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预言的一切都成了真。
他没办法不信。
谢亭之对门口的小丫鬟道:“去,把夫人叫过来。”
小丫鬟应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跑回来的却是方才那个小丫鬟,脸色惨白,手脚不听使唤地发抖,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夫......夫人......”
谢亭之皱眉:“到底怎么了?”
丫鬟声音带着哭腔:“夫人没气了!”
谢亭之猛地站了起来。
林书瑶立刻拉住他的袖子:“这说不定又是姐姐的新把戏,这些天姐姐骗了侯爷多少次?而且这丫鬟原本就是姐姐手底下的人,谁知道是不是串通好了来骗你的?”
谢亭之脚步一顿,胸口翻涌的情绪被这番话压了回去。
他低头看那丫鬟,冷声道:“再去探。”
丫鬟哆嗦着没动。
谢亭之心头莫名一紧,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安窜了上来,但很快被怒火盖了过去。
“好,我亲自去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大步流星往柴房走。
柴房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他看到黄知夏靠着墙,许是在休息。
谢亭之站在门口,胸口堵着一口气:“你还想怎么样?就算把你关起来,也好吃好喝伺候着,你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黄知夏没有回应。
谢亭之脸色越发不善,蹲在黄知夏面前,掐住她的下巴。
指尖传来的冷意让他瞬间愣住。
怎么这么冰?
黄知夏最怕冷了,每到冬日手脚都冰得不像话,他从前总是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着。
他的手指开始发颤,慢慢移到她的鼻下。
随即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谢亭之吼叫出声:
“来人!把府医全给我叫过来!”
府医连滚带爬地赶了过来,跪在地上把了半天脉,额头上的汗不停往下掉。
他又掀了黄知夏的眼皮看,最后整个人趴在地上:“回侯爷,夫人她确实没了脉象,身子都凉透了,怕是已经......去了。”
谢亭之一把揪住府医的领子:“胡说,她上午还好好的,怎么会没了?”
林书瑶心里窃喜,脸上还撑着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侯爷,您别太难过了,姐姐她兴许就是一时想不开,您先起来,让人把姐姐好好安顿了......”
“滚。”
谢亭之眼底猩红,自顾自把黄知夏抱了起来:“她只是太冷了,我抱着她,她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周围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他把黄知夏抱进了寝室。
谢亭之把黄知夏放在床榻上,扯过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你不是最怕冷吗?我给你捂着。”
下人们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劝阻。
林书瑶站在门口:“侯爷,姐姐已经去了,您这样......”
“谁说她去了?她只是睡着了。”
谢亭之不再理她:“知夏,你醒醒,我不关你了,好不好?”
6
他就这么抱着她,从午时抱到天黑,从天黑又抱到天亮。
丫鬟端来的饭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第二天,府医求见。
“侯爷,小的有罪。”
“那日小的给夫人诊脉,就觉得脉象有些古怪,滑脉虽显,可根基虚浮,像是......像是用药催出来的。”
谢亭之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抬起头。
“小的反复查验了古籍,最终发现有一种药物,服用之后脉象与孕妇无异,腹部也会渐渐隆起,但实际并未受孕。”
屋子一片寂静。
府医继续道:“这药极为偏门,等闲人弄不到,府上......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谢亭之瞳孔漆黑,深不见底。
是林书瑶最先说知夏有孕的。
若真是她......他一定要把她千刀万剐。
忽然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侯爷,夫人娘家来人了!”
谢亭之充耳不闻,低头在黄知夏额头上轻轻一吻。
黄夫人踉跄着冲进来,看到榻上女儿的样子,腿一软就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