你?他盛世科技再牛,根基也在外地!”
旁边的王博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老东西,你特么威胁谁呢?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敢动野哥一根汗毛,老子明天就做空你宏远集团的股票,让你连裤衩都赔光!”
周大发根本没把王博的威胁放在眼里,只是冷冷地盯着我:“陈野,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一百万,保你一条命,还能让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否则,你那六楼的破房子,今晚会不会着火,我可不敢保证。”
这老东西,居然在派出所门口直接公然进行人身威胁!
我看着他那张嚣张到极点的老脸,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周大发,你刚才说的话,我全录下来了。”
我指了指旁边女记者手里一直没关掉的直播手机,以及大厅角落里高清闪烁的警用监控探头。
周大发猛地扭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你们一直在直播?!”
女记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死死举着手机:“周总,全网两百万观众都听见了,您说要烧陈先生的房子……”
“把直播给我砸了!”周大发彻底疯了,怒吼一声,身后的四个黑衣保镖立刻就要扑上去抢手机!
老马警官一声怒喝:“住手!这里是派出所!我看谁敢动!”
十几个特警和民警瞬间冲出来,直接把周大发的保镖全部按在了地上!
周大发自己也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周大发,你涉嫌威胁证人、干扰司法公正,以及刚才赵坤和李维交代的挪用公款主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七章】
周大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自出马,不仅没把五千万捞回来,反而当场把自己也送进了局子。
他剧烈地挣扎着,拐杖砸在地上砰砰作响:“我是江城十大杰出企业家!我是纳税大户!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可惜,在两百万直播观众的眼皮子底下,警察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把他请进了隔壁的审讯室。
盛世集团的王博看得直拍大腿,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野哥,还是你牛逼啊!这一趟没白来,直接把宏远集团老窝给端了!”
我长出一口气,感觉胸口压了整整三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碎成了渣。
不过,事情还没完。
宏远集团虽然倒了,但三年前李维栽赃我的那件事,必须得讨个公道!而且我的那五千万……虽然大概率要被依法追缴,但怎么着也得帮王博和警方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走出派出所,王博死活要把我拉上他的五菱宏光,非要请我去全市最贵的五星级酒店吃大餐。
“去什么五星级酒店,破费。”我摆摆手,“去楼下烧烤摊,我要吃腰子,加辣!”
王博愣了一下,随即咧嘴大笑:“好!听野哥的!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烧烤摊上,炭火正旺。
我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烤羊腰子,灌了一口冰啤酒,看着对面这个胖得快看不见脖子的老伙计。
“说真的,王大炮,你小子这三年怎么发家的?当年你在学校连五块钱的蛋炒饭都要分两顿吃。”
王博嘿嘿一笑,给我满上酒:“野哥,你还记得大四那年,你熬夜写了一个自动化数据清洗的脚本,因为嫌弃没啥商业价值,直接打包发我邮箱让我交毕业设计吗?”
我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我后来拿着那个底层架构,找了几个学弟稍微改了改,套了个壳子,去参加创业大赛,结果被风投看中了!就这么一路滚雪球滚到了今天!”王博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野哥,其实这三年我一直没断过找你,但你当年不知道为啥突然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电话也打不通。”
我苦笑一声,把当年被李维陷害、背上巨额赔偿债务、最后只能躲进老破小吃低保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博听完,气得一巴掌把塑料桌拍得差点散架!
“操!那个叫李维的畜生这么不是东西?!野哥,你怎么不早来找我啊!我早就跟你说过,只要我王博有一口肉吃,绝对少不了你一口汤喝!”
“我那时候觉得丢人。”我喝了一口酒,实话实说,“被全行业封杀,身无分文,哪有脸去找你。”
王博眼眶红了,举起酒杯:“野哥,别说了!以后有我在,谁敢欺负你,我弄死他!另外,你明天把你那张破存储卡里的东西拿出来,我让盛世科技最顶尖的法务团队直接起诉李维!不仅要让他把牢底坐穿,还要让他把当年污蔑你、害你赔的钱,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正喝着酒,我的微信突然响了一声。
我拿过王博刚在路边手机店给我买的最新款顶配水果手机,点开一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陈野,我是周大发的女儿周曼,宏远集团的事,我们可以私下谈谈。”
我嗤笑一声,直接把手机递给王博看。
王博看了一眼,骂道:“这周家是不是一家子脑残?老头子都进去了,女儿还想来搞事情?”
我手指轻轻一点,通过了好友申请。
我倒要看看,这个宏远集团的大小姐,能玩出什么花样。
刚一通过,对方立刻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高傲得像是施舍。
“陈野,我知道你现在和王博在一起。不管怎么说,那五千万是我父亲公司的钱。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明天一早你去派出所翻供,说是你自愿帮我父亲做金融理财测试,把责任全揽下来;第二,你等着收我们周家的律师函,还有,你在老家农村的父母,最近身体还好吧?”
