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最先把孩子交给我的人就是赵琴。
那时几个孩子刚上一年级,我和丈夫离婚不久,为了照顾周乐,从事务所辞职,在家接零散的会计工作。
赵琴偶尔加班,求我帮她接一次苗苗。
她站在我家门口,提着一兜苹果,不好意思地说:
「最多帮我看一个小时,我下班就来。」
那天她晚上九点半才出现。
苗苗已经在我家吃完饭,洗完澡,趴在周乐床上睡着了。
赵琴连声道谢,说下次绝不麻烦我。
可第二天、第三天,她又把孩子送了过来。
后来刘芳要上夜班,孙梅公司离学校远,也陆续来求我。
一开始只说接送。
没过多久,她们发现孩子在我家写完了作业,便把辅导也默认成我的事。
孩子饿了,我不可能只让周乐一个人吃。
我做一锅肉,四个孩子一起分。
一个月后,我买菜花了两千八百多元,水电燃气也涨了一截。
前夫给的抚养费只有两千,我自己接账的收入还不稳定,实在撑不住,才提出每个孩子每月交五百元饭钱。
赵琴当时答应得最快。
「应该的,总不能让你倒贴。」
现在,也是她第一个说我靠孩子挣钱。
当天晚上,我把三家孩子留在我家的水杯、拖鞋和练习册分别装进袋子。
周乐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几个袋子看了半天。
「妈妈,他们以后真的不来了吗?」
「不来了。」
我以为他会舍不得。
他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我以后能在自己的书桌上写作业吗?」
我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周乐的书桌大,过去总是四个人挤在一起。
苗苗喜欢坐中间,孙梅家的浩浩写字慢,常常把本子铺满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