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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11-22 23:41:53

如今只剩一道空荡荡的印痕。

他终于明白,阿宁带走的不只是几件衣物。

她把替他撑了十年的手,也彻底收了回去。

而那张染血的药方,正静静躺在他的脚边。

像一个他不敢细想的答案。

第七章

太医院的人在凤仪宫外跪到天亮。

萧承渊一夜未眠。

他问遍所有人,得到的答案却只有一句。

认亲宴那日,他亲口下令,让全部太医赶去东宫救萧恒。

无人敢违抗圣命。

所以阿宁流着血躺在凤仪宫时,宫中没有一个太医替她诊脉。

“那后来是谁救的她?”

萧承渊问。

负责宫门出入的内侍被押了上来,颤抖着递出一册旧档。

“是青黛姑娘拿着皇后令牌,从宫外请来一名女医。”

“那女医进去两个时辰,离开时衣袖上全是血。青黛姑娘给了奴才银子,求奴才不要声张。”

萧承渊翻开旧档。

女医姓周,祖上三代行医,最擅妇人胎产。

胎产二字刺得他指尖一僵。

“把人找回来。”

“还有,查皇后近三个月所有脉案。”

太医院院正脸色骤变。

片刻后,一名徐姓太医被拖进殿中。

他正是萧承渊离京后的第三日,替阿宁诊脉的人。

徐太医伏在地上,抖得几乎说不成话。

“皇后娘娘当日已有近两个月身孕。”

“娘娘说要亲自前往江南,将这个喜讯告诉陛下,不许臣提前走漏消息。”

“臣写下的脉案被青黛收走,只在太医院值录中留了一笔。后来娘娘回京,臣再想请脉,却一直未能见到娘娘。”

萧承渊耳中嗡的一声。

近两个月身孕。

阿宁去江南,不是为了查他的行踪,也不是为了争风吃醋。

她千里迢迢赶过去,是想告诉他,他们终于有了孩子。

可他让她在驿馆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见面时,他没有问她为何面色惨白,只顾着安抚哭泣的萧恒。

她腹痛摔碎茶盏,他还责怪她惊吓了孩子。

最后,他把陆明珠抱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让她认下萧恒,替他的私生子堵住天下人的嘴。

萧承渊忽然扶住桌沿,指节绷得发白。

“江南驿馆的人呢?”

暗卫很快带来驿丞口供。

皇后在窗边坐了一夜,桌上摆着一枚报喜玉佩,直到天亮都没有合眼。

离开时,那枚玉佩仍在桌上。

萧承渊记得那枚玉佩。

那是他们大婚时,他亲手为她系上的。

他曾说,等他们有了孩子,便将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给她,一半留给孩子。

可她带着那枚玉佩走了千里,最终一个字都没有机会说。

殿外忽然传来争执声。

陆明珠披着斗篷闯进来,眼眶通红。

“承渊,你扣住太医院的人做什么?”

“恒儿醒来看不见你,一直在哭。”

萧承渊没有像从前一样立刻起身。

他只是抬眼看她。

“认亲宴后,你送给阿宁的是什么药?”

陆明珠脸色一白。

“只是寻常补药。”

“她落水受寒,又素来气血不畅,我才添了几味活血的药材。”

“我不知道她有孕。”

她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起来。

“若我知道,我绝不会害她。”

萧承渊看了她很久。

他知道陆明珠或许真的不知道。

可这并不能让他轻松半分。

因为最该知道阿宁身体如何的人,本该是他这个丈夫。

也是他亲手把所有太医都给了萧恒。

也是他一次次忽略她的血、她的痛、她欲言又止的眼神。

“陛下!”

暗卫快步入内。

“周女医找到了。她离京前曾去药铺抓过三副安胎药,还留下一句话。”

萧承渊骤然抬头。

“什么话?”

“她说,皇后腹中的孩子虽然保住了,却经不起再一次见红。”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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