我拿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
啤酒瓶捏在手里,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这帮狗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
动我没关系,居然敢拿我乡下的老爹老妈来威胁我?!
王博也听到了语音,脸色瞬间铁青:“妈的!这娘们找死!”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杀意,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王大炮,你公司账上现在能调动多少流动资金?”
王博一愣:“大概……十个亿吧,怎么了?”
“借我两个亿,三天后还你。”我直接按住语音键,对着手机轻声说道:“周大小姐,既然你想谈,明天上午九点,盛世科技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我等你。”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去理发店剪了个清爽的寸头,换上了王博给我买的一套阿玛尼西装。
人靠衣装马靠鞍,换掉那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站在盛世科技一百八十平米的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前,连我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野哥,我这边的律师团队已经就位,而且我连夜让技术部把宏远集团的所有业务线都查了一遍。”王博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进来,一脸兴奋。
“那帮家伙根本就是个草台班子!核心业务全靠偷税漏税和恶意压榨供应商撑着,现在周大发进去了,他们公司门口已经被债主堵死了!只要咱们再推一把,宏远集团今天就能宣布破产!”
我点点头:“不急,等周大小姐来了再慢慢陪她玩。”
上午九点整。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正是周大发的女儿,周曼。
周曼一进门,目光扫过坐在主位上的王博,然后落在了站在窗边喝茶的我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极其掩饰不住的鄙夷。
“陈野,穿得人模狗样,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周曼拉开椅子直接坐下,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拍在会议桌上。
“废话少说,签了这份谅解书和责任认领协议,去派出所把笔录改了,保我爸出来。这五百万,是给你的封口费。否则,你父母在老家那个养鸡场,今天下午就得被推平。”
她身后四个壮汉往前跨了一步,浑身肌肉紧绷,故意摆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王博正要拍案而起,被我一个眼神按住了。
我端着茶杯走到周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小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我直接打开办公桌上的投影仪。
巨大的幕布上,瞬间出现了一连串触目惊心的股权冻结公告、银行抽贷通知,以及宏远集团楼下几十个供应商拉横幅讨债的实时监控画面!
周曼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微微一变:“你……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不仅如此。”我按了一下遥控器,画面切换。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高清视频——正是昨天晚上,周曼亲自打电话给拆迁队头目,花十万块钱让人去毁掉我老家父母养鸡场的通话录音,以及转账截图!
“这……这不可能!”周曼猛地站起身,椅子带倒在地上发出巨响,她彻底失去了刚才的优雅和嚣张,“你怎么可能监听我的手机?!”
“因为你们宏远集团内部使用的办公软件和加密通讯系统,底层安全协议三年前是我帮李维搭的。”我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留了个后门,专防你们这种不做人的畜生。本来没打算用,谁知道你们自己把脸凑上来让我打?”
王博在旁边哈哈大笑,直接拍了拍手。
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老马警官带着四五个警察,以及昨晚那个无孔不入的女记者,大步走了进来!
女记者对着脸色惨白的周曼就是一顿狂拍:“周小姐!您刚才说要推平陈先生父母的养鸡场,还拿五百万贿赂证人做伪证,请问您现在有什么感想?!”
“你们阴我!!”周曼彻底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披头散发地扑向我,想要抢桌上的文件,“陈野!你个卑鄙无耻的下三滥!我杀了你!”
警察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反剪住她的双手,咔嚓一声戴上了银手铐!
周曼瘫软在地上,刚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嚎啕大哭:“放开我!我错了!我只是想救我爸!你们不能抓我!”
我弯腰捡起那份被她拍在桌上的协议,撕得粉碎,洒在她头上。
“救你爸?下去陪他一起踩缝纫机,岂不是更尽孝道?”
【第九章】
周家父女双双落网,宏远集团彻底崩盘。
消息传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宏远集团的股价直接跌停,破产清算程序正式启动。
紧接着,下午两点,法院和公安机关联合发布了一则通告,直接引爆了全网热搜。
经查实,宏远集团董事长周大发、副总赵坤、技术总监李维等人,长期涉嫌商业贿赂、挪用巨额公款、恶意盗窃竞争对手核心技术。
而作为关键举报人和核心受害者,陈野不仅协助警方破获了这起涉案金额高达数亿元的重大经济案件,还主动揭发了三年前的行业黑幕。
至于那张引起轩然大波的五千万银行卡——
银行法务部和警方联合开了个特别说明会:
因为这五千万属于宏远集团挪用的赃款,本金部分将由法院在三年理财封闭期结束后(或经特殊司法渠道协调提前清算后)依法追缴,用于赔偿宏远集团的受害供应商与债权人。
但是,陈野因为及时锁死资金、防止了周大发连夜将这五千万转移到海外洗钱账户,相当于帮无数被坑的供应商保住了血汗钱!
经所有受害供应商联名申请,以及相关部门的批准,陈野获得了一笔高达两百万元的见义勇为及重大案件举报奖励金!
同时,三年前李维盗窃我核心代码所获得的非法收益,以及对我造成的名誉与经济损失,法院也一并作出了查封赔偿判决——李维名下的两套豪宅、豪车以及存款,共计八百多万,全部拍卖用来赔偿我!
消息一出,全网沸腾!
之前那些在直播间骂我“贪心低保户”、“法盲”的黑子们,脸被打得啪啪作响,纷纷跑到我刚刚开通的账号底下跪地喊爹!
“哥!我错了!你是真神仙啊!一步算计到五步之外,用五年死期帮供应商留住了救命钱!”
“这才是真正的反诈大师!骗子转错钱?直接存死期卡死他!”
“从吃低保直接逆袭成千万富翁,还把仇人全家送进去团聚,太他妈解气了!”
我看着手机上不断刷新的评论和后台暴涨的百万粉丝,心里却平静得很。
我拿起电话,先给乡下的老爸老妈转了一百万,让他们把那个破养鸡场翻新一下,顺便请全村人吃顿席。
然后,我拎着刚买的一斤五百块钱的酱牛肉,回到了我那个破旧的六楼出租屋。
刚走到楼道口,就看到街道办的刘大妈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等我。
“小野啊!你可真给咱们社区长脸!刚刚派出所的老马还给我打电话夸你呢!”
我笑着把手里提着的一袋水果递给刘大妈:“刘姨,之前没少麻烦您照顾,以后这低保名额,我就真留给更需要的人了。”
刘大妈摆摆手:“你小子现在是大老板了,哪还用得着这个!对了,楼下那几个以前总欺负你的租客,听说你发财了,刚才还想凑上来套近乎呢,全被我撵走了!”
我谢过刘大妈,回到屋里,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
正准备出门退租,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看守所教导员极其无奈的声音:
“请问是陈野先生吗?那个李维……他在里面天天喊着要见你,说他知道错了,愿意把当年偷你的专利全部还给你,只求你能在谅解书上签个字,少判他几年。”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背包,拉上拉链,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波澜。
“告诉他,三年前我求他放我一马的时候,他笑得很开心。”
“现在,我也想看他在里面好好踩十年缝纫机。”
挂断电话,我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
【第十章】
一个月后。
法院终审判决正式下达。
周大发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周曼因为雇凶威胁证人以及妨害作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赵坤和李维作为主要帮凶和商业窃密犯,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和十年。
听说宣判那天,李维在法庭上当场崩溃,双腿瘫软得站都站不起来,哭喊着抓着栏杆求我原谅,最后是被两个法警架着拖出法庭的。
至于我,在王博的盛情邀请下,并没有直接去盛世科技当高管,而是拿了李维赔给我的八百万,自己成立了一家专门做网络安全和数据风控的小工作室,顺便接盛世科技的外包单子。
用王博的话说,我现在是他的“太上皇甲方”,他说一我不说二,每年光分红就能让我躺着吃一辈子。
星期五的早晨,阳光明媚。
我开着刚提的国产新能源小车,没有去高档别墅区,而是又转回了那个熟悉的老破小小区门口。
小区门口的早餐摊还在。
老板还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
“大爷,一碗白稀饭,两根油条,一碟萝卜咸菜!”
我熟练地在油腻腻的小矮凳上坐下,刚端起碗准备喝一口。
旁边的马路牙子上,突然停下了一辆极其骚包的粉色五菱宏光。
王博穿着那条熟悉的大花裤衩,踩着人字拖,晃悠着两百斤的肥肉走过来,顺手从我怀里抢走了一根油条塞进嘴里。
“野哥,你这都千万身家了,怎么还蹲门口喝稀饭吃咸菜啊?”
我白了他一眼,从旁边的塑料袋里掏出今天刚卤好的五百块钱一斤的酱牛肉,往桌上一拍。
“你懂个屁,这叫不忘初心。”
“对了,你昨天是不是又没交公司季度报表?信不信我把你那个垃圾防火墙的后门捅出去?”
王博差点被油条噎死,赶紧端起我的稀饭碗灌了一口:“别别别!野哥我错了!我今天回去就让财务把上个月的五百万分红打你卡上!千万别误会啊!”
我夹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卡里又有钱进账了。
不过这一次,我是真不用去存五年死期了。
因为这回,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